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前世情緣

(系統)萬人迷養成手冊·初雲之初·3,319·2026/3/24

第235章 前世情緣 皇帝與謝宜舫究竟是如何言說, 阮琨寧自是不知的。 她被二人竟私下相交的消息雷的不輕,回到永寧侯府接連休養了幾分, 小心肝才算是緩了過來。 也由不得她不緩過來, 接下來,她還有事情要做呢。 玉奴的生辰, 到了。 早在那之間,阮琨寧便答允了他,要準備一件禮物與他的,這些日子的準備下來,倒算是可以入眼了。 凝白的暖玉被雕刻成環形玉佩,上頭的鳳凰展翅欲飛,風華絕麗, 氣質高華,同玉奴的相貌氣質相稱, 本就是相得益彰。 阮琨寧翻來覆去的瞧著, 也覺是極為滿意,吩咐人準備了盒子, 仔細的包了起來。 雲舒瞧瞧她身上裝扮,道:“今日是出門去, 殿下是否換身衣衫?” 此刻時辰還早, 阮琨寧身上還是家常的衣裙,自己環視了一圈兒,也覺得不太莊重,略一思量, 便道:“還是正月,便將我那身胭脂色的衣裙取過來吧。” 雲舒應了一聲,便有侍女取了那衣裙為她換上,隨即又另有上前為阮琨寧梳髮。 正坐下的功夫,崔氏卻過來了。 阮琨寧心下微驚,轉念一想,對於崔氏的來意便明瞭幾分。 果不其然,崔氏上前接過了雲夏手中的梳子,示意其餘人退下後,這才道:“今日要如何,阿寧心中可有個章程嗎?” 阮琨寧默然片刻,道:“阿孃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蕭三公子也是一個好人選,只可惜……” 在這之前,崔氏心裡面是喜歡玉奴的,畢竟比起不確定性大、前途未卜的皇六子韋明玄來,長公主之子這個身份可是要好得多了,但到了現在,也只能暗暗嘆息一聲。 崔氏嘆道:“你們沒什麼緣分。” 阮琨寧心中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微微合上眼,沒有說什麼。 崔氏最瞭解這個小女兒,雖說不似長女一般玲瓏心思,大事上頭卻從來不糊塗,處事也絕無拖泥帶水,雖不算是拔尖兒,卻也稱得上是上等。 其實,這也是一種福氣。 有時候,女孩子活的太清醒明白,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她親手為阮琨寧梳好了髮髻,簪上了流光溢彩的金步搖,瞧著鏡子裡頭的人影,也覺美貌不可言說。 不知怎的,崔氏忽的生出了幾分感嘆:“阿寧小的時候便生的好看,”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搖搖頭道:“不只是阿爹阿孃這樣想,所有見過阿寧的,便沒有不稱讚的,到了今日再回頭看……” “美貌,其實也是一種負擔,”崔氏緩緩道:“承載了那麼多人的情意,本身就是會累的。” “阿孃這話傳出去,別人可是要不高興的,”阮琨寧心中未嘗沒有產生這般想法,嘴上卻還是道:“別人想要還沒有,嫉妒的在被窩裡頭咬手絹呢,咱們可倒好,得了便宜還賣乖。” 崔氏被她此言逗得一笑:“也是。” 她目光欣慰,語氣中也有了幾分歲月流逝的傷感:“阿寧也是大姑娘了,不需要阿孃再去教什麼了。” 阮琨寧握住崔氏的手,回身向她一笑。 窗外的日光透過來,映的她面色如雪,光彩照人,幾乎不可直視。 蘭陵長公主的府邸與永寧侯府相隔不算遠,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 阮琨寧扶著雲夏的手自馬車上下去,掃一眼府邸門前,心底卻有些生疑。 ——今日是蘭陵長公主府上三公子的生辰,怎麼會沒人過來賀喜? 不說是門庭若市,也不該是門可羅雀啊。 這可並不是什麼小生辰,而是二十歲的整生辰,男子二十及冠,幾乎堪稱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這樣的時候,蘭陵長公主這樣寵愛幼子的,竟沒有廣發請柬嗎? 阮琨寧心中暗生疑惑,卻也不好問出來,只隨著前來迎接的長安長平一道入內,到了後頭的清芳園去。 驟然一件此地,倒是勾起了她幾分舊思。 想當年,她便是在後院裡頭與玉奴相見,隨即相識的。 細細想之,竟也過了這麼多年了。 自從當年許下要幫助玉奴的話之後,阮琨寧心裡頭便一直記掛著玉奴的身體,在木系異能達到四級之後,便開始經常性的往蘭陵長公主府裡跑,慢慢的改善玉奴的體質。 所幸她年紀尚小,蘭陵長公主又格外的喜歡她,加之永寧侯府與公主府的關係融洽,別人見了也不曾說什麼。 ——畢竟也只是一個孩子,往來的多些,也不會叫人覺得突兀。 