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殯儀館內

無限逃生指南·死神七七·2,203·2026/3/24

第四百三十六章 殯儀館內 我大駭,眼睛頓時睜到了最大。 呼吸也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那隻手,是誰的? 就在不久前,司徒家的人已經抬著老爺子的屍體先一步前往殯儀館了,我們幾個是最後離開的。 換句話說,那間病房現在應該是沒有一個人的。 可是,那隻手卻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既然沒有人,那麼,那隻手就只可能是…… 一陣陰風從走廊的另一頭吹了過來。 我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高偉,在想什麼呢?還不走?” 張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啊?!”我恍惚的轉頭,這才發覺團隊其他幾人都已經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見我一直沒有跟上來,張強才返回來找我。 “來了來了,不好意思,剛才想事情入神了。”我應了一聲,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大約四十幾分鍾後,我們一行人來到了市西南郊區規模最大的殯儀館附近。 我、張強、趙七七一輛車。 司徒萼、杜德明、王義一輛車。 兩輛車子就這樣沿著盤山公路駛入了殯儀館的大範圍之內。 天色灰濛濛的,好像天地之間被人撒上了一把灰黃灰綠的塵埃。 道路的兩旁載滿了柳樹和槐樹,看上去也是灰濛濛的,毫無生氣。 自從我們的車輛進入了殯儀館的大範圍內,四周的氣氛似乎在那一瞬間就變了。 怎麼形容呢? 就好像那兩排槐柳樹的出現就是一條分界線,生人與死者的邊界,而這裡,就是紀念剛死之人的地方,是生與死的交匯之地。 又開了一分鐘,到了一片較為寬敞的空地。 吱呀一聲,兩輛車陸續都停了。 我有些詫異:“欸師傅,不是還有三四百米才到那些告別廳門口嗎?怎麼現在就停了?” 司機回頭,一隻手在握著方向盤,他一臉糾結的看著我:“嘖,真是晦氣!我已經把你們送到地兒了啊,再前面就不去了!今天我已經來來回回到殯儀館十幾次了,每次送的乘客都要求來這裡,就好像是不讓我離開似的,太晦氣了!” 說話的空擋,他已經掛了空擋,將車門鎖也開了。 “時間不早了,趕緊下車吧,下次吧!!”說著,他嫌棄的不斷揮著手,就好像我們是什麼髒東西一般。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無奈的下了車。 滴的一聲,車費已經被自動扣除。 看著司機揚長而去的背影,張強不禁有些不滿的嘟噥。 “這送佛還得送到西呢!我們目的地還沒到,他就把咱們丟半路了。” 這時,杜德明和王義也帶著司徒萼從另外一輛車上走了下來。 “是啊,這也太不夠意思了。”聽到張強的話,杜德明也不禁點頭贊同。 我看了一眼遠處那一排告別廳,又瞥了一眼兩眼無神、臉色發青的司徒萼,暗自嘆了口氣:“算了,其實也不算太遠,我們就走過去吧!” 其他人順著我的視線,自然也看到了司徒萼現在的狀態。 他們明白了我的意思,同一時間都噤聲了。 就這樣,我們六人都安靜了下來,朝著遠處那一排告別廳走去。 在十分鐘之前,司徒萼的二伯已經打電話通知了她,司徒善平的遺體被安置在“崇善廳”,所以我們來到那排告別廳不遠處,就徑直朝著“崇善廳”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正如那司機所說的,今天來殯儀館的人特別多。 四處都不斷迴圈著哀樂,讓人感覺很是壓抑。 除了我們前往的“崇善廳”之外,其他各個告別廳都停放了遺體,而廳內也自然都坐滿了他們的親眷。 司徒老爺子所在的告別廳兩旁掛著幅黑色輓聯。 上聯是:‘四世三折肱施藥活人遍拯生靈應食報’ 下聯是:‘五福一日壽考終好德定無遺憾此歸真’ 橫批:風骨長存 向前看去,司徒老爺子的巨幅照片掛在正對著的牆壁之上,上面老人依舊慈祥的笑著,讓人不禁心生惋惜。 司徒萼一看到這個場景,頓時一下子又失控了。 她啞然的張著嘴,喉間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司徒姐!” 趙七七還沒來得及拉住她,她便已經甩開了趙七七的手。 司徒萼狂奔著衝到放著老人遺像的供桌面前,一下子跪倒在了蒲團之上。 她滿臉悲傷,始終張著嘴,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我們見此,於心不忍。 我幽幽的嘆著氣,走了過去。 跪在旁邊的蒲團上,替司徒萼的爺爺上了柱香,然後轉頭看向她:“司徒,節哀順變吧!你爺爺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團隊其他幾人依次在司徒萼左右兩邊的蒲團上過香後,也都開始安慰著她。 然而,司徒萼卻始終定定的望著她爺爺的遺像,一言不發。 此時崇善廳內,滿是司徒家的親朋好友,他們或坐或站,有的打麻將,有的打撲克,也有的在相互不斷的交談、調笑著,地上已經堆滿了瓜子花生的殼,還有其他別的什麼垃圾。 似乎他們不是為死者守靈而來,而是為了什麼極其喜慶的聚會才來的一般。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聲、吵鬧聲以及哀樂聲充斥在大廳內,讓人不禁頻頻皺眉。 一些不認識的中年婦女不斷跟旁邊的人說笑著,時不時的還要朝地上吐點口水。 三親六戚,還有一些說不出名的遠方親戚們極盡能事的炒熱氣氛,似乎這樣才算對得起剛剛去世,屍骨未寒的老人。 大約過了兩分鐘,一聲淒厲的叫喊從司徒萼喉間傳來。 接著,她彷彿瘋了一般的大聲哭喊起來。 這下,剛才還熱鬧的人群一下子都安靜了。 有人開始癟嘴,有人開始小聲議論,有人開始冷哼了。 “嘖,你看她像什麼話?”某個在告別廳依舊穿著大紅衣服的中年女人如此說。 “是啊,當在我們這些長輩哭哭啼啼的給誰看,真討厭!”另外一個約莫三十幾歲的女人也陰陽怪氣的點頭贊同。 “守夜不就應該熱熱鬧鬧的,開開心心的嗎?真是的。”一箇中年男人也如此說道。 我們幾人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什麼時候死者的告別廳變成讓人歡樂的地方了? 是我三觀出現問題了嗎? 而之前我們一直沒有注意到的司徒萼的大姑姑,在看到她嚎啕大哭的模樣後,眼珠轉了轉。 接著,她飛快的也跑到了蒲團邊,一把從背後推開了還跪在上面的張強。 只見司徒萼的大姑姑嘴巴一咧,眼睛一擠,哇呀一聲就這樣大哭了起來。

