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井底之蛙

無限劇本殺:DM掌心病美人·凜冬知更鳥·2,199·2026/5/18

死寂被孩子們更加狂熱的吶喊打破,這歡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真切,帶著嗜血的興奮。   聲浪衝擊著她的鼓膜,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扭曲。   假的,都是假的……   可掌心下溫熱的血液,空氣中濃重的鐵鏽味……這一切怎麼會如此真實?   「公主成功刺殺了王子,她沒有一絲留念地逃離了城堡,回到了國王的懷抱。」   「自此之後,公主學會了自保,她能殺掉威猛的狼羣,也能防範突如其來的刺客,人們說她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公主。」   舞臺的幕布,在孩子們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緩緩落下。   宿眠猛地吐出一口氣,雙腿發軟,她看見DM氣定神閒地把匕首拔出來扔到地上。   回想起剛剛的場景,宿眠此刻不受控地發抖,血液倒流,她甚至不敢直視自己的掌心。   「為什麼?」   宿眠聽見自己輕顫問出口,她很清楚,那股無形的力量,多半就是眼前的DM。   如果她的刀刺進的不是他,而是任何一個擁有生命的普通人,宿眠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這個場景。   「嚇到了?」   DM上前,想擦掉女孩掌心的血跡,卻見面前的人後退一步,眼裡是警惕和戒備。   「告訴我你這樣做的原因。」   「讓舞臺劇看起來更真實,不好嗎?」   DM歪了歪頭,將手帕放在宿眠的掌心,語氣有些無奈。   「我自己都不怎麼用來著,每次都是給你擦血,乾脆送你了。」   說著,便又隱入黑暗,消失不見。   留下宿眠一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   晚會依舊照常進行著,看不出半點異常,宿眠換上了百褶裙,六六正在走廊邊等她。   見宿眠從廁所出來,六六迎了上去。   「米果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宿眠用手帕擦了擦手,確認已經沒有味道,才望向剛剛舉行晚會的地方。   ……   大堂內散落著糖紙和彩帶,晚會已經接近尾聲。   剛剛生龍活虎的小孩們已經略顯疲憊,焉啾啾地癱在凳子上,後勤的小鬼們拿著掃把開始清理現場。   王哲伸了個懶腰,餘光瞥見周亦辰起身。   「你去哪兒?」   「廁所。」   話落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刻意掩飾的敷衍。   魚帽帽心頭一沉,幾乎是立刻猜到他的目的,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怨毒。   而溫子睿低著頭,眼皮耷拉著,像睡著了一樣。   四個人各懷鬼胎,空氣裡都是難以言說的壓抑。   周亦辰哼著輕快的調子,邁步走出大堂,聲音卻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確實是去找宿眠的,而且這一次,他打算不再遮遮掩掩。   白天宿眠離開之後,他憑那張照片已經說服了幾人,除了王哲還保持警惕,其餘兩人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只要最後他們把票投給宿眠,她就會死。   周亦辰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如果宿眠在絕境裡低聲求他,他就會動搖,就會讓魚帽帽跟隨自己改票,把目標推到溫子睿身上。   反正那傢伙不愛說話,死了也就死了。   可他要的代價,從來不是她口頭上的一句「求」。   他在腦子裡描摹剛剛的畫面。   她站在舞臺中央,光線襯得她明媚得幾乎不真實。   裙擺輕輕搖曳,腰肢若隱若現,鎖骨像是邀請人去觸碰的陷阱。   他看得心頭髮燙,甚至幻想那光芒只是屬於他一人的。   周亦辰舔了舔脣,心裡的念頭陰暗而直接:   只要她願意躺在自己身下,他就能救她一命。   他想讓宿眠明白,她唯一能抓住的,是他伸過去的手。   哪怕那隻手布滿慾望與惡意。   他興奮地想著,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閉眼的最後一刻,他看見一雙小孩的手伸向他。   ––   再次清醒時,一股難聞的腥臭味和焚燒味鑽入鼻尖。   周亦辰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周圍漆黑一片,他挪動了下身體,卻發現空間無比狹小。   心跳瞬間飆升,他抬頭望去,瞳孔驟縮。   井口,六六和宿眠俯視著他。   「我怎麼在這裡?快把我拉上去,快!」   周亦辰驚慌呼喊,他站起來想觸碰井口,卻發現難如登天。   腳底的枯枝爛葉被他踩得吱呀作響,卻見兩人根本沒有伸手的慾望。   這時他才明白了什麼,周亦辰立刻怒目圓睜,衝井口大喊。   「米果!你他媽是不是想死!你……」   「噓……」   宿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井底。   「幫我看看下面有沒有什麼東西。」   「我他媽憑什麼–」   「你要是不想上來,就當我沒問。」   宿眠打斷了他,晚風吹起女孩的裙擺,聲音清脆而冷淡,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看得周亦辰心口一顫。   他像是被蠱惑了似的,竟真的轉頭開始翻找起來,井底全是沙子和落葉枯草。   刺鼻的氣味越來越大,周亦辰竟然開始乾嘔起來。   「這……這什麼死味道。」   「當然會有味道啊林小帆,你現在手上可全是語桐的骨灰哦~」   六六話落,看見周亦辰驚恐的表情滿意地點點頭。   哼,讓他取她的血,壞蛋!   周亦辰崩潰地甩手,整個人重心不穩,又狼狽地撲倒,手指緊緊握住,等他上去,他一定要讓宿眠生不如死!   「你到底要我找什麼?」   「你挖都沒挖,我怎麼知道有沒有東西。」   宿眠雙手環在胸口,催促道。   周亦辰暗罵一聲,繼續在「沙子」裡翻,突然翻到一張圖紙,他頓時鬆了口氣。   「現在可以放我上去了吧。」   六六見宿眠頷首,便飛下去把人拉了上來,周亦辰一上來就撲到一邊草叢吐起來。   宿眠後退兩步,打開了圖紙。   是一個小孩的簡筆畫,畫的是孤兒院的內部,雖然畫得很簡陋,但大致能分辨出不同的地方。   比如寢室,畫了很多大小一致的長方形,食堂畫了牛奶和麵包,以及一個穿著圍裙的火柴人,大概是阿婆。   不過令宿眠感到奇怪的是,不同的地點用的顏色不一樣,綠色,黑色,灰色,粉色,還有藍色。   這些顏色又代表了什麼呢

