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一起玩吧?和我玩吧?

無限之直死·惘然居士·8,380·2026/3/23

495:一起玩吧?和我玩吧? “打架嗎?算我一個?” “喵哈哈哈!” 一聲輕笑,一聲大笑,伴隨著“踢踏踢踏”的木屐踩地聲,從煙塵之中,走出了兩個從未見過的身影。 一個是一名高挑的女子,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運動衫,下身套著一條半透明的紅色條紋裙子,足下踏著一雙木屐,手中託著一個巨大的紅色酒碟,嘴角露出一個小小的虎牙。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這個女子的額頭上,向前伸出的一根有著一個金黃色五角星圖案的紅色獨角。 另一個則是一個看上去有些像是醉貓的蘿莉,頭上頂著兩根顯得比較大過頭的犄角,醉醺醺的臉上卻散發著危險的慵懶,手中拎著從腰間剛剛解下來的酒葫蘆。 雖然在場的眾人都不知道,但是如果是中洲隊的特殊小隊的幾人的話,或許可以很清楚認出來吧? 人謂之曰怪力亂神的力之鬼王,星熊勇儀。 不羈奔放的百鬼夜行,伊吹萃香。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兩個截然不同卻擁有著同樣壓迫力的鬼神少女,正以充滿了純粹戰意的眼神看著周圍的眾人。 “還真是出現了不得了的變數啊……” 空的臉上再也笑不出來了。 這種局面,是作為“軍師”最討厭的情況。 亂入。 從頭到尾一切不明的第三方在雙方鬥爭已經展開以後突然突入戰局,不論是戰事正酣還是接近尾聲的時候,都會對局面造成決定性變化甚至逆轉的巨大影響。 而且看這個情況,來的還都不是善茬。 “喂,那邊的傢伙你們是惡魔隊的吧……” 空的狐狸臉上不復之前的詭笑,而是完全的冷然。 聽到他所說的話之中無意中帶著的無禮,惡魔隊的兩人,天堂夢和格蘭蒂亞皺了皺眉,但是也沒有當場發作。 “眼前的狀況你們也該明白吧……怎樣?和我們聯手吧?” 空的提議,並沒有瞞著場中的兩隻鬼王。 “啊啊,這樣可不妙呢……” 然而在聽到這個明顯對己方不利的變化可能,兩個鬼王卻沒有絲毫的憂慮,反而一邊“哎呀呀”地說著一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空不由得露出了更加頭疼的表情。 這種表情意味著什麼,空太明白了。 這說明這兩個亂入的傢伙絕對不在意另外雙方聯合起來對抗她們兩人。 會有這樣的情況,一種是因為對方是不在意生死勝負的戰鬥狂,而另一種則是對於自己實力的絕對信任。 當然,也有兩種皆有的可能。 不過,這已經是目前能夠掌握到的最高勝算了…… 空皺了皺眉。 格蘭蒂亞具有控制溫度的能力,空具有欺騙現實的能力,久遠寺楓一郎和天堂夢雖然是技擊類的高手但是近身戰鬥力絕對不俗,而伊吹憧更是和那兩個鬼王之中的伊吹萃香類似的存在,雖然說不上能夠平手,至少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進行抵擋。 這樣一來,至少把勝算扯到了五五分……不,大概是四六的程度了。 對方的實力還屬於不明,而且自己這邊的實力消耗已經挺大的了,能夠有四成的勝算就已經不錯了。 這樣的局面如果換做是楚軒的話,估計會否決——不論哪一個楚軒,都不會選擇幾率不到五成的路線,除非真的走投無路。 但是,這已經是空能夠想到的最好的對策了。 “那麼,我和那邊那個笑得怪怪的女人作為遠程輔助壓制,那邊那個紅衣服的,還有伊吹,久遠寺,你們三個負責近身的纏鬥好了,記得要隨時小心……” 這麼說著,空一邊向後退了幾步。 這個距離在這個等級的戰鬥中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這個距離哪怕是一踏步就能越過的,在防禦層面上來說毫無作用。 但是,空的這個動作,卻是將自己和格蘭蒂亞處在了並排的位置上。 即便是聯合,也不能確定對方是否就已經無害了,所以不能以背後對之;而出於同樣的理由,對方也不可能將背後交給自己。 所以,讓雙方的背後都處於同樣的平行線上,是維持這個聯合穩定進行的最好方式。 “那麼,你……嗯?什麼啊……仔細看看,萃香你的分身已經先混進敵人那邊去了嗎?” 星熊勇儀揉了揉脖子發出關節摩擦的嘎啦嘎啦聲,然後才像是,不對,是真的直到現在才發現了站在對方隊伍前方的伊吹憧。 “哈?不是我的分身哦……大概?” 伊吹萃香先是愣愣地看了看對面那個比她還要高半個頭,和她除了長相不太一樣以外,在打扮上幾乎和她一模一樣的伊吹憧,然後才戳了戳自己的腦袋,以一種非常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連自己都不確定是要鬧哪樣啊…… 星熊勇儀擦了擦腦袋上的冷汗,然後將手中的巨大酒碟星熊杯(注)遞到了萃香眼前。 “滿上。” 毫不客氣,並不是高高在上的命令,而更像是毫不在意地伸手就要的語氣。 伊吹萃香挑了挑眉,解下了腰間的葫蘆,從中倒出的,絕對不像是這個小小的葫蘆就能裝得下的大量的酒,將星熊杯灌得滿滿的。 “喔?這次的難度level挺高的嘛……” 星熊勇儀挑了挑眉笑道。 “咕咕咕……卟哈!那麼,差不多了吧?” 萃香用葫蘆給自己灌了一口,臉上掛著微醺的紅色,用迷離的眼神看向了對面,身形開始搖晃了起來。 ???:“等一下。” 突然出現的,是在現場三方以外,第四方的陌生聲音。 這一次,並不是從天而降的人。 而是,從地上冒出的—— 洋館。 