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如此家族

無限逃生指南·死神七七·2,219·2026/3/24

第四百三十七章 如此家族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張強絲毫沒有防備,就那樣被她推倒在地。 張強被這一推,手掌和手肘全都挫到了地上,鮮血頓時冒了出來。 “我……”他剛想發作,轉頭卻發現推他的人是司徒萼的大姑姑。 張強一臉痛苦的低頭望著自己手上的傷,將話給嚥了回去。 我把張強扶了起來,看著他的傷口:“你沒事吧?” “小事情。”張強搖了搖頭,然後將我們一群人拉到了一旁,小聲開口:“她這是幹啥啊?幹嘛推我啊?之前她不是對司徒老爺子的死活不怎麼在意嗎?怎麼司徒萼一哭,她也開始哭起來了?而那聲音好像還非得壓過司徒萼一頭,真是有毛病!” 杜德明舔了舔嘴唇,他湊到我們跟前,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我也許能猜到一些。我之前聽我爺爺提起過,好像一些地方有這樣的傳統,就是老人走的時候,他的後人就必須得哭。誰哭得大聲,誰以後就更能受到老人的保佑。” 我聞言,點了點頭,餘光始終注視著司徒萼的動向:“很可能就是這樣。她那大姑姑估計是為了以後能得到老爺子的保佑,所以才故意演了這麼一出。哎,真是……” “她在老人生前都不好好孝敬,現在人剛走,她倒是想著要保佑。”就連王義,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此時,我們正坐在一個人少的角落,但是並沒有一個人過來招呼我們。 看樣子,司徒家的人對我們並沒有什麼好感。 我微微皺眉,看向司徒萼那纖弱的背影,似乎她的那些家人,對她始終抱有某種說不出的敵意。 可是,這又究竟是為什麼呢? 司徒萼依舊趴在蒲團上低聲的哭泣著,她的嗓子都已經沙啞了。 但我們都知道,沒有辦法勸她,還不如讓她好好發洩一下。 可就在這個時候,司徒萼的父親朝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走到司徒萼的身邊,伸手鉗住了她的左手,然後狠狠一提,就想將她從地上提起來。 “給我起來,你到底還要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多久?”司徒萼的父親壓著怒火,他低頭看著她:“那些親戚朋友可都是給我們司徒家面子,才過來守靈的,你在這裡哭,誰聽了心情都不好。你難道就不能讓別人開心一點嗎?” “開心?你認為爺爺去世其他人應該開心的大笑嗎?這就是你口口聲聲強調的孝道?他們這些人,過去哪個沒有受過爺爺的恩惠?你們把喪事喜辦,就不怕遭報應嗎?”司徒萼氣極,渾身顫抖的回道。 “你!!”司徒萼的父親臉色一變,大有想要當著眾人教訓她的架勢。 我們幾人擔心司徒萼的父親對她不利,連忙走了過去。 他們的對話都被我們聽在耳裡。 一時間,我們五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司徒伯父,麻煩你放開她,我們會讓她到旁邊坐下的。”我忍著怒意,尚算禮貌的看著他。 “是啊,你這樣抓著她,她手腕都腫了。”杜德明也眼神不善的盯著他說道。 我們五人就這樣圍在司徒萼父親的身邊,半勸解半威脅的看著他。 “你們還沒走?”男人不悅的瞥了我們一眼,眼底浮現出一抹濃濃的嫌棄。 “司徒姐的爺爺剛走,我們理應留下。”趙七七不卑不亢的回道。 司徒家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一幕,都開始上前,大有種兩方對峙的感覺。 男人餘光瞥了一眼四周,最後鬆開了司徒萼的手:“行,在老爺子的守靈夜,我不想跟你們衝突。不過,你們最好本本分分的,否則,我們司徒家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說完,他甩開司徒萼的手,重新回到了人群之中。 我們走到司徒萼的身邊,勸說了一會兒,終於將她拉到了右側人群較少的座位上。 其他人見此,這才退了下去。 司徒萼的大姑姑哭了半天,見沒人理她,最後也就訕訕的坐到了左側的人群之中。 氣氛頓時又迴歸了之前的熱鬧喜慶。 司徒家的親朋好友繼續嗑著瓜子聊著天,搓著麻將大笑著,嘈雜聲頓時又溢滿了整個大廳。 同一間告別廳內,似乎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氛。 一種是極度的悲傷,一種是空虛的熱烈。 司徒萼始終沒有說話,也沒有去看任何人。 她只是那樣木然的望著自己爺爺的遺像,雙眼空洞。 眼淚,早就流乾了。 哭泣已經無法變成她表達悲傷的途徑。 她彷彿一隻被剝離靈魂的木偶,只是那樣呆呆的坐著,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與她沒了半點關係。 我順著司徒萼的目光望向遺像。 遺像前擺著香案蠟燭和瓜果,無數白煙縈繞在遺像的周圍,然後升騰而上,看上去有種不真實感。 遺像上,司徒萼的爺爺司徒善平慈祥的微笑著,可眉宇間卻透著一抹化不開的特殊氣場,看上去很有氣質。 可是,盯著照片看久了,就感覺老人的五官開始緩緩的移位,然後變得混沌起來。 不。 準確來說,應該是老人的五官變得有些詭異。 我心底生出一絲恐懼,別過頭,看向別處。 一陣穿堂風颳過,我們幾人不禁同時抱肘猛地一哆嗦。 現在不過下午六點多,夏天也還未完全過去,怎麼會這麼冷啊? 這時,司徒萼突然站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我們五人相互看了看,然後也走出了告別廳。 朝周圍看了看,終於,我們在前方一棵柳樹下找到了司徒萼。 此時的她站在柳樹旁,愣愣地看著灰濛濛的天。 黃昏已至。 遠處淡淡的浮起一絲無精打採的金色。 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死氣沉沉。 對面的山上,幾道白色的煙霧滾滾向上,在山的另外一頭消失不見。 嗡的一聲。 我似乎又一次能夠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他人的情緒。 尤其是司徒萼的。 此刻的她,似乎覺得自己沒有活著的實感,周圍的一切似乎越來越不真實。 人、物,包括她自己。 她彷彿飄蕩在茫茫宇宙中一縷渺渺的意識。 最後,就連她自己,都近乎感受不到。 寒意。 從心底傳出的含義。 冰冷的感覺麻木著她的四肢,背後告別廳裡嘈雜的人聲還在繼續著,不斷充斥著她的耳膜。 嗡嗡嗡,嗡嗡嗡。 她的腦袋也嗡嗡嗡。 感受到她的絕望,我於心不忍,上前兩步,正想說些安慰她的話。 然而…… 嘭~~ 一聲巨大的響聲就這樣毫無預警的從背後傳來。 我們嚇了一跳。 迅速轉身,卻聽到崇善廳內已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第四百三十七章 如此家族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張強絲毫沒有防備,就那樣被她推倒在地。

