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友人來訪
西門慶有這種想法純粹是要被逼瘋了,要知道一點,開春了,就意味著春天到了……
寅寅都開始提出要找母老虎成親,就他自個兒還那德行的吊著,算什麼事兒?!
不過,話說回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更何況,那日宴請,這新上任的知縣做所之是過於顯露,不少商家樂得看好戲。
這茶餘飯後,自然要有個說事兒的。
西門慶這事兒,剛好撞到槍口上。
新上任個知縣,就等於換了個政策,誰家起,誰家落,說不準就是這兩年的功夫。
攀上了那知縣,說不準自己就能飛黃騰達一把,賺個滿盤迴來。
如若得罪,別說萬貫家財,就是功名在身,那知縣或許都能一棍子打死。
故而,得了知縣青睞的西門慶,既讓人眼紅,又讓人嘲諷。
不過半個月,便滿城風雨,路人皆知。
武松聽聞後,當即怒火中燒,但他卻沒說什麼要去衙門找那知縣拼命,反倒是鐵青著臉,跑去找自家大哥,開門第一件事便是“你就讓別人這麼說你?”
瞧瞧,武松到不是擔心那知縣怎麼著了自家大哥,以他家大哥的本事,這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他就是受不了別人這麼說他。
人言可畏,別人眼紅這麼說,不知道的人也這麼說,有心的人還是這麼說,假的都能被他們說成真。
更何況,至今西門慶也沒有做過什麼善事,都是有錢自己花自己用來做生意,不想別家,賺了錢便捐點,博個名聲。
如此一來,口碑自然不會特別號。
但所幸西門府做事,都是隻掃自家門前雪,其他人一概不管,倒也讓那些人說不了什麼。
西門慶晃了晃算盤,把算珠歸回原處,掃了眼那頭提醒高大的老虎,嘴角微微含笑“還不進來?都冷死我了。”
武松當即關門,脫了外套,就做到西門慶身側“我問你話呢~就這麼隨意旁人汙衊?”
西門慶輕笑“這話,不是你穿的,也不是我穿的,固然那幾個商家眼紅說了我幾句,卻也不可能敢傳的這麼細緻久遠。”
“那是誰?膽子真夠肥的!”武松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口氣卻是平穩的狠。
“你說是誰?”西門慶合上書,似笑非笑的掃了眼武松“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恩?”
當即,那武松臉色扭曲“那知縣還真夠不要臉的!”
西門慶抿了口茶,儘可能放鬆的靠在椅背後。
可不是?
這種傳言可是會關係到知縣老爺的官風,名譽,聲望的,可誰知那知縣卻是個不要命的!不,應該說是不長腦子的。
不單單不阻攔這些風言風語,還暗中推波助瀾。
外面那些關係到自己的葷段子,可謂是精彩紛呈,高.潮迭起,按他們的說法,自己都能在床上死上兩三回了!
自然,如若是……西門慶別有深意的瞥了眼武松,抿了口茶,平了平心,如若是他,那就另當別論了。
“可,如若一直這麼被人說著,卻也不是一回事兒。旁人真信以為真的話,大哥,你,你豈不是……”平白別被人佔了便宜,想想就覺得噁心!
西門慶瞥了眼武松“過幾日,我有個朋友來,對方是有官職在身的文人,你莫要過於茹莽了哦。”
“這我懂!”武松大大咧咧的揮手“怎麼說我都被你逼著看了幾年的書了,出去那段時間,一直被說想個書生。”說著還“切”了聲,甚是不屑的樣子。
西門慶淺笑不語,兩隻腳互相戳了下,伸出腳丫子,也沒吭聲,自顧自往武松懷裡一塞,斜躺在椅背上,又翻了頁書……
武松的確沒開竅,但作為男性的本能,還是從不會拒絕這種到嘴的肉。
西門慶的腳片冷,武松放在懷裡暖了會兒,便自顧自的拿起書看了會兒。如此一來西門慶的腳便落到武松的大腿上……
後者輕笑聲,伸了個懶腰,腳下意識的往前一伸,蹭了蹭小老虎,在武松還沒反應前,又乖乖聚聚的坐好嘍。
武松被莫名其妙的一折騰,還有些摸不著腦袋,心裡傻乎乎的瞅著那雙小腳丫子……
寅寅抬頭瞅了眼那兩人,半響,嘆了口氣,用爪子遮住眼,繼續趴下睡吧。
這兩人,沒段時間,折騰不清楚的。
寅寅做為一頭老虎,感覺壓力很大……
二月下旬,這新上任的知縣見小的待不住,大的閉門不出,自己再三上門似有不妥。
可又沒人來上門告西門慶不是?
