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升級化 90 想起來了
周圍的天氣昏暗起來,視線能及的範圍在逐漸縮小,這麼陰沉的天氣鮮少有人在外活動。但對於第五季來說,陰暗的周圍要比背後的“窟窿”要來的讓人喜歡些。
因未等四季把背後擋板關上,第五季就追著柳雲清跑了出來,背後的擋板敞開著,大風呼呼地往裡灌。看不到背後,第五季也不知道他後背此刻是什麼樣的。憑著感覺來說,他後背就像是被人拿刀割下去了一塊,那塊和他的後背還是連著的,很奇怪的是他不覺得疼,就是有點不習慣。
村鎮裡沒有柳雲清的身影,第五季又連忙跑去了村外的林子裡。腳剛一邁出村鎮,那各式各樣的線條和資料立馬減少了很多。第五季皺皺眉,有些不解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每當他看到一人時,那種奇怪的符號就會出現一大堆,滿滿當當的把整個人都包圍了起來,而且隨著那人的行走,綠色紅色黃色或各種各樣顏色的線條就會順著那人的行走而留在地上,那“線”在陰暗中微微發著熒光,顯得有些刺眼。可過一會,第五季就能很清楚地看到那條線的末尾處慢慢變淺,以至消失。
雖然憑空從眼前出現的這些東西都近似於半透明狀態,但第五季還是覺得有些頭暈腦脹,看不清前方的景物。甚至有些時候,他都覺得眼前被蒙了一塊半透明的紅布,紅布上畫了許許多多奇怪的符號和影象。
這種力不從心的狀態直到出了村鎮,到人煙稀少的地方才好轉許多。
朝四周望去,林子內靜的可以,彷彿一個生靈都沒有,第五季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能肯定那些隱藏在各個角落內的動物是什麼,它的具體位置和行蹤路線。這種能力讓他感到奇怪,也有點恐慌。
低頭看去,一條微微發著藍光的線體讓他提起了注意,靠近那快要消失的末尾,第五季總覺得這氣息有些熟悉。還沒等他細想,那一大推奇怪的符號又突然間如潮水般湧出,強制地鑽到了他的腦子裡。
“嗯...”一聲悶哼,第五季有些顫顫巍巍地抱頭蹲下,腦部強烈的腫脹感讓他緊緊咬住貝齒,□□出的聲音也因疼痛而有些變聲。就像千萬億個小蟲子鑽入你的腦海,狠狠地啃你的腦袋。那些東西實在過於龐大了,以至於讓他產生了頭部要被撕裂的感覺。不過還好這種情況只是持續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再長點,第五季覺得今天並不是柳雲清的消失,而是他因腦痛而死橫屍在野外回不來了。
等到第五季再次回神之際,那藍線在視野中只剩了一條很短的線,而且還在不斷地消失,估計第五季如果再晚個幾秒,他就會跟丟了。
順著這條線跑著,第五季的感覺並不舒服。後背那割下來的肉隨著他跑動的步伐也在不斷的擊打他後背,而且灌進後背的風......讓他有種他身體內部其實是空的想法。
不一會,那條藍線發出的光已亮到了極致,在那藍光的盡頭,是那個讓他尋找了許久了人。只是第一眼,第五季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而緊接著眉頭又緊緊地蹙起。
這麼冷的天,還躺在地上就不怕受寒嗎?幾步跑過去,心疼地把柳雲清從地上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第五季把身上僅剩的一個裡衣脫下來披在了懷中人的肩上,然後攔腰抱起,向回走去。
一心兩用地邊走邊小心呵護著懷中的人,而此時柳雲清安靜地躺在自己的懷中,睫毛微微顫動。嘴裡也夢囈著,一副睡不穩的姿態。呼吸也是輕輕的,若不是細聽絕不會聽得到。
看著那人在夢裡無意識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第五季感覺那一瞬間自己左胸口上有什麼東西一下軟了下去。一直在腦海中纏繞他的容顏也愈發的清除起來。
猛地甩甩頭,第五季的意識有點模糊不清,有好多東西就像是演戲一樣的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感到熟悉、卻也陌生。
“唔......”懷中的人動了動,讓一直在發呆的第五季回了神,連忙低頭檢視。原來,在他遊神的時候柳雲清漸漸地甦醒過來,眼睛半睜半閉,一副睡意朦朧的樣子。望望第五季,抓住他胳膊的小手又不老實地隨便亂摸摸,第五季微微挑眉。很顯然,柳雲清剛剛甦醒頭腦還未真正的清醒過來,恐怕現在他以為自己還在睡夢中吧。
感受著肌膚的觸感,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第五季很奇怪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沒有像往常一樣下意識的迴避,而是很享受的任其撫摸自己的臉頰。
眼睛愜意地眯起,第五季恍惚之間看到懷中之人的眼神逐漸清明,眼睛微微睜大,還未等他細想,那原本輕柔撫摸他的手掌不知何時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而那“作案”之人,也在抽完之後迅速地跳下他的懷中逃之夭夭。
......
