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之大地之篇

曦光使徒·起司麵包圈·12,765·2026/3/24

鋼之大地之篇 “太好了,伊安醒過來了!” 還沒等伊安睜開眼睛,就聽到自己身邊傳來了這麼一聲嘹亮的喊聲。[ 等他看向周圍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母親、父親、迪安斯哥哥、巴澤爾哥哥、亞撒哥哥還有喬安娜姐姐以及那個拉布爾女孩兒菲奧娜都守在自己的床邊。 “伊安你昏倒後總也醒不過來,我和你爸爸都快要急死了!” 被母親一把抱到懷中的伊安滿頭霧水的聽著自己母親的哭訴,到現在還沒怎麼弄明白在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只記得自己在接受父親教導的血裔傳承之時,因為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劇痛而昏了過去,之後就出現在那個神秘的聖德瑞亞德林地之中了。 隨後男孩兒又向窗外望去,結果發現天空還是一片光明,甚至好像剛剛到中午,就彷彿他在那個世界度過的時間都是虛假的一般。 “現在什麼時候了?” 伊安揉了揉還在疼痛的身體,皺著眉頭詢問道。 “下午兩點左右,具體的時間不清楚。” 喬安娜也立即來到了男孩兒身邊回答道,聰明的女孩兒從不會遺漏展示自己存在感的時機。 “我昏迷多久了?” 伊安發現自己的身體無一處不痛,而且身上抹著粘稠的黑色藥膏並用亞麻制的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伸伸手都有點不順暢。 “四個小時,不算長也不算短,但是其間發生了不少奇怪的事情,因此讓我們都很擔心。” 迪安斯在一旁補充道,在經過身邊數人的講述後,伊安才瞭解到為什麼大家如此擔心的都圍在了自己的身邊。 一開始所有人都沒在意,畢竟第一次開啟魔術迴路是多麼痛苦的事情,只要有所耳聞的人都清楚,那是彷彿用刀子割、用鑽頭戳、用烙鐵燒的痛,可以痛得人發狂,能夠昏過去已經是相當幸運的事情了。 不過後來一直耐心陪伴在伊安床邊的喬安娜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因為女孩兒又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上床和伊安滾成了一團,將伊安抱在懷中的女孩兒只覺得伊安的腦袋突然之間變得滾燙,讓她貼著男孩兒頭部的胸口也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灼痛感,但是這種感覺卻像幻覺一樣,不僅沒有對她的皮膚造成任何傷害,就是熱源本身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而女孩兒不經意間的尖叫雖然聲音並不大,但是也被時刻關注著上方動靜的幾人捕捉。 然後急忙衝上樓來的人們,看到喬安娜彷彿被捉姦在床一樣、急忙拉扯被子遮掩身體的窘事略去不表,之後伊安身上雖然沒有在出現任何奇怪的情況,但是也讓人們都不敢放鬆,生怕男孩兒因為體內的魔力超載而發生自燃現象,那就讓人欲哭無淚了。 好在之後一切都很順利,伊安也醒了過來,自然便都皆大歡喜。 再將所有人再次趕出門外後,費洛埃先生開始教導伊安如何引導體內已經異化的迴路,來構築那完全概念性的寶具投影使之出現在物質世界——這一技巧依舊被稱為投影。 投影是一種想象實在的物體,以魔力再現複製品的魔術,術者的想象需要知識與真物相近,才能作出完美的複製品——其為強化的高級技巧,在這個系統的魔術中屬於最高難度。 當然所謂的完美是不存在的,即使能夠製作出和真品一模一樣的偽物,也會因為缺乏信仰加持、規則加護和神秘要素填充而僅只能擁有真品不到兩成的威力,如那位霍華德家族的先祖能夠實現六成威力,已經是受到了神靈親睞之後得到加強的結果,否則完全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而且因為投影的是複製品,所以術者的想象要沒有破綻,有瑕疵的話,投影終究是幻想,會因跟現實有差距而失去存在的強度而消失,而且因為作出的是幻想會受到世界的修正,在身體外部以魔力構成,會馬上變薄、汽化、消失——投影就是這樣。 因為會馬上消失的緣故,所以投影複製出來的偽物一般來說最多隻有幾分鐘的存在時間,而導致甚至不能夠在較大型的儀式上作為準備不足的材料的代替品來使用,而且使用相同數量的魔力,強化能夠帶來比投影強八到十倍的加強,因此很多修習這一系統魔術的魔術師一般只學到強化就停止了,很少有人一根筋的去繼續鑽研投影的技巧。 不過霍華德家族的那位英靈先祖就是化不可能為現實的傳奇人物,他之所以會將原本雞肋到極點的投影魔術轉變為一種極為實用的戰鬥魔術,完全是因為他所擁有的劍之魔力的特殊性質,而且也因為當時他已經掌握了一把概念化聖劍並將之融入體內,使得其能夠通過將體內劍之魔力的引導將聖劍的力量灌輸到那些投影而成的空殼之內,以實現替代真品中必不可少的信仰及神秘概念,從而實現威力的再現。 這一程序換成比較容易理解的話語就是,一個人先用零件拼湊好了一臺筆記本電腦,但是這檯筆記本既沒有操作系統、也沒有內存條、甚至連電池和電源線也沒有,而這個人卻有一臺完全完好的另一款筆記本電腦,隨即這個人將這臺電腦中的操作系統拷到那臺拼出的電腦中,並將內存條拆下來裝進去,隨即又把電源線改裝一下安上去,於是那臺電腦就能使用了,不過想來這麼幹,這臺電腦絕對用不長久就是了。 不過即使這個方法堪稱拆東牆補西牆的極致,而且使用起來往往不是沒有聲卡、就是顯卡驅動不響應,但是也是能夠勉強使用的,這就比以往那些前人只不過做出一個空殼來強上不知多少倍,而且因為其強大的戰場適應性,幾乎總是可以投影出正好合用的武器,而使得原本讓人質垢的各種問題也變得不那麼礙眼了——正因為這種強大的適應性,他才會被某位古代神靈選中,成為了英靈殿中的英靈。 而此刻落實到這些後代的霍華德身上,這一程序又被進一步的優化了,原本純概念性的寶具被轉化成了半物質性的異化魔術迴路,而這些魔術迴路還擁有以往的原始特性,可以隨著擁有者的日常而產生魔力、並可隨著一次次的關閉開啟對迴路進行永不停止的強化,這一強化如今在異化後就變成了對於那件被儲存在體內的寶具不斷強化,而且因為在人體之內幾乎不存在任何魔力流失、強度校驗、乃至於修正力干涉的影響,所以可以得到持續性的加強,直到到達偽品所能夠達到的極限,也就是真品威力約八成左右的程度才會停止這一進程——如此看來,以失去了靈活性和適應性為代價,得到的專一寶具的威力強化實際上說來還是賺到了。 甦醒後立即投影是相當重要的,因為在溫養之前,必須先對投影的寶具進行反覆的考驗和磨礪,以使其真正的做到與自身的融合。 畢竟中儲存的寶具,除了缺乏神秘要素、信仰力等填充物的話,幾乎可以說在物理及能量構造是與真品一模一樣的,但是即使是真品也不一定適合持有者使用,再說這把劍可是要化為持有者身體的一部分儲存於體內的,若是不兼容的話即使和真品一模一樣也絕對是禍非福。 當伊安通過父親的教導開啟魔術迴路的時候,他彷彿被無數把利劍刺穿了身體,並且耳朵之中轟然奏鳴了讓人頭暈目眩的劍鳴聲,但是早有所準備的伊安還是硬生生的挺了下來,畢竟這是開啟魔術迴路所必不可少的“代價”,是沒有辦法迴避的第一道考驗。 開啟魔術迴路後,伊安就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把幾乎佔據了他身體全部的寶具了,甚至因此產生了一種自己以身化劍的錯覺,而一股澎湃的生命之力在體內激盪,一時間數種異能同時降臨於男孩兒的身軀之上! 而在父親的提醒下,伊安才從那種讓人沉醉的感覺中恢復了過來,並立即按照叮囑開始對體內的寶劍進行導引,使之投影具現於物質世界之中。 隨著那股由自身魔力轉化而來的澎湃生命之力從左手中湧現,先是一團綠光在男孩兒的手中亮起,隨即逐漸伸長並彷彿植物一樣體現出一種極為明顯的“成長”的動感出來,內部出現一些固化的明亮細線作為材料骨架和能量構型開始支撐起整件寶具的確實形態。 最後在體內因為不久前剛剛通過血脈之力衝開魔術迴路,而依舊處於巔峰時期的龐大魔力推動之下,一陣耀眼的綠光驟然爆發,原本虛體化寶具頓時變成了真實存在於世界之中的物質實體被伊安握在了掌心! 不過,這把寶具只出現了短短三秒的時間,就轟然自我崩潰,而伊安也發現自己體內原本奔湧的生命之力一下子化為烏有。 原本處於最大開啟狀態的魔術迴路也隨之全部關閉,一陣發自心靈深處和全身各處的疲憊讓男孩兒一下子跌倒在地,昏眩刺痛的腦袋讓伊安抱著頭痛苦的呻吟著卻得不到任何的緩解。 “快喝了這瓶藥水!” 早就有所準備的費洛埃先生,立即將身邊的一小杯藍色的藥水遞給了伊安。 雖然聞起來和狐狸尿似的,但是被身體內的痛楚折磨得像要撞牆的伊安此刻也顧不了這麼多了,直接一口悶了下去! 這瓶精神力恢復藥水的效果實在是立竿見影,雖然此刻伊安噁心的不停乾噦,但是那原本困擾他的頭痛和虛弱感已經減弱的讓他可以忍受了,甚至他能夠感到自己體力的急速回升。 “嗯,看起來雖然是因為體內的魔術迴路還十分脆弱,因此無法提供足量可供寶具維持的魔力,同時這把武器似乎和你的相性不是很吻合,但是卻也並不相互排斥——這種情況還真是奇怪,就彷彿這件寶具在主動配合著你的身體進行自我轉化一般……” 在之前那短短的幾秒時間已經將所有的過程都記在腦海中的費洛埃先生,此刻開始回憶起之前的每一處細節來,當結果出來後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什麼時候傲骨天成的劍也知道去屈就他人了? 這未免也有些過於荒謬,除非那根本就不是劍,而只是長得像劍的某樣其他的東西——想到這裡,費洛埃先生為之一愣,因為聯繫之前伊安對於那把寶具的描述,說不準還真是這樣,畢竟現存所有的寶劍基本上都是金屬鍛造而成,而一把由植物自然生長而成的劍,想來同其他的劍應該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存在。 越想越覺得就是如此的費洛埃先生卻也因此苦惱了起來,因為他發現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麼可能之後很多前人總結的經驗也許都沒有辦法套用了,這可真是一個大麻煩。 而從之前魔力透支之中恢復過來的伊安也一臉的畏懼和後怕,想來他是不想再經歷一次如此讓人無法忍受的折磨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從明天開始,你不僅要開始進行日常負重,而且每天必須騰出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來進行魔術迴路的開啟和關閉訓練,以強化你那稚嫩迴路、並增強你身體對魔力的適應力。” 費洛埃先生對伊安的吩咐,讓男孩兒畏縮的顫抖了數下,還是不得不在父親威嚴的目光之下委屈的同意了。 雖然單是開啟和關閉魔術迴路無法增加回路的魔力產生量,但是開關之時產生的魔力潮湧可以大幅度的強化迴路的韌性和堅固,並可以有效地提高身體對於魔力這種外來事物的耐性,因此在初期的時候,還是練習開關更有助於實力的增長,當然其中也需要加入一些持續性的練習,以增加其中的魔力容載量,這樣可以增強開關所帶來的效果,當然也要注意迴路對於魔力的承受能力——單是其中的關竅就是很多魔術師的不傳之秘。 所謂的日常負重是穿著一件看起來頗為難看的佈滿了口袋的上衣和綁腿,上面的一個個條形口袋分別有對應尺寸的石塊、鐵塊和鉛塊,隨著實力的進步而一層層的累加變化,原本應該從石塊開始,但是因為伊安此刻已經晉升到了赤鐵階位,因此直接從鐵塊開始配起,而重量也是先從三十斤起,之後每過十天都要再加,直到達到承受力的極限為止。 雖然現在還不用穿上那件累贅,但是伊安也不好過,之前第一次開啟全身魔術迴路的滋味已經讓他苦不堪言了,即使此刻身體上還是止不住地痛。 但是好在這是屬於他體內的魔術迴路,只是痛一痛而已,而且用不了三兩天就會消散,若是向那些正統魔術師一樣植入傳承的魔術刻印的話,不僅會出現大量的排斥反應、而且可能要不分晝夜持續痛上半年以上。 一步步挪下樓的伊安剛走下三節就見到喬安娜姐姐向他飛速跑了過來,並立即伸手摻住了他,靠在喬安娜香噴噴的懷中,伊安就連身體上的痛楚也似乎隨之減輕了不少。 “餓了嗎?想不想吃點什麼?” 一進客廳,就看到正在招待拉布爾小姑娘菲奧娜的桑蒂雅夫人,而看到兒子出現的她立即關心的詢問道。 “不用了,一會兒直接吃晚飯就好了。” 邊回答著自己母親的詢問,邊在喬安娜的幫助下坐到了屋中的軟椅上,終於可以放鬆下來的男孩兒長呼一口氣,身體也隨之放鬆了下來。 遊目四顧的伊安向周圍張望了一下,卻沒看到迪安斯等人的身影,於是便開口詢問。 “迪安斯他們呀,見你醒了之後就離開了,好像他們也很忙的樣子,難為一直等在這裡,日後你可要好好謝謝他們。” 將一杯白水遞給伊安的桑蒂雅夫人認真的叮囑道,伊安自然是連忙點頭。 “那個,菲奧娜,有你父親的消息了嗎?” 見到那個頭上長著兩根短角的女孩兒還一臉頹然的坐在那裡連茶水也不動,伊安不免擔心的詢問道。 “……” 女孩兒抬頭瞥了眼男孩兒,對於如此愚蠢的問題還沉浸在不安中的菲奧娜懶得去回應。 “確實,若果由你父親的消息的話,你可能已經離開了吧……對了,媽媽,我記得好像父親的侍衛中的亞里士和貝爾克叔叔都是拉布爾族人,我想他們也許可能會知道菲奧娜父親的下落吧?” 伊安苦笑了一下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記起曾經到家中拜訪的幾個人,於是立即向自己的母親詢問起來。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回應他話語的人卻並不是他的母親,而是原本坐在一邊默然不語的那個拉布爾人小姑娘菲奧娜。 “咦?你說什麼來著?亞里士和貝爾克?是不是一個瘦高個、一個矮冬瓜樣的兩個人?!” 菲奧娜的追問,讓伊安驚訝的同自己的母親對視了一眼,因為那個形容正對那兩人的樣貌特徵,雖然稍顯誇張了些,但是也算是十分貼切。 “沒錯,你認識他們嗎?那就好辦了……” 伊安長呼出一口氣,微笑著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他面前的女孩兒嚇得又吞了回去。 只見菲奧娜激動得淚水都要湧出來了,兩隻棕黃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副樣子實在是有點怕人,若是半夜見到的話多半會把人給嚇昏過去。 “難道、難道這裡就是阿丹巴特爾的家嗎?沒錯,之前那人確實是灰髮、黑眼,但是,為什麼這麼巧……” 菲奧娜此刻還在喬安娜不滿的目光中抓著伊安的雙肩嘀咕著,不遠處的門口卻也傳來了一個疑惑的聲音。 “你之前所提到了阿丹巴特爾,難道你來自龍爪氏族?” 緩步走入客廳中的費洛埃先生,疑惑的將目光投到了之前並沒怎麼注意的拉布爾小姑娘身上,結果驚訝的發現這個女孩兒竟然長得出奇的俊俏。 “是的,尊敬的阿丹巴特爾,我是龍爪氏族烏爾德之女,菲奧娜·烏爾德·戈爾博德,我們這次特地前來與您履行您與我父親在十二年前定下的約定!” 見到正主出現後,菲奧娜放開了已經被抓的有些痛的男孩兒,大踏步地走到費洛埃先生面前,挺直了腰肢仰著編滿了小辮子的腦袋直視其的雙眼大聲說道。 “什麼約定?抱歉,時間有點太長了,一時間我實在是想不起來。” 費洛埃先生聽聞後也苦笑了一下,一下子就十二年前,雖然那個時候因為還處於五國之亂的亂世中,與經常一同作戰的龍爪氏族等高原部落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但是誰記得清楚哪次喝高了之後隨便許下的承諾呀,而且就算是相當正式的互相約定,但是已經過了這麼久又怎麼可能記得住, “當時約定,若是大戰勝利後您和我父親都能保住性命,那麼所生的孩子為同性就結為兄弟或姐妹,若是所生的孩子為異性就結為夫妻,我此行就是為了履行這一約定而來!” 女孩兒的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但是卻頓時驚呆了在場的其他四個人,而裡面反應最大的自然是剛剛“守得雲散見月明”的喬安娜。 她怎麼也不會允許竟然有人能夠憑藉著一個空洞的約定,就謀奪了自己早已毋定的“所有物”。 但是即使情緒再激動,女孩兒的理智還是在不斷的提醒她此刻不是她說話的時候,在桑蒂雅夫人開口前,她不能做出任何失禮的舉動來,否則單是目無尊卑和不懂禮儀的帽子扣下來就能夠澆熄她全部的希望。 “……嗯,抱歉,這個問題有點太突然了一些,我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能不能等你父親來了之後我再進行回應?” 費洛埃先生很是沉穩並且禮貌的對面前的小女孩兒說道,雖然他可以一口回絕這個少女,但是之後很可能會讓原本親近北地的龍爪氏族翻臉,這就有些過於得不償失,因此需要慎重的對待。 “……” 菲奧娜不甘心的望著費洛埃先生一會兒後,卻也只能點頭,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那裡,根本沒有資格同對方進行商談。 “我知道了,不過我父親現在不知道去哪裡了,還希望您幫忙尋找一下為好。” 雖然不怎麼情願,但是在此刻菲奧娜只能耐心的等待自己的父親的到來了。 不僅如此,敏感的女孩兒甚至已經隱約察覺到了,費洛埃先生不經意流露出對這個約定的牴觸——不安的菲奧娜,不自禁抓緊了身側垂落的衣角。 雖然一開始菲奧娜也對這樁婚事略有不滿,不過早就受夠了高原上毒辣的陽光和凜冽的寒風,還有那些一年都不一定洗一次澡、渾身散發著惡臭氣息、還穿著臊臭燻人的羊皮襖子的那些同齡男孩兒們,她就感到無比的厭惡,能夠尋找到一個平原人作為丈夫,尤其還是一個有著極強天賦和實力的騎士家族嫡子,這幾乎就是她所能夠想到的最完美的結果了。 