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47

無性婚姻中的掙扎·李木玲·1,223·2026/3/26

臨界婚姻 47 楊革文真的是一顆打不倒捶不爛壓不扁的響噹噹的銅豌豆嗎? 首先對此產生懷疑的是楊革文自己。 楊革文了解自己,他是一個善於控制自己和把握自己的人,在各方面都如此。 結婚之後,也許是因為和父母住在一起,他的情慾從來就沒有風起雲湧過,更沒有心急火燎不傾洩就受不了的時候。 回憶一下,小理的要求好像多一些,但被自己婉言拒絕之後也就安安穩穩地睡了。 夫妻倆就是這樣,誰也不強求誰。大多數時候都是商量著來,就像大會上的舉手錶決。做公務員的這幾年,革文已經完全適應了程式化,習慣於鐘擺似的有規律的生活。對這種方式,他很習慣,甚至感到能和妻子自由民主地解決這件事情,蠻幸運的。 革文字質是單純的,他從沒把男女之事複雜化;革文對妻子是表裡如一的,他做夢也沒想到妻子竟會口是心非地深藏著渴望。 革文認為一切再正常不過,他和妻子是融洽的。 但是,為什麼自己這麼年輕就突然不行了呢?而且,越著急越於事無補。從那一夜起,就再也不行了。 讓革文心裡沒底的是,一些壯陽藥廠家漫天散發的廣告上總是把一些已婚女子描寫得如狼似虎、如飢似渴。可是,為什麼從小理身上卻看不到一點這樣的跡象? 小理永遠都是那樣地不緊不慢,溫溫柔柔。為了讓革文好起來,她求人買了十多服價格不菲的中藥;怕傷革文的自尊心,又對公婆謊稱自己得了腰疼病。 其實,當小理一個人站在冰冷的陽臺上一遍一遍地給革文熬藥的時候,楊革文的心裡是羞愧難當的。 可是,他沒有一次能夠走到陽臺上看看妻子。 那藥味就像裝著魔鬼的瓶子裡散發的妖氣,在屋子裡繞來繞去,鑽進他的鼻腔,嘲笑著他,剝奪了他所有的信心和勇氣。 所以,他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等著,等著小理把藥端進來。 有幾次,他真想大喊著把那黑乎乎的湯藥擲向窗外――他覺得自己太窩囊了,太對不起妻子了。但是,他不能。因為小理一直在看著他,眼裡滿是愛意,沒有一點不耐煩。 小理永遠是那麼安靜,靜得像滴在桌面的一滴水。她從來也不抱怨,連不情願的一聲嘆息也沒有。對他的“對不起”也只是笑笑,至多拍拍他的手,安慰幾句。 到底是怎麼回事?對自己,對妻子,革文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現在都有些懼怕上床睡覺了。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身無分文的人行走在繁華的大商場中一樣,特別的自慚形穢。妻子越是溫柔依舊,他就越自慚形穢;他越是自慚形穢,就越癱軟無能;越是癱軟無能,妻子就越溫柔依舊。 情感單一的楊革文忽然瞭解了“痛苦”的滋味。 一個人掉了一截手指,不耽誤吃,不耽誤喝,也不耽誤工作,可他還是不願意把他的手示人。畢竟自己不是健全的人,為自己的不健全而隱隱地自卑。 在革文的痛苦中,自卑佔的成分要多一些。 他痛苦,絕不是因為發洩不了的慾望,他似乎好久沒有慾望了。 “小理多好啊,可我為什麼會對她失去了慾望呢?”革文問自己。 難道真的像小理認為的那樣,是因為林立嗎? 不可能――楊革文憤憤地想。 哪個男人會心甘情願地承認自己敗在了一個女人的手下――而且,這個女人還是一個老太婆!

臨界婚姻 47

楊革文真的是一顆打不倒捶不爛壓不扁的響噹噹的銅豌豆嗎?

首先對此產生懷疑的是楊革文自己。

楊革文了解自己,他是一個善於控制自己和把握自己的人,在各方面都如此。

結婚之後,也許是因為和父母住在一起,他的情慾從來就沒有風起雲湧過,更沒有心急火燎不傾洩就受不了的時候。

回憶一下,小理的要求好像多一些,但被自己婉言拒絕之後也就安安穩穩地睡了。

夫妻倆就是這樣,誰也不強求誰。大多數時候都是商量著來,就像大會上的舉手錶決。做公務員的這幾年,革文已經完全適應了程式化,習慣於鐘擺似的有規律的生活。對這種方式,他很習慣,甚至感到能和妻子自由民主地解決這件事情,蠻幸運的。

革文字質是單純的,他從沒把男女之事複雜化;革文對妻子是表裡如一的,他做夢也沒想到妻子竟會口是心非地深藏著渴望。

革文認為一切再正常不過,他和妻子是融洽的。

但是,為什麼自己這麼年輕就突然不行了呢?而且,越著急越於事無補。從那一夜起,就再也不行了。

讓革文心裡沒底的是,一些壯陽藥廠家漫天散發的廣告上總是把一些已婚女子描寫得如狼似虎、如飢似渴。可是,為什麼從小理身上卻看不到一點這樣的跡象?

小理永遠都是那樣地不緊不慢,溫溫柔柔。為了讓革文好起來,她求人買了十多服價格不菲的中藥;怕傷革文的自尊心,又對公婆謊稱自己得了腰疼病。

其實,當小理一個人站在冰冷的陽臺上一遍一遍地給革文熬藥的時候,楊革文的心裡是羞愧難當的。

可是,他沒有一次能夠走到陽臺上看看妻子。

那藥味就像裝著魔鬼的瓶子裡散發的妖氣,在屋子裡繞來繞去,鑽進他的鼻腔,嘲笑著他,剝奪了他所有的信心和勇氣。

所以,他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等著,等著小理把藥端進來。

有幾次,他真想大喊著把那黑乎乎的湯藥擲向窗外――他覺得自己太窩囊了,太對不起妻子了。但是,他不能。因為小理一直在看著他,眼裡滿是愛意,沒有一點不耐煩。

小理永遠是那麼安靜,靜得像滴在桌面的一滴水。她從來也不抱怨,連不情願的一聲嘆息也沒有。對他的“對不起”也只是笑笑,至多拍拍他的手,安慰幾句。

到底是怎麼回事?對自己,對妻子,革文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現在都有些懼怕上床睡覺了。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身無分文的人行走在繁華的大商場中一樣,特別的自慚形穢。妻子越是溫柔依舊,他就越自慚形穢;他越是自慚形穢,就越癱軟無能;越是癱軟無能,妻子就越溫柔依舊。

情感單一的楊革文忽然瞭解了“痛苦”的滋味。

一個人掉了一截手指,不耽誤吃,不耽誤喝,也不耽誤工作,可他還是不願意把他的手示人。畢竟自己不是健全的人,為自己的不健全而隱隱地自卑。

在革文的痛苦中,自卑佔的成分要多一些。

他痛苦,絕不是因為發洩不了的慾望,他似乎好久沒有慾望了。

“小理多好啊,可我為什麼會對她失去了慾望呢?”革文問自己。

難道真的像小理認為的那樣,是因為林立嗎?

不可能――楊革文憤憤地想。

哪個男人會心甘情願地承認自己敗在了一個女人的手下――而且,這個女人還是一個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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