巨大而經典的莊嚴哥特風格的洋館,從高聳的尖塔到鑲嵌著巨大花窗的牆壁,全都被漆上了一種令人感覺光是用看著就覺得不祥的深紅色,簡直就像是鮮血染滿了的洋館一般。 那高聳的尖塔之上,一個同樣巨大的時鐘,看上去似乎發生了扭曲一般,明明在“咔噠咔噠”地走著,卻始終停留在了零點整的位置上。 之前星熊勇儀和伊吹萃香兩個人從天而降的威勢,和現在這個巨大深紅色洋館從突然裂開的大地之下緩緩升起的威勢相比,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這是……” 空的臉色鐵青一片。 才剛剛彷彿挽回了頹勢的局面,在這一刻再次崩盤。 這種時候會出現的,絕對不是己方的援助。 要是隊長還在的話…… 空不由得咋舌。 的確,如果咎在這裡的話,恐怕空就不會這麼擔心了。 以他對咎的瞭解和信心,以及咎對他的信任,兩人的合作從來都是毫無破綻的。 憑著咎的實力和才能,恐怕不需要擔心的吧? 那雙見稽古之眼,號稱天才之眼的魔眼,還有那層出不窮的戰鬥技巧,無匹的力量,絕對可以輕鬆地解決掉眼前任何一個麻煩的敵人吧? 但是,現在去期待這種未知而虛妄的援軍,不是空的風格。 “什麼啊,是那群傢伙啊……” 和一臉凝重的東海隊和惡魔隊五人這邊相比,星熊勇儀和伊吹萃香卻是只有在一開始的瞬間露出了嚇一跳的表情,現在卻是一臉的無奈。 “真是的,要來搶怪嗎?” “喵哈哈,人多才熱鬧嘛,沒什麼沒什麼!” 和星熊勇儀相比,伊吹萃香明顯更加偏向唯恐天下不亂的類型。 等到紅色的洋館完全從地下升上來,周圍的地面就如同被拉伸以後失去了壓制的橡膠一樣慢慢合攏,與洋館的地面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而就在這契合完成的瞬間,巨大的血紅色光芒從紅色洋館中升起,從鐘樓上向外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十字。 “古墓得不到滿足,天堂容不下真相。地獄管不住狂傲,人間止不了卑微……” 隨著如同呢喃卻響徹天地的聲音,一個雖然嬌小卻充滿壓迫感之威嚴的身影在紅色十字形光芒的中心出現。 雪白的睡衣睡帽上點綴了意味著鮮血的紅色緞帶,如同寶石一般的血紅雙眼和嘴角露出的尖銳虎牙是她身份的象徵,背後扇動著的黑色蝠翼彷彿地獄的使者。 鮮紅的幼月,蕾米莉亞·斯卡雷特。 伴隨著她的出現,明明是青天白日的天空,驟然懸掛一輪鮮紅的血月,比當初與霸王等人一戰的艾諾所營造出的血色紅月相比,更加的深紅,更加的高貴,更加的絕豔,更加的—— 嗜殺。 那是意味著嗜血的顏色,是血族的代表之物。 隨著血紅的月,同樣血紅的霧氣開始籠罩起來,將日光徹底遮蔽。 看上去也不過是五六歲的幼小女孩,卻以一種充滿了壓迫感的眼神,從那巨大的血色十字中央俯視著場中的眾人。 “切,還是那麼愛擺譜……” 星熊勇儀不爽地咋舌道。 “啊拉啊拉?勇儀其實是嫉妒了吧?沒有那麼豪華的出場什麼的?” 伊吹萃香帶著像是鹹溼大叔一樣的怪笑蹭到星熊勇儀身旁說道。 巨大的血紅洋館——紅魔館的門,慢慢打開。 從門內,可以穿過庭院直接看到洋館的正門。 那同樣是紅色的大門,慢慢地被兩個背後長著昆蟲翅膀,大概是屬於“妖精”一類存在的女僕推開。 從門中,緩緩步出的,是令人感到膽寒的存在。 並不是很多人,只不過是三個人而已。 一個,是穿著鬆鬆垮垮的紫羅蘭色睡衣,頭上和睡衣、長髮同樣顏色的睡帽上掛著金色月亮裝飾,手中捧著厚厚的書的少女。 一個,是身穿藍白色女僕裝,披著深黑色斗篷,一頭銀色的長髮用兩個綠色的蝴蝶結紮成了兩道麻花辮,英氣凜然的女僕長。 而最後一個,則是扎著單邊馬尾的頭上戴著和蕾米莉亞同樣款式睡帽,身上穿著紅色洋裝,背後翅膀像是粗粗的鐵串掛著七色水晶,一臉無邪的小蘿莉。 七曜的元素魔法使,帕秋莉·諾蕾姬。 完全而瀟灑的從者,十六夜咲夜。 緋紅色的惡魔之妹,芙蘭朵露·斯卡雷特。 明明是看上去沒有什麼殺傷力的存在,但是那強到溢出的存在感,宣示了她們不可小覷的實力。 不,恐怕已經不是“不可小覷”的程度了吧? 空不由得握了握拳——手指可以感覺到,手心沾滿了冷汗。 這樣的局面,還有轉機嗎? 一股無力迴天的絕望感開始向著空淹沒了過來。 拍動著小小的蝠翼,蕾米莉亞從紅色的血十字中飛落到了帕秋莉三人的身前。 然後,威嚴無比的姿態被身後突然撲上來的芙蘭壓倒在地。 “姐~姐~(o~nehan~),怎麼沒有看到姐姐呢?姐姐在哪裡?” 將蕾米整個人面朝下地撲倒在地,芙蘭整個人就這樣壓在蕾米的背上蹭來蹭去,發出像是撒嬌又像是牢騷的聲音。 “嗚……芙蘭,先起來,先給我起來啊!” 被“能夠破壞一切程度的能力”破壞了態勢,直接威嚴掃地的蕾米莉亞只能這樣趴在地上一邊無助地揮舞著雙手和翅膀,一邊毫無辦法地叫著。 僅僅只是這一個變化,就讓場面上之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崩潰……該說不愧是“破壞一切程度的能力”嗎?就連氣氛都被徹底破壞掉了…… “傲嬌撒嘛(?),妹妹大人……” 十六夜咲夜苦笑著將不知為何染成一片鮮紅的紙巾輕輕處理掉,然後走過來扶起了芙蘭朵露和蕾米莉亞,並幫兩隻小小的吸血鬼拍乾淨身上的塵土。 “吶吶,咲夜,姐姐在哪裡呢?不是說可以看到姐姐的嗎?” 芙蘭朵露拖著十六夜咲夜的手晃來晃去,說著令在場大部分人都不明白的話語。 但是,十六夜咲夜卻很明白。 芙蘭朵露口中那個“姐姐”,並不是指這個如今在她眼前的親生姐姐蕾米莉亞·斯卡雷特,而是那個曾經在聖盃戰爭喚出了芙蘭,並且讓芙蘭逐漸開始學會控制自己能力的女孩。 雖然如今芙蘭並沒有完全學會控制自己的能力,但是至少不會再隨便對自己喜歡的人使用那可怕的捏目能力了。 