第四百三十六章 殯儀館內

我大駭,眼睛頓時睜到了最大。

呼吸也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那隻手,是誰的?

就在不久前,司徒家的人已經抬著老爺子的屍體先一步前往殯儀館了,我們幾個是最後離開的。

換句話說,那間病房現在應該是沒有一個人的。

可是,那隻手卻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既然沒有人,那麼,那隻手就只可能是……

一陣陰風從走廊的另一頭吹了過來。

我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高偉,在想什麼呢?還不走?”

張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啊?!”我恍惚的轉頭,這才發覺團隊其他幾人都已經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見我一直沒有跟上來,張強才返回來找我。

“來了來了,不好意思,剛才想事情入神了。”我應了一聲,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大約四十幾分鍾後,我們一行人來到了市西南郊區規模最大的殯儀館附近。

我、張強、趙七七一輛車。

司徒萼、杜德明、王義一輛車。

兩輛車子就這樣沿著盤山公路駛入了殯儀館的大範圍之內。

天色灰濛濛的,好像天地之間被人撒上了一把灰黃灰綠的塵埃。

道路的兩旁載滿了柳樹和槐樹,看上去也是灰濛濛的,毫無生氣。

自從我們的車輛進入了殯儀館的大範圍內,四周的氣氛似乎在那一瞬間就變了。

怎麼形容呢?

就好像那兩排槐柳樹的出現就是一條分界線,生人與死者的邊界,而這裡,就是紀念剛死之人的地方,是生與死的交匯之地。

又開了一分鐘,到了一片較為寬敞的空地。

吱呀一聲,兩輛車陸續都停了。

我有些詫異:“欸師傅,不是還有三四百米才到那些告別廳門口嗎?怎麼現在就停了?”

司機回頭,一隻手在握著方向盤,他一臉糾結的看著我:“嘖,真是晦氣!我已經把你們送到地兒了啊,再前面就不去了!今天我已經來來回回到殯儀館十幾次了,每次送的乘客都要求來這裡,就好像是不讓我離開似的,太晦氣了!”

