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66

無性婚姻中的掙扎·李木玲·1,981·2026/3/26

臨界婚姻 66 依舊是冰冷的陽臺,依舊是嗆人的油煙,依舊是公婆那兩張防備的臉,依舊是革文――革文依舊。 和鄭好重溫她和老孫的愛情故事,就像是看完了一部感天動地的愛情大片。心潮仍在起伏的小理擦乾慨嘆的淚水,無奈地重新回到她那逼仄而瑣碎的現實世界。屬於鄭好的有愛巢,有格子布床單,有布娃娃,有音樂、影碟……還有老孫;真正屬於小理的只有鍋碗瓢盆柴米油鹽。 這一晚,小理空前地沉默。 “今天都做了些什麼?”躺在被窩裡,小理問革文。 小理和革文沒有肉體的交流,但小理一直努力保持著他們之間的精神交流。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精神交流的度,她不能讓這種精神交流過度,過度到必須過渡到肉體交流才算真正地進入了交流的境界――她的丈夫不同於鄭好的情人。男人各有所長,革文什麼都好,就是無法勝任肉體交流。 即使是和革文做精神交流,小理的語氣也儘量像是一位推心置腹的老朋友一樣。她怕和丈夫過於親熱,會讓他感到壓力,傷及丈夫男人的自尊。 革文已經習慣了妻子和他的這種朋友式的交流,這種交流像一根絲線一樣把他們聯絡在一起,他們都下意識地維繫著護佑著這根線,好像這根線斷了,兩個人就徹底地隔絕了似的。 可是今晚,這根線怎麼會突然斷了呢?――小理的沉默讓革文很是不安:小理怎麼了?難道是因為自己…… 粗線條的楊革文近來也格外敏感,有意保持著和小理的距離。有一天,他在和小理聊天的時候,忍不住撫摸起小理的胸脯,小理先是陶醉地閉上了眼睛,隨後又深深地嘆息了一聲,那嘆息在他的耳邊迴響了好幾天。 什麼辦法都試過了,湯藥也喝了,雜誌上的土療法也用了,作為妻子,小理已經仁至義盡,就算是對他有意見也很正常啊!這樣想著,革文的心裡立刻就空空的,虛虛的。 整整一個晚上,革文都在尋找打破沉默的機會。終於到了睡覺時間,革文早早地鑽進被窩,沒話找話地問小理:“今天做了些什麼?媽說你一大早就出去了……” “沒做什麼。”小理說,悶悶的。 “那……”革文想繼續問,又不知如何開口;想摟摟小理緩和一下氣氛,又覺得不合時宜。 正在革文進退兩難的時候,小理突然說話了,“我陪鄭好做流產手術去了。” “哦。”革文並沒有大驚小怪,只是淡淡地問,“她和老孫怎麼樣了?” 鄭好和老孫的故事,小理並沒有瞞革文。講給革文聽,是想透過故事中的某些情節給革文以暗示,以啟迪。可是,暗示也好,啟迪也好,對革文這樣的人竟沒有絲毫成效。革文是直腸子,他不懂什麼暗示和啟迪。 與其轉彎抹角地暗示,還不如直截了當痛痛快快地實話實說,既省時間也省力氣;尤其是和自己最親愛的人,幹嗎要虛頭巴腦的――大男人楊革文一向這麼認為。 “還用問嗎?人家兩個永遠是那麼好。”小理說,還是悶悶的。 小理隱去了故事的關鍵情節,她想把一個再完美不過的愛情故事時刻擺在革文眼前,以此襯託他們夫妻關係的不完美,目的還是在於暗示和啟迪。 小理這麼做,是出於女人的本能。女人大多願意在丈夫面前無限神往地講述別人的愛情故事,女人偶爾這樣做是無心,女人總是這樣做就是用心良苦了。 關於鄭好和老孫的性愛,小理就曾經試探著講給革文。小理說:“鄭好說她和老孫……的時候,每次都……,有時候還有兩次呢!” “你呢,你有幾次?”革文問。 “我……不知道。”小理一狠心說,“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高潮。” “不對吧,我看你當時也挺興奮呀。”革文並不相信小理的話,還狡黠地笑笑說,“有就是有,幹嗎不好意思承認呀。” 小理好想說:我不過是裝給你看的。可是,她到底還是把話嚥下去了。她期待著革文能接著與她探討些什麼,讓她有勇氣把實話說出來,而革文卻把話題扯到別處去了,革文根本就不明白她的心思。 這一次革文也同樣不明白。 “你說她和老孫能結婚嗎?”果然,革文扯到鄭好和老孫的婚姻問題上來了。 “幹嗎非要結婚?”小理的心立刻被失望和悵然塞滿了。 “婚姻是責任、是義務呀!” “我們有婚姻,你盡到丈夫的責任和義務了嗎?”小理放高了聲音說。說完又覺得自己言重了,驚慌地等待著革文的反應。 革文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像沒事似的接著說:“不結婚混在一起圖個啥呀?” “你說說,結婚又圖個啥?我和你結婚圖著你什麼了?”革文的隱忍讓小理很是惱火,她極不友好地搶白。 “王小理,你好像想與我吵架。” “沒錯,楊革文,我總想要對你發洩點兒什麼,我的心堵得難受。” 小理猛一翻身騎在革文的身體上,然後俯下身與革文接吻。 “別這樣,我怕我還是不行。” “我說要做愛了嗎?我只是讓你親親我,讓我知道我還有一個丈夫!” 革文推著小理,小理髮瘋地把嘴唇按在革文的唇上。 革文只好木然地接受著小理的親吻,他偷偷往下面摸了摸。 仍是毫無反應。 革文的心涼了。 吻就更加冰涼。 忽然,革文感覺嘴裡多了股淡淡的鹹味,接著他的臉溼了起來。 “你哭什麼?我這不是在親你嗎?”革文扳開小理的臉說。 小理不說話,一把摟過革文的頭繼續親吻,直到哭得吻不下去。