紅魔館的眾人之所以會答應八雲紫,前來助陣,主要原因就是因為芙蘭堅持一定要去找那個女孩。 “唔……似乎不是在這邊……” 帕秋莉手中浮起一塊閃爍著絢麗光芒的八面形水晶,許久才落下到了手裡,然後扭過頭遺憾地對芙蘭說道。 “唔……?” 芙蘭先是用小小的手指點著下巴想了想,然後隨後從十六夜咲夜的懷裡鑽了出來,“嘩啦嘩啦”地拍動著掛著水晶的翅膀,飛了起來。 “那,芙蘭要去找姐姐玩~?” 這麼說著,就連蕾米莉亞等人都來不及反應,芙蘭身上已經騰起一陣血色的紅光,融入了紅霧之中飛遠。 “這……” “不用管她。” 和有些擔心想追的其他兩人相比,蕾米莉亞的反應倒是很平靜。 “以芙蘭的實力,不會有誰能傷害那孩子……相比之下,差不多可以開場了吧?這一場狂宴啊……” 從嘴角露出的尖牙,顯露出的是令人感到驚異的狂氣。 ===按下不表,接下來的劇情配合bgm《かこめかこめ》觀賞不錯哦=== ===警告:前方獵奇高能,非戰鬥人員請撤離=== 荒野之上,幾個人影急急而奔。 那是“僥倖”沒有落入那些奇怪的縫隙之中,也僥倖沒有被捲入亞當的人類補完計劃,還存在於這個無限大地的兩支小隊。 人數不多,實力也不強,簡單來說就是屬於“意義不大”的隊伍。 但是即便是“意義不大”,這樣的小隊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程度。 【終年不見天日的廢墟,】 【整潔乾淨的長長走廊,】 【在走廊盡頭房內的是,】 【那被遺忘的一群孩子。】 然而,這樣兩支“不是簡單能夠對付”的小隊,卻身形狼狽地狂奔著。 在那籠罩天空的紅霧之中,傳來的是忽遠忽近,忽左忽右的飄忽而稚嫩的童聲輕輕唱著的歌。 而隨著這歌聲,眼前的紅霧開始慢慢地轉動。 簡直就像是某種特殊構造產生的“陣法”一樣,將兩支小隊的人輕輕地纏了起來。雖然僅僅是難以察覺的纏繞,但是卻讓兩支小隊的人開始慢慢轉彎,最後回到了原地。 “這個是……” 發覺遇到了“鬼打牆”的時候,並不是太久以後,也不過是轉了一圈而已。 而在兩支小隊的人發覺的同時,歌聲已經完結了一小段,向著接下去的內容唱了下去。 【我們啊,】 【一直在等你來喔!】 【好開心!好開心!】 【我們來做朋友吧,】 【一起來和我玩吧?】 隨著歡快而無邪的歌聲,一個拍著巴掌,唱唱跳跳的紅色裙子小女孩從紅霧中跳了出來。 沒有主神手錶的手腕潔白無瑕,嬌嫩的皮膚和可愛的臉蛋,讓人很難生出敵意。 隨著女孩蹦蹦跳跳的動作,那金燦燦的單馬尾甩來甩去。 在看到兩支輪迴小隊的同時,女孩的臉上明顯露出了燦爛而無垢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兩支小隊的成員明白,女孩並不是什麼壞人,她只是想和眾人做朋友而已。 在隊伍之中,幾個自認為長得還算是親切的人,開始向著女孩湊了過去。 女孩那純真而美麗的容顏和姿態,讓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女孩那充滿了狂氣的血色雙眼,還有背後那雙詭異的水晶翅膀。 在看到那幾人伸出的手的時候,女孩的臉上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純淨的欣喜笑容。 在女孩因為歡笑而咧開的嘴角,那小小的虎牙一閃而過。 【圍起來,圍起來,】 【不留任何的逃路,】 【圍起來,圍起來,】 【要玩什麼才好呢?】 【在這黎明的黑夜,】 【我們是朋友了吧!】 【圍起來,圍起來,】 【‘你後面的人,是——誰?’】 隨著那令人突然一陣惡寒的歌詞,莫名的戰慄襲擊了兩支小隊的成員。 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簡直就像是在黑夜中行走的時候,一雙冰涼的手輕輕觸摸到明明有多層衣服阻擋的背後皮膚上一樣,讓人感到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而就在歌曲開始轉向高音的同時,拍著手唱著歌的女孩臉上依然是毫無惡意的天真爛漫。 但是眾人卻驚恐地發現,在女孩“啪啪”地拍著的小手上,漸漸出現了奇怪的顏色。 啪嘰,啪嘰。 聲音開始變得溼滑了起來。 女孩的雙手拍擊之下,開始濺出越來越多的紅色。 那是就連紅霧都難以掩蓋的,深紅色。 血的顏色。 隨著女孩的歌聲,背後的翅膀上,水晶開始閃耀起了水流一樣流動著的光芒。七色的虹色流光逐漸從翅膀上蔓延到了全身,將女孩整個包裹了起來。 然後,慢慢地,在眾人的另外三個方向,也出現了同樣的光芒。 隨著光芒慢慢減弱,從光芒之中出現的,是和那個女孩一模一樣的三個女孩。 一樣是金色的頭髮,一樣是白色的睡帽,一樣是紅色的洋裝,一樣是天真無暇地唱著歌。 四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就這樣圍著兩支小隊的成員,開始轉著圈跳起了稚嫩的舞蹈。 說不上是舞蹈吧,只不過是像是做著“丟手絹”遊戲一樣的跑動蹦跳,但是,那四個小小的身影,明明很寬鬆的包圍,卻讓眾人感到無法突破。 而就在眾人警戒的同時,歌詞又開始了變化。 【深邃森林中的孤兒院,】 【傳聞中那禁忌的技術,】 【以童稚的腦髓為原料,】 【創造出來的不死靈藥。】 歌詞一落,異變頓生! 明明是轉為平和的歌聲,卻引來了最為驚怖的場面。 就在其中幾人忍不住回頭看向隊友想要尋求隊友的安慰的同時—— “咕!” 沉悶的響聲。 “啪!” 清脆的響聲。 “噗!” 鈍軟的響聲。 在隊伍之中,被那幾個回頭的人注視著的人,在一瞬間,從頭蓋骨開始鼓脹了起來,發出像是煮開了的水一樣的“咕咕”的聲音。 隨著聲音逐漸變高,那幾人的腦袋越來越大,而且看他們的神色,甚至還沒有察覺。 