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獵虎
老虎愛吃肉,西門慶則更喜愛清淡。
揉著太陽穴,西門慶瞅著那隻老虎大清早的就吃上了肉,當真有些撐不住。
揉了揉太陽穴,他倒不是擔心養不起這頭老虎,而是……“多吃些清淡的,對身子好。”
小虎崽憨厚而笑“沒事,我壯著呢!”
“可肉吃多了,皮膚就不好……”西門慶遺憾的摸了把老虎皮,光亮是光亮,但他擔心十五六歲後,摸上去就滿是疙瘩。
武松一噎,默默側頭……這少爺想的還真多。
“你瞧,”西門慶忽然看到不遠處一滿臉都是紅疙瘩,就算沒有疙瘩的地方也是坑坑窪窪,噁心之極的男子“葷食太多,臉上就會和那人一樣。”
武松畢竟年幼,好騙的很。瞧著那由遠至近走來的男子,近距離一瞅,頓時怎麼都吞不下口中的肉。訕訕放下,也不多言,默默的去拿西門慶面前的清淡點心。
和他鬥,果真嫩了不是一點兩點。西門慶心情愉悅的摸著小老虎皮,放下碗筷,把剩下的都讓給那頭小虎崽。
這上午,兩人四處逛逛,武松瞧著人多,西門慶又長得薄弱,便下意識拽住那人,藏在自己身後,替他擋去人流。
下午,本打算用完餐就回去歇息。可誰知,路過街口,瞧著圍成一團的人群。
出於好奇,武松便拽著西門慶往裡擠,後者略帶無奈“下次人多的地方少去,容易徒增是非。”
“咱就看看,不惹事。”武松顯然沒回過神,以為西門慶是說自己。
後者鎖眉,他知曉這梁山上都是一個個惹是生非的主,這頭老虎也不是息事寧人的角色。
人群被武松撥開,擠到前頭。不出意外的瞧見一男子在地上扔了頭身形碩大的老虎,顯然是死了段時間,這讓武松眼睛頓時一亮。
他過去也上山打過獵,和幾個打獵的好手學過幾招。可都明白,這老虎一般人打不到,獵人瞧見他們絕對是繞道走。
可眼下,居然有人獵到。
“大哥,好厲害啊這人。”武松雙目帶著濃濃崇拜的注視著那獵人。
而此刻,那頭老虎身旁已經圍繞著幾個衣著不俗的男子。那幾人一個個蹲下身,檢視著老虎的皮毛,似乎在評點。
“看來,這獵人能好好賺上一筆了。”西門慶感興趣的是這個。
“老虎的皮值錢?”武松不是愚笨的,自然瞧得出那幾個是掌櫃一類的人物,而此處生產皮毛,他們便是來進皮子的,如何不明白?
“不錯,”西門慶雙手抱胸,輕笑“不過稍微有些遺憾,那獵人是用了弓箭射殺,兩箭在後背,一箭在咽喉。待皮子撥下後,必然有痕跡。這皮子價格賣不高,可老虎皮稀有,如此碩大的成年虎皮較少,所以這錢要看了。”
“大哥,你說這老虎皮子能賣多少錢?”武松心裡明白,西門府現在缺錢,而他大哥對自己又這麼好,武松自然也替他急著,如今瞧著那頭老虎怎麼說都有些眼紅。
“八百兩。”嘴角含笑,說不出的自信“固然有三道傷口,可弓箭之傷畢竟小。手藝好些這洞自然能蓋過,如若是刀劍所傷則不然了。”傷口面積大,就算修補也能看出一二。
“這麼多?”武松聽著倒抽了口冷氣。
要不是眼下人多嘴雜,武松這聲音自然能引來旁人側目。西門慶不悅的瞪了眼那頭虎崽“你想惹事嗎?”見武松委屈的憋著嘴,這才冷哼聲“如若這弓箭射入眼睛或直接打死,那皮子能保留最完好的程度,可不只是八百兩,兩千兩都能賣到。此外,這老虎皮乃是較多的黃色,如若是白虎……五千兩都能賣啊。”說著頗有幾分遺憾“如若讓我收到這種皮子,我都捨不得賣。”
武松年幼,還有些愣。聽著西門慶想要,當即開口“等我長大了,就給大哥打一頭老虎回來!皮子絕對是完好的!”
西門慶挑眉,他自然知道武松能做得到,這頭老虎所做最出名的事兒莫過於醉酒打虎了。
“哼,給我太平點就成了,否則小心別人撥了你的老虎皮!”陰沉沉的拋下一言“此外,這虎肉,虎骨,虎鞭都是難求之物,待會兒此人勢必會把這剝了皮的老虎賣到藥館或藥材鋪內,這肉則賣給酒樓,這頭老虎林林總總加起來最起碼能賣個一千六百兩。”
說著,那幾個掌櫃已經開始出價,武松瞅著那頭老虎<B>①38看書網</B>紅了。
出價者從三百兩起,一路飆升至七百兩,當即開始有掌櫃猶豫,末了又有人加了二十兩。
另一個至始至終都未出價的掌櫃一直蹲在老虎身旁,不停的翻看皮毛。
那出價七百二十兩的掌櫃眼瞅著就要掏錢,可誰知先前那掌櫃緩緩起身,拍了拍手“八百兩。”
剛掏出銀票的掌櫃眼見到手的老虎皮飛了,立馬心疼“劉掌櫃啊,這老虎皮有三個不小的洞,您這……出價也太高了吧?”
