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死老虎...
想來這幾匹馬,到並非尋常,想著便回頭對父親說道“既然西門兄送了我兩匹,父親你半年前痛失愛馬,何不試試這兩匹?如若好,挑一匹倒也是件美事。”
可歷震卻笑著搖頭“這馬看似漂亮,可到底是尋常人家養出的,怎麼能和我過去的馬相提並論?”見愛子面露喜色,他也不願過於掃興“你喜歡,便留著這兩匹馬吧,訓練訓練到是能上戰場。”
聽著旁人鄙視之意,固然不明顯,可卻讓兩匹性子孤傲的馬兒心中甚是不快,固然他們尚且年幼,可到底是純血寶馬。
當即掙脫韁繩,前足立起,嘶鳴聲。
歷鴻盛瞧著不由笑道“性子到時傲的很。”
可歷震瞧著卻來了幾分性子,大手一揮便要出城溜溜馬。
結果如何?遠在陽穀縣的西門慶早已知曉。
所謂送人之物,莫要過高,卻要在刀刃上。
這馬匹賣給軍內之事,也逐步落成,想來虧不了自己的。
西門慶的生意做得並非最好,卻是最順。
因和當官的有了幾分關係,更是做了幾分管家生意,到是讓人收斂不少。
原本那廖知縣案子告一段落當日,便被人尋上門來。
幕後之人,更是派來親信怒斥其不受約。
可那廖知縣卻是有苦說不出,唉聲嘆息片刻道“你可知,是何人送來書信?”
那親信皺眉“怎麼,還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廢話,對方可是個將軍!”說著深吸了口氣,那封信他聰明的燒了,沒留下痕跡。
否則,拿著信都料不準會有殺身之禍。
“哦?想不到西門慶那小子居然還認識這麼大的人物,看來,走明路是不行的了。”親信自言自語了兩句,起身也不說告辭二字,直接走人。
那廖知縣瞧著心裡憋著火,對方只是商家人。固然生意做的不小,可眼下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吧?!
咬了咬牙,兩邊他是不敢得罪,幸好要走了,否則夾在中間,還真是受罪!
待這新知縣上任,可就有他的苦頭吃嘍~
眼下,自己還是收拾收拾,跑路吧。
商場上得罪人,那是必然的。
而雙方都有自己的陣營,有自己說拉攏的官員,也是理所當然。
可如若一方非要至另一方於死地,結果如何,卻不好說了。
前者根基已深,盤根交錯的,讓人輕易動不了。
後者步步為營,暗藏殺機,也並非省油的燈。
到底是前者慢慢吞噬了後者,還是後者四兩撥千斤讓前者暗暗吃虧?
這便說不上,說不好了。
西門慶有個軟處便是武松,可,誰都一時還沒要下黑手的意思,否則……
成敗還真不好說了。
天氣轉涼,西門慶繼續裹著被子過日子,外面的煩事太多,惹得他都有些不快。
乾脆扔了那些事,先躲在院內親近幾日。
聽說內院,武大郎他老婆松兒身子不太好,西門慶唯恐來個潘金蓮,便立刻讓那許郎中去診脈。
可誰知,這病就不好不壞。
誰知也就十幾天功夫,人就去了。
死了孃的丫頭和武大郎頓時哭天喊地,聽著訊息西門慶當即翻了茶杯,心中閃過一絲驚慌,揮手讓武松多去陪陪。
自己坐在書房內,靜靜的深思,片刻端起茶杯對安順道“與張管事說,送些東西給新上任的知縣,莫要讓人覺得我們失禮。”
“好類,不過老爺我聽說那知縣喜歡……喜歡幼童,我們到底送什麼去?”安順有些難以啟齒。
西門慶淺笑的瞥了他眼“送什麼?把你送去?”
安順頓時臉蛋通紅,他的確長得小樣了些,可絕對不是孩童的養,送去也沒用!更何況,他家老爺捨得?
“送過去也是被白白糟蹋的,現在送這東西的人定然不少,我們就別白費功夫。”西門慶到不是在意那些對他們而言的貨物,反倒是覺得失了檔次“就送些古玩字畫吧。”凸顯自己的清高也沒什麼不好。
不過,說道這,西門慶心裡有些癢,想著自己熬得頗久,是不是……該想辦法算計下那頭小虎崽?
“我這就去辦。”說著卻停下腳步,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西門慶。
後者挑眉“有什麼事,一併說了吧。”
安順想了想,還是咬牙開口“老爺我知曉你喜歡武松,自然對武大郎頗為照顧,可現在死了人,還在家裡辦,不吉利。”更何況,說到底只是個僕役,算不得主子的。隨後的話,安順沒說出來。
可西門慶卻瞭然的很,指腹瞧了瞧桌面“去,重新給小姐找個大丫鬟,在找幾個貼心的。”詩琴眼下也有八歲多,除了女紅和詩詞歌賦外那些事也該教起來了“隨後去大院子內挖幾個管教媽媽來,武妙靈替她母親守孝三年,莫要親近了小姐。”
安順當即知曉,自己的話老爺是聽進去了,喜開眉梢的點頭“成,我這就去吩咐辦。”
“等等,讓武大郎把他妻子抬到我的別院再辦,莫要在這撒了紙錢什麼的。”說著西門慶自己都有些嘆息。
他是不在意,可旁人則不然。
自己對武松的心思,迫使他們這一家在的身份略微有些尷尬,府中之說,必須要有……
否則將來誰替自己幹活?