所以即使一開始對自己的未婚夫的實際情況感到不安,並且也擔心自己高原異族女子的身份遭到他人的嫌棄,但是還是咬牙和父親一起出門——現在看來她賭對了。 而且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見識到了不同於高原男子的伊安那清秀端莊的樣貌就已經讓她心生好感了,後來又見到六歲大的男孩兒竟然能夠輕鬆的擊敗一個一百六七十斤重的成年人,這讓她雖然不至於因此犯花痴但也是芳心暗動,如今一得知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同歲的男孩兒竟然有可能成為自己的丈夫,自然要努力讓其變為現實。 伊安單論五官相貌,即使在並不盛產帥哥的麥拉斯卓中也難以在俊美等方面排得上名次,但是卻也能算得上是容貌端正,最重要的是他有著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那雙眼睛會讓人一望之下就為之感到親近並心生好感,由此便讓男孩兒並不傑出的容貌頓時變得充滿了魅力,並使他立即在眾人中顯得頗為獨特而顯眼起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氣質美。 此刻菲奧娜正老老實實的等待在客廳之中,喬安娜也沒有離去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麼,這讓和這兩個女孩兒同樣待在客廳中的伊安相當不好受,因為這兩個人不知為何視線一交接就必然面容不善,即使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也讓人不由得身體一冷。 桑蒂雅夫人則上樓收拾房間去了,不管結果怎樣,她首先要為菲奧娜會留下來做好準備,她可不想到時若是自己丈夫腦殘同意了對方的約定後,自己這家裡有空房兩三間的情況還要讓自家的準媳婦住到外面或者何自己拼屋去,那實在是自己身為家庭主婦最大的恥辱和失敗。 而費洛埃先生則出門去尋找自己的那兩位拉布爾人隨從,想要找到那位不知所蹤的烏爾德,去詢問這兩人絕對是一個絕佳的途徑——畢竟按照菲奧娜的說法,他們此次來實際上就是準備先找到這兩人,然後再借著這一關係聯絡上霍華德一家的,只不過如今情況出現了偏差,需要反向逆推了而已。 伊安坐在喬安娜姐姐的身邊無聊的玩著手指,他現在正在嘗試著感知體內的魔術迴路,通過活動手指可以調動幾乎其中小半的迴路響應自己的控制,因此在每次開關之間的疲勞恢復時間內,這種方法可以有效地緩解因為魔力噴湧而導致的各種潛在問題,還有就是能夠提高對於魔術迴路的控制力。 魔術迴路說白了就是人體內異化的神經系統組織,這些身體組織雖然還具備著原本的神經傳導功效,但是卻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神經元了,而變成了可以讓人超自然力量流淌和轉化的神秘能量通道和轉化中樞,而魔術迴路這種東西,實際上一開始不過是那些術士們為了強化和掌握自身的天賦施法能力而創造的神秘概念和擴展體系。 不過後來在研究有所成就後,幾乎迅速就對那些眼饞術士那些天賦能力要死的普通法師盜取了過去,並且迅速發展壯大,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個半獨立性質的施法體系了,雖然這一體系還需要擁有特殊的天賦,但是最主要的還是體內需要有龍脈者那獨特的魔力傳導神經系統,而這一系統只要擁有一定量的術士類血脈就一定會有,因此大大的擴展了施法者的潛在群體——相比於需要有驚人魅力或智力天賦的少數人來說,還是雖然擁有古老血脈但是可能一輩子不會覺醒的“普通人”數量最多。 在沒有開啟魔術迴路之前,同樣的動作不過扯動相關的肌肉,但是此刻伊安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同,他彷彿發現每根手指都與兩道三條魔術迴路相連,光是自己兩隻手就有不下於三十條魔術迴路,即使右手的魔術迴路是脫離於整體而自成一系,但是因為其中儲存的聖劍神秘等級和能級太高,以至於甚至在魔力產生量上還要多過其餘三肢的總量。 不過,在經過異化後,不僅右臂部分應該不能被稱為魔力而似乎應該被稱為聖力,就連伊安其他部分的魔術迴路中產生的也不再是魔力了,或許叫做自然力更妥當些。 若是此刻用能量視覺能力觀察伊安的身體的話,就會發現他的右臂連通大腦部分的十四條魔術迴路顯現微光態的乳白色,而另外作為主要回路的左手臂部分十二條迴路以及其他作為輔助部分的其餘四十三條魔術迴路統一顯現半透明的翠綠色,伊安身體中的魔術迴路總數為七十條,此刻所擁有的最大魔力量就接近一百之數,當然其中的75%都來源於已經被開發得脫離初始期的那右手部分的十三條迴路,理論估計最大魔力擁有數可以達到接近兩千一,不過基本上到達一千左右就是極限了。 這個數字是相當驚人的,因為即使是某些自古傳承至今的魔術師家族的優秀傳人也很多無法同伊安所擁有的迴路數量相比,而且伊安所擁有的還是極為特殊的“劍”屬性魔力,雖然如今已經發生了屬性變化,但是其的本質不變,並且能夠和佔據其內的兩把劍類寶具完美融合,可以說所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絕對讓人想想就頭大,就算最後將兩把傳說級的寶具強化至完美程度也不是不可能——前提是該位面作為“原典”的寶具已經損毀或是失蹤,才會得到根源的承認而取代“原典”成為“真品”。 在經過了痛苦的第一次開啟和之前的第二次開啟後,此刻的魔術迴路已經相當疲憊了,基本上一天內都無法進行再一次的開啟,不過這一“冷卻時間”會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多而縮短,一些正式的魔術師往往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就能夠完成冷卻工作重新啟動迴路,伊安此刻還需要大量的訓練和成長才行。 雖然伊安此刻看起來自得其樂的玩得挺開心自在,但實際上他不過是苦中作樂,強制性的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注意那兩個正在冷戰中的女孩兒,那種山雨欲來的氣氛讓他直覺得明白此刻是“多說多錯、不說不錯”,自然就老老實實地裝鵪鶉,勉強保證自身的安全和穩妥為先。 不過當這個房間之中只有三個人的時候,那麼不論他如何裝的毫不起眼,也難以避免受到另外兩人的關注——尤其他還是這裡唯一的男性,並且還是所有矛盾衝突的根源的情況下。 其實若說十歲以下的女孩兒會為了男孩兒爭風吃醋本來就是一件十分無稽的事情,她們甚至連自身的第二性徵還沒有發育,她們之間的對立只可能源於人類本能的佔有慾,其中的一個認定了伊安是她的“弟弟”,另一個認定了伊安是她的“未婚夫”,同時在心中對伊安標註了所有權的兩個女孩兒,自然難以忍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他人奪走,而因此而產生對立情緒就十分理所當然了。 基本上來說,伊安還是十分無辜的,他根本沒有去招惹兩個女孩兒的任何一人,完全是對方一廂情願的結果,只不過如今這個局面實在無法刻板教條並冷酷的將關係分得如此清楚,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稀裡糊塗的,因此伊安這個可憐的孩子只能此刻委委屈屈的品嚐這一變質的情感結果。 “伊安,我們上樓去吧,沒必要一直坐在客廳中不是嗎?” 雖然喬安娜的建議十分溫和沒有任何可被人挑剔的地方,但是伊安就是能夠察覺到房間內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相當危險的高潮。 “嗯……” 伊安的大腦急速轉動起來,此刻必須要立刻決定,當然,還能夠不得罪兩邊任何一方最好。 此刻若是說等在客廳中的話,雖然可以讓那位菲奧娜高興,但是絕對會讓喬安娜姐姐失望和傷心;但是若直接這麼上去的話,肯定會讓那個明顯心胸不是十分寬廣的拉布爾女孩兒記恨上。 這就讓人很是無奈了,在面臨此刻這很難達到兩全其美的時候,最好的情況是有外來者強勢插入攪亂此刻的南北冷戰,不過寄希望於不受控制的因素本來就讓人無法安心,到底還是需要自己做下決斷才好。 “我……我有點餓了,要先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讓兩個女孩兒難以置信的是,伊安竟然用如此方式逃過了這次選擇危機,雖然比尿遁等沒品方法好了很多,但是卻也讓兩個女孩兒雖有些不滿但也同時鬆了口氣。 離開了喬安娜身邊向外走去的時候,男孩兒還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投注在自己背後上的那兩道視線,身體頗有些僵硬的伊安狼狽的離開了客廳進入餐廳後那個視線才消失。 “呼……” 擦去額頭急出來的冷汗,伊安總算鬆了口氣,不過一抬頭就看到自己母親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時候,又立即氣惱的鼓脹起了臉頰。 “媽媽!你為什麼不來救我,我可是連衣服都溼了。” 摸了摸自己的後背後,男孩兒立即不滿的抱怨起來。 “呵呵,早點見識一下女生間的修羅場對你是有好處的,現在她們還小因此不懂得掩飾,你才能直白的感覺到其中的險惡氣氛,若是等她們大了可就再也不可能像現在一樣了,而若那個時候你不能對她們之間那複雜的關係有所認識的話,也許會發生什麼很可怕的事情也說不定,到時你可就連哭都來不及了。” 自己母親意味深長的囑咐,對於伊安如此年齡也不過是對牛彈琴,說了也是白說。 不過桑迪雅夫人的擔心還是很實際的,伊安如此小就已經引起了不少同齡異性的好感,可想而知等他長大了絕對會成為一個活動暴風眼,那個時候只要一個弄不好就會激發大規模的騷亂,那些因為愛情而瘋狂的女孩兒們都會幹出什麼事情,同樣經歷過少女時代的桑迪雅夫人自然不會有所陌生,那些現在想來諸多瘋狂和殘酷的想法在那個時候就彷彿呼吸一樣的簡單直接,因此不由得她不為此而擔心。 從一邊的水壺中倒出已經變溫的開水,滋潤著已經乾澀的喉嚨和腸胃,舒服了不少的男孩兒長舒了一口氣,身體也從之前的僵硬中恢復了過來。 “還回去嗎?” 桑迪雅夫人見狀笑問道。 “怎麼可能?我可不想再被她們狠盯著了,我回屋去了。” 把頭一揚的男孩兒,轉身從餐廳的後門繞了過去,準備直接從這裡去往走廊上二樓去,甚至不敢於經過客廳,生怕被房間中的兩人發現而強留下來。 “真可惜——” 桑迪雅夫人依舊在微笑著,不過看得出來她對於男孩兒此刻逃避的選擇確實感到有些遺憾——難得營造出一個小規模也較為緩和的緊張氛圍,可惜了之前的佈局了。 並不瞭解母親想法的伊安大踏步的上了樓後,想了想後沒敢就這麼回自己的屋子,生怕被找上來的兩個女孩兒堵在房間中,於是就勢拐到了那間雜物間,也就是他的秘密基地與玩具倉庫之中。 再次經過一番折騰,男孩兒來到了作為他秘密基地的小單間之中,數件魔法物品被整齊的碼放在地上鋪就的毯子上,就在旁邊擺放著那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男孩兒的身影。 把玩了一番毯子上的短劍和腕輪後,伊案又再次拿起了那枚獅首銅戒,作為伊安得到的第一件魔法物品,這枚戒指極富紀念意義和實用價值,自覺自己已經擁有可以較為匹配此刻實力的心境和精神素質的男孩兒,將那枚原本冷藏處理的魔戒又拿在了手中細細打量起來。 此刻對於各種魔法物品也有了一個比較明瞭的認知的伊安,此刻他突然發現原本以為效果雖然極為實用但是也依舊屬於常規之內的魔戒,竟然有著遠比其所展示的位階更強的力量,要知道赤鐵階位巔峰的避法劍雖然附加的效果很多,但實際上所增加的所有效果加起來所擁有的能級強度也不過相當於赤鐵下位的魔戒所擁有的程度,而兩者之間可是差出了三個級別的! 這說明了這枚魔戒有著更強的力量,但是卻被什麼限制住了,不過僅僅只是開啟了一道封印所洩漏出來的力量就已經達到了該階位所能達到的巔峰水平,甚至伊安懷疑他得到的那把避法劍可能也不是那個傳聞中出現的真品,而不過是那個眼魔自己製造的仿製品而已,畢竟按照傳聞來說,這把劍的威力也實在是過於可憐了一些。 怎麼解除這枚魔戒之上的封印,伊安實在是無從下手,畢竟他並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儲備,甚至就連封印到底有哪幾種都不清楚,更不用說辨別這是用那種手法進行的封印了。 伊安嘗試著引導右手中的聖力向魔戒之中灌輸,但是很可惜的是聖印對於他的命令完全是愛搭不理,僅僅只是閃動了兩下權做回應就再沒了動靜,看起來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在經過了仔細的思索後,男孩兒又將主意打到了自己右手的魔術迴路上,其中儲存的已經開始向自然力轉化的魔力他還是能夠驅動的,不過相邀使用卻必需要開啟魔術迴路,這又是一個大麻煩,因為他體內的迴路基本上還在疲憊期,就算他想要強制啟動也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想……要我……幫忙嗎? 隱隱約約的模糊話語傳遞到了伊安心底,幾乎立即男孩兒就反應過來這是來自荒獸巴洛西的聲音。 “你能怎麼幫我?” 因為那分割靈魂的痛苦而已經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巴洛西,此刻也因為之前橡樹爺爺送的樹莓而恢復了不少,此刻也能夠與伊安繼續交流了。 不過此刻的伊安與其說是疑惑它的用意,不如說好奇它為什麼今天突然冒泡了,畢竟雖然傷勢好了不少,還需要長時間的靜養和休息才行。 ……自然力……很簡單……我給你…… 巴洛西似乎很費勁的將它的意圖傳達之後,一股極為精醇的自然力從背部頓時灌輸到了伊安的心臟中,並隨之沿著槲寄生之劍改造的魔術迴路硬生生擠開了原本關閉中的六條魔術迴路,並聚集到了他的右手之上。 和這股十分微弱但是極為凝練的自然力相比,伊安之前爆發的那些澎湃的自然力簡直就是汙穢不堪的渣滓,兩者之間簡直難以進行比較,甚至根本就不像是同一種能量。 伊安發現這道自然力並不受他的控制,但是卻也極為靈活的纏繞上了被他握在左手掌心之中的魔戒之上,並驟然因為對於魔戒封印的攻擊而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當男孩兒因為手中傳來的劇痛將戒指扔到了地上的時候,他才驚訝的看到,原本顯得銅鏽斑斑的戒指此刻已經變得如新的一般光滑潔淨,甚至就連戒指給他的感覺也完全變了個樣子,其上的獅子竟然彷彿活過來一般,甚至讓人會不由得產生自己正被其凝視的錯覺。 寶物名稱:獅首銅戒;類別:祖傳秘製黃銅魔戒;等階:赤鐵階位巔峰;屬性:榮譽;描述:此戒鎔有雄獅頭骨,佩戴者得到獅之勇氣,在面對任何意志檢定時獲得+2有利,對恐懼的意志檢定時獲得額外的+2有利,並使頭部免疫對非魔法武器造成的傷害,所有與佩戴者為敵者受到-1士氣減值,因佩戴者的攻擊而受傷時士氣再-1。 果然不愧其巔峰之名,比之前作為下位時的威力又有了更進一步的成長,如此驚人被稱為青銅階位的寶物也是恰如其分的,實在讓人難以想象這枚魔戒的完全體到底是何等強大。 當伊安把魔戒重新抓回掌中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四下張望卻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的地方。 “伊安!你在哪裡?” 正在這時,伊安突然聽到了來自外面走廊喬安娜的呼喚聲,一時慌亂之下完全忘了此刻所處的地方根本不是女孩兒能夠找到的地方,於是握著戒指就按在了鏡子上,啟動了空間跨越能力。 結果此刻卻完全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短程過度位面跨越,原本平穩而安全的傳送行為之中似乎摻雜入了其它的什麼更為複雜的成分,讓原本簡單的空間跨越成了複雜的某種不明傳送行為! 巨大的抽吸之力彷彿要將他的身體都為之攪碎,但是卻又總維持在一個微妙的程度不足以讓他喪命度,劇烈的眩暈感讓他還沒來得及擔心自身的安全就昏迷了過去。 空間傳送是一種行走在空間夾縫之中的技術,這使得遠距離的移動變成了一種近似於點對點的躍遷,讓距離這一概念徹底失去原有的價值和意義。 不過當伊安恢復了意識後,他發現自己對於身體的感覺竟然如此的陌生,甚至已經無法察覺到自己身體的存在,這讓男孩兒發自內心的感到畏懼。 此刻男孩兒仰躺在地面上,能夠通過轉動眼珠來觀察周圍的景物,他發現自己此刻應該是在一個頗有幾分清冷的由兩棟石質房屋所夾出的巷道之中,看來他依舊還位於城中,也許離自己的家也不算遠。 靜靜的躺在冰冷的由一塊塊成年人巴掌大的方磚鋪就的石板地面之上,感受著那無處不在的寒氣侵蝕自己肉體所產生的痳癢與刺痛,他一時間甚至懷疑自己就會這麼孤零零的躺在這裡沒有人知道的腐爛而死。 就在伊安心靈一片黑暗的時候,他卻突然感到從背部傳來了勃勃生機,隨即體內大半的魔術迴路都紛紛被那股能量撐開,一股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能量不斷的從外界向體內湧入,幾乎短短數秒的時間,原本顯得空蕩蕩的魔術迴路之中就充盈著極大量的魔力,並且還是擁有自然屬性的自然之力,一柄只存在於精神世界之中的翠綠色的短劍閃耀著耀眼的綠色光輝,並散發出無盡的生命之力修補著男孩兒那傷痕累累的身體。 當對於體內的暗傷和表面的皮肉傷都治療完畢後,那些自然力又再次湧回了魔術迴路之中,並隨著那股微弱卻異常精粹的自然力被抽走,那些原本敞開的迴路便因此紛紛關閉。 不多時,當伊安一臉驚訝的從地上爬起來後,才發現原本傷痕累累的身體如今連一道疤痕都看不見,身體上除了一些沾上的灰塵和髒水外,肌膚細嫩潔白就彷彿被做了一次護膚一般漂亮。 ah ef= 起點--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

