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67
臨界婚姻 67
一年當中,人們最想花錢和最想掙錢的時候到了。大街上,到處是人群,到處是地攤,紅燈籠紅福字紅對聯紅鞭炮紅褲帶紅襪子紅褲衩紅圍巾……祖國山河一片紅,映得人們的心也紅彤彤的。不管你在忙些什麼,不管你是什麼心情,“年”就像一個纏人的孩子,在你的眼前晃來晃去,容不得你不去重視他。
對王小理來說,一年四季的日子都是一樣的。而陶陶卻高興壞了,她眨著好奇的雙眼,看著攤上的年貨。她不知這些東西有什麼用處,但她發現人們都在其中擠來擠去的,而且幾乎每個人都揀了一些拿回家。
“媽,我要紅燈籠!”
“要紅燈籠做什麼?”
“玩!”
“紅燈籠不是用來玩的。”
“有了紅燈籠,就不用點日光燈了,就省電了,爺爺奶奶就高興了。買嘛,買嘛……”
這就是孩子,乾淨得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孩子,大人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會在他們的腦海中留下痕跡,留下印象。小理憂慮地想,不知白紙一樣的陶陶會被爺爺奶奶塗上些什麼顏色。
“李大木――”忽然,陶陶尖叫了一聲。
“楊樂陶――”人群中立刻有一個同樣尖利的童聲回應陶陶的呼喊。
李大木是和陶陶同齡的小女孩,是陶陶在幼兒園最要好的小夥伴。“李大木!”
“楊樂陶!”
“哈哈,李大木!”
“嘻嘻,楊樂陶!”
李大木和楊樂陶像所有尚未學會完整表達的小孩子一樣,以一遍又一遍地叫對方的名字作為彼此間最熱烈的問候。
“我媽給我買紅燈籠啦!”陶陶自豪地說,好像紅燈籠是多大的寶貝似的。
“我舅舅給我買魔術彈啦!”李大木晃了晃手裡攥著的兩根和她差不多一般高的魔術彈。
一直低頭看著兩個孩子的小理這才想起向李大木的舅舅點頭問候,但是,她被李大木舅舅的神情弄蒙了。他正直勾勾地審視著小理,像監考老師拿著身份證核對考生的身份。
“王小理,是你嗎?”李大木的舅舅試探著問。
小理驚訝極了,反問:“你怎麼會認識我?”
李大木舅舅的臉騰地紅了。
他的一張紅臉像紅色的訊號燈一樣喚醒了小理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