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111

無性婚姻中的掙扎·李木玲·1,941·2026/3/26

臨界婚姻 111 “這裡是五百元,你的勞動所得。”海岸把一個信封推至小理的面前。 小理笑,手指搭在唇上,頭輕輕地向一邊扭。 “你呀……”海岸的眼神渙散了片刻。 “什麼?”小理問。 “沒什麼,就是,你笑起來特別地――有特點。”海岸沒把好看這兩個字說出口。 小理的臉上浮起兩片紅雲。 “你校得真好,我自嘆弗如。”海岸說。 “你寫得真好,我甘拜下風。”小理說。 兩個人一起笑了。 海岸發現,王小理不像別的女人,王小理能讓他徹底地輕鬆,他們總是能談得來――沒有企圖,沒有客套,沒有矯情……而是真正地談得來。 海岸和小理一起笑起來的時候,心裡在想:在走過了半個世紀之後,能坐在這樣一個賞心悅目的茶館裡和這樣一個賞心悅目的可愛女人一起發自內心地微笑,也算不枉此生了! 小理笑的時候,卻無意瞥見裝錢的那個舊信封上寫著“江海岸副臺長親啟”的字樣。 小理拿起信封,接著笑,“做副臺長多少年了?”她問。 江海岸愣了一下。說不好為什麼,他一直沒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給王小理,如果不是這個被他忽略的舊信封出賣了他,在王小理的心中,他將一直是電視臺的一位普通的編輯――一位自告奮勇幫助王小理設計新居的、“我愛我家”欄目的編輯。 江海岸對王小理隱瞞了身份,不是因為自卑,而是因為自信和自信帶來的擔憂。 一個有成就感的男人,最難避免的就是女人的騷擾。目前海岸的財富與地位都達到了可以被女人們騷擾的條件,這可不是誇大其詞哦,他周圍那幾個遠遠不如他的老夥計不都被漂亮美眉們折磨得死去活來嗎? 這世道,成也女人,敗也女人;害女人之心不可有,防女人之心不可無啊! “七品芝麻官,不值一提。”海岸說起了虛話,像是看淡了一切似的。小理不再多言。但是,對海岸的好感莫名其妙地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來來往往,雖然每次都匆匆忙忙,海岸也確信自己沒把王小理看錯――她如一縷清新的風,她絕對不同於別的女人。 但是,好女人就得據為己有嗎?海岸的生活字典裡早已沒有了這樣的邏輯。 海岸知道自己很帥,甚至性感,連女兒都誇他酷斃了。女兒馬上就大學畢業了,男朋友一個也沒談成,原因如女兒所說:“他們太熊,連我老爸的一個腳趾頭也比不上。” 女兒的話難免有誇張的成分,但是誰也不能否認江海岸是出類拔萃的。 追海岸的女人不多,但也不少。依海岸目前的精力,他還可以自如地打發那些懷著各種目的的痴情女。他不想自找麻煩,給本來就不輕鬆的自己再加砝碼。 王小理嘛,海岸承認自己喜歡她。甚至還夢到過在一所白色的大房子裡和她親吻,不過沒有夢到做愛。 海岸不是隨便就可以和女人做愛的男人,這樣的男人就像不是隨便就可以和男人做愛的女人一樣,正在越變越少。 王小理對江海岸構成著一種吸引,但不至於讓他神魂顛倒。他保持著均勻有序的步調,與王小理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聯絡。比友誼多了一點點曖昧,比愛情又少了太多的熱烈。 與女人進行這樣的交往,看著她用欣賞甚至崇拜的眼神望著你,心就跟著年輕起來,飄飄的,像酒後的那種心滿意足的微醉,既舒筋活血有益健康,又不失態,不吃虧,更不失為君子…… 對這樣的男人,女人要是太專一太痴情可就慘了。聰明的女人應該做一個乖小孩,大人有空的時候你可以纏著人家玩一會兒;大人沒空的時候,你要聽話,要懂事,要學會自己玩,自己打發時光。 如果女人悟不懂這一點,就只好苦自己嘍。 有些時候,對於寂寞而疲憊的男人和女人而言,彼此不過和麻將撲克一樣,僅僅是為了消遣一下而已。活得都挺累,找個異性解解悶兒,可以填補別的東西填補不了的那份空虛。這和品質敗壞不敗壞沒多大關係,而是像吃膩了海鮮就饞農家的飯菜一樣的自然而然――在某種程度上,這已經成為男女交往的潛規則。 如今,各行各業都有著看不見摸不著、像地雷一樣深埋地下的潛規則。 如果打破了男女交往的潛規則,男人女人就會糾纏不清,悶兒解不成,反倒添堵。 什麼叫擁有?擁有跟廝守是兩碼子事兒。擁有不能用時間來計算,擁有是個空間概念。 分別以後誰也別說永遠,只能知足長樂地說,曾經――擁有。 安居樂業的宏偉計劃時時鼓舞著王小理的心,她和江海岸見了兩面,卻還未來得及思考關於“擁有”的問題。 有時候,海岸的身軀和臉膛也閃現在小理的腦中,閃著,現著,但是內容很抽象,不等具體起來便被小理不得不做的生活瑣事吞沒了。 樸實忠誠的楊革文制約著她,反目成仇的範子慶警示著她,除了比以往更加溫柔賢惠,王小理還能做什麼,還敢做什麼呀! 吃一塹,長一智。 這片苦海還沒有渡過去,哪裡還會愚蠢地往那片苦海進發呢! 有這樣一種女人,她們的心靈一生都在雷霆萬鈞,而她們的面容卻永遠地風和日麗,被尊為安詳靜雅的楷模。 儘管命運最終會賜予王小理真正的安寧與平靜,但是這安寧與平靜百分之百是疾風驟雨後的結果,與苦痛之後的甘甜和風雨之後的彩虹是一樣的。