鋼之大地之篇

“太好了,伊安醒過來了!”

還沒等伊安睜開眼睛,就聽到自己身邊傳來了這麼一聲嘹亮的喊聲。[

等他看向周圍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母親、父親、迪安斯哥哥、巴澤爾哥哥、亞撒哥哥還有喬安娜姐姐以及那個拉布爾女孩兒菲奧娜都守在自己的床邊。

“伊安你昏倒後總也醒不過來,我和你爸爸都快要急死了!”

被母親一把抱到懷中的伊安滿頭霧水的聽著自己母親的哭訴,到現在還沒怎麼弄明白在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只記得自己在接受父親教導的血裔傳承之時,因為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劇痛而昏了過去,之後就出現在那個神秘的聖德瑞亞德林地之中了。

隨後男孩兒又向窗外望去,結果發現天空還是一片光明,甚至好像剛剛到中午,就彷彿他在那個世界度過的時間都是虛假的一般。

“現在什麼時候了?”

伊安揉了揉還在疼痛的身體,皺著眉頭詢問道。

“下午兩點左右,具體的時間不清楚。”

喬安娜也立即來到了男孩兒身邊回答道,聰明的女孩兒從不會遺漏展示自己存在感的時機。

“我昏迷多久了?”

伊安發現自己的身體無一處不痛,而且身上抹著粘稠的黑色藥膏並用亞麻制的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伸伸手都有點不順暢。

“四個小時,不算長也不算短,但是其間發生了不少奇怪的事情,因此讓我們都很擔心。”

迪安斯在一旁補充道,在經過身邊數人的講述後,伊安才瞭解到為什麼大家如此擔心的都圍在了自己的身邊。

一開始所有人都沒在意,畢竟第一次開啟魔術迴路是多麼痛苦的事情,只要有所耳聞的人都清楚,那是彷彿用刀子割、用鑽頭戳、用烙鐵燒的痛,可以痛得人發狂,能夠昏過去已經是相當幸運的事情了。

不過後來一直耐心陪伴在伊安床邊的喬安娜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因為女孩兒又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上床和伊安滾成了一團,將伊安抱在懷中的女孩兒只覺得伊安的腦袋突然之間變得滾燙,讓她貼著男孩兒頭部的胸口也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灼痛感,但是這種感覺卻像幻覺一樣,不僅沒有對她的皮膚造成任何傷害,就是熱源本身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而女孩兒不經意間的尖叫雖然聲音並不大,但是也被時刻關注著上方動靜的幾人捕捉。

然後急忙衝上樓來的人們,看到喬安娜彷彿被捉姦在床一樣、急忙拉扯被子遮掩身體的窘事略去不表,之後伊安身上雖然沒有在出現任何奇怪的情況,但是也讓人們都不敢放鬆,生怕男孩兒因為體內的魔力超載而發生自燃現象,那就讓人欲哭無淚了。

好在之後一切都很順利,伊安也醒了過來,自然便都皆大歡喜。

再將所有人再次趕出門外後,費洛埃先生開始教導伊安如何引導體內已經異化的迴路,來構築那完全概念性的寶具投影使之出現在物質世界——這一技巧依舊被稱為投影。

投影是一種想象實在的物體,以魔力再現複製品的魔術,術者的想象需要知識與真物相近,才能作出完美的複製品——其為強化的高級技巧,在這個系統的魔術中屬於最高難度。

當然所謂的完美是不存在的,即使能夠製作出和真品一模一樣的偽物,也會因為缺乏信仰加持、規則加護和神秘要素填充而僅只能擁有真品不到兩成的威力,如那位霍華德家族的先祖能夠實現六成威力,已經是受到了神靈親睞之後得到加強的結果,否則完全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而且因為投影的是複製品,所以術者的想象要沒有破綻,有瑕疵的話,投影終究是幻想,會因跟現實有差距而失去存在的強度而消失,而且因為作出的是幻想會受到世界的修正,在身體外部以魔力構成,會馬上變薄、汽化、消失——投影就是這樣。

因為會馬上消失的緣故,所以投影複製出來的偽物一般來說最多隻有幾分鐘的存在時間,而導致甚至不能夠在較大型的儀式上作為準備不足的材料的代替品來使用,而且使用相同數量的魔力,強化能夠帶來比投影強八到十倍的加強,因此很多修習這一系統魔術的魔術師一般只學到強化就停止了,很少有人一根筋的去繼續鑽研投影的技巧。

不過霍華德家族的那位英靈先祖就是化不可能為現實的傳奇人物,他之所以會將原本雞肋到極點的投影魔術轉變為一種極為實用的戰鬥魔術,完全是因為他所擁有的劍之魔力的特殊性質,而且也因為當時他已經掌握了一把概念化聖劍並將之融入體內,使得其能夠通過將體內劍之魔力的引導將聖劍的力量灌輸到那些投影而成的空殼之內,以實現替代真品中必不可少的信仰及神秘概念,從而實現威力的再現。

這一程序換成比較容易理解的話語就是,一個人先用零件拼湊好了一臺筆記本電腦,但是這檯筆記本既沒有操作系統、也沒有內存條、甚至連電池和電源線也沒有,而這個人卻有一臺完全完好的另一款筆記本電腦,隨即這個人將這臺電腦中的操作系統拷到那臺拼出的電腦中,並將內存條拆下來裝進去,隨即又把電源線改裝一下安上去,於是那臺電腦就能使用了,不過想來這麼幹,這臺電腦絕對用不長久就是了。

不過即使這個方法堪稱拆東牆補西牆的極致,而且使用起來往往不是沒有聲卡、就是顯卡驅動不響應,但是也是能夠勉強使用的,這就比以往那些前人只不過做出一個空殼來強上不知多少倍,而且因為其強大的戰場適應性,幾乎總是可以投影出正好合用的武器,而使得原本讓人質垢的各種問題也變得不那麼礙眼了——正因為這種強大的適應性,他才會被某位古代神靈選中,成為了英靈殿中的英靈。

而此刻落實到這些後代的霍華德身上,這一程序又被進一步的優化了,原本純概念性的寶具被轉化成了半物質性的異化魔術迴路,而這些魔術迴路還擁有以往的原始特性,可以隨著擁有者的日常而產生魔力、並可隨著一次次的關閉開啟對迴路進行永不停止的強化,這一強化如今在異化後就變成了對於那件被儲存在體內的寶具不斷強化,而且因為在人體之內幾乎不存在任何魔力流失、強度校驗、乃至於修正力干涉的影響,所以可以得到持續性的加強,直到到達偽品所能夠達到的極限,也就是真品威力約八成左右的程度才會停止這一進程——如此看來,以失去了靈活性和適應性為代價,得到的專一寶具的威力強化實際上說來還是賺到了。

甦醒後立即投影是相當重要的,因為在溫養之前,必須先對投影的寶具進行反覆的考驗和磨礪,以使其真正的做到與自身的融合。

畢竟中儲存的寶具,除了缺乏神秘要素、信仰力等填充物的話,幾乎可以說在物理及能量構造是與真品一模一樣的,但是即使是真品也不一定適合持有者使用,再說這把劍可是要化為持有者身體的一部分儲存於體內的,若是不兼容的話即使和真品一模一樣也絕對是禍非福。

當伊安通過父親的教導開啟魔術迴路的時候,他彷彿被無數把利劍刺穿了身體,並且耳朵之中轟然奏鳴了讓人頭暈目眩的劍鳴聲,但是早有所準備的伊安還是硬生生的挺了下來,畢竟這是開啟魔術迴路所必不可少的“代價”,是沒有辦法迴避的第一道考驗。

開啟魔術迴路後,伊安就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把幾乎佔據了他身體全部的寶具了,甚至因此產生了一種自己以身化劍的錯覺,而一股澎湃的生命之力在體內激盪,一時間數種異能同時降臨於男孩兒的身軀之上!

而在父親的提醒下,伊安才從那種讓人沉醉的感覺中恢復了過來,並立即按照叮囑開始對體內的寶劍進行導引,使之投影具現於物質世界之中。

隨著那股由自身魔力轉化而來的澎湃生命之力從左手中湧現,先是一團綠光在男孩兒的手中亮起,隨即逐漸伸長並彷彿植物一樣體現出一種極為明顯的“成長”的動感出來,內部出現一些固化的明亮細線作為材料骨架和能量構型開始支撐起整件寶具的確實形態。

最後在體內因為不久前剛剛通過血脈之力衝開魔術迴路,而依舊處於巔峰時期的龐大魔力推動之下,一陣耀眼的綠光驟然爆發,原本虛體化寶具頓時變成了真實存在於世界之中的物質實體被伊安握在了掌心!

不過,這把寶具只出現了短短三秒的時間,就轟然自我崩潰,而伊安也發現自己體內原本奔湧的生命之力一下子化為烏有。

原本處於最大開啟狀態的魔術迴路也隨之全部關閉,一陣發自心靈深處和全身各處的疲憊讓男孩兒一下子跌倒在地,昏眩刺痛的腦袋讓伊安抱著頭痛苦的呻吟著卻得不到任何的緩解。

“快喝了這瓶藥水!”

早就有所準備的費洛埃先生,立即將身邊的一小杯藍色的藥水遞給了伊安。

雖然聞起來和狐狸尿似的,但是被身體內的痛楚折磨得像要撞牆的伊安此刻也顧不了這麼多了,直接一口悶了下去!