張強被這一推,手掌和手肘全都挫到了地上,鮮血頓時冒了出來。

“我……”他剛想發作,轉頭卻發現推他的人是司徒萼的大姑姑。

張強一臉痛苦的低頭望著自己手上的傷,將話給嚥了回去。

我把張強扶了起來,看著他的傷口:“你沒事吧?”

“小事情。”張強搖了搖頭,然後將我們一群人拉到了一旁,小聲開口:“她這是幹啥啊?幹嘛推我啊?之前她不是對司徒老爺子的死活不怎麼在意嗎?怎麼司徒萼一哭,她也開始哭起來了?而那聲音好像還非得壓過司徒萼一頭,真是有毛病!”

杜德明舔了舔嘴唇,他湊到我們跟前,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我也許能猜到一些。我之前聽我爺爺提起過,好像一些地方有這樣的傳統,就是老人走的時候,他的後人就必須得哭。誰哭得大聲,誰以後就更能受到老人的保佑。”

我聞言,點了點頭,餘光始終注視著司徒萼的動向:“很可能就是這樣。她那大姑姑估計是為了以後能得到老爺子的保佑,所以才故意演了這麼一出。哎,真是……”

“她在老人生前都不好好孝敬,現在人剛走,她倒是想著要保佑。”就連王義,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此時,我們正坐在一個人少的角落,但是並沒有一個人過來招呼我們。

看樣子,司徒家的人對我們並沒有什麼好感。

我微微皺眉,看向司徒萼那纖弱的背影,似乎她的那些家人,對她始終抱有某種說不出的敵意。

可是,這又究竟是為什麼呢?

司徒萼依舊趴在蒲團上低聲的哭泣著,她的嗓子都已經沙啞了。

但我們都知道,沒有辦法勸她,還不如讓她好好發洩一下。

可就在這個時候,司徒萼的父親朝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走到司徒萼的身邊,伸手鉗住了她的左手,然後狠狠一提,就想將她從地上提起來。

“給我起來,你到底還要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多久?”司徒萼的父親壓著怒火,他低頭看著她:“那些親戚朋友可都是給我們司徒家面子,才過來守靈的,你在這裡哭,誰聽了心情都不好。你難道就不能讓別人開心一點嗎?”

