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心口鱗片

無限劇本殺:DM掌心病美人·凜冬知更鳥·2,191·2026/5/18

「阿巳,告訴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發生了什麼?」   巳時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攆過一片溼意。   門前還有些聽到動靜不知情的鄰裡想來湊熱鬧,腳步聲落到了兩人耳朵裡,巳時伸出手。   「陪我散散步吧,老婆?」   宿眠看著他,點了點頭。   春日的山鄉,本該是一副美麗景象,橋下溪水,日照菜花。   在馮麗萍死後,整個村子就籠罩上一層深灰色,河水變成赤紅色,籠罩著石拱橋的古樟樹枝葉凋零。   田畈裡的油菜花倒是開了,東一簇,西一簇,已經被活死人踩得不像樣子了。   玩家們倒是習慣了,畢竟每次死了人,副本就會灰一個度,眼睛都快適應了。   巳時牽著她的手走上石橋,風輕輕吹過了無人跡的廢墟田野,冷得人骨頭髮寒,他將大衣披在女孩肩膀上。   「從前我對權力不屑一顧,因為我在每個世界,都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但不久之後,我就發現我錯了。」   「我沒有任何權力。」   他垂頭看她,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摩挲。   「籠中的怪物總是被訓練之後,人們纔敢放出來餵養。」   「外人看著怪物被愛護,被照顧,得到了許多別人得不到的東西,就開始無端羨慕與嫉妒。」   「卻不知道,如果怪物稍微令他們不滿,就會再一次被放逐。」   宿眠蹙眉看他,一言不發,手卻微微收緊,呼吸急促。   巳時深吸一口氣,吐出的氣息裡帶著顫抖之意,他知道宿眠聽不得這些,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告訴他,但他有私心。   他想,最後一點時間裡,宿眠只能屬於自己。   所以他做了個出格的舉動,將毛榮俊殺死,自己代替他的位置。   卻就只是這一個變故,就讓女孩敏銳的察覺到了所有。   「所以……放逐的結果是?」   宿眠緊緊盯著他開口。   「落葉歸根。」   ……   他伸出雙手,緊緊擁住女孩,輕撫她的後背,巳時感覺到女孩在扯自己的衣服,非常用力,將衣服攥在手心裡,力氣大得驚人,全身卻在顫抖。   她早就猜到什麼了,只是她不願意相信。   並且,巳時「被放逐」,很有可能是因為她,變成福爾蒂也是因為她,她都知道的,巳時只是沒有說而已。   只是這次,聽起來比檢修還要嚴重。   因為幫助了一個對立面,成為了矛頭所向。   可他從來不說,只是在背後沉默地幫助她,明明身負極大的壓力,宿眠回頭時,卻只能看見那張始終如一的笑臉。   「我……」   宿眠突然想到什麼,猛地抬頭,眼眶溼漉漉的,巳時卻打斷她,搖搖頭。   「我知道你的腦袋裡都在想什麼,但是,眠眠,不可以。」   「劇本殺世界允許你們留在某個副本,但你不可以。」   「我經常叫你小貓,並不是真的覺得你需要依賴誰才能活下去,是因為可愛。」   「你是小貓,也是蝴蝶,嚮往自由,是要飛向天空的。」   「誰都困不住你,包括我。」   「如果有一天,」他斟酌著詞句,「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多久?」   巳時沉默了,垂眸後又開口,「可能很久,也可能……不算久。」   「你在哄我。」   「你自己都沒有把握不是嗎?」   宿眠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她一拳打到巳時的肚子上,但拳頭軟趴趴的,根本沒有力氣,呼吸異常劇烈,終於徹底受不了吼了出來。   「我**剛剛和你談戀愛你就要走,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不是很牛嗎?山神,仲裁者……什麼亂七八糟的頭銜一大堆。」   「不是要佔有我?你拿什麼佔有我,放我走**的捨得啊?」   「自由你大爺!離開一段時間你大爺!!!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我信你這些話,少在這裡給我裝深情,說話啊,裝什麼啞巴。」   巳時喉結滾動,卻始終沒插上話。   「你捨不得我?」   「那你**就不能惡劣一點嗎?」   「你就不能把我綁起來?關在你那破宅子裡,哪也不許去?」   「你不是最擅長幹這種事嗎?不是動不動就說我是你的?那你現在裝什麼好人?」   宿眠抬頭盯著他,眼睛紅得不像話。   「你表現得再混蛋一點,再自私一點,我說不定……我說不定還能氣到不喜歡你。」   「我就不用在這兒像個傻子一樣捨不得。」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她自己先崩了。   宿眠低頭罵了一句髒話,手還抓著他衣服。   她抬腳踢了他一下。   「你現在這樣算什麼?」   「半死不活地跟我交代遺言?」   巳時搖頭,緊緊盯著她。「我既然選擇告訴你,我就一定有把握會來找你,沒有把握的,只是時間。」   「所以我不敢承諾,多久會出現在你面前。」   「但我知道我愛你,所以我不會放棄,也不想讓你等,選擇不說,只讓你當我是消失一段時間,去管理其他副本了。」   他笑了笑,表現得輕鬆,但心臟跳動得異常劇烈。   不捨。   他也知道自己不捨,他最害怕的就是看到這樣的場景,宿眠崩潰的,病態地質問他,心疼到讓他無法喘息。   宿眠終於稍稍平靜了一點,揉了揉眼睛,「真有把握假有把握?」   「真有。」   巳時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繩項鍊,項鍊的吊墜是一塊乳白色鱗片,油亮透黑,在光照下反射彩色的光。   他湊上去,將項鍊低頭拋到她頸後,小心穿上,宿眠怔住,撫摸上它。   那鱗片還是微熱的,彷彿剛剛從主人身上扯下,宿眠呼吸一滯。   「這是……」   「心口鱗片。」   巳時開口,撩開宿眠的耳邊發去吻她,「新的護身符,可不能用來換積分了。」   宿眠聽到他的打趣,笑也笑不出來,「你有病啊。」   她悶悶開口,「很疼吧……」   巳時搖搖頭,還住女孩的身軀,聲音顫抖,「如果我還活著,它就可以一直守護你,如果我死了,它就會腐爛。」   「我絕不會讓它腐爛的,眠眠,你可以等我,也可以不等…