當晚,武松沉著臉推開書房,瞧見燭光下的西門慶什麼都沒說。
微微嘆了口氣,脫了衣衫,掀開被子,窩了進去。
西門慶瞧著嘴角微微一揚,放下筆墨走上前,捏了把小臉蛋“這麼,沒生氣?”
“生什麼氣?你做的有沒錯。”武松疲倦的打了個哈氣“不過,我道上幾個朋友邀我去華生,似乎有不少武林中人都會到。”
後者心中微微一挑,暗笑到“還是要去?”
原本玩笑的話,誰知,卻讓武松認真的看了會兒西門慶,憋著嘴道“去不去,其實也無所謂。”
聽著,西門慶哈哈大笑“你啊,讓我怎麼捨得為難你?”說著輕柔的靠在一側“去吧,只要想想這個家就成了。”
武松都快二十了,要開始,劇情也差不多開始了。
那及時雨、笑面虎、智多星、小旋風、風裡浪、豹子頭等,不少已經有些名頭,想來,如若想避,反而避不開。還不如,從本質上先行避讓。
自己這還有個行者在,難道真要讓水滸成了一百零七而非一百零八?又或者,自己該再去找個,補給他們?
“爺我也不是娃了,有什麼捨不得,捨得的?”武松不屑的冷哼,可那英武的臉龐與隱隱含著笑意的雙目無不訴說著自己心情的愉悅。
西門慶瞧著,輕笑聲“得了吧你的。”武松固然一門心思的幫著自己,可到底有些……豪俠之風,而他自己則太髒太過黑暗,故而……“你什麼時候走?”
“還有一兩個月吧,現在只是知會了聲,具體還需告知我呢。”說著,翻了個身,小小的打了個哈氣。
“走前,記得說一聲。”西門慶心中微微嘆息,難道說,真要把這頭老虎一起拽下去?拽到暗不見光的深淵?!
不過,說穿了,這才是自己不讓武松過於親近自己的真正原因……
他絕不會讓武松融入自己的生活與事業內,他的不定性太高。
如若萬一哪天上了梁山,自己當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眼下,若近若離的姿態,讓外界也知曉,自己只是寵著他,養著他,任憑其為所欲為。
那日要上梁山,自己也有個說法,送些錢財,尚且能保命不提,應該也能保住偌大的家產。
不過……
西門慶忽然想起,武松還有一兩個月便要走了?!
自己之前的打算難道又要落空?!
想著心中便有幾分憤怒和不平,憑什麼這頭死老虎走的這麼輕鬆瀟灑,而他還得苦苦熬著?
危險的眯了眯眼,輕笑了聲,果然不算計這頭死老虎,自己就不舒坦……
這頭死老虎要走成啊,先把自己餵飽了在許走!
眼下是開春的時節,寒風未退,松兒的送行極其簡單。
連個大名都沒的女子,在死後武松來求後,得了性命。
六歲的武妙靈哭的泣不成聲,他只覺得一夜之間天都變了。
和她玩的最好的小姐,也有了新丫鬟,娘也沒了……
西門慶瞧著心裡也有些不好受,對松兒,這剛到此處,便細心照料後院的姑娘,他還有幾分心思,貼了錢,命其風光大葬。
“老爺啊,我的爺啊~”安順瞧瞧湊了上來“你別一直瞅著,天寒,對身子骨不好。”
西門慶嘆息,頷首“我們走吧,今兒新上任的知縣不是請客?在哪家樓裡?”
“還有誰家?自然是你我們家咯。”安順拎著路“老爺啊,回去後,先去洗個澡,莫要直接去。”
“你這小子,比安和還囉嗦!”後者瞪了眼安順“爺我當初瞧見你不是懶得很嗎?”
“這不一樣,你垮了,我更麻煩~”安順直言不諱,一臉無奈的聳肩,手中卻拿著厚重披肩。
“哼,少說些廢話,信來了嗎?”西門慶接過,自己披上。畢竟那小子太矮,都沒張開呢。
“蕭公子的還沒到,但段公子的來了……”安順口中之人,大多都有官職在身,可為避嫌,故而全部稱呼為公子。
西門慶聽著微微頷首“看來,蕭家似乎不願牽扯太多啊。”
“先生,安和哥哥說,北邊的生意出了些問題,會不會……”安順咬著下唇,略帶幾分不安。
後者頷首“蕭家的權利大多在北方,如今看來,極有可能……”
“那怎麼辦?”安順慌了。
後者輕笑“你家老爺我怕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