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43

無性婚姻中的掙扎·李木玲·1,263·2026/3/26

臨界婚姻 43 一份水果沙拉,一盤蘋果派,一塊黑椒牛扒,一罐俄式紅菜湯。 服務生的一句“餐齊了,請慢用”,就像報幕員的“演出現在開始”一樣,將小理與鄭好的心靈幕帷徐徐拉開。 “小理,你怎麼沒跟我提革文分房子的事?”鄭好對小理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你肯定想要一套房子,是嗎?” 小理用精緻的不鏽鋼小勺攪動著碗中的紅菜湯,低頭不語。 “我說你這幾天臉色不好嘛,你肯定又不開心了。”鄭好說。 鄭好的悟性是很高的,你給她一滴水,她就能體會出江河的壯闊。小理並沒有把家庭瑣事完全地傾訴給鄭好,但她對小理處境的分析總是準確無誤,鞭闢入裡。 “革文為什麼分不到房子?”鄭好問。 小理說:“原因太複雜,要是我來講,又會夾雜進我的許多看法,就更復雜了。” “隨你便,有些事情與其說給別人,還不如自己消化。”鄭好善解人意的勁頭又來了。 “你是怎麼看待住房的?”小理問鄭好。 “那要視個人情況而定。住房之於我,就像窩之於鳥,就像水之於魚,就像樹根之於綠葉……” “就像嘴唇之於牙齒。”小理笑著為鄭好又補充了一個比喻。 小理和鄭好的交流總是閃爍著兩個成熟女人的智慧火花,如行雲流水般流暢自然,充滿詩意。如果有旁觀者聽到,一定會為她們的談話所傾倒。 “對於你也是如此呀,不是嗎?”鄭好說。 “是的,但是我以前沒有意識到。” “說實在的,我覺得老人非要和兒女生活在一起,首先反映出他們的軟弱無力,其次是有意無意地造成對小夫妻隱私權的侵犯。他們愛孩子,不一定非要日日死守在一起,連情侶之間的感情還‘又豈在朝朝暮暮’呢,何況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公婆和兒媳!” “人家可沒說非要和我死守在一起啊!”小理夾起一塊牛扒塞進嘴裡。 “好,就算他們明智,但你受得了嗎?夫妻間的相處要是總有第三雙甚至第四雙眼睛盯著,那還有什麼樂趣?” 買衣服和吃東西是女人發洩情緒的專利。在鄭好說話的時候,小理一直在吃。 鄭好四下看了看,把身體傾向小理:“你們敢淋漓盡致地做愛嗎?” “幹嗎呀你!”小理也向四周看了看,示意鄭好小聲點。 “行了,小理,別假正經了,女人在性上受到壓抑,副作用是很大的。”鄭好憂心忡忡地說。 小理仍是一個勁兒地吃,好像要把她許久以來的苦楚同食物一起咀嚼吞下。 “小理。”鄭好的聲音緩和下來,遲疑了一下說,“有個問題你始終也沒有正面回答過我,我也不知在這個時候該不該問你――你有過高潮嗎?” 小理放下叉子,盯了鄭好一下:“既然知道不該問,還問什麼?” “廢話!”“廢話”是鄭好和小理的口頭語,“我不問你誰問你,我不跟你說誰跟你說?!” 小理不理鄭好,而是端起湯碗,讓鄭好看不見自己的臉。 “中國的女人啊,為什麼會這樣心甘情願地被痛苦吞噬啊!”鄭好痛心疾首地感慨著。 小理像沒聽見似的呼嚕呼嚕地喝湯。 “別故做鎮靜了,王小理。”鄭好把小理手中的湯碗輕輕拿下來,“在辦公室裡,你常常不由自主地嘆息,你知道嗎?” “那是我從小就有的毛病,為了這個我媽還打過我好幾次呢,你管得著嗎!”小理斜眼看著房頂。 “寂寞的女人才嘆息!”鄭好拿叉子敲著碗邊,“你什麼也瞞不住我!”

