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孝敬
其實西門慶不囂張,一點都不囂張,他只是脫了朋友寫封信而已,真正囂張的是那衙役而已。
這廖知縣看了遍賬冊,他知道絕不可能有差錯,就算有他也不能指出!
當即合上賬冊深吸了口氣“的確,本官也為翹楚問題,你們可有說實話?”
那幾個老東西聽著一愣,心想怎麼好事先說好的不一樣?可饒是如此,卻依舊趴伏在地跪拜道“我等句句屬實啊大人!”
“西門公子,他們有人證能證明,那你呢?”廖知縣壓根不知道如何接話,畢竟和自己當初所想完全不同不提,他更沒這心思去壞了當時的局。
“我?”西門慶,嘴角微微上揚三分,似笑非笑道“陳知府的衙役不算人證?”
反問之言,頓時讓那衙役怒視廖知縣。後者心裡更是窩火的緊,卻不敢動其絲毫,否則不單單是掉頂戴花翎的問題,而是直接掉了自己項上人頭的事兒!
“自然是,”說的也有些無力“可西門卓的證人是證明當時鋪子是他們的,而......”
西門慶當真是想要囂張的來一句“沒有!”可還是壓了壓,轉而輕嘆道“我不是不想請,而是怕證人出來後,會被人打擊報復.....”
廖知縣聽著立刻開口“那就
西門慶頷首,可那西門卓的狀師當即開口“知縣大人,這於法不符啊。”
後者額頭都冒出一層冷汗,頗為憤怒的瞪了眼那狀師“本官是為了查清案情是否屬實!”說著便轉身走向後堂。
西門慶與那衙役一同入堂。
立刻有人奉上茶點,西門慶卻揮手要其撤下,從口袋中掏出一小包茶葉,對那衙役說道“要嚐嚐嗎?銀針。”
後者見狀,立刻嘴饞的連連稱好。
這時代,誰都有好口的。好茶、好字畫、好玉石、好馬匹都是正常事兒,西門慶自然知曉這衙役好哪口。
這廖知縣和師爺一同靜心品嚐了口,當即連連叫好,這銀針入口的滋味,實在難得!好,好,好啊!
妙不可言,四人一聊便是多時,顯然是忘了外面還在升堂。
末了茶味 淡了幾分,這知縣方才意猶未盡,赫然想起外界,轉而好奇的問道“西門公子,你的證人呢?”
後者輕笑聲,卻淡然的掃了眼那廖知縣,後者頓時明瞭,背後更是冒出一層冷汗。
顯然,西門慶早已知曉自己參與此事。而眼下他更是一個證人都不帶,卻好撐有證人在後堂接受審問。
時間過去破久,眼下自己出去,說沒有證人顯然沒人信。
不論自己是否站在西門慶這邊,都會讓那些人心存懷疑!
而那大將軍的信顯然是壓下的最後一根稻草,哦不,絕對不是稻草,而是鋼條!
自己不論如何,怎麼都不可能再和那群人狼狽為奸!不,是,是商討政務。
哎,這小子還真夠毒的。年紀輕輕,就能創下這篇家業,果然名不虛傳。
廖知縣什麼都沒說,起身走向外堂。
拍了驚堂木便道“西門慶所請證人,調理清楚,句句屬實,此案毫無懸疑。根本不存有搶佔家產之說,退堂!”
西門卓還來沒來得錯愕,西門慶嘴角含笑的道謝,言其公證。那廖知縣早已夾著尾巴,灰溜溜的串入後堂。
拿起茶杯,大大的飲了口,暗恨道“這小子,狡猾的緊啊。”
“大人,您為何會忽然.......”那師爺沒說下去,可言下之意早已不言而與。
那廖知縣暗恨的從懷裡掏出那張信,拍在茶几上“你當我願意啊,知道這份信是誰寫的?誰寫的?!人家可是堂堂大將軍,乃是不得了的人物,其實我一個小小的知縣能得罪的?”
師爺憋著嘴暗歎“居然如此,真夠不可思議的。不過他一個商人怎麼會認識這種人?”
“你問我,我去問誰?”廖知縣狠狠白了眼他,他也想要知曉,能攀上高枝葉這種好事,他也想要啊。
卻說另一頭,西門慶路過那膽小怕事的西門卓時,刻意停留一步,俯身悄聲道“堂哥,莫要被有心人利用到丟了性命啊。即時,就是我這做堂弟的也愛莫能助......”說罷,輕笑而去。
後者聽聞,額頭冒出一層冷汗,狀師瞧他那窩囊的樣,便知道西門慶警告恐嚇了,可連這都怕,他也不嫌丟人?!
