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蹲坑中的小虎崽
不過兩個月,這前次進貨的本錢就回來了,外界仿冒的人尚未出來,這年代人們還比較忠厚老實。
可婦道人家對漣漪閣已經越來越喜愛,一個月一次的上新更是讓那些女子翹首而盼。
當地,甚至臨縣的婦道人家也會趕來一看一望一買。
期間,西門慶又讓人去進貨一次,買足了皮毛。
這新年剛過,西門慶便開始推出春季款這讓那些姑娘家們覺得有些奇怪,節日尚未到來,怎麼卻開始買了?
可春意剛剛露出些許指頭,不少姑娘家便穿起了漣漪閣的衣服,當即那些遲鈍的姑娘明瞭,什麼是走在潮流頂尖,什麼是未雨綢繆啊。
不過半年多,西門慶便是把自己的牌子作響。
他的衣服都是有現成的,如若不適合,當場修改,快則當天可拿,慢著三日內。
這遠遠高於普通的裁縫鋪,讓不少心急的姑娘滿意之極。
西門慶抓緊了時機,在風頭正盛時,與隔壁鋪子又開了家男裝的昊天閣,專門賣男士服裝。
不過此次到是走精緻、大氣,氣派之路,可貴就貴在西門慶先開的是女裝,女人愛買衣服,男人不愛。不少男人的衣服要麼是被夫人逼迫的買,要麼是到時候,統一請裁縫做。
故而,昊天閣一開,反倒是引來不少女人的好奇,買了不少衣服說是帶回去給丈夫試試看,不好?沒事啊,他家鋪子三天不滿意可以退回,不過不影響第二次銷售即可;七天內,拿到鋪子內要修,要改都可。
這一年間,發生了些許林林總總。
先是武松這頭小老虎身上多了幾分書卷氣;其次武大郎和松兒好上了;西門慶的兩個鋪子臨邊的沒有不知道的主兒。
自然這些都是好事,而也有些不順心的事兒。
因開鋪子前,他與幾個繡娘都簽好合同,如若要走也不可把他們店鋪的事兒傳出。
但誰知,三個月前依舊走了個繡娘把她所知告訴別的東家。
當即西門慶好不留情,直接告到衙門。
因繡娘人單力薄,對方的東家也不肯幫忙,自然是沒人管。按照條約,不單單要賠一大筆銀子,更是被判了刑。
不論那繡娘如何哭爹喊娘都無懼於是,只是,那少東家卻幾番抵賴,說並未受到,並不知曉。
西門慶冷哼聲,拿過他家衣服的邊角,指著那出細節,又拿出自家衣服“抄便抄了,卻沒擔當承認?這繡娘都承認你花大價格聘請他,他把細節都一一告知,你卻眼下否認?”
對方依舊死不承認也不肯幫那繡娘,其後結果如何?
繡娘被打了二十大板,拖入牢中關了四年。這一局自然是西門慶有意為之。
他也賄賂了知縣不少銀子,便是為了讓他把繡娘判刑重點,以此來警告自己底下幹活的人。
跟了他,銀子不會少,但如若起了歹意……哼哼。
那少東家的確花了不少錢得了好處,知曉一部分,可那只是這愚蠢繡娘手中的一部分。拿去,也翻不了身。
不過,此事卻讓武松惱怒異常,幾次三番說要上街對那少東家動手。
見此,西門慶剛好用這事兒教導武松一番。
讓他看到結果,到時讓這頭幼虎心中頗有幾分算計與明瞭,只是心中耿直,固然知曉,卻也不會做。
他家大哥也說了,防人之心不可無,還人之心不可有。
自己不如大哥聰明,防人就足夠了,這害人之心他……自然他大哥也不會做,只是還擊是必須的!這才是男人嘛。
不過,這事滿城風雨一過,西門慶緊接著又開了個店鋪,專門賣點心的。
各色西式點心,方子自己藏著,每日讓旁人做一部分,核心手段依舊拿捏在自己手中,不論誰都奪不去。
可這點心,西式的旁人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異常入口中便是香甜醇厚,當即食客眾多。
如此瞧著,西門慶到是風生水起,三家店鋪開後,三個月後又是酒樓。
期間菜式漂亮繁華,不是外界,固然味道醇厚,量十足,可終究缺乏精緻和新鮮二字。
西門慶走的便是新鮮,走的便是新奇。
他先前找來的萬金便是替他管理點心鋪,而劉璇這是酒樓。
石掌櫃則替他看著各個鋪子,並在暗中幫忙找尋人手。不求多大能耐,光求忠誠二字。
石掌櫃這一年半當真是被西門慶折騰的瘦了三圈,可人卻越發樂呵樂呵。
西門慶的手段高超,更是新奇百倍,饒是他都目不暇接。
喪父兩年,被大伯奪取所有家產,徒留一個不生錢的藥材鋪,可誰知,轉眼便是腰纏萬貫得主。
這到是讓李員外目瞪口呆,千老爺暗恨不已。
此外,西門慶大多是走自己的路,不與旁人爭搶什麼,挨不著誰的事兒,故而尚未有人起懷恨之心,固然也有不少人眼紅的,可抓不住這小子的把柄。
斷他的火頭?可找不到真正的貨源頭,挖他牆角?也要挖得到啊。
那繡娘被關入牢中不過半年便死了乾淨,這絕對是警示!
更何況西門府給的工資高,他們又何苦跳槽?
不過,暫且空閒下來的西門慶想了想,絕對去考個舉人。
父親在世時,前任就考了個秀才,如今靠個舉人到是能讓旁人不敢隨意動他。
想著,又瞧見窗外苦著臉一邊扎馬步一邊背熟的小虎崽。
如今快兩個春秋,這頭小虎崽也越發著裝了,武大郎和松兒的好事將近,自己自然不反對,可必須保好松兒的身子。
書中便說,武大郎的前妻死後留給她一個女兒迎兒,後妻才是潘金蓮。
為了不讓他們都走上將來那條死衚衕,必須在萌芽中斬斷一切!
想著,便趴在窗臺打了個哈氣,對那頭小虎崽笑了聲。丫的,比說,這根本不是在扎馬步,是在蹲坑,還是一臉愁容的蹲坑,憋屈著呢,怎麼用力都出不來的那種。
“喂,”西門慶扔了只毛筆“怎麼,昨晚我給你佈置的作業還沒背出來?”
武松哼哼著瞪了他眼“你不知的功課比先生的都難,都麻煩。”
這句嘟嚕讓西門慶輕笑“不是說好要幫我的嗎?這點難處就受不住了?”對這種骨子裡還上有幾分武夫氣息的傢伙絕對用激將來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