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87

無性婚姻中的掙扎·李木玲·1,868·2026/3/26

臨界婚姻 87 正午的陽光把小屋照得暖意融融。 子慶把天藍色的窗簾徐徐拉上,然後轉身對著小理笑。子慶一直笑著,從剛才見到小理的那一刻起。 他的嘴巴仍是咧得老大,仍是露著那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笑起來沒完沒了的,像個傻小子。 “從今天開始,‘我愛你’就是我們的家,你就是女主人。”子慶繼續笑著說。 “小理,不要大驚小怪,我愛你,我必須常常見到你。” “小理,為什麼不說話?請相信我,我可以為你做一切。” 子慶摟過小理的雙肩,用臉頰摩挲小理的長髮。 小理又一次如墜夢中。她不知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在這個陌生的小屋中,她又一次感到範子慶是這樣陌生。 “小理,相信我的愛。”子慶懇切地說,“如果你過得不開心,這裡就是你的避風港。” “你怎麼知道我不開心?”小理說。 “別騙我了,小理,我相信我的直覺。”子慶說,“也許你會覺得所發生的一切很突然,但我向你發誓,我會永遠愛你,給你永遠的快樂。” 良師出高徒。與冰糖一起生活了十個月的範子慶在面對自己所愛的人的時候,雖然還是紅著臉,但卻不再羞於表達,他可以自如地說出心裡的感情,甚至可以滔滔不絕。 “來,小理,什麼也不要想,跟著我,忘掉所有的煩惱,好嗎?”子慶解開小理的衣釦。 小理注視著範子慶的臉,在他的鼻翼兩側,在他的額頭上、眼角中粘著許多灰塵的微粒,此刻的範子慶就像放學回家路上的那些泥猴似的小男孩。 王小理想像著子慶為了這間小屋而奔波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情景。她沒想到年近三十,還有人為她如斯,心裡湧起難以言說的滋味。 範子慶那張幼稚的臉沒有激起小理的衝動,但是範子慶的衝動很快激起了小理的衝動。 子慶把小理的真絲圍巾解下來,用它蒙上了小理的雙眼。“跟著我,忘掉一切,忘掉自己,忘掉我!”子慶說。 這是冰糖給子慶上的第一堂課的開場白,正是它引導著範子慶走進了男人的隊伍;現在,子慶把它說給小理,同樣也把王小理帶入了喧囂塵世以外的另一個世界,並且還把她推上了女人獨有的性愛的峰巔。 小理的眼前一片黑暗。 這是一片及時的黑暗,不恐怖不沉悶,像一層無邊無際的漆黑的紗,隔絕了所有的禁忌和猜疑,也隔絕了範子慶的面容――小理不得不承認,她不願意看見範子慶的臉。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子慶的每一個動作都攫取了小理的心。這個前世註定此生難逃讓人愛也不是煩也不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的男人啊! 小理先是忘掉了身在何處。她感覺自己被棄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赤身裸體地接受著太陽的撫摩。太陽的大手柔軟寬厚,讓她從頭到腳地舒坦。 然後,小理忘掉了範子慶。範子慶的臉已經徹底地和黑暗融為一體,無法辨認;剩下的是他溫熱有力的軀幹和四肢,小理如沉默的羔羊一般心甘情願地被他蹂躪宰割,痛並快樂著。 然後,小理忘掉了自己。小理輕如鴻毛,正在向深不可測的幽谷飄飛。在影影綽綽的想像中,小理如雲如水般千迴百轉,自由自在。 然後,一切的一切,範子慶、王小理連同整個世界都融進了黑暗之中,和黑暗一樣化為虛無。 最後,小理變成了黑色的海洋,在海洋的最遠最深處,前浪推著後浪洶湧而來,瞬間就徹底地淹沒了毫無防備的王小理。小理強烈地感到了來自身體深處的悸動,以及悸動之後的寧靜和輕鬆――空前的寧靜和輕鬆。 在寧靜和輕鬆中,她感到自己不再懸在天地之間,而是輕輕落在了那片她嚮往已久的綠草地。 剛剛發生的這一切,使男人範子慶對女人王小理而言具有了別的男人所無法取代的地位。 是的,小理忘不了範子慶,甚至應該永遠地感激他――是範子慶千方百計竭盡全力地讓她在幸福女人的隊伍裡擁有了片刻的駐足。 小理睜開眼睛。依舊是黑暗,但是一切都恢復了本來面目,被黑色幕布反襯得格外清晰。 陌生的小屋,陌生的範子慶,而且,還有陌生的自己和剛剛體會過的陌生的感覺。 陌生的感覺――小理流淚了。 那不正是她期待已久的“後果”嗎?那不正是男與女共造的愛的極致嗎? 小理解開被淚水浸溼的紗巾,這才想起她的身上還伏臥著一個名字叫做範子慶的男人。 汗水淋淋的範子慶正拄著胳膊肘無比深情地望著王小理――他的眼神裡有些疑惑,他還不太清楚剛才王小理那幾聲尖叫意味著什麼;他努力地回想著冰糖,冰糖在最後的時刻也叫過,一邊叫一邊掐著他的胳膊,一邊掐著他的胳膊一邊喊:“範子慶,我愛死你!” 王小理的尖叫有些 人,像疼痛,像絕望,像一個臨死的人對生命最後的叫喊。 王小理忽地把紗巾重新蓋在自己的臉上――她不願意讓她的視覺把她重新帶回她剛剛還覺得自己已經永遠地離開了的世界。 王小理閉上眼睛,像一隻冰涼涼的懶洋洋的小蛤蟆,長久地閉著眼睛躺在“五二一”的床上。她是如此地捨不得忘掉一切的感覺。