臨界婚姻 66

依舊是冰冷的陽臺,依舊是嗆人的油煙,依舊是公婆那兩張防備的臉,依舊是革文――革文依舊。

和鄭好重溫她和老孫的愛情故事,就像是看完了一部感天動地的愛情大片。心潮仍在起伏的小理擦乾慨嘆的淚水,無奈地重新回到她那逼仄而瑣碎的現實世界。屬於鄭好的有愛巢,有格子布床單,有布娃娃,有音樂、影碟……還有老孫;真正屬於小理的只有鍋碗瓢盆柴米油鹽。

這一晚,小理空前地沉默。

“今天都做了些什麼?”躺在被窩裡,小理問革文。

小理和革文沒有肉體的交流,但小理一直努力保持著他們之間的精神交流。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精神交流的度,她不能讓這種精神交流過度,過度到必須過渡到肉體交流才算真正地進入了交流的境界――她的丈夫不同於鄭好的情人。男人各有所長,革文什麼都好,就是無法勝任肉體交流。

即使是和革文做精神交流,小理的語氣也儘量像是一位推心置腹的老朋友一樣。她怕和丈夫過於親熱,會讓他感到壓力,傷及丈夫男人的自尊。

革文已經習慣了妻子和他的這種朋友式的交流,這種交流像一根絲線一樣把他們聯絡在一起,他們都下意識地維繫著護佑著這根線,好像這根線斷了,兩個人就徹底地隔絕了似的。

可是今晚,這根線怎麼會突然斷了呢?――小理的沉默讓革文很是不安:小理怎麼了?難道是因為自己……

粗線條的楊革文近來也格外敏感,有意保持著和小理的距離。有一天,他在和小理聊天的時候,忍不住撫摸起小理的胸脯,小理先是陶醉地閉上了眼睛,隨後又深深地嘆息了一聲,那嘆息在他的耳邊迴響了好幾天。