死寂被孩子們更加狂熱的吶喊打破,這歡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真切,帶著嗜血的興奮。

  聲浪衝擊著她的鼓膜,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扭曲。

  假的,都是假的……

  可掌心下溫熱的血液,空氣中濃重的鐵鏽味……這一切怎麼會如此真實?

  「公主成功刺殺了王子,她沒有一絲留念地逃離了城堡,回到了國王的懷抱。」

  「自此之後,公主學會了自保,她能殺掉威猛的狼羣,也能防範突如其來的刺客,人們說她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公主。」

  舞臺的幕布,在孩子們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緩緩落下。

  宿眠猛地吐出一口氣,雙腿發軟,她看見DM氣定神閒地把匕首拔出來扔到地上。

  回想起剛剛的場景,宿眠此刻不受控地發抖,血液倒流,她甚至不敢直視自己的掌心。

  「為什麼?」

  宿眠聽見自己輕顫問出口,她很清楚,那股無形的力量,多半就是眼前的DM。

  如果她的刀刺進的不是他,而是任何一個擁有生命的普通人,宿眠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這個場景。

  「嚇到了?」

  DM上前,想擦掉女孩掌心的血跡,卻見面前的人後退一步,眼裡是警惕和戒備。

  「告訴我你這樣做的原因。」

  「讓舞臺劇看起來更真實,不好嗎?」

  DM歪了歪頭,將手帕放在宿眠的掌心,語氣有些無奈。

  「我自己都不怎麼用來著,每次都是給你擦血,乾脆送你了。」

  說著,便又隱入黑暗,消失不見。

  留下宿眠一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

  晚會依舊照常進行著,看不出半點異常,宿眠換上了百褶裙,六六正在走廊邊等她。

  見宿眠從廁所出來,六六迎了上去。

  「米果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宿眠用手帕擦了擦手,確認已經沒有味道,才望向剛剛舉行晚會的地方。