臨界婚姻 87

正午的陽光把小屋照得暖意融融。

子慶把天藍色的窗簾徐徐拉上,然後轉身對著小理笑。子慶一直笑著,從剛才見到小理的那一刻起。

他的嘴巴仍是咧得老大,仍是露著那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笑起來沒完沒了的,像個傻小子。

“從今天開始,‘我愛你’就是我們的家,你就是女主人。”子慶繼續笑著說。

“小理,不要大驚小怪,我愛你,我必須常常見到你。”

“小理,為什麼不說話?請相信我,我可以為你做一切。”

子慶摟過小理的雙肩,用臉頰摩挲小理的長髮。

小理又一次如墜夢中。她不知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在這個陌生的小屋中,她又一次感到範子慶是這樣陌生。

“小理,相信我的愛。”子慶懇切地說,“如果你過得不開心,這裡就是你的避風港。”

“你怎麼知道我不開心?”小理說。

“別騙我了,小理,我相信我的直覺。”子慶說,“也許你會覺得所發生的一切很突然,但我向你發誓,我會永遠愛你,給你永遠的快樂。”

良師出高徒。與冰糖一起生活了十個月的範子慶在面對自己所愛的人的時候,雖然還是紅著臉,但卻不再羞於表達,他可以自如地說出心裡的感情,甚至可以滔滔不絕。

“來,小理,什麼也不要想,跟著我,忘掉所有的煩惱,好嗎?”子慶解開小理的衣釦。

小理注視著範子慶的臉,在他的鼻翼兩側,在他的額頭上、眼角中粘著許多灰塵的微粒,此刻的範子慶就像放學回家路上的那些泥猴似的小男孩。

王小理想像著子慶為了這間小屋而奔波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情景。她沒想到年近三十,還有人為她如斯,心裡湧起難以言說的滋味。

範子慶那張幼稚的臉沒有激起小理的衝動,但是範子慶的衝動很快激起了小理的衝動。

子慶把小理的真絲圍巾解下來,用它蒙上了小理的雙眼。“跟著我,忘掉一切,忘掉自己,忘掉我!”子慶說。

這是冰糖給子慶上的第一堂課的開場白,正是它引導著範子慶走進了男人的隊伍;現在,子慶把它說給小理,同樣也把王小理帶入了喧囂塵世以外的另一個世界,並且還把她推上了女人獨有的性愛的峰巔。

小理的眼前一片黑暗。

這是一片及時的黑暗,不恐怖不沉悶,像一層無邊無際的漆黑的紗,隔絕了所有的禁忌和猜疑,也隔絕了範子慶的面容――小理不得不承認,她不願意看見範子慶的臉。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子慶的每一個動作都攫取了小理的心。這個前世註定此生難逃讓人愛也不是煩也不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的男人啊!

小理先是忘掉了身在何處。她感覺自己被棄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赤身裸體地接受著太陽的撫摩。太陽的大手柔軟寬厚,讓她從頭到腳地舒坦。

然後,小理忘掉了範子慶。範子慶的臉已經徹底地和黑暗融為一體,無法辨認;剩下的是他溫熱有力的軀幹和四肢,小理如沉默的羔羊一般心甘情願地被他蹂躪宰割,痛並快樂著。

然後,小理忘掉了自己。小理輕如鴻毛,正在向深不可測的幽谷飄飛。在影影綽綽的想像中,小理如雲如水般千迴百轉,自由自在。

然後,一切的一切,範子慶、王小理連同整個世界都融進了黑暗之中,和黑暗一樣化為虛無。

最後,小理變成了黑色的海洋,在海洋的最遠最深處,前浪推著後浪洶湧而來,瞬間就徹底地淹沒了毫無防備的王小理。小理強烈地感到了來自身體深處的悸動,以及悸動之後的寧靜和輕鬆――空前的寧靜和輕鬆。

在寧靜和輕鬆中,她感到自己不再懸在天地之間,而是輕輕落在了那片她嚮往已久的綠草地。

剛剛發生的這一切,使男人範子慶對女人王小理而言具有了別的男人所無法取代的地位。

是的,小理忘不了範子慶,甚至應該永遠地感激他――是範子慶千方百計竭盡全力地讓她在幸福女人的隊伍裡擁有了片刻的駐足。

小理睜開眼睛。依舊是黑暗,但是一切都恢復了本來面目,被黑色幕布反襯得格外清晰。

陌生的小屋,陌生的範子慶,而且,還有陌生的自己和剛剛體會過的陌生的感覺。

陌生的感覺――小理流淚了。

那不正是她期待已久的“後果”嗎?那不正是男與女共造的愛的極致嗎?

小理解開被淚水浸溼的紗巾,這才想起她的身上還伏臥著一個名字叫做範子慶的男人。

汗水淋淋的範子慶正拄著胳膊肘無比深情地望著王小理――他的眼神裡有些疑惑,他還不太清楚剛才王小理那幾聲尖叫意味著什麼;他努力地回想著冰糖,冰糖在最後的時刻也叫過,一邊叫一邊掐著他的胳膊,一邊掐著他的胳膊一邊喊:“範子慶,我愛死你!”

王小理的尖叫有些 人,像疼痛,像絕望,像一個臨死的人對生命最後的叫喊。

王小理忽地把紗巾重新蓋在自己的臉上――她不願意讓她的視覺把她重新帶回她剛剛還覺得自己已經永遠地離開了的世界。

王小理閉上眼睛,像一隻冰涼涼的懶洋洋的小蛤蟆,長久地閉著眼睛躺在“五二一”的床上。她是如此地捨不得忘掉一切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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