臨界婚姻 43

一份水果沙拉,一盤蘋果派,一塊黑椒牛扒,一罐俄式紅菜湯。

服務生的一句“餐齊了,請慢用”,就像報幕員的“演出現在開始”一樣,將小理與鄭好的心靈幕帷徐徐拉開。

“小理,你怎麼沒跟我提革文分房子的事?”鄭好對小理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你肯定想要一套房子,是嗎?”

小理用精緻的不鏽鋼小勺攪動著碗中的紅菜湯,低頭不語。

“我說你這幾天臉色不好嘛,你肯定又不開心了。”鄭好說。

鄭好的悟性是很高的,你給她一滴水,她就能體會出江河的壯闊。小理並沒有把家庭瑣事完全地傾訴給鄭好,但她對小理處境的分析總是準確無誤,鞭闢入裡。

“革文為什麼分不到房子?”鄭好問。

小理說:“原因太複雜,要是我來講,又會夾雜進我的許多看法,就更復雜了。”

“隨你便,有些事情與其說給別人,還不如自己消化。”鄭好善解人意的勁頭又來了。

“你是怎麼看待住房的?”小理問鄭好。

“那要視個人情況而定。住房之於我,就像窩之於鳥,就像水之於魚,就像樹根之於綠葉……”

“就像嘴唇之於牙齒。”小理笑著為鄭好又補充了一個比喻。

小理和鄭好的交流總是閃爍著兩個成熟女人的智慧火花,如行雲流水般流暢自然,充滿詩意。如果有旁觀者聽到,一定會為她們的談話所傾倒。

“對於你也是如此呀,不是嗎?”鄭好說。

“是的,但是我以前沒有意識到。”

“說實在的,我覺得老人非要和兒女生活在一起,首先反映出他們的軟弱無力,其次是有意無意地造成對小夫妻隱私權的侵犯。他們愛孩子,不一定非要日日死守在一起,連情侶之間的感情還‘又豈在朝朝暮暮’呢,何況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公婆和兒媳!”

“人家可沒說非要和我死守在一起啊!”小理夾起一塊牛扒塞進嘴裡。

“好,就算他們明智,但你受得了嗎?夫妻間的相處要是總有第三雙甚至第四雙眼睛盯著,那還有什麼樂趣?”

買衣服和吃東西是女人發洩情緒的專利。在鄭好說話的時候,小理一直在吃。

鄭好四下看了看,把身體傾向小理:“你們敢淋漓盡致地做愛嗎?”

“幹嗎呀你!”小理也向四周看了看,示意鄭好小聲點。

“行了,小理,別假正經了,女人在性上受到壓抑,副作用是很大的。”鄭好憂心忡忡地說。

小理仍是一個勁兒地吃,好像要把她許久以來的苦楚同食物一起咀嚼吞下。

“小理。”鄭好的聲音緩和下來,遲疑了一下說,“有個問題你始終也沒有正面回答過我,我也不知在這個時候該不該問你――你有過高潮嗎?”

小理放下叉子,盯了鄭好一下:“既然知道不該問,還問什麼?”

“廢話!”“廢話”是鄭好和小理的口頭語,“我不問你誰問你,我不跟你說誰跟你說?!”

小理不理鄭好,而是端起湯碗,讓鄭好看不見自己的臉。

“中國的女人啊,為什麼會這樣心甘情願地被痛苦吞噬啊!”鄭好痛心疾首地感慨著。

小理像沒聽見似的呼嚕呼嚕地喝湯。

“別故做鎮靜了,王小理。”鄭好把小理手中的湯碗輕輕拿下來,“在辦公室裡,你常常不由自主地嘆息,你知道嗎?”

“那是我從小就有的毛病,為了這個我媽還打過我好幾次呢,你管得著嗎!”小理斜眼看著房頂。

“寂寞的女人才嘆息!”鄭好拿叉子敲著碗邊,“你什麼也瞞不住我!”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