“開心?你認為爺爺去世其他人應該開心的大笑嗎?這就是你口口聲聲強調的孝道?他們這些人,過去哪個沒有受過爺爺的恩惠?你們把喪事喜辦,就不怕遭報應嗎?”司徒萼氣極,渾身顫抖的回道。

“你!!”司徒萼的父親臉色一變,大有想要當著眾人教訓她的架勢。

我們幾人擔心司徒萼的父親對她不利,連忙走了過去。

他們的對話都被我們聽在耳裡。

一時間,我們五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司徒伯父,麻煩你放開她,我們會讓她到旁邊坐下的。”我忍著怒意,尚算禮貌的看著他。

“是啊,你這樣抓著她,她手腕都腫了。”杜德明也眼神不善的盯著他說道。

我們五人就這樣圍在司徒萼父親的身邊,半勸解半威脅的看著他。

“你們還沒走?”男人不悅的瞥了我們一眼,眼底浮現出一抹濃濃的嫌棄。

“司徒姐的爺爺剛走,我們理應留下。”趙七七不卑不亢的回道。

司徒家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一幕,都開始上前,大有種兩方對峙的感覺。

男人餘光瞥了一眼四周,最後鬆開了司徒萼的手:“行,在老爺子的守靈夜,我不想跟你們衝突。不過,你們最好本本分分的,否則,我們司徒家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說完,他甩開司徒萼的手,重新回到了人群之中。

我們走到司徒萼的身邊,勸說了一會兒,終於將她拉到了右側人群較少的座位上。

其他人見此,這才退了下去。

司徒萼的大姑姑哭了半天,見沒人理她,最後也就訕訕的坐到了左側的人群之中。

氣氛頓時又迴歸了之前的熱鬧喜慶。

司徒家的親朋好友繼續嗑著瓜子聊著天,搓著麻將大笑著,嘈雜聲頓時又溢滿了整個大廳。

同一間告別廳內,似乎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氛。

一種是極度的悲傷,一種是空虛的熱烈。

司徒萼始終沒有說話,也沒有去看任何人。

她只是那樣木然的望著自己爺爺的遺像,雙眼空洞。

眼淚,早就流乾了。

哭泣已經無法變成她表達悲傷的途徑。

她彷彿一隻被剝離靈魂的木偶,只是那樣呆呆的坐著,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與她沒了半點關係。

我順著司徒萼的目光望向遺像。

遺像前擺著香案蠟燭和瓜果,無數白煙縈繞在遺像的周圍,然後升騰而上,看上去有種不真實感。

遺像上,司徒萼的爺爺司徒善平慈祥的微笑著,可眉宇間卻透著一抹化不開的特殊氣場,看上去很有氣質。

可是,盯著照片看久了,就感覺老人的五官開始緩緩的移位,然後變得混沌起來。

不。

準確來說,應該是老人的五官變得有些詭異。

我心底生出一絲恐懼,別過頭,看向別處。

一陣穿堂風颳過,我們幾人不禁同時抱肘猛地一哆嗦。

現在不過下午六點多,夏天也還未完全過去,怎麼會這麼冷啊?

這時,司徒萼突然站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我們五人相互看了看,然後也走出了告別廳。

朝周圍看了看,終於,我們在前方一棵柳樹下找到了司徒萼。

此時的她站在柳樹旁,愣愣地看著灰濛濛的天。

黃昏已至。

遠處淡淡的浮起一絲無精打採的金色。

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死氣沉沉。

對面的山上,幾道白色的煙霧滾滾向上,在山的另外一頭消失不見。

嗡的一聲。

我似乎又一次能夠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他人的情緒。

尤其是司徒萼的。

此刻的她,似乎覺得自己沒有活著的實感,周圍的一切似乎越來越不真實。

人、物,包括她自己。

她彷彿飄蕩在茫茫宇宙中一縷渺渺的意識。

最後,就連她自己,都近乎感受不到。

寒意。

從心底傳出的含義。

冰冷的感覺麻木著她的四肢,背後告別廳裡嘈雜的人聲還在繼續著,不斷充斥著她的耳膜。

嗡嗡嗡,嗡嗡嗡。

她的腦袋也嗡嗡嗡。

感受到她的絕望,我於心不忍,上前兩步,正想說些安慰她的話。

然而……

嘭~~

一聲巨大的響聲就這樣毫無預警的從背後傳來。

我們嚇了一跳。

迅速轉身,卻聽到崇善廳內已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