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耗子一隻,爬被窩
“沒什麼不可以的,固然你甚是有才華,可畢竟不是嫡子出生,礙於嫡子的地位和麵子……先不說你那所謂的嫡母是不是早已把你恨之入骨,單單說你那父親或許都會覺得,旁人說嫡子不如庶子,他臉上就有光了?”西門慶坦然而對。
段涵良拿著那些書信,心中陰晴不定,他不知道,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西門慶又是如何得到這些書信的?
“你別問我這些情報從何而來,只要知曉一點。”說著淺笑“在下不是什麼普通的商人即可。”說著好不在意的把玩著茶杯“固然,讓函良兄一時難以接受,不過在下願意慢慢等……我對那種只要面子,情願家族走向衰敗的人一丁點興趣也沒,函良兄還請放心。”
這時段涵良才覺得越發看不清眼前這人……
眼下自己處於弱勢,西門慶在暗,自己在明,他實在是不清楚也看不透這個人。
心中驚慌了兩下,可隨即在心中嘲諷而笑。
西門慶的目的是什麼,自己也能猜個三五分,他不想捲入官場,可如若在官場無人,他有不可放手做生意。
眼下,有了自己這麼個人,的確是需要結盟……
既然段涵良看透了目的,卻也無需知曉這過程,心中固然多了幾分溫怒,可依舊輕描淡寫的揮揮手,毫不在意道“西門兄為人我如何信不過?只是,段某無財無權,如何能讓西門兄看的上眼?”
這話說的……還真是客套。
西門慶在心中涼笑,從抽屜中拿出一張薄紙放於桌面,提筆落下一字“函良兄你我本是兄弟,我又如何會看在那些外財而拋下兄弟?做出這等背信棄義之事。況且,他們提出的條件我也瞧不上。”
段涵良的位置恰巧看不見西門慶到底在寫什麼,心中又顯出幾分說不出的滋味,有慌張,沒底,更有種恐懼…….
其實,西門慶只是坐在那裡,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談判之事,做了何其多?與那些奸詐的老狐狸也有過不少交往接觸。
西門慶眼下之舉,根本不屬於鼓弄玄虛,可為何會有一種沒底的心慌與恐懼?
段涵良儘可能調整心態,故作坦然道“我自然明瞭西門兄對我的一片赤誠,只是,段某唯恐連累了西門兄不是?”
西門慶瞟了他眼,說來說去還是這幾句話,想來段涵良是心裡沒多少底子,一時半會兒想不出答覆。
故而抿唇一笑,拿起先前書寫的紙張,吹乾,手腕一抖,便把紙張輕輕送到段涵良面前。
後者瞧著那短短時間內寫出的一頁紙,有些感慨這速度,可細細讀來,卻發現是江南以北的一些商業上的事。
規模都不大,都是一些小本生意,西門慶給自己看這作何?
“我們一直以來談的都是江南一帶的生意,可江南一帶人生地不熟,莫名過去搶了別人生意,固然由幾位朋友罩著,可倒也不妥。而江南一帶往北,則不然,相對比較荒野,可朝廷有意在那邊發展糧草等,想來不出幾年便可發展出一定規模。”西門慶漫不經心的轉了話題,誰都心裡明白,要給這段涵良一點時間考慮。
段涵良不住點頭“的確有這打算,那你可有信得過的人?去做些什麼?眼下這兩塊地方相對荒野,你的衣鋪,酒樓什麼的都不適合過去開。”
“恩,”西門慶的營業相對比較高檔,在當地而已,承受力度不足“先開一個酒樓,一間酒鋪,不必賣多好的東西,只是先留個名聲罷了,隨著規模的擴大我們也逐步擴大。”
段涵良一掃先前的煩悶,嘴角含笑,這西門慶果然是個生意人,這方面的眼光的確獨到。
朝廷中尚未落實,眼下連風聲也沒多少,可卻讓他瞧的一清二楚“可行是可行,只是朝廷中尚未落實,萬一……”
西門慶落落大方的為段涵良斟滿茶杯“行與不行我都打算放手一搏,畢竟這種小地方投入的資金可不多。”更何況他來自於後世,又豈會不知,到底有沒有拍板定轉?
心裡不由滿足一笑,卻讓段涵良覺得這小子信心十足,想著自己也不會虧損什麼,最多替他打個招呼便點頭答應。
待段涵良走出房門,望著黝黑的天空,以及在門外扎馬步的武松,不由嘴角勾了勾,卻怎麼都露不出一絲的笑容。
段家難道就因自己是庶子,而打算如此對待與他?!
不甘啊,他段涵良不甘啊!
其後三日,安和故說受傷,可大多都是皮肉傷,只是西門慶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整日沒事就去安和房內相陪,固然說是照料,可這大少爺能做什麼事兒?