這瓶精神力恢復藥水的效果實在是立竿見影,雖然此刻伊安噁心的不停乾噦,但是那原本困擾他的頭痛和虛弱感已經減弱的讓他可以忍受了,甚至他能夠感到自己體力的急速回升。

“嗯,看起來雖然是因為體內的魔術迴路還十分脆弱,因此無法提供足量可供寶具維持的魔力,同時這把武器似乎和你的相性不是很吻合,但是卻也並不相互排斥——這種情況還真是奇怪,就彷彿這件寶具在主動配合著你的身體進行自我轉化一般……”

在之前那短短的幾秒時間已經將所有的過程都記在腦海中的費洛埃先生,此刻開始回憶起之前的每一處細節來,當結果出來後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什麼時候傲骨天成的劍也知道去屈就他人了?

這未免也有些過於荒謬,除非那根本就不是劍,而只是長得像劍的某樣其他的東西——想到這裡,費洛埃先生為之一愣,因為聯繫之前伊安對於那把寶具的描述,說不準還真是這樣,畢竟現存所有的寶劍基本上都是金屬鍛造而成,而一把由植物自然生長而成的劍,想來同其他的劍應該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存在。

越想越覺得就是如此的費洛埃先生卻也因此苦惱了起來,因為他發現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麼可能之後很多前人總結的經驗也許都沒有辦法套用了,這可真是一個大麻煩。

而從之前魔力透支之中恢復過來的伊安也一臉的畏懼和後怕,想來他是不想再經歷一次如此讓人無法忍受的折磨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從明天開始,你不僅要開始進行日常負重,而且每天必須騰出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來進行魔術迴路的開啟和關閉訓練,以強化你那稚嫩迴路、並增強你身體對魔力的適應力。”

費洛埃先生對伊安的吩咐,讓男孩兒畏縮的顫抖了數下,還是不得不在父親威嚴的目光之下委屈的同意了。

雖然單是開啟和關閉魔術迴路無法增加回路的魔力產生量,但是開關之時產生的魔力潮湧可以大幅度的強化迴路的韌性和堅固,並可以有效地提高身體對於魔力這種外來事物的耐性,因此在初期的時候,還是練習開關更有助於實力的增長,當然其中也需要加入一些持續性的練習,以增加其中的魔力容載量,這樣可以增強開關所帶來的效果,當然也要注意迴路對於魔力的承受能力——單是其中的關竅就是很多魔術師的不傳之秘。

所謂的日常負重是穿著一件看起來頗為難看的佈滿了口袋的上衣和綁腿,上面的一個個條形口袋分別有對應尺寸的石塊、鐵塊和鉛塊,隨著實力的進步而一層層的累加變化,原本應該從石塊開始,但是因為伊安此刻已經晉升到了赤鐵階位,因此直接從鐵塊開始配起,而重量也是先從三十斤起,之後每過十天都要再加,直到達到承受力的極限為止。

雖然現在還不用穿上那件累贅,但是伊安也不好過,之前第一次開啟全身魔術迴路的滋味已經讓他苦不堪言了,即使此刻身體上還是止不住地痛。

但是好在這是屬於他體內的魔術迴路,只是痛一痛而已,而且用不了三兩天就會消散,若是向那些正統魔術師一樣植入傳承的魔術刻印的話,不僅會出現大量的排斥反應、而且可能要不分晝夜持續痛上半年以上。

一步步挪下樓的伊安剛走下三節就見到喬安娜姐姐向他飛速跑了過來,並立即伸手摻住了他,靠在喬安娜香噴噴的懷中,伊安就連身體上的痛楚也似乎隨之減輕了不少。

“餓了嗎?想不想吃點什麼?”

一進客廳,就看到正在招待拉布爾小姑娘菲奧娜的桑蒂雅夫人,而看到兒子出現的她立即關心的詢問道。

“不用了,一會兒直接吃晚飯就好了。”

邊回答著自己母親的詢問,邊在喬安娜的幫助下坐到了屋中的軟椅上,終於可以放鬆下來的男孩兒長呼一口氣,身體也隨之放鬆了下來。

遊目四顧的伊安向周圍張望了一下,卻沒看到迪安斯等人的身影,於是便開口詢問。

“迪安斯他們呀,見你醒了之後就離開了,好像他們也很忙的樣子,難為一直等在這裡,日後你可要好好謝謝他們。”

將一杯白水遞給伊安的桑蒂雅夫人認真的叮囑道,伊安自然是連忙點頭。

“那個,菲奧娜,有你父親的消息了嗎?”

見到那個頭上長著兩根短角的女孩兒還一臉頹然的坐在那裡連茶水也不動,伊安不免擔心的詢問道。

“……”

女孩兒抬頭瞥了眼男孩兒,對於如此愚蠢的問題還沉浸在不安中的菲奧娜懶得去回應。

“確實,若果由你父親的消息的話,你可能已經離開了吧……對了,媽媽,我記得好像父親的侍衛中的亞里士和貝爾克叔叔都是拉布爾族人,我想他們也許可能會知道菲奧娜父親的下落吧?”

伊安苦笑了一下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記起曾經到家中拜訪的幾個人,於是立即向自己的母親詢問起來。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回應他話語的人卻並不是他的母親,而是原本坐在一邊默然不語的那個拉布爾人小姑娘菲奧娜。

“咦?你說什麼來著?亞里士和貝爾克?是不是一個瘦高個、一個矮冬瓜樣的兩個人?!”

菲奧娜的追問,讓伊安驚訝的同自己的母親對視了一眼,因為那個形容正對那兩人的樣貌特徵,雖然稍顯誇張了些,但是也算是十分貼切。

“沒錯,你認識他們嗎?那就好辦了……”

伊安長呼出一口氣,微笑著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他面前的女孩兒嚇得又吞了回去。

只見菲奧娜激動得淚水都要湧出來了,兩隻棕黃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副樣子實在是有點怕人,若是半夜見到的話多半會把人給嚇昏過去。

“難道、難道這裡就是阿丹巴特爾的家嗎?沒錯,之前那人確實是灰髮、黑眼,但是,為什麼這麼巧……”

菲奧娜此刻還在喬安娜不滿的目光中抓著伊安的雙肩嘀咕著,不遠處的門口卻也傳來了一個疑惑的聲音。

“你之前所提到了阿丹巴特爾,難道你來自龍爪氏族?”

緩步走入客廳中的費洛埃先生,疑惑的將目光投到了之前並沒怎麼注意的拉布爾小姑娘身上,結果驚訝的發現這個女孩兒竟然長得出奇的俊俏。

“是的,尊敬的阿丹巴特爾,我是龍爪氏族烏爾德之女,菲奧娜·烏爾德·戈爾博德,我們這次特地前來與您履行您與我父親在十二年前定下的約定!”

見到正主出現後,菲奧娜放開了已經被抓的有些痛的男孩兒,大踏步地走到費洛埃先生面前,挺直了腰肢仰著編滿了小辮子的腦袋直視其的雙眼大聲說道。

“什麼約定?抱歉,時間有點太長了,一時間我實在是想不起來。”

費洛埃先生聽聞後也苦笑了一下,一下子就十二年前,雖然那個時候因為還處於五國之亂的亂世中,與經常一同作戰的龍爪氏族等高原部落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但是誰記得清楚哪次喝高了之後隨便許下的承諾呀,而且就算是相當正式的互相約定,但是已經過了這麼久又怎麼可能記得住,

“當時約定,若是大戰勝利後您和我父親都能保住性命,那麼所生的孩子為同性就結為兄弟或姐妹,若是所生的孩子為異性就結為夫妻,我此行就是為了履行這一約定而來!”

女孩兒的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但是卻頓時驚呆了在場的其他四個人,而裡面反應最大的自然是剛剛“守得雲散見月明”的喬安娜。

她怎麼也不會允許竟然有人能夠憑藉著一個空洞的約定,就謀奪了自己早已毋定的“所有物”。

但是即使情緒再激動,女孩兒的理智還是在不斷的提醒她此刻不是她說話的時候,在桑蒂雅夫人開口前,她不能做出任何失禮的舉動來,否則單是目無尊卑和不懂禮儀的帽子扣下來就能夠澆熄她全部的希望。

“……嗯,抱歉,這個問題有點太突然了一些,我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能不能等你父親來了之後我再進行回應?”