「阿巳,告訴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發生了什麼?」

  巳時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攆過一片溼意。

  門前還有些聽到動靜不知情的鄰裡想來湊熱鬧,腳步聲落到了兩人耳朵裡,巳時伸出手。

  「陪我散散步吧,老婆?」

  宿眠看著他,點了點頭。

  春日的山鄉,本該是一副美麗景象,橋下溪水,日照菜花。

  在馮麗萍死後,整個村子就籠罩上一層深灰色,河水變成赤紅色,籠罩著石拱橋的古樟樹枝葉凋零。

  田畈裡的油菜花倒是開了,東一簇,西一簇,已經被活死人踩得不像樣子了。

  玩家們倒是習慣了,畢竟每次死了人,副本就會灰一個度,眼睛都快適應了。

  巳時牽著她的手走上石橋,風輕輕吹過了無人跡的廢墟田野,冷得人骨頭髮寒,他將大衣披在女孩肩膀上。

  「從前我對權力不屑一顧,因為我在每個世界,都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但不久之後,我就發現我錯了。」

  「我沒有任何權力。」

  他垂頭看她,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摩挲。

  「籠中的怪物總是被訓練之後,人們纔敢放出來餵養。」

  「外人看著怪物被愛護,被照顧,得到了許多別人得不到的東西,就開始無端羨慕與嫉妒。」

  「卻不知道,如果怪物稍微令他們不滿,就會再一次被放逐。」

  宿眠蹙眉看他,一言不發,手卻微微收緊,呼吸急促。

  巳時深吸一口氣,吐出的氣息裡帶著顫抖之意,他知道宿眠聽不得這些,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告訴他,但他有私心。