西門慶回到家中,知曉此事尚未結束,自己眼下用的線本就該用,到是無礙,可還沒給那群人起警示的作用。
摸著下巴,命人不可入內院。
就連立馬想要跟隨的武松都被他一個小目光瞪的乖乖縮回小爪子,裝作若無其事的瞧著天氣,瞧著花花草草,就是不敢看西門慶。
後者把院子的大門一關,回到書房,開啟暗門入內,片刻瞧見一人,留下一言,便退出。
待傍晚,西門慶跨出房門,這時西門府門口早已出現兩匹高壯白馬,兩匹皆為英俊神武,兩匹馬皆是:牙欲白,耳如撇竹,中紫縷貫上下徹、高低額欲伏,臺骨分明,走驟輕躁,毛鬣輕潤,喘息均細,擎頭如鷹,蹲如虎,立如獅,腹下更有逆毛。
瞧著便知曉乃是千里寶馬,可遇不可求的良駒!
西門慶剛入前廳,便聽聞吵鬧聲。
好奇挑眉而望,安順瞧見後立馬湊了上來“老爺,咱家門口來了兩匹好馬,他們都說是千里良駒!”
“讓人牽進來,”西門慶輕笑道“快些。”
安順眼珠子一轉,當即就便跑便喊“快,快,老爺說了,牽進來,這是咱們家的馬,別讓人摸了去!佔了便宜!”
這一喊一叫的,頓時讓西門慶笑著搖頭“我買馬場的事兒,又不是不知道,有兩匹好馬就這麼讓人詫異?”
張駝冷不丁的在背後冒出“不是詫異,而是老爺你沒通知我們,這兩匹馬是自己來的......”
西門慶打了個冷顫,回頭瞅著涼颼颼瞧著自己的張駝,不太確定到“牽馬的不是該有三五個嗎?”這可是寶馬,他放心讓這幾匹馬自己來?更何況,他們認識路嗎!
張駝目視前方,淡然的冒出句“只有馬,沒有人......”
西門慶一驚,心想,還好馬沒丟,這時代,絕對是馬比人值錢,更何況,以這兩匹馬的價值,哪怕是所謂的法制社會,賠償上都不定有這兩匹小傢伙價值高。
馬兒被乖巧的牽到西門慶面前,後者拍拍兩匹馬的腦袋,下意識問了句“送你門來的人呢?”
馬兒打了個響鼻,踢了踢腿,甩著尾巴,似乎沒聽見一般。
西門慶搖頭嘆息“成吧,先在我這住幾日,待他們追上,再送你們去新家。”
靠近西門慶的那匹白馬立馬低頭討好的蹭了下西門慶的臉頰,愉悅的甩著尾巴甚是興奮。
可偏偏就在此時,不知從何處跑來的寅寅,從走廊一側冒出,張牙舞爪的從兩匹白色千里良駒一聲咆哮,虎吟如雷,頓時讓膽小的嚇的腿軟,直喊老虎,有老虎!
可誰知,那馬兒別說受驚了,直接不屑的“哼哼”兩聲,豎起前蹄嘶鳴。
見狀,西門慶只是搖頭輕笑。
這兩匹馬兒是同一匹母馬所生,產時卻因兩個小傢伙身形健壯,在母體中便長得不小,從而母馬難產,多時都為生出。
恰巧那時西門慶去馬場看馬,並要送一批馬兒去邊境,聽聞有匹千里寶馬難產,當即命人帶路,見白馬痛苦嘶鳴,當即撩起袖子按住腹部。
忙了一宿,方才把那母馬生下兩子。
然,那兩匹馬,生下後便潔白無瑕,光瞧這色,便甚是討人歡心。
更何況,出生便無毛,只是也不知,會不會因難產而影響。
可誰知,七日方得行者,而這兩匹或許知曉何人助其出生,故而異常親近西門慶。
武松乃是武者,自然好馬,眼前這那兩匹馬兒身心見狀,瞧著便知乃是千里良駒,當下心癢的厲害。
湊上前,傻笑聲“大哥,這馬兒是你的?”
西門慶聽著便知曉他的意思,細長的眼眉,瞥了他眼,輕笑聲,牽著馬兒去馬廄。
武松站在他身後,抓耳撓腮的,就是不好意思說。
武大郎瞧見,忍不住用肩膀撞撞自家兄弟“想要,就去問少東家要要看啊,少東家這般疼你,怎可能不給?”
武松也覺得三分理,卻靦腆的不好意思如何開口。
可就在這時,安和從一旁走出,手中抱著厚厚的書冊,目光狠狠颳了眼武大郎“這馬是用來孝敬歷大將軍的!”說罷還覺不解氣,當即咒罵了句“你在內院不處理事兒,自然不知曉外面的難處。這種好馬,老爺自己都捨不得騎,你這小子還想要?哼,拿來作何?被歷將軍拿去,最起碼還能上個戰場,保家衛國出些力。你牽去,除了招搖外,還能做些什麼?”
話,固然是對武大郎說的,可誰都清楚,這是針對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