  ……

  大堂內散落著糖紙和彩帶,晚會已經接近尾聲。

  剛剛生龍活虎的小孩們已經略顯疲憊,焉啾啾地癱在凳子上,後勤的小鬼們拿著掃把開始清理現場。

  王哲伸了個懶腰,餘光瞥見周亦辰起身。

  「你去哪兒?」

  「廁所。」

  話落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刻意掩飾的敷衍。

  魚帽帽心頭一沉,幾乎是立刻猜到他的目的,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怨毒。

  而溫子睿低著頭,眼皮耷拉著,像睡著了一樣。

  四個人各懷鬼胎,空氣裡都是難以言說的壓抑。

  周亦辰哼著輕快的調子,邁步走出大堂,聲音卻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確實是去找宿眠的,而且這一次,他打算不再遮遮掩掩。

  白天宿眠離開之後,他憑那張照片已經說服了幾人,除了王哲還保持警惕,其餘兩人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只要最後他們把票投給宿眠,她就會死。

  周亦辰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如果宿眠在絕境裡低聲求他,他就會動搖,就會讓魚帽帽跟隨自己改票,把目標推到溫子睿身上。

  反正那傢伙不愛說話,死了也就死了。

  可他要的代價,從來不是她口頭上的一句「求」。

  他在腦子裡描摹剛剛的畫面。

  她站在舞臺中央,光線襯得她明媚得幾乎不真實。

  裙擺輕輕搖曳,腰肢若隱若現,鎖骨像是邀請人去觸碰的陷阱。

  他看得心頭髮燙,甚至幻想那光芒只是屬於他一人的。

  周亦辰舔了舔脣,心裡的念頭陰暗而直接:

  只要她願意躺在自己身下,他就能救她一命。

  他想讓宿眠明白,她唯一能抓住的,是他伸過去的手。

  哪怕那隻手布滿慾望與惡意。

  他興奮地想著,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閉眼的最後一刻,他看見一雙小孩的手伸向他。

  ––

  再次清醒時,一股難聞的腥臭味和焚燒味鑽入鼻尖。

  周亦辰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周圍漆黑一片,他挪動了下身體,卻發現空間無比狹小。

  心跳瞬間飆升,他抬頭望去,瞳孔驟縮。

  井口,六六和宿眠俯視著他。

  「我怎麼在這裡?快把我拉上去,快!」

  周亦辰驚慌呼喊,他站起來想觸碰井口,卻發現難如登天。

  腳底的枯枝爛葉被他踩得吱呀作響,卻見兩人根本沒有伸手的慾望。

  這時他才明白了什麼,周亦辰立刻怒目圓睜,衝井口大喊。

  「米果!你他媽是不是想死!你……」

  「噓……」

  宿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井底。

  「幫我看看下面有沒有什麼東西。」

  「我他媽憑什麼–」

  「你要是不想上來,就當我沒問。」

  宿眠打斷了他,晚風吹起女孩的裙擺,聲音清脆而冷淡,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看得周亦辰心口一顫。

  他像是被蠱惑了似的,竟真的轉頭開始翻找起來,井底全是沙子和落葉枯草。

  刺鼻的氣味越來越大,周亦辰竟然開始乾嘔起來。

  「這……這什麼死味道。」

  「當然會有味道啊林小帆,你現在手上可全是語桐的骨灰哦~」

  六六話落,看見周亦辰驚恐的表情滿意地點點頭。

  哼,讓他取她的血,壞蛋!

  周亦辰崩潰地甩手,整個人重心不穩,又狼狽地撲倒,手指緊緊握住,等他上去,他一定要讓宿眠生不如死!

  「你到底要我找什麼?」

  「你挖都沒挖,我怎麼知道有沒有東西。」

  宿眠雙手環在胸口,催促道。

  周亦辰暗罵一聲,繼續在「沙子」裡翻,突然翻到一張圖紙,他頓時鬆了口氣。

  「現在可以放我上去了吧。」

  六六見宿眠頷首,便飛下去把人拉了上來,周亦辰一上來就撲到一邊草叢吐起來。

  宿眠後退兩步,打開了圖紙。

  是一個小孩的簡筆畫,畫的是孤兒院的內部,雖然畫得很簡陋,但大致能分辨出不同的地方。

  比如寢室,畫了很多大小一致的長方形,食堂畫了牛奶和麵包,以及一個穿著圍裙的火柴人,大概是阿婆。

  不過令宿眠感到奇怪的是,不同的地點用的顏色不一樣,綠色,黑色,灰色,粉色,還有藍色。

  這些顏色又代表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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