說話的空擋,他已經掛了空擋,將車門鎖也開了。

“時間不早了,趕緊下車吧,下次吧!!”說著,他嫌棄的不斷揮著手,就好像我們是什麼髒東西一般。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無奈的下了車。

滴的一聲,車費已經被自動扣除。

看著司機揚長而去的背影,張強不禁有些不滿的嘟噥。

“這送佛還得送到西呢!我們目的地還沒到,他就把咱們丟半路了。”

這時,杜德明和王義也帶著司徒萼從另外一輛車上走了下來。

“是啊,這也太不夠意思了。”聽到張強的話,杜德明也不禁點頭贊同。

我看了一眼遠處那一排告別廳,又瞥了一眼兩眼無神、臉色發青的司徒萼,暗自嘆了口氣:“算了,其實也不算太遠,我們就走過去吧!”

其他人順著我的視線,自然也看到了司徒萼現在的狀態。

他們明白了我的意思,同一時間都噤聲了。

就這樣,我們六人都安靜了下來,朝著遠處那一排告別廳走去。

在十分鐘之前,司徒萼的二伯已經打電話通知了她,司徒善平的遺體被安置在“崇善廳”,所以我們來到那排告別廳不遠處,就徑直朝著“崇善廳”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正如那司機所說的,今天來殯儀館的人特別多。

四處都不斷迴圈著哀樂,讓人感覺很是壓抑。

除了我們前往的“崇善廳”之外,其他各個告別廳都停放了遺體,而廳內也自然都坐滿了他們的親眷。

司徒老爺子所在的告別廳兩旁掛著幅黑色輓聯。

上聯是:‘四世三折肱施藥活人遍拯生靈應食報’

下聯是:‘五福一日壽考終好德定無遺憾此歸真’

橫批:風骨長存

向前看去,司徒老爺子的巨幅照片掛在正對著的牆壁之上,上面老人依舊慈祥的笑著,讓人不禁心生惋惜。

司徒萼一看到這個場景,頓時一下子又失控了。

她啞然的張著嘴,喉間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司徒姐!”

趙七七還沒來得及拉住她,她便已經甩開了趙七七的手。

司徒萼狂奔著衝到放著老人遺像的供桌面前,一下子跪倒在了蒲團之上。

她滿臉悲傷,始終張著嘴,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我們見此,於心不忍。

我幽幽的嘆著氣,走了過去。

跪在旁邊的蒲團上,替司徒萼的爺爺上了柱香,然後轉頭看向她:“司徒,節哀順變吧!你爺爺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團隊其他幾人依次在司徒萼左右兩邊的蒲團上過香後,也都開始安慰著她。

然而,司徒萼卻始終定定的望著她爺爺的遺像,一言不發。

此時崇善廳內,滿是司徒家的親朋好友,他們或坐或站,有的打麻將,有的打撲克,也有的在相互不斷的交談、調笑著,地上已經堆滿了瓜子花生的殼,還有其他別的什麼垃圾。

似乎他們不是為死者守靈而來,而是為了什麼極其喜慶的聚會才來的一般。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聲、吵鬧聲以及哀樂聲充斥在大廳內,讓人不禁頻頻皺眉。

一些不認識的中年婦女不斷跟旁邊的人說笑著,時不時的還要朝地上吐點口水。

三親六戚,還有一些說不出名的遠方親戚們極盡能事的炒熱氣氛,似乎這樣才算對得起剛剛去世,屍骨未寒的老人。

大約過了兩分鐘,一聲淒厲的叫喊從司徒萼喉間傳來。

接著,她彷彿瘋了一般的大聲哭喊起來。

這下,剛才還熱鬧的人群一下子都安靜了。

有人開始癟嘴,有人開始小聲議論,有人開始冷哼了。

“嘖,你看她像什麼話?”某個在告別廳依舊穿著大紅衣服的中年女人如此說。

“是啊,當在我們這些長輩哭哭啼啼的給誰看,真討厭!”另外一個約莫三十幾歲的女人也陰陽怪氣的點頭贊同。

“守夜不就應該熱熱鬧鬧的,開開心心的嗎?真是的。”一箇中年男人也如此說道。

我們幾人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什麼時候死者的告別廳變成讓人歡樂的地方了?

是我三觀出現問題了嗎?

而之前我們一直沒有注意到的司徒萼的大姑姑,在看到她嚎啕大哭的模樣後,眼珠轉了轉。

接著,她飛快的也跑到了蒲團邊,一把從背後推開了還跪在上面的張強。

只見司徒萼的大姑姑嘴巴一咧,眼睛一擠,哇呀一聲就這樣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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