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小虎崽撲花
不過十三的武松已經人高馬莊,抬頭瞧瞧時辰差不多,便乾脆起身走到西門慶窗旁,順手摘了一朵花,憋在西門慶腦袋上。這動作只是好玩,可當他瞧見西門慶那似笑非笑,溫和的面容時,再看那美豔的花朵插入烏黑髮絲間,頓時心跳越來越快,更是暗恨自己怎麼可以做此事?
豈不是把他家大哥當女孩來欺負了?固然他家大哥瞧著比許多姑娘家來的順眼。
“我,我,只是順手。”吞吞吐吐,臉紅的撇過頭解釋。
後者哼了聲,甩手關上窗戶,不再理睬。
當即武松急了,躊躇的站在窗前,撓著腦袋“大,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我,我無心之舉,原來我好不好?”
“賢弟有何過錯?”西門慶固然語氣破冷,可面容帶笑,坐在書桌前把玩著那多嬌嫩的花朵
但窗外的武松急的都想直接破窗而入,直接撲在他家大哥腳旁打滾。
這兩年接觸,他早已知曉,這大哥看著是個溫和的主,實則絕對剛硬果斷,看似文弱,卻是個不可小瞧的公子哥。
手腕手段更是一流,不少想要欺辱或給他家打給使絆子的人,都被自家大哥暗不做聲的一一處理。
“大哥,我……我……”擠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師傅教了我一套拳法,可好看了,我刷給你瞧瞧?”
“哼,耍了我也不會丟銀子給你。”西門慶趴在書桌上,用筆尖戳著花瓣,嘴角含笑,卻是冷哼。
“哎呦,大哥,我真的只是瞧著這朵花開得好,想要送你,而,而且誰叫你怎麼配那花的……”武松嘟嚕了句“我去抄二十遍書成了吧。”
話音剛落,西門慶便開啟窗戶,嘴角含笑“你的確該好好學學禮節了,莫要讓人以為,我西門府的人都是如此不懂事兒。”
“哼。”武松頓時有種被算計的滋味,不滿的哼哼了兩小嗓子,一扭頭“我去抄書了!”才不理這混蛋。
西門慶含笑目送,果然是養到家了。
還有半月便要會考,西門慶收拾收拾,便在張駝含淚的目送下,與武松、石掌櫃一同出發。
武松純粹是待在身旁見見世面,而石掌櫃則是與他順帶看看那邊可否發展,如若可行,先開幾家鋪子,是連鎖性質的。
點心、酒樓、成衣鋪這三樣,具有西門慶特色的鋪子尚在壯大,還不想開其他。
最起碼在穩住腳步前,他不會開。
跟了西門慶兩年石掌櫃也對這少東家從心底冒出幾分真心,更何況,這少年是來靠舉人的,自然是一路照料妥當。
一路吃穿都是上層,待入城,更是少見的豪華客棧。
西門慶本不想入住,但石掌櫃卻言“此處清淨。”便只能作罷。
武松跟著西門慶這兩年也是見過世面,一身長袍,到是把這小子襯托出幾分韻味。這種柔中帶剛的滋味卻是最符合西門慶的胃口。
瞧著自己這幾年慢慢摸出來的小老虎,在跨入樓內時,忍不住摸了摸腦袋“重嗎?”
他的行禮和武松自己的都單手提著,絲毫不見累。
那小子抿唇而笑,微微頷首,表示無礙。這尋常一幕卻讓讓西門慶一震,心想這小子什麼時候長得如此讓人瞧著順眼了?
故作鎮定的抬腿上樓,入房。
武松淡然的與石掌櫃客套幾句,便關上房門,固然他的房間在隔壁,可時間尚早,不想單獨回房,自然留在西門慶房內。
瞧著這少爺根本躺在床.上不想起來,便嘆了句“你怎麼不肯把安和待在身旁?”堂堂大少爺,連個小廝都沒,這多不方便?
西門慶似笑非笑的瞟了他眼“安和在,你還敢留在我房內?”
那小子,這幾年和只老母雞似的防備著武松,只要有空隙,便決不讓這頭老虎扎進來。
武松聽著忍不住輕笑,開啟包袱,扔出幾本書給西門慶“他這是嫉妒。”玩笑似的說著,微微挑眉“嫉妒你對我比對他好。”
西門慶展開書,遮在臉上心中卻多了幾分說不出的不自在,這小子也說的太□裸了“也就你臉皮厚,好意思說的。”
“過幾天便開考了,大哥你先<B>①38看書網</B>。”說著把疊好的衣服放入衣櫃“我替你整理整理,待會兒去讓小二打水,替你泡泡腳。”
西門慶只是翻了個身,小小的打了個哈氣“先過來把本少爺伺候舒服了再說。”
武松默默地轉過身,瞧著他那德行,嘴角一抽“別躺著看書,對眼睛不好!”兩人熟了後,武松自然也瞭解幾分自家大哥的性子。
瞧著不聞不動,當即跑過去抽了他手中的書,扔到一旁“如若累,便乾脆歇下,睡醒了再看。”
“不成,”西門慶揉著太陽穴微微鎖眉“還沒幾日便開考了,我還得去看店鋪呢。”
武松想想也是道理,有些於心不忍卻知曉整個西門府便依靠在他身上,拿起書本道“我讀,你聽著。”
西門慶應了聲,感到一隻略帶粗糙的手指摸上自己的頭,替自己揉著太陽穴,便不由緩緩放鬆。
說來簡單,可在這該死的世界生存卻難上加難。他不過用了兩年爬到眼下這地步,到時不錯。
一年前千家小姐出閣,新郎並非自己,固然無所謂,可對他的衝擊力也不是沒有。
要不是千老爺這老狐狸聰明,經常帶著他那幾個兒子跑上門做客,甚至有幾筆生意的合作,世人都以為自己和千老爺鬧翻。
此外,千小姐出閣的禮服都是他們鋪子做的,更是分文未取!
那衣服光成本便是要了好幾百裡……哼,今後還得好好剝一層那老狐狸的皮!
武松的聲音略帶幾分低沉,認真而讀,聲音徐徐傳來,到是有幾分說不出的滋味。
西門慶一頭靠在他大腿上,被揉著太陽穴也不知怎麼的便入了睡。
半刻,武松停下,瞧著西門慶已經熟睡,心中微微一嘆,知曉這是累的。
他家大哥平日甚是有警惕,可誰知眼下……
忍不住替他捋過散亂的額髮,靠在床頭一動不敢亂動,唯恐驚擾這來之不易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