......
他這是...自作虐不可活?果然還是在享受的時候被傷害是最痛苦的事了,他的臉,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回憶一下,貌似在他最追出來前那個騎在他身上的人也被柳雲清扇了一巴掌,不知他當時的滋味如何,是不是跟他現在一樣。目光閃了閃,複雜的情愫在眼中一閃而過,很快又被淹沒在了空曠深邃的眸子中。抬起腳,第五季又朝那人消失的方向緊追而去,雖然他很想感慨一下,但目前情況不想允許,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除了村子往西行三千米後的叢林盡頭......是一個斷崖!!!
第五季自認為他的速度很快,但是在追到柳雲清的那一刻,他還是眼睜睜地看著那人失足掉了下去。與其說失足掉下去......到不如說是因收不住步伐,而衝到了懸崖之外......
“你放手!...你不都要放棄我了,還跟下來幹嗎?!!”手臂被使勁晃動了幾下,看著深達萬丈的深淵,感受著耳邊強勁的風力,一滴汗順著第五季的鼻翼滴了下去。而手裡緊握的那人,還依舊不管死活地亂動著。
狠狠地瞪那人一眼,第五季開始望向周圍,尋找有沒有可以借力的東西或者是著力點。
“你...你...你還瞪我,”不可置信的表情,柳雲清把頭撇開不去看他,再次開口說話時,語氣中已帶了顫音“你、你不是和那唐公子......好上了嗎?為、為什麼還要出來找我?!現在我的權利沒了,連你也要棄我而去......我就是那麼可以輕易讓人隨便玩弄的人嗎?...你不愛我,又狠心忘了我,與其這樣到不如放開手讓我去了。”說著,柳雲清又掙紮了幾下“你、你你給我放開,我柳雲清儘管落魄到如此地步,但還不需要讓別人來可憐我!你放開!你放開!......”
無視掉那人不滿的語言和掙扎的動作,第五季空出一隻手來抓住離著不遠處的一個岩石突起,而緊緊抓住柳雲清的那條臂膀猛然使力,把那人從懸空的狀態改抱到了懷中。
“閉嘴。”第五季情急之下開始放冷氣。而柳雲清也被他的語氣弄得愣住了神,傷心的扭過頭。
看著眼前倔強到不去看他的人兒,第五季無奈地嘆了口氣。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閒心鬧小脾氣......把那人的臉轉過來看著他,剛一放手就又轉了回去。
......
在心中翻個白眼,他有必要回去以後問問四季有沒有什麼夫妻吵架緩解的書籍。拜他所賜,在柳雲清掉下懸崖的一瞬間,第五季的全部記憶總算是想了起來。知道自己忘了他,想著柳雲清最近失落的心態,第五季的心裡有些不忍。放棄......?怎麼捨得放棄......
輕輕地把那人的面頰轉過來,第五季的唇欺了上去,貼上了那人微微沾著水霧的眼睛。“清等我這麼長的時間,五季怎麼會把你拋棄?”
“五......季......?”
“恩。”緊緊抱住對方,第五季勾勾嘴角,把他在“失憶”期間學會的微笑第一次展現給了對方“清...”
“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