除了端上一杯茶,擠在軟榻上,打著哈氣看看書,看看賬冊外,就是詢問安和一些事兒,做不好,答不對,少不了一頓咒罵。
幾次下來,剛有幾分不是滋味的武松,立馬心裡舒坦了。
本瞧著自家大哥三天兩頭往裡跑,還有些不痛快,可眼下瞧來,則不然嘛。
安和這小子皮癢癢了,才沒事給自己找事~
要他,還不如外面練練武,扎扎馬步得了輕鬆自在。
說心裡話,安和其實也很糾結,他隱約明白西門慶這幾日來沒事找事,雞蛋裡挑骨頭代表什麼意思。
似乎,大概,有可能是,他獨特的關心?!
安和默默的趴在床.上,其實他一點也不需要這種扭曲的關心,真的一點都不!要!
還有那什麼段涵良的東西,居然也會在一旁調侃!哼,不就是比自己多讀了兩年書?有什麼了不起的!
被自家老爺罵,倒也罷了,可那段涵良還來湊什麼熱鬧?!
安和憤恨的磨著牙,卻還得趴在床上抄著書本。
他家老爺沒事罰自己這個作何!就算要罰,那也得等他能下床後啊!
還有,他早八百年就能下床了!老爺!
段涵良用了三天時間思考,西門慶給自己看的新,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代表什麼,還有他的真假性,固然不是希望是真,可萬一呢?
段涵良抿緊雙唇,決定再看看,萬一落了西門慶的計謀中,那可是此生都難以再有翻身之日!
故而尋思良久,卻終究難下決策,到不是他優柔寡斷,而是在自己尚未確定前,便貿然做出決定,被怒火沖刷喪失理智之下,便把矛頭對準親生父親乃至同宗之人,這是段涵良玩玩做不出的。
輕咬下唇,眼下的生活固然依舊安逸舒適,卻或多或少讓他多了幾分心煩。
瞧著賊頭賊腦的安順,又在房門口探頭探腦,眼珠子一轉,對那小子招了招手。
和只小耗子似的刺溜聲,鑽了進來。
段涵良下意識順了把軟毛,想著他前任那位安和,到是像極了西門慶,傲骨非凡,臉龐也有幾分俊柔之色。
可眼下這隻卻狡猾的緊,機靈的緊,想來要不了多久也能和安和差不多派出去。
安順抖了抖毛賊兮兮的瞅了瞅背後,又轉過頭,被摸的不舒服的搖了搖腦袋“函良哥哥吶,我和你說~”
這話說的還真夠軟聲細語,莎是甜蜜,絲毫沒有往日的吊兒郎當。
段涵良知道,這隻小耗子有求與自己了~
“哦?你切說吧,我聽著就是。”安順是西門慶貼身之人,偶爾會喜歡做這小事情,鬧騰鬧騰,畢竟孩子心思未滅,西門慶一般任由他去,可大事上這小子只要犯錯,西門慶就下恨手。
“我剛才不小心打掃書房事,把一個硯臺打壞了,這幾日老爺還蠻喜歡的,如若聞起來,便說你打壞的如何?”說著,還眨巴眨巴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到是讓段涵良嘴角一抽,如若他沒記錯,自己是管家之人,乃是他家老爺的友人,更是客人吧?
怎麼這小廝居然讓自己背黑鍋?
“那,我可有什麼好處?”把玩著自己的發尖,段涵良挑眉。
他想打聽些訊息,一些西門慶不可能告知自己,卻或許無意間會被這小傢伙知曉的事兒。
“您說唄~今晚要十個還是二十個?一句話的事兒~”那隻耗子得瑟的甩著細長的尾巴,仰著頭,彷彿一切都抱在自己身上似的。
這讓段涵良一噎,自己真有這麼行?還是讓那小子覺得自己真有這麼行?!
一晚上十個,二十個?!第二天他是要死在床上呢,還是死在床上?!
安順機靈的發現對方顯然對這點一點興趣都沒,拉松著耳朵想了會兒,隨即又眼珠子一轉,賊亮亮的嘿嘿笑道“那,我告訴你,新知縣會如何怎麼樣?”
“恩?”這句話立刻激起段涵良的興趣。
固然他早就知道西門慶不可能就此罷休,可卻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會何時下手,怎麼下手。
眼下這隻小耗子自己送上門來,那何必錯過?
更何況,順著他的心意拉近些關係,再套話,倒也不難……
想著,段涵良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當即,這隻耗子順著棍子一路往上爬,直接跳到房樑上,脫了鞋子,鑽進被子裡,打了個哈氣,還把明明給段涵良的點心放在懷裡,真和只老鼠似的卷著被子,鼓著腮幫一邊吃,一邊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咩,很萌的耗子,今天晚上有事情,所以先快點寫好發上來了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