甚至還沒有等到他們的隊友提醒他們,他們的頭上,不堪重負的頭骨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然後,“噗”的一聲,像是在吹鼓的豬尿泡裡放進了炮仗點炸一樣,白色粘稠的腦漿和紅色帶著沫子的血液,還有眼球,骨骼的碎片,都從那只剩下顴骨以下的幾個腦袋之中噴了出來,簡直就像是殘忍的煙花一樣。 “嗚啊啊!!” 這樣驚悚的一幕發生在自己的眼前,即便是見過一些世面的輪迴小隊隊員,也忍不住驚聲尖叫了起來。 然而,那四個小女孩依然沒有停下來,反而越轉越快,如同虛妄的鬼影一樣在兩支隊伍周圍樂此不疲地玩著轉圈圈的遊戲。 殘忍而天真的歌聲,依然無垢無暇地繼續。 女孩的臉上,依然是帶著乾淨無比的天真笑容。 然而在女孩的手中,甩出的紅色,眾人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麼。 並不是女孩拍著的手出現了紅色的顏色,而是女孩拍著的手中握著什麼紅色的東西並且拍著。 那是—— 正在“咕吱咕吱”地跳動著,顫動著,還在流著血的,拳頭大小的肉塊,準確地說,是人的心臟。 【院中的孩子們,】 【圍繞著那個院長,】 【唱著兒歌玩遊戲】 【‘圍起來圍起來’】 歌曲越來越快樂,聲音越來越天真,笑容越來越燦爛,但是身在其中的兩支小隊剩下的幾人卻已經感到不堪重負。 那是好像心臟被人攥在手中一樣的沉重感,彷彿血液在這一刻被人強行凝固了一樣動彈不得。 身體,逐漸開始迸裂出血色的裂縫。 【圍起來,圍起來,】 【將落敗的小鬼們,】 【圍起來,圍起來,】 【不留任何的逃路,】 【在著黎明的夜晚,】 【將那頭顱切落吧,】 【圍起來,圍起來,】 【‘你後面的人,是-誰?’】 那眼中帶著天生一般的狂氣,金色單馬尾的小女孩,以快樂得像是鳥兒一樣的歌聲唱著,跳著,跑著。 “開什麼玩笑!” 不願坐以待斃,一個看上去還挺強大的男子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巨大的刀。 哪怕只是光是看外形,也是就算只蹭到一下也會受傷的鋒利程度。 男子就這樣揮舞著大刀,向著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女孩砍了過去。 “不要——” 身後的隊友驚慌地伸出手,但是,還是遲了一步。 那把巨大的刀,已經砍到了女孩的脖子上。 “啪嚓。” 就像是強行把甘蔗撅斷一樣的聲音,脖子斷開來了,血噴出來了。 但是,掉落的卻是那個男人的頭顱。 噴出的血,染紅了女孩本來就是紅色的洋服和潔白的手臂,還有女孩天真無暇的可愛臉龐。 然而女孩就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樣,依舊故我地轉著圈蹦著,跳著,唱著,笑著。 【即使手臂斷落,】 【即使頭顱碎裂,】 【仍不死的孩子,】 【露出天真微笑,】 掉落在地上的人頭,就像是還活著一樣發出了驚恐而痛苦的尖叫聲。 不只是如此,眾人的身體開始出現了奇特的裂痕,看上去就像是被刀劍還是什麼利器砍鑿了一樣。 終於,有人的手腳身體開始斷裂了。 手斷開了,像是被硬生生拔了出來,骨關節在分離的瞬間產生的倒刺切開了血管,血液從發青的血管中噴湧了出來。 腿斷開了,如同被巨大的錘子砸斷,肌肉和皮膚混在了一起,成為了滿地的肉糜,粉紅色的殘渣像是草莓味的牛奶。 腰斷開了,彷彿被鋒利的鋸子切開,完美的切面隨著慘叫聲不斷地顫抖和抽搐著,大量的像果凍的內臟在地上鋪開。 脖子斷了,似乎是被手硬是扭斷的,扭曲螺旋的傷口還殘存著頸椎維繫著頭和身,但從火腿一樣的斷面能看到體內。 然而即便是變得破破爛爛,死去的人卻一個都沒有,因為肢體破碎而倒落在地上,那些身體不論是頭還是身體都還活著,頭還在發出尖聲驚叫,身體還在痛苦翻滾,內臟還在蠕動跳動,配合著扭曲的肢體,像是跳著滑稽舞蹈的木偶。 【圍起來,圍起來,】 【不要留任何逃路,】 【圍起來,圍起來,】 【你也吞了這個吧?】 【和我們永遠一起玩吧?】 【圍起來,圍起來,】 【‘你後面的人,是-誰?’】 伴隨著女孩“咯咯咯”的清脆笑聲,場中的眾人突然開始感到一陣反胃。 並不是精神上受到衝擊而影響到了身體,而是身體真的開始產生了飽脹感,從內而外的鼓脹感覺。 總覺得,就像是肚子裡被人硬是塞進了什麼的感覺,而且還不是塞進了胃裡,而是塞進了腹腔之中。 就像是妊娠一樣,在場的眾人肚子開始慢慢膨脹了起來,每個人都露出了痛苦而驚怖的神色,然而卻因為體內的五臟受到了莫名的壓迫而無法叫喚出來。 不,不只是肚子,有很多和身體分離了的肢體,還有滾在地上的頭顱,都開始發出由內而外的擠壓聲。 “嘭!” 隨著有些發悶的響聲,在紅霧之中炸裂了巨大的紅色與黃色的煙花。 紅色的血液,被深綠色的腸子和半透明的小腸擠了出來。 飛舞的血液之中,摻雜著發黃的脂肪和鮮紅的碎肉。 內臟的碎片如同揚起的紙屑一樣,胡亂地揮灑著。 各種顏色混在一起,在空中慢慢形成了一種渾濁的粉紅色的綺麗。 “嘎哦~☆” 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四個身影再次合而為一。 扇動著根本不像是有飛行功能的水晶翅膀,金髮女孩再次飛了起來。 “姐姐……到哪裡去了呢?芙蘭……想和姐姐玩……” === 作者語:不鬼畜不獵奇的二小姐不是好妹妹,好久沒寫獵奇的場面了,突然感覺一本滿足……咱什麼時候這麼惡趣味了(碎碎念中)……嘛,因為沒有那種“活著沒什麼用但是還活著而且還沒有什麼收掉的手法”的龍套,所以就直接用這種比較牽強的方式又扯出了兩個隊伍來讓二妹團滅……