“我自有法子,”那劉掌櫃冷哼聲,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抽出幾張扔給那獵人“拿去吧。”
獵人接住銀票,還沒來得及點,便跟著那劉掌櫃一同走,似乎在詢問哪兒能把虎肉與虎骨一起賣了。
後者稍稍提點幾句,那獵人立馬掉頭就跑,似乎去尋找好的藥材鋪了。
“大哥,你好生厲害。”武松其中的名堂他沒瞧出,光知道他家大哥猜對了數字。
西門慶並未理睬那頭老虎,反倒是雙目炯炯有神的瞅著那劉掌櫃。顯然,對方手握一門讓人眼紅的本事兒。
否則那幾個掌櫃固然憋屈,卻也不會如此尊敬。另外,這看似並不年長的劉掌櫃在此處很是能說得上話。
西門慶回到客棧,入門便瞧見與人說笑的石掌櫃,微微頷首,引入雅間便詢問“此處的劉掌櫃你可知曉?”
“他?這幾年出來的人物,有著一手看皮修皮的好本事。”說著,心中懷有幾分好奇,反問道“怎麼了?”
西門慶尚未開口,這武松卻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一一詳細道明,更是著重講了他家大哥居然一猜就猜準的。
這倒讓石掌櫃微微詫異,畢竟老虎皮可不常有,就算有卻也難以估價。
他居然一估,便估摸準了……
石掌櫃心中隱約有了幾分想法,見西門慶略帶幾分疲倦的拽著小老虎回房,絲了聲“這小子,倒有些意思嘛。”
“大哥你今兒累了?我替你捏捏腿。”武松禮尚往來的要拽西門慶上床,虎腦子沒多動,光想著回報昨兒的事兒。
只是那急忙的樣子,讓西門慶暗暗翻了個眼,卻還是沒反對的躺下。瞅著那隻跳上床的小虎崽,見他興匆匆的拉起自己的褲腿,兩隻爪子一陣亂捏,便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喂,你對誰都這麼熱情?”
武松卻沒多想,兩隻小前爪已經捏了會兒,光覺得西門慶的皮膚比姑娘家都來的細化,摸著舒服“沒,我就替我哥哥捏過。”絲毫沒聽出西門慶言語中的調侃。
趴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西門慶覺得有必要教導下這隻小虎崽“今後不許對旁人這般熱情知道嗎?”
“為何?”武松不解,抬頭。
“如若大姑娘家,被你這麼一摸,她還要不要做人了?而如若是男子……”西門慶刻意拉長了聲線,並未說下去。
武松僵了片刻“你當我是石掌櫃那種人?”說著,還頗為負氣的哼了聲。
西門慶瞧著他額頭的細汗,開口“熱的話,把衣服脫了吧,這隻有我們兩兄弟,沒有外人。”
武松心寬,並未多想,脫了外套,隨手一拋。
西門慶轉身斜躺著,靜靜的瞅著武松那滿身的肌肉,只可惜稍稍粗狂了點,他還是喜歡富有內涵,幹練的。
“喂。”用腳尖碰了碰小老虎的前胸,肉很緊。
“恩?”武松沒覺得有何不妥,反倒是覺得西門慶對自己甚是親密。
“今後在生意上幫幫我好嗎?”西門慶低垂著眼簾,顯得分外脆弱“我一個人撐著,很累……”
落日的橙光散落在房內,白色的衣衫彷彿鍍了一層金,細密而柔軟的髮絲,垂順而光滑。
武松只覺得自己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密。
眼前這人也不過十四歲,卻要支撐起西門這麼大一個家,而自己……“我一定幫你,今後你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那好,這幾年好好讀書,別太注重武藝成嗎?能替我看看賬冊,替我分擔些許就成。”西門慶微微抬頭,用即柔軟又脆弱的瞟了眼武松,隨即又慌張的垂下額頭。
武松心中那一絲的強者之心頓時覺得要好好保護西門慶,更何況,這幾日來,西門慶的好,西門慶的溫柔,當真是把自己這顆心都快暖化了。
狠狠點頭“大哥不必多言,做弟弟的銘記於心!絕不會託你後腿。”
西門慶淺笑,心中卻更是覺得這種呆頭呆腦的小老虎好騙,用小腳撩了撩武松的前胸,如若旁人瞧來,勢必會覺得不妥。
可這隻呆頭呆腦的老虎,反倒是覺得自家大哥不好意思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