臨界婚姻 111

“這裡是五百元,你的勞動所得。”海岸把一個信封推至小理的面前。

小理笑,手指搭在唇上,頭輕輕地向一邊扭。

“你呀……”海岸的眼神渙散了片刻。

“什麼?”小理問。

“沒什麼,就是,你笑起來特別地――有特點。”海岸沒把好看這兩個字說出口。

小理的臉上浮起兩片紅雲。

“你校得真好,我自嘆弗如。”海岸說。

“你寫得真好,我甘拜下風。”小理說。

兩個人一起笑了。

海岸發現,王小理不像別的女人,王小理能讓他徹底地輕鬆,他們總是能談得來――沒有企圖,沒有客套,沒有矯情……而是真正地談得來。

海岸和小理一起笑起來的時候,心裡在想:在走過了半個世紀之後,能坐在這樣一個賞心悅目的茶館裡和這樣一個賞心悅目的可愛女人一起發自內心地微笑,也算不枉此生了!

小理笑的時候,卻無意瞥見裝錢的那個舊信封上寫著“江海岸副臺長親啟”的字樣。

小理拿起信封,接著笑,“做副臺長多少年了?”她問。

江海岸愣了一下。說不好為什麼,他一直沒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給王小理,如果不是這個被他忽略的舊信封出賣了他,在王小理的心中,他將一直是電視臺的一位普通的編輯――一位自告奮勇幫助王小理設計新居的、“我愛我家”欄目的編輯。

江海岸對王小理隱瞞了身份,不是因為自卑,而是因為自信和自信帶來的擔憂。

一個有成就感的男人,最難避免的就是女人的騷擾。目前海岸的財富與地位都達到了可以被女人們騷擾的條件,這可不是誇大其詞哦,他周圍那幾個遠遠不如他的老夥計不都被漂亮美眉們折磨得死去活來嗎?