費洛埃先生很是沉穩並且禮貌的對面前的小女孩兒說道,雖然他可以一口回絕這個少女,但是之後很可能會讓原本親近北地的龍爪氏族翻臉,這就有些過於得不償失,因此需要慎重的對待。

“……”

菲奧娜不甘心的望著費洛埃先生一會兒後,卻也只能點頭,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那裡,根本沒有資格同對方進行商談。

“我知道了,不過我父親現在不知道去哪裡了,還希望您幫忙尋找一下為好。”

雖然不怎麼情願,但是在此刻菲奧娜只能耐心的等待自己的父親的到來了。

不僅如此,敏感的女孩兒甚至已經隱約察覺到了,費洛埃先生不經意流露出對這個約定的牴觸——不安的菲奧娜,不自禁抓緊了身側垂落的衣角。

雖然一開始菲奧娜也對這樁婚事略有不滿,不過早就受夠了高原上毒辣的陽光和凜冽的寒風,還有那些一年都不一定洗一次澡、渾身散發著惡臭氣息、還穿著臊臭燻人的羊皮襖子的那些同齡男孩兒們,她就感到無比的厭惡,能夠尋找到一個平原人作為丈夫,尤其還是一個有著極強天賦和實力的騎士家族嫡子,這幾乎就是她所能夠想到的最完美的結果了。

所以即使一開始對自己的未婚夫的實際情況感到不安,並且也擔心自己高原異族女子的身份遭到他人的嫌棄,但是還是咬牙和父親一起出門——現在看來她賭對了。

而且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見識到了不同於高原男子的伊安那清秀端莊的樣貌就已經讓她心生好感了,後來又見到六歲大的男孩兒竟然能夠輕鬆的擊敗一個一百六七十斤重的成年人,這讓她雖然不至於因此犯花痴但也是芳心暗動,如今一得知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同歲的男孩兒竟然有可能成為自己的丈夫,自然要努力讓其變為現實。

伊安單論五官相貌,即使在並不盛產帥哥的麥拉斯卓中也難以在俊美等方面排得上名次,但是卻也能算得上是容貌端正,最重要的是他有著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那雙眼睛會讓人一望之下就為之感到親近並心生好感,由此便讓男孩兒並不傑出的容貌頓時變得充滿了魅力,並使他立即在眾人中顯得頗為獨特而顯眼起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氣質美。

此刻菲奧娜正老老實實的等待在客廳之中,喬安娜也沒有離去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麼,這讓和這兩個女孩兒同樣待在客廳中的伊安相當不好受,因為這兩個人不知為何視線一交接就必然面容不善,即使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也讓人不由得身體一冷。

桑蒂雅夫人則上樓收拾房間去了,不管結果怎樣,她首先要為菲奧娜會留下來做好準備,她可不想到時若是自己丈夫腦殘同意了對方的約定後,自己這家裡有空房兩三間的情況還要讓自家的準媳婦住到外面或者何自己拼屋去,那實在是自己身為家庭主婦最大的恥辱和失敗。

而費洛埃先生則出門去尋找自己的那兩位拉布爾人隨從,想要找到那位不知所蹤的烏爾德,去詢問這兩人絕對是一個絕佳的途徑——畢竟按照菲奧娜的說法,他們此次來實際上就是準備先找到這兩人,然後再借著這一關係聯絡上霍華德一家的,只不過如今情況出現了偏差,需要反向逆推了而已。

伊安坐在喬安娜姐姐的身邊無聊的玩著手指,他現在正在嘗試著感知體內的魔術迴路,通過活動手指可以調動幾乎其中小半的迴路響應自己的控制,因此在每次開關之間的疲勞恢復時間內,這種方法可以有效地緩解因為魔力噴湧而導致的各種潛在問題,還有就是能夠提高對於魔術迴路的控制力。

魔術迴路說白了就是人體內異化的神經系統組織,這些身體組織雖然還具備著原本的神經傳導功效,但是卻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神經元了,而變成了可以讓人超自然力量流淌和轉化的神秘能量通道和轉化中樞,而魔術迴路這種東西,實際上一開始不過是那些術士們為了強化和掌握自身的天賦施法能力而創造的神秘概念和擴展體系。

不過後來在研究有所成就後,幾乎迅速就對那些眼饞術士那些天賦能力要死的普通法師盜取了過去,並且迅速發展壯大,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個半獨立性質的施法體系了,雖然這一體系還需要擁有特殊的天賦,但是最主要的還是體內需要有龍脈者那獨特的魔力傳導神經系統,而這一系統只要擁有一定量的術士類血脈就一定會有,因此大大的擴展了施法者的潛在群體——相比於需要有驚人魅力或智力天賦的少數人來說,還是雖然擁有古老血脈但是可能一輩子不會覺醒的“普通人”數量最多。

在沒有開啟魔術迴路之前,同樣的動作不過扯動相關的肌肉,但是此刻伊安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同,他彷彿發現每根手指都與兩道三條魔術迴路相連,光是自己兩隻手就有不下於三十條魔術迴路,即使右手的魔術迴路是脫離於整體而自成一系,但是因為其中儲存的聖劍神秘等級和能級太高,以至於甚至在魔力產生量上還要多過其餘三肢的總量。

不過,在經過異化後,不僅右臂部分應該不能被稱為魔力而似乎應該被稱為聖力,就連伊安其他部分的魔術迴路中產生的也不再是魔力了,或許叫做自然力更妥當些。

若是此刻用能量視覺能力觀察伊安的身體的話,就會發現他的右臂連通大腦部分的十四條魔術迴路顯現微光態的乳白色,而另外作為主要回路的左手臂部分十二條迴路以及其他作為輔助部分的其餘四十三條魔術迴路統一顯現半透明的翠綠色,伊安身體中的魔術迴路總數為七十條,此刻所擁有的最大魔力量就接近一百之數,當然其中的75%都來源於已經被開發得脫離初始期的那右手部分的十三條迴路,理論估計最大魔力擁有數可以達到接近兩千一,不過基本上到達一千左右就是極限了。

這個數字是相當驚人的,因為即使是某些自古傳承至今的魔術師家族的優秀傳人也很多無法同伊安所擁有的迴路數量相比,而且伊安所擁有的還是極為特殊的“劍”屬性魔力,雖然如今已經發生了屬性變化,但是其的本質不變,並且能夠和佔據其內的兩把劍類寶具完美融合,可以說所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絕對讓人想想就頭大,就算最後將兩把傳說級的寶具強化至完美程度也不是不可能——前提是該位面作為“原典”的寶具已經損毀或是失蹤,才會得到根源的承認而取代“原典”成為“真品”。

在經過了痛苦的第一次開啟和之前的第二次開啟後,此刻的魔術迴路已經相當疲憊了,基本上一天內都無法進行再一次的開啟,不過這一“冷卻時間”會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多而縮短,一些正式的魔術師往往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就能夠完成冷卻工作重新啟動迴路,伊安此刻還需要大量的訓練和成長才行。

雖然伊安此刻看起來自得其樂的玩得挺開心自在,但實際上他不過是苦中作樂,強制性的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注意那兩個正在冷戰中的女孩兒,那種山雨欲來的氣氛讓他直覺得明白此刻是“多說多錯、不說不錯”,自然就老老實實地裝鵪鶉,勉強保證自身的安全和穩妥為先。

不過當這個房間之中只有三個人的時候,那麼不論他如何裝的毫不起眼,也難以避免受到另外兩人的關注——尤其他還是這裡唯一的男性,並且還是所有矛盾衝突的根源的情況下。

其實若說十歲以下的女孩兒會為了男孩兒爭風吃醋本來就是一件十分無稽的事情,她們甚至連自身的第二性徵還沒有發育,她們之間的對立只可能源於人類本能的佔有慾,其中的一個認定了伊安是她的“弟弟”,另一個認定了伊安是她的“未婚夫”,同時在心中對伊安標註了所有權的兩個女孩兒,自然難以忍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他人奪走,而因此而產生對立情緒就十分理所當然了。

基本上來說,伊安還是十分無辜的,他根本沒有去招惹兩個女孩兒的任何一人,完全是對方一廂情願的結果,只不過如今這個局面實在無法刻板教條並冷酷的將關係分得如此清楚,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稀裡糊塗的,因此伊安這個可憐的孩子只能此刻委委屈屈的品嚐這一變質的情感結果。

“伊安,我們上樓去吧,沒必要一直坐在客廳中不是嗎?”

雖然喬安娜的建議十分溫和沒有任何可被人挑剔的地方,但是伊安就是能夠察覺到房間內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相當危險的高潮。

“嗯……”

伊安的大腦急速轉動起來,此刻必須要立刻決定,當然,還能夠不得罪兩邊任何一方最好。

此刻若是說等在客廳中的話,雖然可以讓那位菲奧娜高興,但是絕對會讓喬安娜姐姐失望和傷心;但是若直接這麼上去的話,肯定會讓那個明顯心胸不是十分寬廣的拉布爾女孩兒記恨上。

這就讓人很是無奈了,在面臨此刻這很難達到兩全其美的時候,最好的情況是有外來者強勢插入攪亂此刻的南北冷戰,不過寄希望於不受控制的因素本來就讓人無法安心,到底還是需要自己做下決斷才好。

“我……我有點餓了,要先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讓兩個女孩兒難以置信的是,伊安竟然用如此方式逃過了這次選擇危機,雖然比尿遁等沒品方法好了很多,但是卻也讓兩個女孩兒雖有些不滿但也同時鬆了口氣。

離開了喬安娜身邊向外走去的時候,男孩兒還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投注在自己背後上的那兩道視線,身體頗有些僵硬的伊安狼狽的離開了客廳進入餐廳後那個視線才消失。

“呼……”

擦去額頭急出來的冷汗,伊安總算鬆了口氣,不過一抬頭就看到自己母親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時候,又立即氣惱的鼓脹起了臉頰。

“媽媽!你為什麼不來救我,我可是連衣服都溼了。”

摸了摸自己的後背後,男孩兒立即不滿的抱怨起來。

“呵呵,早點見識一下女生間的修羅場對你是有好處的,現在她們還小因此不懂得掩飾,你才能直白的感覺到其中的險惡氣氛,若是等她們大了可就再也不可能像現在一樣了,而若那個時候你不能對她們之間那複雜的關係有所認識的話,也許會發生什麼很可怕的事情也說不定,到時你可就連哭都來不及了。”

自己母親意味深長的囑咐,對於伊安如此年齡也不過是對牛彈琴,說了也是白說。

不過桑迪雅夫人的擔心還是很實際的,伊安如此小就已經引起了不少同齡異性的好感,可想而知等他長大了絕對會成為一個活動暴風眼,那個時候只要一個弄不好就會激發大規模的騷亂,那些因為愛情而瘋狂的女孩兒們都會幹出什麼事情,同樣經歷過少女時代的桑迪雅夫人自然不會有所陌生,那些現在想來諸多瘋狂和殘酷的想法在那個時候就彷彿呼吸一樣的簡單直接,因此不由得她不為此而擔心。

從一邊的水壺中倒出已經變溫的開水,滋潤著已經乾澀的喉嚨和腸胃,舒服了不少的男孩兒長舒了一口氣,身體也從之前的僵硬中恢復了過來。

“還回去嗎?”

