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90

無性婚姻中的掙扎·李木玲·1,868·2026/3/26

臨界婚姻 90 在那個春風咆哮的下午,王小理第一次從“五二一”走出的時候,她連頭都沒有勇氣抬。陽光很亮,刺到她的心裡,照得她見不得人的心事愈加無處躲藏。 一連好多天,小理懷著些微的羞恥些微的悔恨以及其他各種無法名狀的情緒,面對著每一個能讓她聯想起範子慶的人――革文,陶陶,公婆,甚至是和女兒形影不離的範子慶的外甥女李大木…… 但是現在,小理的坦然讓她自己都感到可怕。 小理之所以坦然,是因為她時時會有這樣的想法:雖然範子慶不是一個能撐起整個天空的大男人,但他至少是一個可親的朋友。 多一個朋友總不是壞事。 幾個月之後,當範子慶把那些小理做夢也沒想到的傷害接二連三地送給她的時候,她才恍然大悟:王小理和範子慶只能存在一種關係――要麼情人,要麼陌路。 和範子慶之間朋友式的交流是從這樣的對話開始的。 “小理,你發現了嗎?我們在一起,總是做得多,說得少,你總是在迴避什麼。每一次你離開之後,我都感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我知道,你的身體在我的身體裡,但是你的心沒有一刻不在遊移。 “小理,不要再沉默了,為什麼不論我說什麼,你都用沉默回答我呢? “你到底有著怎樣的心事?如果你始終以這種方式對待我,我會感到很恥辱。我要你的人,我更要你的心!把心給我,好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王小理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嫋嫋地下了床,緩緩地走到茶几邊,蘭花般的手指拿起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然後,轉身把刀塞進範子慶的手中。 王小理緊緊抓過範子慶握刀的手,讓刀尖逼在自己的雙乳之間。 王小理和範子慶像江湖上兩個扯不清恩怨是非的痴男怨女一樣僵持著。 小理死死地盯著範子慶,操縱著範子慶的手,一點一點地把刀尖移向自己的腹部。 整個世界彷彿都沉默了。 沉默中塞滿了王小理如刀的話語:順著這裡割下去,你就會得到我的心。 驚悚的範子慶如被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他大睜著雙眼,眼神像一隻垂死的小馬――惶惑,空洞,無辜…… 忽然,小理大笑起來,小理的笑像一支無情而兇猛的高壓水槍,將多日以來隔絕在她和範子慶之間的那道隱形的牆壁衝撞得土崩瓦解。小理似乎有意笑得很誇張,她想用她孩子般無邪的笑來表示與孩子般純真的範子慶之間的平等關係。 範子慶立刻收起了小馬一樣的眼神,真的像個稀裡糊塗的傻孩子一樣,討好似的跟著小理笑起來。 範子慶的笑是對王小理崇拜的戰慄,是與愛人分享一切激情的渴望。笑過之後,他忽地把小理撲在身下。 範子慶那雙純真的眼睛和從那雙眼睛發出的無辜的目光,最終讓王小理向他敞開了心靈的大門。在她和範子慶肌膚相親得天衣無縫的同時,她無法不向這個真誠的孩子全盤托出自己的一切――她的所思所想,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家。 “你想知道什麼?”平息了範子慶的狂吻之後,小理平靜地問。 “想知道你在‘五二一’之外的一切。” “你問我答,好嗎?”小理說。 子慶沉默了片刻,突然趴在小理的胸前,直視著小理說:“你愛他嗎?” “換個問題。”小理扭過頭去。 “你愛他,為什麼還要和我做愛?” “換個問題。”小理固執地說。 “你不愛我,為什麼還要與我做愛?” “換個問題!”小理的聲音突然提高了。 “我只想問這些,你不回答就算了。”範子慶像是被嚇著了似的翻身躺下,瘦削的後背對著小理。 對於這幾個問題,小理早已深思熟慮,只是沒有想到範子慶會出其不意,以這種連珠炮的形式提了出來。對於範子慶的尖銳,小理毫無防備。 “我不知我如何回答你,你才會滿意。”小理緩和了語氣。 子慶轉過身,淚流滿面,“只要你說實話,我就會滿意。” 動輒流淚的範子慶讓王小理一覽無餘地看到了他的另一 面――倔強任性,脆弱不堪。 小理第一次深切地領會到父親王愛軍的悲傷,是在母親去世的時候,父親老淚縱橫的樣子至今讓小理心悸心疼;而丈夫楊革文和公公楊金山還從來沒有在小理面前掉過眼淚。 動輒淚流不止的範子慶像一個王小理從未見過的新生事物,她一時失去了分辨的能力,無法對他的眼淚進行褒貶。 熱血男兒,淚不輕彈。 也許,在王小理眼裡,範子慶永遠也不會成為一個鐵骨錚錚的男兒;“男兒”對範子慶來說,不過是座標軸上的漸近線――近了,近了,卻永遠差那麼一點點。 “我不能回答出為什麼我的生活是這樣的,我只能向你描述我是怎樣生活的。我將告訴你我所有的故事,那三個問題的答案就在我的故事中,看你能不能找到了。”小理輕輕拭去小男生範子慶的淚痕。 “別看我,讓我把故事講得客觀一些,才有利於你瞭解我。”小理把子慶的頭推到一邊,然後,雙手從後面抱住頭,盯著高高的頂棚,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從她的母親說起。 你是知道的――王小理所有問題的根源都要從她的母親說起。