495:一起玩吧?和我玩吧?

“打架嗎?算我一個?”

“喵哈哈哈!”

一聲輕笑,一聲大笑,伴隨著“踢踏踢踏”的木屐踩地聲,從煙塵之中,走出了兩個從未見過的身影。

一個是一名高挑的女子,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運動衫,下身套著一條半透明的紅色條紋裙子,足下踏著一雙木屐,手中託著一個巨大的紅色酒碟,嘴角露出一個小小的虎牙。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這個女子的額頭上,向前伸出的一根有著一個金黃色五角星圖案的紅色獨角。

另一個則是一個看上去有些像是醉貓的蘿莉,頭上頂著兩根顯得比較大過頭的犄角,醉醺醺的臉上卻散發著危險的慵懶,手中拎著從腰間剛剛解下來的酒葫蘆。

雖然在場的眾人都不知道,但是如果是中洲隊的特殊小隊的幾人的話,或許可以很清楚認出來吧?

人謂之曰怪力亂神的力之鬼王,星熊勇儀。

不羈奔放的百鬼夜行,伊吹萃香。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兩個截然不同卻擁有著同樣壓迫力的鬼神少女,正以充滿了純粹戰意的眼神看著周圍的眾人。

“還真是出現了不得了的變數啊……”

空的臉上再也笑不出來了。

這種局面,是作為“軍師”最討厭的情況。

亂入。

從頭到尾一切不明的第三方在雙方鬥爭已經展開以後突然突入戰局,不論是戰事正酣還是接近尾聲的時候,都會對局面造成決定性變化甚至逆轉的巨大影響。

而且看這個情況,來的還都不是善茬。

“喂,那邊的傢伙你們是惡魔隊的吧……”

空的狐狸臉上不復之前的詭笑,而是完全的冷然。

聽到他所說的話之中無意中帶著的無禮,惡魔隊的兩人,天堂夢和格蘭蒂亞皺了皺眉,但是也沒有當場發作。

“眼前的狀況你們也該明白吧……怎樣?和我們聯手吧?”

空的提議,並沒有瞞著場中的兩隻鬼王。

“啊啊,這樣可不妙呢……”

然而在聽到這個明顯對己方不利的變化可能,兩個鬼王卻沒有絲毫的憂慮,反而一邊“哎呀呀”地說著一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空不由得露出了更加頭疼的表情。

這種表情意味著什麼,空太明白了。

這說明這兩個亂入的傢伙絕對不在意另外雙方聯合起來對抗她們兩人。

會有這樣的情況,一種是因為對方是不在意生死勝負的戰鬥狂,而另一種則是對於自己實力的絕對信任。

當然,也有兩種皆有的可能。

不過,這已經是目前能夠掌握到的最高勝算了……

空皺了皺眉。

格蘭蒂亞具有控制溫度的能力,空具有欺騙現實的能力,久遠寺楓一郎和天堂夢雖然是技擊類的高手但是近身戰鬥力絕對不俗,而伊吹憧更是和那兩個鬼王之中的伊吹萃香類似的存在,雖然說不上能夠平手,至少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進行抵擋。

這樣一來,至少把勝算扯到了五五分……不,大概是四六的程度了。

對方的實力還屬於不明,而且自己這邊的實力消耗已經挺大的了,能夠有四成的勝算就已經不錯了。

這樣的局面如果換做是楚軒的話,估計會否決——不論哪一個楚軒,都不會選擇幾率不到五成的路線,除非真的走投無路。

但是,這已經是空能夠想到的最好的對策了。

“那麼,我和那邊那個笑得怪怪的女人作為遠程輔助壓制,那邊那個紅衣服的,還有伊吹,久遠寺,你們三個負責近身的纏鬥好了,記得要隨時小心……”

這麼說著,空一邊向後退了幾步。

這個距離在這個等級的戰鬥中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這個距離哪怕是一踏步就能越過的,在防禦層面上來說毫無作用。

但是,空的這個動作,卻是將自己和格蘭蒂亞處在了並排的位置上。

即便是聯合,也不能確定對方是否就已經無害了,所以不能以背後對之;而出於同樣的理由,對方也不可能將背後交給自己。

所以,讓雙方的背後都處於同樣的平行線上,是維持這個聯合穩定進行的最好方式。

“那麼,你……嗯?什麼啊……仔細看看,萃香你的分身已經先混進敵人那邊去了嗎?”

星熊勇儀揉了揉脖子發出關節摩擦的嘎啦嘎啦聲,然後才像是,不對,是真的直到現在才發現了站在對方隊伍前方的伊吹憧。

“哈?不是我的分身哦……大概?”

伊吹萃香先是愣愣地看了看對面那個比她還要高半個頭,和她除了長相不太一樣以外,在打扮上幾乎和她一模一樣的伊吹憧,然後才戳了戳自己的腦袋,以一種非常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連自己都不確定是要鬧哪樣啊……

星熊勇儀擦了擦腦袋上的冷汗,然後將手中的巨大酒碟星熊杯(注)遞到了萃香眼前。

“滿上。”

毫不客氣,並不是高高在上的命令,而更像是毫不在意地伸手就要的語氣。

伊吹萃香挑了挑眉,解下了腰間的葫蘆,從中倒出的,絕對不像是這個小小的葫蘆就能裝得下的大量的酒,將星熊杯灌得滿滿的。

“喔?這次的難度level挺高的嘛……”

星熊勇儀挑了挑眉笑道。

“咕咕咕……卟哈!那麼,差不多了吧?”

萃香用葫蘆給自己灌了一口,臉上掛著微醺的紅色,用迷離的眼神看向了對面,身形開始搖晃了起來。

???:“等一下。”

突然出現的,是在現場三方以外,第四方的陌生聲音。

這一次,並不是從天而降的人。

而是,從地上冒出的——

洋館。

巨大而經典的莊嚴哥特風格的洋館,從高聳的尖塔到鑲嵌著巨大花窗的牆壁,全都被漆上了一種令人感覺光是用看著就覺得不祥的深紅色,簡直就像是鮮血染滿了的洋館一般。

那高聳的尖塔之上,一個同樣巨大的時鐘,看上去似乎發生了扭曲一般,明明在“咔噠咔噠”地走著,卻始終停留在了零點整的位置上。

之前星熊勇儀和伊吹萃香兩個人從天而降的威勢,和現在這個巨大深紅色洋館從突然裂開的大地之下緩緩升起的威勢相比,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這是……”

空的臉色鐵青一片。

才剛剛彷彿挽回了頹勢的局面,在這一刻再次崩盤。

這種時候會出現的,絕對不是己方的援助。

要是隊長還在的話……

空不由得咋舌。

的確,如果咎在這裡的話,恐怕空就不會這麼擔心了。

以他對咎的瞭解和信心,以及咎對他的信任,兩人的合作從來都是毫無破綻的。

憑著咎的實力和才能,恐怕不需要擔心的吧?