桑迪雅夫人見狀笑問道。

“怎麼可能?我可不想再被她們狠盯著了,我回屋去了。”

把頭一揚的男孩兒,轉身從餐廳的後門繞了過去,準備直接從這裡去往走廊上二樓去,甚至不敢於經過客廳,生怕被房間中的兩人發現而強留下來。

“真可惜——”

桑迪雅夫人依舊在微笑著,不過看得出來她對於男孩兒此刻逃避的選擇確實感到有些遺憾——難得營造出一個小規模也較為緩和的緊張氛圍,可惜了之前的佈局了。

並不瞭解母親想法的伊安大踏步的上了樓後,想了想後沒敢就這麼回自己的屋子,生怕被找上來的兩個女孩兒堵在房間中,於是就勢拐到了那間雜物間,也就是他的秘密基地與玩具倉庫之中。

再次經過一番折騰,男孩兒來到了作為他秘密基地的小單間之中,數件魔法物品被整齊的碼放在地上鋪就的毯子上,就在旁邊擺放著那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男孩兒的身影。

把玩了一番毯子上的短劍和腕輪後,伊案又再次拿起了那枚獅首銅戒,作為伊安得到的第一件魔法物品,這枚戒指極富紀念意義和實用價值,自覺自己已經擁有可以較為匹配此刻實力的心境和精神素質的男孩兒,將那枚原本冷藏處理的魔戒又拿在了手中細細打量起來。

此刻對於各種魔法物品也有了一個比較明瞭的認知的伊安,此刻他突然發現原本以為效果雖然極為實用但是也依舊屬於常規之內的魔戒,竟然有著遠比其所展示的位階更強的力量,要知道赤鐵階位巔峰的避法劍雖然附加的效果很多,但實際上所增加的所有效果加起來所擁有的能級強度也不過相當於赤鐵下位的魔戒所擁有的程度,而兩者之間可是差出了三個級別的!

這說明了這枚魔戒有著更強的力量,但是卻被什麼限制住了,不過僅僅只是開啟了一道封印所洩漏出來的力量就已經達到了該階位所能達到的巔峰水平,甚至伊安懷疑他得到的那把避法劍可能也不是那個傳聞中出現的真品,而不過是那個眼魔自己製造的仿製品而已,畢竟按照傳聞來說,這把劍的威力也實在是過於可憐了一些。

怎麼解除這枚魔戒之上的封印,伊安實在是無從下手,畢竟他並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儲備,甚至就連封印到底有哪幾種都不清楚,更不用說辨別這是用那種手法進行的封印了。

伊安嘗試著引導右手中的聖力向魔戒之中灌輸,但是很可惜的是聖印對於他的命令完全是愛搭不理,僅僅只是閃動了兩下權做回應就再沒了動靜,看起來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在經過了仔細的思索後,男孩兒又將主意打到了自己右手的魔術迴路上,其中儲存的已經開始向自然力轉化的魔力他還是能夠驅動的,不過相邀使用卻必需要開啟魔術迴路,這又是一個大麻煩,因為他體內的迴路基本上還在疲憊期,就算他想要強制啟動也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想……要我……幫忙嗎?

隱隱約約的模糊話語傳遞到了伊安心底,幾乎立即男孩兒就反應過來這是來自荒獸巴洛西的聲音。

“你能怎麼幫我?”

因為那分割靈魂的痛苦而已經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巴洛西,此刻也因為之前橡樹爺爺送的樹莓而恢復了不少,此刻也能夠與伊安繼續交流了。

不過此刻的伊安與其說是疑惑它的用意,不如說好奇它為什麼今天突然冒泡了,畢竟雖然傷勢好了不少,還需要長時間的靜養和休息才行。

……自然力……很簡單……我給你……

巴洛西似乎很費勁的將它的意圖傳達之後,一股極為精醇的自然力從背部頓時灌輸到了伊安的心臟中,並隨之沿著槲寄生之劍改造的魔術迴路硬生生擠開了原本關閉中的六條魔術迴路,並聚集到了他的右手之上。

和這股十分微弱但是極為凝練的自然力相比,伊安之前爆發的那些澎湃的自然力簡直就是汙穢不堪的渣滓,兩者之間簡直難以進行比較,甚至根本就不像是同一種能量。

伊安發現這道自然力並不受他的控制,但是卻也極為靈活的纏繞上了被他握在左手掌心之中的魔戒之上,並驟然因為對於魔戒封印的攻擊而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當男孩兒因為手中傳來的劇痛將戒指扔到了地上的時候,他才驚訝的看到,原本顯得銅鏽斑斑的戒指此刻已經變得如新的一般光滑潔淨,甚至就連戒指給他的感覺也完全變了個樣子,其上的獅子竟然彷彿活過來一般,甚至讓人會不由得產生自己正被其凝視的錯覺。

寶物名稱:獅首銅戒;類別:祖傳秘製黃銅魔戒;等階:赤鐵階位巔峰;屬性:榮譽;描述:此戒鎔有雄獅頭骨,佩戴者得到獅之勇氣,在面對任何意志檢定時獲得+2有利,對恐懼的意志檢定時獲得額外的+2有利,並使頭部免疫對非魔法武器造成的傷害,所有與佩戴者為敵者受到-1士氣減值,因佩戴者的攻擊而受傷時士氣再-1。

果然不愧其巔峰之名,比之前作為下位時的威力又有了更進一步的成長,如此驚人被稱為青銅階位的寶物也是恰如其分的,實在讓人難以想象這枚魔戒的完全體到底是何等強大。

當伊安把魔戒重新抓回掌中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四下張望卻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的地方。

“伊安!你在哪裡?”

正在這時,伊安突然聽到了來自外面走廊喬安娜的呼喚聲,一時慌亂之下完全忘了此刻所處的地方根本不是女孩兒能夠找到的地方,於是握著戒指就按在了鏡子上,啟動了空間跨越能力。

結果此刻卻完全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短程過度位面跨越,原本平穩而安全的傳送行為之中似乎摻雜入了其它的什麼更為複雜的成分,讓原本簡單的空間跨越成了複雜的某種不明傳送行為!

巨大的抽吸之力彷彿要將他的身體都為之攪碎,但是卻又總維持在一個微妙的程度不足以讓他喪命度,劇烈的眩暈感讓他還沒來得及擔心自身的安全就昏迷了過去。

空間傳送是一種行走在空間夾縫之中的技術,這使得遠距離的移動變成了一種近似於點對點的躍遷,讓距離這一概念徹底失去原有的價值和意義。

不過當伊安恢復了意識後,他發現自己對於身體的感覺竟然如此的陌生,甚至已經無法察覺到自己身體的存在,這讓男孩兒發自內心的感到畏懼。

此刻男孩兒仰躺在地面上,能夠通過轉動眼珠來觀察周圍的景物,他發現自己此刻應該是在一個頗有幾分清冷的由兩棟石質房屋所夾出的巷道之中,看來他依舊還位於城中,也許離自己的家也不算遠。

靜靜的躺在冰冷的由一塊塊成年人巴掌大的方磚鋪就的石板地面之上,感受著那無處不在的寒氣侵蝕自己肉體所產生的痳癢與刺痛,他一時間甚至懷疑自己就會這麼孤零零的躺在這裡沒有人知道的腐爛而死。

就在伊安心靈一片黑暗的時候,他卻突然感到從背部傳來了勃勃生機,隨即體內大半的魔術迴路都紛紛被那股能量撐開,一股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能量不斷的從外界向體內湧入,幾乎短短數秒的時間,原本顯得空蕩蕩的魔術迴路之中就充盈著極大量的魔力,並且還是擁有自然屬性的自然之力,一柄只存在於精神世界之中的翠綠色的短劍閃耀著耀眼的綠色光輝,並散發出無盡的生命之力修補著男孩兒那傷痕累累的身體。

當對於體內的暗傷和表面的皮肉傷都治療完畢後,那些自然力又再次湧回了魔術迴路之中,並隨著那股微弱卻異常精粹的自然力被抽走,那些原本敞開的迴路便因此紛紛關閉。

不多時,當伊安一臉驚訝的從地上爬起來後,才發現原本傷痕累累的身體如今連一道疤痕都看不見,身體上除了一些沾上的灰塵和髒水外,肌膚細嫩潔白就彷彿被做了一次護膚一般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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