  他想,最後一點時間裡,宿眠只能屬於自己。

  所以他做了個出格的舉動,將毛榮俊殺死,自己代替他的位置。

  卻就只是這一個變故,就讓女孩敏銳的察覺到了所有。

  「所以……放逐的結果是?」

  宿眠緊緊盯著他開口。

  「落葉歸根。」

  ……

  他伸出雙手,緊緊擁住女孩,輕撫她的後背,巳時感覺到女孩在扯自己的衣服,非常用力,將衣服攥在手心裡,力氣大得驚人,全身卻在顫抖。

  她早就猜到什麼了,只是她不願意相信。

  並且,巳時「被放逐」,很有可能是因為她,變成福爾蒂也是因為她,她都知道的,巳時只是沒有說而已。

  只是這次,聽起來比檢修還要嚴重。

  因為幫助了一個對立面,成為了矛頭所向。

  可他從來不說,只是在背後沉默地幫助她,明明身負極大的壓力,宿眠回頭時,卻只能看見那張始終如一的笑臉。

  「我……」

  宿眠突然想到什麼,猛地抬頭,眼眶溼漉漉的,巳時卻打斷她,搖搖頭。

  「我知道你的腦袋裡都在想什麼,但是,眠眠,不可以。」

  「劇本殺世界允許你們留在某個副本,但你不可以。」

  「我經常叫你小貓,並不是真的覺得你需要依賴誰才能活下去,是因為可愛。」

  「你是小貓,也是蝴蝶,嚮往自由,是要飛向天空的。」

  「誰都困不住你,包括我。」

  「如果有一天,」他斟酌著詞句,「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多久?」

  巳時沉默了,垂眸後又開口,「可能很久,也可能……不算久。」

  「你在哄我。」

  「你自己都沒有把握不是嗎?」

  宿眠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她一拳打到巳時的肚子上,但拳頭軟趴趴的,根本沒有力氣,呼吸異常劇烈,終於徹底受不了吼了出來。

  「我**剛剛和你談戀愛你就要走,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不是很牛嗎?山神,仲裁者……什麼亂七八糟的頭銜一大堆。」

  「不是要佔有我?你拿什麼佔有我,放我走**的捨得啊?」

  「自由你大爺!離開一段時間你大爺!!!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我信你這些話,少在這裡給我裝深情,說話啊,裝什麼啞巴。」

  巳時喉結滾動,卻始終沒插上話。

  「你捨不得我?」

  「那你**就不能惡劣一點嗎?」

  「你就不能把我綁起來?關在你那破宅子裡,哪也不許去?」

  「你不是最擅長幹這種事嗎?不是動不動就說我是你的?那你現在裝什麼好人?」

  宿眠抬頭盯著他,眼睛紅得不像話。

  「你表現得再混蛋一點,再自私一點,我說不定……我說不定還能氣到不喜歡你。」

  「我就不用在這兒像個傻子一樣捨不得。」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她自己先崩了。

  宿眠低頭罵了一句髒話,手還抓著他衣服。

  她抬腳踢了他一下。

  「你現在這樣算什麼?」

  「半死不活地跟我交代遺言?」

  巳時搖頭,緊緊盯著她。「我既然選擇告訴你,我就一定有把握會來找你,沒有把握的,只是時間。」

  「所以我不敢承諾,多久會出現在你面前。」

  「但我知道我愛你,所以我不會放棄,也不想讓你等,選擇不說,只讓你當我是消失一段時間,去管理其他副本了。」

  他笑了笑,表現得輕鬆,但心臟跳動得異常劇烈。

  不捨。

  他也知道自己不捨,他最害怕的就是看到這樣的場景,宿眠崩潰的,病態地質問他,心疼到讓他無法喘息。

  宿眠終於稍稍平靜了一點,揉了揉眼睛,「真有把握假有把握?」

  「真有。」

  巳時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繩項鍊,項鍊的吊墜是一塊乳白色鱗片,油亮透黑,在光照下反射彩色的光。

  他湊上去,將項鍊低頭拋到她頸後,小心穿上,宿眠怔住,撫摸上它。

  那鱗片還是微熱的,彷彿剛剛從主人身上扯下,宿眠呼吸一滯。

  「這是……」

  「心口鱗片。」

  巳時開口,撩開宿眠的耳邊發去吻她,「新的護身符,可不能用來換積分了。」

  宿眠聽到他的打趣,笑也笑不出來,「你有病啊。」

  她悶悶開口,「很疼吧……」

  巳時搖搖頭,還住女孩的身軀,聲音顫抖,「如果我還活著,它就可以一直守護你,如果我死了,它就會腐爛。」

  「我絕不會讓它腐爛的,眠眠,你可以等我,也可以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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