那雙見稽古之眼,號稱天才之眼的魔眼,還有那層出不窮的戰鬥技巧,無匹的力量,絕對可以輕鬆地解決掉眼前任何一個麻煩的敵人吧?

但是,現在去期待這種未知而虛妄的援軍,不是空的風格。

“什麼啊,是那群傢伙啊……”

和一臉凝重的東海隊和惡魔隊五人這邊相比,星熊勇儀和伊吹萃香卻是只有在一開始的瞬間露出了嚇一跳的表情,現在卻是一臉的無奈。

“真是的,要來搶怪嗎?”

“喵哈哈,人多才熱鬧嘛,沒什麼沒什麼!”

和星熊勇儀相比,伊吹萃香明顯更加偏向唯恐天下不亂的類型。

等到紅色的洋館完全從地下升上來,周圍的地面就如同被拉伸以後失去了壓制的橡膠一樣慢慢合攏,與洋館的地面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而就在這契合完成的瞬間,巨大的血紅色光芒從紅色洋館中升起,從鐘樓上向外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十字。

“古墓得不到滿足,天堂容不下真相。地獄管不住狂傲,人間止不了卑微……”

隨著如同呢喃卻響徹天地的聲音,一個雖然嬌小卻充滿壓迫感之威嚴的身影在紅色十字形光芒的中心出現。

雪白的睡衣睡帽上點綴了意味著鮮血的紅色緞帶,如同寶石一般的血紅雙眼和嘴角露出的尖銳虎牙是她身份的象徵,背後扇動著的黑色蝠翼彷彿地獄的使者。

鮮紅的幼月,蕾米莉亞·斯卡雷特。

伴隨著她的出現,明明是青天白日的天空,驟然懸掛一輪鮮紅的血月,比當初與霸王等人一戰的艾諾所營造出的血色紅月相比,更加的深紅,更加的高貴,更加的絕豔,更加的——

嗜殺。

那是意味著嗜血的顏色,是血族的代表之物。

隨著血紅的月,同樣血紅的霧氣開始籠罩起來,將日光徹底遮蔽。

看上去也不過是五六歲的幼小女孩,卻以一種充滿了壓迫感的眼神,從那巨大的血色十字中央俯視著場中的眾人。

“切,還是那麼愛擺譜……”

星熊勇儀不爽地咋舌道。

“啊拉啊拉?勇儀其實是嫉妒了吧?沒有那麼豪華的出場什麼的?”

伊吹萃香帶著像是鹹溼大叔一樣的怪笑蹭到星熊勇儀身旁說道。

巨大的血紅洋館——紅魔館的門,慢慢打開。

從門內,可以穿過庭院直接看到洋館的正門。

那同樣是紅色的大門,慢慢地被兩個背後長著昆蟲翅膀,大概是屬於“妖精”一類存在的女僕推開。

從門中,緩緩步出的,是令人感到膽寒的存在。

並不是很多人,只不過是三個人而已。

一個,是穿著鬆鬆垮垮的紫羅蘭色睡衣,頭上和睡衣、長髮同樣顏色的睡帽上掛著金色月亮裝飾,手中捧著厚厚的書的少女。

一個,是身穿藍白色女僕裝,披著深黑色斗篷,一頭銀色的長髮用兩個綠色的蝴蝶結紮成了兩道麻花辮,英氣凜然的女僕長。

而最後一個,則是扎著單邊馬尾的頭上戴著和蕾米莉亞同樣款式睡帽,身上穿著紅色洋裝,背後翅膀像是粗粗的鐵串掛著七色水晶,一臉無邪的小蘿莉。

七曜的元素魔法使,帕秋莉·諾蕾姬。

完全而瀟灑的從者,十六夜咲夜。

緋紅色的惡魔之妹,芙蘭朵露·斯卡雷特。

明明是看上去沒有什麼殺傷力的存在,但是那強到溢出的存在感,宣示了她們不可小覷的實力。

不,恐怕已經不是“不可小覷”的程度了吧?

空不由得握了握拳——手指可以感覺到,手心沾滿了冷汗。

這樣的局面,還有轉機嗎?

一股無力迴天的絕望感開始向著空淹沒了過來。

拍動著小小的蝠翼,蕾米莉亞從紅色的血十字中飛落到了帕秋莉三人的身前。

然後,威嚴無比的姿態被身後突然撲上來的芙蘭壓倒在地。

“姐~姐~(o~nehan~),怎麼沒有看到姐姐呢?姐姐在哪裡?”

將蕾米整個人面朝下地撲倒在地,芙蘭整個人就這樣壓在蕾米的背上蹭來蹭去,發出像是撒嬌又像是牢騷的聲音。

“嗚……芙蘭,先起來,先給我起來啊!”

被“能夠破壞一切程度的能力”破壞了態勢,直接威嚴掃地的蕾米莉亞只能這樣趴在地上一邊無助地揮舞著雙手和翅膀,一邊毫無辦法地叫著。

僅僅只是這一個變化,就讓場面上之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崩潰……該說不愧是“破壞一切程度的能力”嗎?就連氣氛都被徹底破壞掉了……

“傲嬌撒嘛(?),妹妹大人……”

十六夜咲夜苦笑著將不知為何染成一片鮮紅的紙巾輕輕處理掉,然後走過來扶起了芙蘭朵露和蕾米莉亞,並幫兩隻小小的吸血鬼拍乾淨身上的塵土。

“吶吶,咲夜,姐姐在哪裡呢?不是說可以看到姐姐的嗎?”

芙蘭朵露拖著十六夜咲夜的手晃來晃去,說著令在場大部分人都不明白的話語。

但是,十六夜咲夜卻很明白。

芙蘭朵露口中那個“姐姐”,並不是指這個如今在她眼前的親生姐姐蕾米莉亞·斯卡雷特,而是那個曾經在聖盃戰爭喚出了芙蘭,並且讓芙蘭逐漸開始學會控制自己能力的女孩。

雖然如今芙蘭並沒有完全學會控制自己的能力,但是至少不會再隨便對自己喜歡的人使用那可怕的捏目能力了。

紅魔館的眾人之所以會答應八雲紫,前來助陣,主要原因就是因為芙蘭堅持一定要去找那個女孩。

“唔……似乎不是在這邊……”

帕秋莉手中浮起一塊閃爍著絢麗光芒的八面形水晶,許久才落下到了手裡,然後扭過頭遺憾地對芙蘭說道。

“唔……?”

