第一百四十七章 會向瑤臺月下逢（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會向瑤臺月下逢（中）
同一時間，研究所內。
“怎麼了，初子？”能這樣直喚姓名的，在研究所內除了傑克夫婦就只有復美了，這可是作為二姐的“特權”。
“總覺得……有些自我厭惡啊……”初子嘆了口氣，“為了達到目的，竟然連自己人都要欺騙。”
“別告訴我你動搖了，”復美微微耷下了眼皮，“我們不是都發過誓嗎？為了傑克先生和尤里卡姐姐，為了妹妹們，我們可以不惜一切。”
“啊啊，我知道，”初子揮了揮手，“我這也不過是感嘆一下而已。”
再一次的同一時間，仍舊是研究所內。
傑克本身就是以醫學聞名，研究所的醫療技術更是沒的說，很快，茵蒂克絲就好像沒受過傷一樣又可以蹦蹦跳跳了，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急著逃跑，因為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的上條少年說出了那個遲到的答案，至於茵蒂克絲是不是真的相信了……
應該……是吧。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我相信你們說的是真的，但是，然後呢？”神裂火織把昨天帶走的書放在茶几上，開門見山的說道。
“沒有百分之百成功……不，就連百分之五十都沒有。”初子搖了搖頭，同樣毫無隱瞞的回答道。
“那好，三天之後我來接她。”神裂點了點頭，同史提爾再次離開了研究所。
三天啊，三天的事情能做多少事呢？不過，但足以讓一位只有一年記憶的女孩充滿歡樂。雖然大家都知道事情的真相——也許唯獨女孩自己不知道——但沒有人露出哪怕一丁點哀傷或憐憫的神色。
至少在女孩面前是這樣的。
“又睡著了？”離開房間，輕輕的關上門，上條當麻就聽見了這樣一個聲音。御坂美琴，學園都市處於最頂點的LV5的第三位，這樣的人原本應該與LV0的自己永遠沒有交集吧？但正因為房間內昏睡的少女，這才讓他發現，原來傳說中的LV5也只是個普通的可愛女高中生罷了。
“嗯。”上條當麻點了點頭。美琴說了“又”，上面還說了“昏睡”，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女孩的時間“不多了”，越來越多的不自然睡眠，這正是那些魔法陣對於女孩精神的影響。
或許真的像那些人說的那樣，如果不採取什麼行動的話，女孩……會死。
上條當麻深知這一點。
但他不甘心啊！特別是每次看到女孩露出快樂的笑容的時候，一想到女孩即將會被送回那個有如監獄的地方——雖說上條當麻並不清楚那是哪裡，但女孩竟然會選擇逃跑，而且會強制的抹去女孩的記憶，想來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地方。
“沒有勇氣吧，你。”丟給當麻一罐熟悉的武藏野牛奶，美琴忽然說道。
這句話成功的讓當麻愣了一下，不過他還是輕輕地來開了拉環，輕輕地灌了一口，輕輕地回答道：“啊，是的，我害怕。”
“怕她會死，還是怕自己失敗？”美琴又問。
“這不一樣嗎？”當麻疑惑的看著美琴。其實解決茵蒂克絲問題的方法早就已經有了，其中最穩妥的方法是利用當麻那種沒道理的“能力”直接消除茵蒂克絲咽喉部位的魔法陣樞紐，雖說這個相當於“鎖”的東西一定會有保險沒錯，但整個集研究所的力量絕大多數情況都可以應付。
就是怕這個“保險”是在“鎖”被破壞的情況下直接殺死茵蒂克絲。
所以當麻才會猶豫。
“當然不一樣。”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理所當然的相反答案，反正對此當麻是一點都不奇怪。就聽美琴繼續說道：“如果是怕她會死，那是你對她的關心，如果是怕自己失敗，事實沒有勇氣面對而已。”
“不過結果都是一樣的。”當麻仍舊低聲說道。
就這樣，兩個人沉默著，期間只有喝牛奶的聲音。
“喂。”突然，當麻出聲了。
“說。”美琴瞥了當麻一眼，回道。
“你說整個研究所都會幫助茵蒂克絲，這是真的嗎？”當麻問。
“除了傑克先生和尤里卡小姐。”由於沒見過，美琴也只能叫尤里卡小姐。
“那就……在晚飯後吧。”就好像在說“晚飯後大家一起看電視”一般，名為上條當麻的少年做出了迄今為止最艱難的決定。
華燈初上。
為了避免不可預測的破壞，這場可以說是“賭博”被安排在了研究所門前的廣場上，研究所內絕大多數戰鬥人員按照能力等級分列在周圍，中央是仍在昏睡的女孩，以及本次“賭博”的主角，上條當麻。
“只要用你的手在茵蒂克絲的喉嚨上點一下就可以了。”
少年的心中一直在迴響著復美的話，不過看著眼前安睡的女孩，上條少年總有一種……