自己想見一面都難,這讓那新知縣心癢癢的厲害。
每每折騰那些小娃兒,都覺得沒味道。
要知道,待不住,得不到的才是最好。
他已經聽說,這小子上頭的確有些人,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
也就考舉人時認識的幾個小傢伙,甚至有些連官職都沒,能幫得了什麼忙?
大家也就混在一起玩的,西門慶真要出了這種事,勢必不敢伸張。
如若他敢開口,想來以他這面容在那群人之間也只會淪落到……嘿嘿,他到是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啊。
這種小賤人就是要人多,才玩起來熱鬧。
待會兒,找個藉口,把那小子傳喚來?
嘖嘖,這似乎不太好。
可,如若自己去他府上,又丟了身份。
哎,真夠麻煩的。
卻說那段涵良,乃是西門慶考舉人時所認識的,當時西門慶和他交往並非最深,可雙方都是聰明之人。
故而,淺交卻比深交更牢靠幾分,畢竟對西門慶而言,多個人,多挑線。
眼下,段涵良已經在官場初露光芒,可自己卻是庶子出生,他那兩個不爭氣的嫡子兄長,卻比他能得到更多的幫助。
故而,段涵良心中甚有不甘,想要依靠自己的勢力放手一搏。
可眼下,缺人缺錢,到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滋味。
可誰知,這送上門的西門慶,剛好解了自己燃眉之急。
自己性子傲,沒多少朋友,都是點頭之交多餘能派上用處的。
真要大展拳腳,沒錢沒人顯然不妥。
家中那些老不死的,自然不會助自己一臂之力,卻也不會落井下石。
真有人尋上麻煩,也會暗中處理,畢竟聰明的都看得出,那幾個嫡子難有大才。
那時,西門慶在南方的勢力還不牢靠,旁人欺其年幼,家中無人,底子不厚,故而百般刁難。
就連進貨這方面,都會欺壓三分。
明明說好的貨色,談妥的價格,可送來時,卻顯得差了三分。
故而當時西門慶和段涵良都是有苦說不出的主,只是,待兩人相扶相持時,則截然不同。
要知道一句話,叫官官相護,如若官商勾結呢?
西門慶在南方站穩了腳跟,段涵良也得到了自己所需的錢財。
此外,西門慶在那次科舉時所交往的都並非普通之人,段涵良當時沒多花心思,關係早就斷了,可卻偏偏依靠著西門慶,這最終下海經商的舉人,又牽上了線。
這讓段涵良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眼下自己羽翼為豐,尚可依靠西門慶。
只要西門慶聰明,他們合作可永遠的繼續下去……
這般想著,段涵良坐在馬車內,放下前幾日歷鴻盛送來的信。
那小子似乎有要上戰場了,而且是父子兵,說是他和他爹用的馬都是西門慶送來的,合作非常密切,很期待這次戰果云云。
段涵良收了信,盈盈一笑。
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啊,兩匹馬,就把那歷家老頭也給收了。
此次見面,自己固然是順路,可想來西門慶也是遇到什麼麻煩。
畢竟,這西門府從北方撤資的事兒,有耳朵的人都該聽說過。
這蕭天安居然按兵不動,甚至聽若罔聞,沒有絲毫動作。
足夠讓人明白蕭家的意圖,以及暗中之人是何許人物。
不過這次西門慶那小子拐了彎的情自己去,難道說,此次西門慶是請自己去做個說客?
此事,倒也不是不可能,也不是不可,卻有些小麻煩。
說的了到是最好,說不了呢?
眼瞧著馬車就要入城,段涵良忽然想起,過去與那小子一同玩鬧時,時常能吃到的稀奇古怪的點心。
當時大多都是被蕭天安那小子吃了,每每瞧見西門慶拿出,這小子立馬撲過去抱住,誰都不讓的架勢。
也就井德澤能吃到幾塊,其他人?
哼,敢拿一塊,就等著被這位小少爺活活咬死吧!
偶爾外出,段涵良也想去找幾家西門字號的點心鋪,可大城市內到還有,如若一些小縣內,別說他們家的,就連普通鋪子開的點心都沒幾個花樣。
味道更不如他家,還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的。
有不少做這行的大師也成嘗過,試著做做,可味道就是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根本兩碼事。
想到了這,段涵良不由嘴角含笑。
那時的日子,過的很舒心,也很愉悅……
沒有爾虞我詐,沒有互相勾結,更沒有暗中陷害。
大家都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波折。
一起嬉鬧,一起玩樂,無憂無慮的討論這書籍,瞧著那幾個無恥之徒,調戲自家的小廝。
日子,到真是寫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