芙蘭先是用小小的手指點著下巴想了想,然後隨後從十六夜咲夜的懷裡鑽了出來,“嘩啦嘩啦”地拍動著掛著水晶的翅膀,飛了起來。

“那,芙蘭要去找姐姐玩~?”

這麼說著,就連蕾米莉亞等人都來不及反應,芙蘭身上已經騰起一陣血色的紅光,融入了紅霧之中飛遠。

“這……”

“不用管她。”

和有些擔心想追的其他兩人相比,蕾米莉亞的反應倒是很平靜。

“以芙蘭的實力,不會有誰能傷害那孩子……相比之下,差不多可以開場了吧?這一場狂宴啊……”

從嘴角露出的尖牙,顯露出的是令人感到驚異的狂氣。

===按下不表,接下來的劇情配合bgm《かこめかこめ》觀賞不錯哦===

===警告:前方獵奇高能,非戰鬥人員請撤離===

荒野之上,幾個人影急急而奔。

那是“僥倖”沒有落入那些奇怪的縫隙之中,也僥倖沒有被捲入亞當的人類補完計劃,還存在於這個無限大地的兩支小隊。

人數不多,實力也不強,簡單來說就是屬於“意義不大”的隊伍。

但是即便是“意義不大”,這樣的小隊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程度。

【終年不見天日的廢墟,】

【整潔乾淨的長長走廊,】

【在走廊盡頭房內的是,】

【那被遺忘的一群孩子。】

然而,這樣兩支“不是簡單能夠對付”的小隊,卻身形狼狽地狂奔著。

在那籠罩天空的紅霧之中,傳來的是忽遠忽近,忽左忽右的飄忽而稚嫩的童聲輕輕唱著的歌。

而隨著這歌聲,眼前的紅霧開始慢慢地轉動。

簡直就像是某種特殊構造產生的“陣法”一樣,將兩支小隊的人輕輕地纏了起來。雖然僅僅是難以察覺的纏繞,但是卻讓兩支小隊的人開始慢慢轉彎,最後回到了原地。

“這個是……”

發覺遇到了“鬼打牆”的時候,並不是太久以後,也不過是轉了一圈而已。

而在兩支小隊的人發覺的同時,歌聲已經完結了一小段,向著接下去的內容唱了下去。

【我們啊,】

【一直在等你來喔!】

【好開心!好開心!】

【我們來做朋友吧,】

【一起來和我玩吧?】

隨著歡快而無邪的歌聲,一個拍著巴掌,唱唱跳跳的紅色裙子小女孩從紅霧中跳了出來。

沒有主神手錶的手腕潔白無瑕,嬌嫩的皮膚和可愛的臉蛋,讓人很難生出敵意。

隨著女孩蹦蹦跳跳的動作,那金燦燦的單馬尾甩來甩去。

在看到兩支輪迴小隊的同時,女孩的臉上明顯露出了燦爛而無垢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兩支小隊的成員明白,女孩並不是什麼壞人,她只是想和眾人做朋友而已。

在隊伍之中,幾個自認為長得還算是親切的人,開始向著女孩湊了過去。

女孩那純真而美麗的容顏和姿態,讓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女孩那充滿了狂氣的血色雙眼,還有背後那雙詭異的水晶翅膀。

在看到那幾人伸出的手的時候,女孩的臉上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純淨的欣喜笑容。

在女孩因為歡笑而咧開的嘴角,那小小的虎牙一閃而過。

【圍起來,圍起來,】

【不留任何的逃路,】

【圍起來,圍起來,】

【要玩什麼才好呢?】

【在這黎明的黑夜,】

【我們是朋友了吧!】

【圍起來,圍起來,】

【‘你後面的人,是——誰?’】

隨著那令人突然一陣惡寒的歌詞,莫名的戰慄襲擊了兩支小隊的成員。

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簡直就像是在黑夜中行走的時候,一雙冰涼的手輕輕觸摸到明明有多層衣服阻擋的背後皮膚上一樣,讓人感到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而就在歌曲開始轉向高音的同時,拍著手唱著歌的女孩臉上依然是毫無惡意的天真爛漫。

但是眾人卻驚恐地發現,在女孩“啪啪”地拍著的小手上,漸漸出現了奇怪的顏色。

啪嘰,啪嘰。

聲音開始變得溼滑了起來。

女孩的雙手拍擊之下,開始濺出越來越多的紅色。

那是就連紅霧都難以掩蓋的,深紅色。

血的顏色。

隨著女孩的歌聲,背後的翅膀上,水晶開始閃耀起了水流一樣流動著的光芒。七色的虹色流光逐漸從翅膀上蔓延到了全身,將女孩整個包裹了起來。

然後,慢慢地,在眾人的另外三個方向,也出現了同樣的光芒。

隨著光芒慢慢減弱,從光芒之中出現的,是和那個女孩一模一樣的三個女孩。

一樣是金色的頭髮,一樣是白色的睡帽,一樣是紅色的洋裝,一樣是天真無暇地唱著歌。

四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就這樣圍著兩支小隊的成員,開始轉著圈跳起了稚嫩的舞蹈。

說不上是舞蹈吧,只不過是像是做著“丟手絹”遊戲一樣的跑動蹦跳,但是,那四個小小的身影,明明很寬鬆的包圍,卻讓眾人感到無法突破。

而就在眾人警戒的同時,歌詞又開始了變化。

【深邃森林中的孤兒院,】

【傳聞中那禁忌的技術,】

【以童稚的腦髓為原料,】

【創造出來的不死靈藥。】

歌詞一落,異變頓生!

明明是轉為平和的歌聲,卻引來了最為驚怖的場面。

就在其中幾人忍不住回頭看向隊友想要尋求隊友的安慰的同時——

“咕!”

沉悶的響聲。

“啪!”

清脆的響聲。

“噗!”

