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102
臨界婚姻 102
範子慶又一次給王小理跪下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太過分了,原諒我吧!”他又開始了喋喋不休的訴說,“我只是愛你,真的,我不想傷害你,我只是嚇唬你……我沒有親人,我孤獨得要死,別讓我見不到你……你那麼高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愛你,誰會比我更愛你……我知道你愛他,可是他又不能給你高潮……”
“放屁!”小理大喊著撲向範子慶,將跪著的範子慶推倒在地,“放屁!放屁,放你媽的屁!”
王小理使出了渾身的力氣與範子慶廝打起來,像一隻發瘋的老虎。
範子慶招架著,當他發現他就快招架不住的時候,他開始了反擊。
僅僅十幾秒鐘,範子慶就制服了王小理。
王小理被範子慶摁在床上動彈不得,她大口地喘息著,心臟爆裂一般疼痛。
範子慶額頭青筋暴跳,額頭佈滿汗珠。他一手掐住小理的雙手,一手伸向小理的短裙。小理拼命反抗,但無濟於事。
再脆弱的男人發起瘋來,也要比女人強大得多,範子慶到底還是攻佔了小理的身體。
滿腔悲憤的王小理抽出右手,啪地一聲,打在範子慶的臉上。
“打得好!”範子慶冷笑著,使勁揉搓著小理的胸脯,“你這個無情無意的臭婊子!以前,我一直以為男人狠,現在才知道,女人狠起來才真要命啊!”
“啪!”又是一聲脆響。
“後悔了,是嗎?想擺脫我,是嗎?”範子慶捏著小理的下巴,狠狠地說,“沒那麼容易!”
範子慶一下一下飛快地動作著,扭曲的臉上滿是猙獰的笑。
“鈴鈴鈴鈴……”小理的手機響了,一定是革文。
小理用盡最後的力氣掀開範子慶,沒等他還擊,就一腳踢中他的下身。
範子慶嗷地叫了一聲,捂著小腹蹲在地上。
“子慶!”小理知道自己用力太猛了,她連忙蹲下去看範子慶。她的心疼著,但並不是因為心疼面前的這個男人。
“回電話吧。”滿臉汗水的範子慶強忍著疼痛滾到桌邊,搶過手機遞給小理,陰陽怪氣地說:“用不用我告訴你老公,你的老婆正在和別的男人造愛。”
“啪!”剛剛平息了憤怒的王小理第三次打在範子慶的臉上。然後,搶回手機奔進廁所,把門反鎖之後,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媽媽,你怎麼還不回來?”是陶陶。
“小理,”革文把電話拿過來,問,“單位有事嗎?”
“哦,我在校稿子,得稍晚一些回去。”
小理聽到範子慶正在臥室裡哀號。
“你好好校稿子,我去買菜,放心吧!”革文溫和地說。
小理虛弱無比地放下了電話,範子慶突然開始用拳頭瘋狂地砸門。王小理開啟廁所的門,範子慶衝進來一把抱住小理。
“不要離開我,小理,原諒我,小理,我只是怕失去你……”他哭著,因為傷心過度,哭聲走了音。
“什麼叫離開?什麼叫失去?難道你想讓我嫁給你?”小理攤開雙手,想哭卻沒有眼淚。
“為什麼不可以?我是多麼愛你呀!我帶著你和陶陶遠走高飛,到一個沒有煩惱的地方!”範子慶掛著淚痕的臉激不起小理的一點兒愛憐。
簡直是痴人說夢!
“遠走高飛,到一個沒有煩惱的地方”,這多像電影中的臺詞啊!
小理一陣噁心,轉身蹲在便池邊嘔了起來。
什麼地方會沒有煩惱呢?只要活著,煩惱就會如影隨形。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範子慶連這樣簡單的人生道理都不懂!
她不相信自己竟然和身邊這個――受過高等教育卻對生活的認識如此低階簡單的幼稚可笑的大男孩――有了毫無保留的肌膚之親。
“真的,小理,我可以掙多多的錢,養活你和陶陶,我僱人伺候你,不讓你做一點兒家務……”範子慶根本看不到小理無力的擺手,兀自狂熱地念叨著。他的眼睛發亮,憧憬著和王小理生活在一起的情形。
自從他了解了王小理的煩惱後,他就一直這樣憧憬著。
小理恨自己,恨自己曾經在範子慶面前顧影自憐地誇大了自己的憂傷。範子慶沒有錯,範子慶想把她從苦海中拯救出來。哪一個真心愛自己女人的男人不是這樣呢?
革文不也是嗎?革文正在爭取新的住房,他說一定要給小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一想起革文,小理的心立刻刀砍斧削一般疼痛。
小理失魂落魄地離開了“五二一”。
她的頭髮比她的心情還要凌亂,被輕柔的晚風拂來又拂去。
快要到家的時候,她才發現那幾個方便袋還恥辱而可憐地掛在自己的手上。
小理把方便袋全部扔進垃圾箱。
方便袋上沾著“五二一”的氣息,她不想讓這種氣息玷汙她的家,玷汙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