“啊啊，下不去手還是怎麼的？不要讓大家陪著你吹冷風啊！”看到當麻遲遲不動手，毒舌女千予開始噴射毒液，“亦或者，其實你想到了什麼H的事情？哼哼，不愧是男孩子，連這種時候都會有那些想法。”
看髒東西的眼神刷刷刷刷刷刷刷——
“不，不要小看我啊！”當麻怒了——亦或者是惱羞成怒？就見他俯下身，輕輕地掰開女孩的嘴，雖然光線並不是很明亮，但仍舊讓當麻看到了女孩喉嚨深處的異物。咬了咬牙，當麻伸出了右手……
“碰！”
就在手指碰觸到那片柔軟時，當麻突然感覺到一股戰慄，接著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飛——幸好背後有人接住了他。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孩突然睜開了雙眼，雙眼中懸浮著如鮮血般鮮紅的魔法陣。
“——警告！第三章第二節，Index－Librorum－Prohibitorum──禁書目錄的‘項圈’，第一至第三結界已確認破壞。再生準備失敗。‘項圈’無法自行再生，依現狀判斷，為保護十萬三千冊的‘書庫’以迎擊侵入者為優先。”
這不是茵蒂克絲！
聽到這毫無起伏的聲音，所有曾經見過那個可愛的女孩的人心中同時響起了這樣的話，不過這還沒完，機械般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依照‘書庫’內十萬三千本書的情報，逆算突破防壁的魔法公武失敗。沒有找到符合條件之魔法。開始準備執行對抗侵入者用的特定魔法，以取得魔法公式。”
“——成功準備執行對抗單體侵入者最有效的魔法。接下來將發動特定魔法‘聖喬治聖域’，摧毀侵入者。”
“哼哼，記得某人說過吧，茵蒂克絲是無法使用魔法的，那現在這又是什麼？”不亞於千予的毒舌，這當然是明日香，而她說話的對象則是一直監視這裡，因為發現不對而趕過來的兩位魔法師。
“還沒明白嗎，白痴們？”對於已經瞠目結舌的魔術師，明日香並沒有放過她們，“或者，你們現在仍就要站在這裡，再或者你們仍舊要將那個女孩‘收回’，也不願意為了那一點點的可能性而豁出性命？”
沒等咬著菸蒂/咬著嘴唇的魔法師做出反應，“茵蒂克絲”已經發動了進攻，只見一道白色的光柱從茵蒂克絲的口中噴出，直直射向了剛剛站穩的上條當麻——也許她，或者是那個正在操縱她的“項圈”認為上條當麻最具威脅性？
習慣性的，當麻伸出右手，雖說他知道自己的右手可以破除一切“非常識”，但看起來就相當強大的這道光柱，當媽自己也相當心虛。不過就在這時，他的身前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光團”，正好攔在光柱前進的路徑上，那道光柱從一頭進入卻沒從頭一投射出，卻見初子高舉左手，手上也有一個“光團”，而那道光柱正從那個“光團”中直射天際。
“——發現未知魔法，正在解析……在‘書庫’內無法找到符合條件之魔法，自動進入下一階段，‘主啊，您為何拋棄我’。”
仍舊是機械般的聲音，但在這之後卻是誰也聽不懂的歌聲，不過就算對魔法一無所知的當麻也能看得出來，茵蒂克絲正在醞釀更強大的法術。
“接下來……將會是聖喬治之龍最強的一擊……”史提爾突然出聲了，而這句話好像耗費了他相當大的體力，不過初子等“明白內情”的人都知道，史提爾說出這句話，其實就是對於自己信仰的反叛——為了茵蒂克絲，他不惜出賣教會的秘密。
對於此，初子只是笑了笑，接著轉頭看向了明日香。既然已經知道很可能會出現戰鬥，原本集合戰鬥人員其實是為了對抗複數的敵人——畢竟不論魔法還是“神術”，其中有不少都可以召喚傀儡或其他東西——而現在這種狀況，應該說是比較理想的狀態了。
“同調開始！”
接收到出自發來的信號，以明日香為首，圍繞茵蒂克絲成大衛之星站位的六個研究所內最高等級的心靈能力者揭開了姑娘們準備的底牌，那就是以這六個人的力量用精神對茵蒂克絲進行壓制，這正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根據計算，就算茵蒂克絲再強大，也敵不過同調過後的這六個人。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同步率百分之百！開始！”隨著明日香一聲令下，六個同心六邊形突然將茵蒂克絲貼身罩了起來，並不斷壓縮，最後似乎“融”進了茵蒂克絲的身體，茵蒂克絲極力掙扎，但六個人的力量……
“切……這傢伙是怪物嗎？”看似茵蒂克絲被困住了，但明日香等人臉上急速湧出的汗水很明顯的說明了她們也相當辛苦，不僅如此，茵蒂克絲的歌聲越來越高抗，隨著這個歌聲，她的反抗力量也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