什麼辦法都試過了,湯藥也喝了,雜誌上的土療法也用了,作為妻子,小理已經仁至義盡,就算是對他有意見也很正常啊!這樣想著,革文的心裡立刻就空空的,虛虛的。

整整一個晚上,革文都在尋找打破沉默的機會。終於到了睡覺時間,革文早早地鑽進被窩,沒話找話地問小理:“今天做了些什麼?媽說你一大早就出去了……”

“沒做什麼。”小理說,悶悶的。

“那……”革文想繼續問,又不知如何開口;想摟摟小理緩和一下氣氛,又覺得不合時宜。

正在革文進退兩難的時候,小理突然說話了,“我陪鄭好做流產手術去了。”

“哦。”革文並沒有大驚小怪,只是淡淡地問,“她和老孫怎麼樣了?”

鄭好和老孫的故事,小理並沒有瞞革文。講給革文聽,是想透過故事中的某些情節給革文以暗示,以啟迪。可是,暗示也好,啟迪也好,對革文這樣的人竟沒有絲毫成效。革文是直腸子,他不懂什麼暗示和啟迪。

與其轉彎抹角地暗示,還不如直截了當痛痛快快地實話實說,既省時間也省力氣;尤其是和自己最親愛的人,幹嗎要虛頭巴腦的――大男人楊革文一向這麼認為。

“還用問嗎?人家兩個永遠是那麼好。”小理說,還是悶悶的。

小理隱去了故事的關鍵情節,她想把一個再完美不過的愛情故事時刻擺在革文眼前,以此襯託他們夫妻關係的不完美,目的還是在於暗示和啟迪。

小理這麼做,是出於女人的本能。女人大多願意在丈夫面前無限神往地講述別人的愛情故事,女人偶爾這樣做是無心,女人總是這樣做就是用心良苦了。

關於鄭好和老孫的性愛,小理就曾經試探著講給革文。小理說:“鄭好說她和老孫……的時候,每次都……,有時候還有兩次呢!”

“你呢,你有幾次?”革文問。

“我……不知道。”小理一狠心說,“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高潮。”

“不對吧,我看你當時也挺興奮呀。”革文並不相信小理的話,還狡黠地笑笑說,“有就是有,幹嗎不好意思承認呀。”

小理好想說:我不過是裝給你看的。可是,她到底還是把話嚥下去了。她期待著革文能接著與她探討些什麼,讓她有勇氣把實話說出來,而革文卻把話題扯到別處去了,革文根本就不明白她的心思。

這一次革文也同樣不明白。

“你說她和老孫能結婚嗎?”果然,革文扯到鄭好和老孫的婚姻問題上來了。

“幹嗎非要結婚?”小理的心立刻被失望和悵然塞滿了。

“婚姻是責任、是義務呀!”

“我們有婚姻,你盡到丈夫的責任和義務了嗎?”小理放高了聲音說。說完又覺得自己言重了,驚慌地等待著革文的反應。

革文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像沒事似的接著說:“不結婚混在一起圖個啥呀?”

“你說說,結婚又圖個啥?我和你結婚圖著你什麼了?”革文的隱忍讓小理很是惱火,她極不友好地搶白。

“王小理,你好像想與我吵架。”

“沒錯,楊革文,我總想要對你發洩點兒什麼,我的心堵得難受。”

小理猛一翻身騎在革文的身體上,然後俯下身與革文接吻。

“別這樣,我怕我還是不行。”

“我說要做愛了嗎?我只是讓你親親我,讓我知道我還有一個丈夫!”

革文推著小理,小理髮瘋地把嘴唇按在革文的唇上。

革文只好木然地接受著小理的親吻,他偷偷往下面摸了摸。

仍是毫無反應。

革文的心涼了。

吻就更加冰涼。

忽然,革文感覺嘴裡多了股淡淡的鹹味,接著他的臉溼了起來。

“你哭什麼?我這不是在親你嗎?”革文扳開小理的臉說。

小理不說話,一把摟過革文的頭繼續親吻,直到哭得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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