這世道,成也女人,敗也女人;害女人之心不可有,防女人之心不可無啊!

“七品芝麻官,不值一提。”海岸說起了虛話,像是看淡了一切似的。小理不再多言。但是,對海岸的好感莫名其妙地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來來往往,雖然每次都匆匆忙忙,海岸也確信自己沒把王小理看錯――她如一縷清新的風,她絕對不同於別的女人。

但是,好女人就得據為己有嗎?海岸的生活字典裡早已沒有了這樣的邏輯。

海岸知道自己很帥,甚至性感,連女兒都誇他酷斃了。女兒馬上就大學畢業了,男朋友一個也沒談成,原因如女兒所說:“他們太熊,連我老爸的一個腳趾頭也比不上。”

女兒的話難免有誇張的成分,但是誰也不能否認江海岸是出類拔萃的。

追海岸的女人不多,但也不少。依海岸目前的精力,他還可以自如地打發那些懷著各種目的的痴情女。他不想自找麻煩,給本來就不輕鬆的自己再加砝碼。

王小理嘛,海岸承認自己喜歡她。甚至還夢到過在一所白色的大房子裡和她親吻,不過沒有夢到做愛。

海岸不是隨便就可以和女人做愛的男人,這樣的男人就像不是隨便就可以和男人做愛的女人一樣,正在越變越少。

王小理對江海岸構成著一種吸引,但不至於讓他神魂顛倒。他保持著均勻有序的步調,與王小理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聯絡。比友誼多了一點點曖昧,比愛情又少了太多的熱烈。

與女人進行這樣的交往,看著她用欣賞甚至崇拜的眼神望著你,心就跟著年輕起來,飄飄的,像酒後的那種心滿意足的微醉,既舒筋活血有益健康,又不失態,不吃虧,更不失為君子……

對這樣的男人,女人要是太專一太痴情可就慘了。聰明的女人應該做一個乖小孩,大人有空的時候你可以纏著人家玩一會兒;大人沒空的時候,你要聽話,要懂事,要學會自己玩,自己打發時光。

如果女人悟不懂這一點,就只好苦自己嘍。

有些時候,對於寂寞而疲憊的男人和女人而言,彼此不過和麻將撲克一樣,僅僅是為了消遣一下而已。活得都挺累,找個異性解解悶兒,可以填補別的東西填補不了的那份空虛。這和品質敗壞不敗壞沒多大關係,而是像吃膩了海鮮就饞農家的飯菜一樣的自然而然――在某種程度上,這已經成為男女交往的潛規則。

如今,各行各業都有著看不見摸不著、像地雷一樣深埋地下的潛規則。

如果打破了男女交往的潛規則,男人女人就會糾纏不清,悶兒解不成,反倒添堵。

什麼叫擁有?擁有跟廝守是兩碼子事兒。擁有不能用時間來計算,擁有是個空間概念。

分別以後誰也別說永遠,只能知足長樂地說,曾經――擁有。

安居樂業的宏偉計劃時時鼓舞著王小理的心,她和江海岸見了兩面,卻還未來得及思考關於“擁有”的問題。

有時候,海岸的身軀和臉膛也閃現在小理的腦中,閃著,現著,但是內容很抽象,不等具體起來便被小理不得不做的生活瑣事吞沒了。

樸實忠誠的楊革文制約著她,反目成仇的範子慶警示著她,除了比以往更加溫柔賢惠,王小理還能做什麼,還敢做什麼呀!

吃一塹,長一智。

這片苦海還沒有渡過去,哪裡還會愚蠢地往那片苦海進發呢!

有這樣一種女人,她們的心靈一生都在雷霆萬鈞,而她們的面容卻永遠地風和日麗,被尊為安詳靜雅的楷模。

儘管命運最終會賜予王小理真正的安寧與平靜,但是這安寧與平靜百分之百是疾風驟雨後的結果,與苦痛之後的甘甜和風雨之後的彩虹是一樣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