臨界婚姻 90

在那個春風咆哮的下午,王小理第一次從“五二一”走出的時候,她連頭都沒有勇氣抬。陽光很亮,刺到她的心裡,照得她見不得人的心事愈加無處躲藏。

一連好多天,小理懷著些微的羞恥些微的悔恨以及其他各種無法名狀的情緒,面對著每一個能讓她聯想起範子慶的人――革文,陶陶,公婆,甚至是和女兒形影不離的範子慶的外甥女李大木……

但是現在,小理的坦然讓她自己都感到可怕。

小理之所以坦然,是因為她時時會有這樣的想法:雖然範子慶不是一個能撐起整個天空的大男人,但他至少是一個可親的朋友。

多一個朋友總不是壞事。

幾個月之後,當範子慶把那些小理做夢也沒想到的傷害接二連三地送給她的時候,她才恍然大悟:王小理和範子慶只能存在一種關係――要麼情人,要麼陌路。

和範子慶之間朋友式的交流是從這樣的對話開始的。

“小理,你發現了嗎?我們在一起,總是做得多,說得少,你總是在迴避什麼。每一次你離開之後,我都感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我知道,你的身體在我的身體裡,但是你的心沒有一刻不在遊移。

“小理,不要再沉默了,為什麼不論我說什麼,你都用沉默回答我呢?

“你到底有著怎樣的心事?如果你始終以這種方式對待我,我會感到很恥辱。我要你的人,我更要你的心!把心給我,好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王小理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嫋嫋地下了床,緩緩地走到茶几邊,蘭花般的手指拿起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然後,轉身把刀塞進範子慶的手中。

王小理緊緊抓過範子慶握刀的手,讓刀尖逼在自己的雙乳之間。

王小理和範子慶像江湖上兩個扯不清恩怨是非的痴男怨女一樣僵持著。

小理死死地盯著範子慶,操縱著範子慶的手,一點一點地把刀尖移向自己的腹部。

整個世界彷彿都沉默了。

沉默中塞滿了王小理如刀的話語:順著這裡割下去,你就會得到我的心。

驚悚的範子慶如被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他大睜著雙眼,眼神像一隻垂死的小馬――惶惑,空洞,無辜……

忽然,小理大笑起來,小理的笑像一支無情而兇猛的高壓水槍,將多日以來隔絕在她和範子慶之間的那道隱形的牆壁衝撞得土崩瓦解。小理似乎有意笑得很誇張,她想用她孩子般無邪的笑來表示與孩子般純真的範子慶之間的平等關係。

範子慶立刻收起了小馬一樣的眼神,真的像個稀裡糊塗的傻孩子一樣,討好似的跟著小理笑起來。

範子慶的笑是對王小理崇拜的戰慄,是與愛人分享一切激情的渴望。笑過之後,他忽地把小理撲在身下。

範子慶那雙純真的眼睛和從那雙眼睛發出的無辜的目光,最終讓王小理向他敞開了心靈的大門。在她和範子慶肌膚相親得天衣無縫的同時,她無法不向這個真誠的孩子全盤托出自己的一切――她的所思所想,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家。

“你想知道什麼?”平息了範子慶的狂吻之後,小理平靜地問。

“想知道你在‘五二一’之外的一切。”

“你問我答,好嗎?”小理說。

子慶沉默了片刻,突然趴在小理的胸前,直視著小理說:“你愛他嗎?”

“換個問題。”小理扭過頭去。

“你愛他,為什麼還要和我做愛?”

“換個問題。”小理固執地說。

“你不愛我,為什麼還要與我做愛?”

“換個問題!”小理的聲音突然提高了。

“我只想問這些,你不回答就算了。”範子慶像是被嚇著了似的翻身躺下,瘦削的後背對著小理。

對於這幾個問題,小理早已深思熟慮,只是沒有想到範子慶會出其不意,以這種連珠炮的形式提了出來。對於範子慶的尖銳,小理毫無防備。

“我不知我如何回答你,你才會滿意。”小理緩和了語氣。

子慶轉過身,淚流滿面,“只要你說實話,我就會滿意。”

動輒流淚的範子慶讓王小理一覽無餘地看到了他的另一

面――倔強任性,脆弱不堪。

小理第一次深切地領會到父親王愛軍的悲傷,是在母親去世的時候,父親老淚縱橫的樣子至今讓小理心悸心疼;而丈夫楊革文和公公楊金山還從來沒有在小理面前掉過眼淚。

動輒淚流不止的範子慶像一個王小理從未見過的新生事物,她一時失去了分辨的能力,無法對他的眼淚進行褒貶。

熱血男兒,淚不輕彈。

也許,在王小理眼裡,範子慶永遠也不會成為一個鐵骨錚錚的男兒;“男兒”對範子慶來說,不過是座標軸上的漸近線――近了,近了,卻永遠差那麼一點點。

“我不能回答出為什麼我的生活是這樣的,我只能向你描述我是怎樣生活的。我將告訴你我所有的故事,那三個問題的答案就在我的故事中,看你能不能找到了。”小理輕輕拭去小男生範子慶的淚痕。

“別看我,讓我把故事講得客觀一些,才有利於你瞭解我。”小理把子慶的頭推到一邊,然後,雙手從後面抱住頭,盯著高高的頂棚,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從她的母親說起。

你是知道的――王小理所有問題的根源都要從她的母親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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