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112

無性婚姻中的掙扎·李木玲·1,606·2026/3/26

臨界婚姻 112 王小理搬家了,王小理終於有了自己的家。 新居的第一批客人是革文的同事們,包括新官上任的劉建國副廳長和那個見風使舵的老馬。 大家對新居的設計風格讚不絕口,革文不時謙虛地說:“都是小理一個人張羅的,水平有限,水平有限。” 參觀完新居,大家浩浩蕩蕩地向“燎鍋底兒”的地方――市內很有名的一家海鮮城進發。 劉建國副廳長微笑著坐在上座。小理知道,沒有劉建國,他們不知什麼時候才會住上現在的房子,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圓了關於“家”的夢。小理一直熱切地期待著能有一個機會,讓她向劉建國由衷地說一聲“謝謝”。可是,劉建國根本沒和小理說幾句話,也沒和其他的人多說話,他的話一直很少,從而顯出他與眾不同的重要身份。他是那樣謹慎,謹慎得不露悲喜,謹慎得像廟堂裡的高僧。 面對劉建國,老馬難掩恭敬之情,他在劉建國說話的時候,會鄭重其事地放下筷子作聆聽教誨狀。在和劉建國碰杯的時候,總是用雙手捧著酒杯,竭力把酒杯放到低得不能再低的位置。 酒精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只有酒精才能剝掉這些可憐的公務員身上的“膜”。喝到量的時候,酒精就成為還原劑,像濃硫酸一樣把男人們精心維護的面具“唰”地燒掉,讓他們不能自已地露出本來面目,嬉笑也好,怒罵也罷,全都真實起來。 酒過三巡之後,老馬把椅子竄到楊革文和劉建國身邊,三個醉醺醺的男人摒棄了前嫌,摒棄了職位,不分你我地摟在了一起。 他們有些神秘地說著,笑著。他們究竟說些什麼,小理一點也聽不清。其實,他們自己也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麼,他們只知道不管說些什麼,都必須要說下去。 在飄飄忽忽的三分清醒七分醉的狀態下,老馬向革文和劉建國袒露出他的赤膽忠心。他一直等著這個時刻,這個時刻一天不到來,他就一天不得安生。 一個是副處長,一個是副廳長,而他曾經那麼深地得罪過這兩個人,他馬當先真是吃了豹子膽啦!他孃的!都怪林立這個臭娘們,要不是林立誇下海口,許諾三年之內提拔他當副處長,他才不會冒那個險! 老馬迷迷糊糊地想著,越想越怕,忽然就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淚。他哭咧咧地說:“廳長,處長,我對不起你們啊!” 革文和劉建國衝老馬擺擺手,硬著舌根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你這是幹啥,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小肚雞腸的,來,少廢話,喝――酒!” “對――喝酒!”革文環顧了一下四周,紅著眼用小理認不出的聲音喊著:“服務員,拿――酒――來!” 老馬從革文的喊聲中得知自己已經獲得了原諒,他也漲紅著臉,抻著脖子,像對服務不周的侍應生發脾氣似的幫革文喊著,以此掩飾並且發洩著那份莫名的不安和激動。 劉副廳長一把把站起身的老馬按下,拍著老馬的肩膀說:“又犯病了不是?該你管的你管,不該你管的,就――就――”劉建國誇張地結巴著,身上的那份謹慎早已被酒精趕跑了。 "就堅決不要管。"老馬果斷地接下去,痛心疾首地親自揭穿了自己的"罪行",然後誠惶誠恐地說:"再不犯了,廳長,再犯我是孫子。" 劉副廳長做出嗔怪的樣子:“什麼兒子孫子的,你呀,你就是我大哥!”劉建國像一個正在臺上表演的話劇演員,生怕觀眾領會不了他的意思,所以把臺詞說得抑揚頓挫,有板有眼,“大哥呀,別忘了男子漢大丈夫――什麼時候都得挺直了脊樑骨做人!”話音一落,他重重地拍了老馬的後背一下,像是要把老馬不夠堅強的脊樑拍直。 這一巴掌不僅拍醒了老馬,也拍醒了小理,小理漸漸覺出劉建國的高明,他――好厲害! “記住沒?進了辦公樓,我是你領導;出了辦公樓,你就是我大哥!”劉建國摟著老馬說,然後又轉身面向革文。他把自己的手和老馬、革文的手攪和到一塊兒,似醉非醉地強調了一句:“哥們兒!”緊接著又說:“咱們是哥們兒,就這麼簡單!誰要是往歪了想,誰就是小人!” 當劉建國、老馬和楊革文摟在一起破了聲似的唱那首《好漢歌》的時候,小理再不忍看下去,她疾步走進衛生間。 小理把衛生間的門反鎖上,湊近鏡子,狠狠地端詳鏡中的自己。在這個氤氳著酒氣的衛生間裡,小理覺得自己的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臨界婚姻 112