鈍軟的響聲。

在隊伍之中,被那幾個回頭的人注視著的人,在一瞬間,從頭蓋骨開始鼓脹了起來,發出像是煮開了的水一樣的“咕咕”的聲音。

隨著聲音逐漸變高,那幾人的腦袋越來越大,而且看他們的神色,甚至還沒有察覺。

甚至還沒有等到他們的隊友提醒他們,他們的頭上,不堪重負的頭骨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然後,“噗”的一聲,像是在吹鼓的豬尿泡裡放進了炮仗點炸一樣,白色粘稠的腦漿和紅色帶著沫子的血液,還有眼球,骨骼的碎片,都從那只剩下顴骨以下的幾個腦袋之中噴了出來,簡直就像是殘忍的煙花一樣。

“嗚啊啊!!”

這樣驚悚的一幕發生在自己的眼前,即便是見過一些世面的輪迴小隊隊員,也忍不住驚聲尖叫了起來。

然而,那四個小女孩依然沒有停下來,反而越轉越快,如同虛妄的鬼影一樣在兩支隊伍周圍樂此不疲地玩著轉圈圈的遊戲。

殘忍而天真的歌聲,依然無垢無暇地繼續。

女孩的臉上,依然是帶著乾淨無比的天真笑容。

然而在女孩的手中,甩出的紅色,眾人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麼。

並不是女孩拍著的手出現了紅色的顏色,而是女孩拍著的手中握著什麼紅色的東西並且拍著。

那是——

正在“咕吱咕吱”地跳動著,顫動著,還在流著血的,拳頭大小的肉塊,準確地說,是人的心臟。

【院中的孩子們,】

【圍繞著那個院長,】

【唱著兒歌玩遊戲】

【‘圍起來圍起來’】

歌曲越來越快樂,聲音越來越天真,笑容越來越燦爛,但是身在其中的兩支小隊剩下的幾人卻已經感到不堪重負。

那是好像心臟被人攥在手中一樣的沉重感,彷彿血液在這一刻被人強行凝固了一樣動彈不得。

身體,逐漸開始迸裂出血色的裂縫。

【圍起來,圍起來,】

【將落敗的小鬼們,】

【圍起來,圍起來,】

【不留任何的逃路,】

【在著黎明的夜晚,】

【將那頭顱切落吧,】

【圍起來,圍起來,】

【‘你後面的人,是-誰?’】

那眼中帶著天生一般的狂氣,金色單馬尾的小女孩,以快樂得像是鳥兒一樣的歌聲唱著,跳著,跑著。

“開什麼玩笑!”

不願坐以待斃,一個看上去還挺強大的男子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巨大的刀。

哪怕只是光是看外形,也是就算只蹭到一下也會受傷的鋒利程度。

男子就這樣揮舞著大刀,向著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女孩砍了過去。

“不要——”

身後的隊友驚慌地伸出手,但是,還是遲了一步。

那把巨大的刀,已經砍到了女孩的脖子上。

“啪嚓。”

就像是強行把甘蔗撅斷一樣的聲音,脖子斷開來了,血噴出來了。

但是,掉落的卻是那個男人的頭顱。

噴出的血,染紅了女孩本來就是紅色的洋服和潔白的手臂,還有女孩天真無暇的可愛臉龐。

然而女孩就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樣,依舊故我地轉著圈蹦著,跳著,唱著,笑著。

【即使手臂斷落,】

【即使頭顱碎裂,】

【仍不死的孩子,】

【露出天真微笑,】

掉落在地上的人頭,就像是還活著一樣發出了驚恐而痛苦的尖叫聲。

不只是如此,眾人的身體開始出現了奇特的裂痕,看上去就像是被刀劍還是什麼利器砍鑿了一樣。

終於,有人的手腳身體開始斷裂了。

手斷開了,像是被硬生生拔了出來,骨關節在分離的瞬間產生的倒刺切開了血管,血液從發青的血管中噴湧了出來。

腿斷開了,如同被巨大的錘子砸斷,肌肉和皮膚混在了一起,成為了滿地的肉糜,粉紅色的殘渣像是草莓味的牛奶。

腰斷開了,彷彿被鋒利的鋸子切開,完美的切面隨著慘叫聲不斷地顫抖和抽搐著,大量的像果凍的內臟在地上鋪開。

脖子斷了,似乎是被手硬是扭斷的,扭曲螺旋的傷口還殘存著頸椎維繫著頭和身,但從火腿一樣的斷面能看到體內。

然而即便是變得破破爛爛,死去的人卻一個都沒有,因為肢體破碎而倒落在地上,那些身體不論是頭還是身體都還活著,頭還在發出尖聲驚叫,身體還在痛苦翻滾,內臟還在蠕動跳動,配合著扭曲的肢體,像是跳著滑稽舞蹈的木偶。

【圍起來,圍起來,】

【不要留任何逃路,】

【圍起來,圍起來,】

【你也吞了這個吧?】

【和我們永遠一起玩吧?】

【圍起來,圍起來,】

【‘你後面的人,是-誰?’】

伴隨著女孩“咯咯咯”的清脆笑聲,場中的眾人突然開始感到一陣反胃。

並不是精神上受到衝擊而影響到了身體,而是身體真的開始產生了飽脹感,從內而外的鼓脹感覺。

總覺得,就像是肚子裡被人硬是塞進了什麼的感覺,而且還不是塞進了胃裡,而是塞進了腹腔之中。

就像是妊娠一樣,在場的眾人肚子開始慢慢膨脹了起來,每個人都露出了痛苦而驚怖的神色,然而卻因為體內的五臟受到了莫名的壓迫而無法叫喚出來。

不,不只是肚子,有很多和身體分離了的肢體,還有滾在地上的頭顱,都開始發出由內而外的擠壓聲。

“嘭!”

隨著有些發悶的響聲,在紅霧之中炸裂了巨大的紅色與黃色的煙花。

紅色的血液,被深綠色的腸子和半透明的小腸擠了出來。

飛舞的血液之中,摻雜著發黃的脂肪和鮮紅的碎肉。

內臟的碎片如同揚起的紙屑一樣,胡亂地揮灑著。

各種顏色混在一起,在空中慢慢形成了一種渾濁的粉紅色的綺麗。

“嘎哦~☆”

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四個身影再次合而為一。

扇動著根本不像是有飛行功能的水晶翅膀,金髮女孩再次飛了起來。

“姐姐……到哪裡去了呢?芙蘭……想和姐姐玩……”

===

作者語:不鬼畜不獵奇的二小姐不是好妹妹,好久沒寫獵奇的場面了,突然感覺一本滿足……咱什麼時候這麼惡趣味了(碎碎念中)……嘛,因為沒有那種“活著沒什麼用但是還活著而且還沒有什麼收掉的手法”的龍套,所以就直接用這種比較牽強的方式又扯出了兩個隊伍來讓二妹團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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