王小理搬家了,王小理終於有了自己的家。

新居的第一批客人是革文的同事們,包括新官上任的劉建國副廳長和那個見風使舵的老馬。

大家對新居的設計風格讚不絕口,革文不時謙虛地說:“都是小理一個人張羅的,水平有限,水平有限。”

參觀完新居,大家浩浩蕩蕩地向“燎鍋底兒”的地方――市內很有名的一家海鮮城進發。

劉建國副廳長微笑著坐在上座。小理知道,沒有劉建國,他們不知什麼時候才會住上現在的房子,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圓了關於“家”的夢。小理一直熱切地期待著能有一個機會,讓她向劉建國由衷地說一聲“謝謝”。可是,劉建國根本沒和小理說幾句話,也沒和其他的人多說話,他的話一直很少,從而顯出他與眾不同的重要身份。他是那樣謹慎,謹慎得不露悲喜,謹慎得像廟堂裡的高僧。

面對劉建國,老馬難掩恭敬之情,他在劉建國說話的時候,會鄭重其事地放下筷子作聆聽教誨狀。在和劉建國碰杯的時候,總是用雙手捧著酒杯,竭力把酒杯放到低得不能再低的位置。

酒精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只有酒精才能剝掉這些可憐的公務員身上的“膜”。喝到量的時候,酒精就成為還原劑,像濃硫酸一樣把男人們精心維護的面具“唰”地燒掉,讓他們不能自已地露出本來面目,嬉笑也好,怒罵也罷,全都真實起來。

酒過三巡之後,老馬把椅子竄到楊革文和劉建國身邊,三個醉醺醺的男人摒棄了前嫌,摒棄了職位,不分你我地摟在了一起。

他們有些神秘地說著,笑著。他們究竟說些什麼,小理一點也聽不清。其實,他們自己也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麼,他們只知道不管說些什麼,都必須要說下去。

在飄飄忽忽的三分清醒七分醉的狀態下,老馬向革文和劉建國袒露出他的赤膽忠心。他一直等著這個時刻,這個時刻一天不到來,他就一天不得安生。

一個是副處長,一個是副廳長,而他曾經那麼深地得罪過這兩個人,他馬當先真是吃了豹子膽啦!他孃的!都怪林立這個臭娘們,要不是林立誇下海口,許諾三年之內提拔他當副處長,他才不會冒那個險!

老馬迷迷糊糊地想著,越想越怕,忽然就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淚。他哭咧咧地說:“廳長,處長,我對不起你們啊!”

革文和劉建國衝老馬擺擺手,硬著舌根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你這是幹啥,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小肚雞腸的,來,少廢話,喝――酒!”

“對――喝酒!”革文環顧了一下四周,紅著眼用小理認不出的聲音喊著:“服務員,拿――酒――來!”

老馬從革文的喊聲中得知自己已經獲得了原諒,他也漲紅著臉,抻著脖子,像對服務不周的侍應生發脾氣似的幫革文喊著,以此掩飾並且發洩著那份莫名的不安和激動。

劉副廳長一把把站起身的老馬按下,拍著老馬的肩膀說:“又犯病了不是?該你管的你管,不該你管的,就――就――”劉建國誇張地結巴著,身上的那份謹慎早已被酒精趕跑了。

"就堅決不要管。"老馬果斷地接下去,痛心疾首地親自揭穿了自己的"罪行",然後誠惶誠恐地說:"再不犯了,廳長,再犯我是孫子。"

劉副廳長做出嗔怪的樣子:“什麼兒子孫子的,你呀,你就是我大哥!”劉建國像一個正在臺上表演的話劇演員,生怕觀眾領會不了他的意思,所以把臺詞說得抑揚頓挫,有板有眼,“大哥呀,別忘了男子漢大丈夫――什麼時候都得挺直了脊樑骨做人!”話音一落,他重重地拍了老馬的後背一下,像是要把老馬不夠堅強的脊樑拍直。

這一巴掌不僅拍醒了老馬,也拍醒了小理,小理漸漸覺出劉建國的高明,他――好厲害!

“記住沒?進了辦公樓,我是你領導;出了辦公樓,你就是我大哥!”劉建國摟著老馬說,然後又轉身面向革文。他把自己的手和老馬、革文的手攪和到一塊兒,似醉非醉地強調了一句:“哥們兒!”緊接著又說:“咱們是哥們兒,就這麼簡單!誰要是往歪了想,誰就是小人!”

當劉建國、老馬和楊革文摟在一起破了聲似的唱那首《好漢歌》的時候,小理再不忍看下去,她疾步走進衛生間。

小理把衛生間的門反鎖上,湊近鏡子,狠狠地端詳鏡中的自己。在這個氤氳著酒氣的衛生間裡,小理覺得自己的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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