玉奴十二歲的時候,蘭陵長公主與蕭駙馬見著他身體漸漸地好轉,不像是小時候那般孱弱的風一吹便倒,歡喜之餘倒是想起了一樁心事——總該有個正式的名字才是。 夫婦倆總是覺得不放心,沒敢自己給兒子取名字,到底還是親去寒山寺求了永空大師賜名,玉奴這才有了自己的名字——蕭文瀾。 可在那之前,阮琨寧已經是叫了他許多年的玉奴,再改反倒是彆扭,也就繼續保持著這個有些女氣的稱呼,玉奴自己也是渾不在意的樣子。 後來,阮琨寧見別人都不再叫他這個名字,而是直呼其名,只有自己卻還是如此稱呼他,很覺得怪怪的,便隨大流的改成了文瀾二字來稱呼他。 可玉奴似乎很不高興,許久都沒有理她,發帖子叫他出去玩也不理會,連著不高興了好些日子,她這才重新改了回來。 直到現在,大概也就只有阮琨寧與蘭陵長公主還會管他叫玉奴,其他人甚至於蕭駙馬以及他的兩個哥哥,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叫他的名字,文瀾。 很多時候,阮琨寧都是一個粗神經,處事大條得很,倒不是她傻,而是她樂得去做一個粗神經,藉此來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到了現在,再去裝糊塗,難免就有些過分了。 玉奴很好,可她已經有韋明玄了。 在阮琨寧心裡頭,每一份情意都值得被尊重。 無論能不能接受,但至少不能去糟踐。 她知玉奴對自己的深重心意,所以她才更要同他說清楚。 沒辦法給他想要的,還要拖著這個人,那才是真正的不負責任。 她跟在長安後頭,正胡思亂想著的時候,卻聽長安道:“殿下,到了。” 大概是因為顏值的緣故,阮琨寧一眼便瞧見了玉奴。 他正獨自坐在那棵亭亭的木蘭樹下,一身雪色衣袍,眉目清俊難言,氣質泠然高華,宛若畫中來。 真的論起來,玉奴的相貌並不似蘭陵長公主的銳利明豔,氣勢迫人,倒是像蕭駙馬的文秀雅緻多一些,清俊絕倫至極,卻不會叫人覺得女氣,只叫人覺得氣質空靈,高華傲然。 在阮琨寧認識的男子當中,大概也就只有謝宜昉的飄飄若仙可以與之相較。 她駐足之際,似有心靈感應一般,玉奴也抬頭望過來,見是阮琨寧,面上便顯露出幾分笑意, 他道:“阿寧,你來了。” “是呀,”阮琨寧回道:“這樣的大日子,我怎麼能不來?” 玉奴微微一笑,卻不答話,只抬袖示意她在自己對面落座。 阮琨寧也不推拒,在他對面款款落座,再一瞧他面容,這才發現些許不對勁。 到底是自幼相熟的,她對玉奴的情緒敏感的很,見他面上雖是雲淡風輕,眼底卻是難掩的憂色,便奇道:“這是怎麼了,可是遇上了什麼煩心事?” “確實是遇上一樁事。” 玉奴眼睫輕輕一眨,道:“前些年,有人借了我一筆銀子,數目大得很,可他素來忘性大,竟忘了要還我,我想著都是熟識,上門去要總是礙著臉面,可若是不要,總歸是自吞了苦果,左右為難的很。” 他講的為難,阮琨寧也感同身受的皺起眉頭。 她想了想,玉奴既然會借一大筆錢出去,必是極為相熟,且知曉品性的,按照他的家世來看,對方絕非籍籍無名之輩。 既是公侯勳貴出身,那自然便是要臉面的,再者,顧忌到蘭陵長公主,也不會出現刻意拖欠之事,想來也只是忘了。 這般一想,阮琨寧便問道:“借的很多嗎?” 玉奴淡淡的看她一眼,唇邊帶著一絲苦笑:“阿寧是知道我的,若是小數目,我連問都不會問。” 阮琨寧眉頭微微一皺,繼續問道:“欠了很久都沒還嗎,你難道不曾暗示過嗎?” 玉奴抬手為她斟了茶,道:“自是很久了,我也曾暗示過,可他都只作不懂,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阮琨寧沒想到居然有人臉皮這般厚,眉頭蹙的越發緊了,問道:“當年與你相借之時,可曾留有借據嗎?” 玉奴道:“我哪裡想到的他是這種人,留了借據倒顯得我不信他,所以也只是口頭說說罷了,並不曾留有什麼借據。” “你是不是傻了,”阮琨寧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道:“親兄弟尚且都要明算賬,這種事當然更是如此了,你手裡頭沒什麼憑據,日後拉扯起來可如何是好。” 玉奴溫和的聽她訓斥,只低著頭一言不發。 阮琨寧頓了頓,又問道:“到了現在,那人還是不認賬嗎?” 玉奴道:“——他若是認賬,我哪裡還有這些愁苦呢。” “那你便只管直通通的同他講便是,難不成這樣,他還能抵賴嗎?”阮琨寧道。 玉奴有些遲疑:“可如此一來,未免叫人臉面上……” 阮琨寧為他嘆一口氣:“哪裡有這樣的道理?你善解人意是你的好處,可是好人就天生一個吃虧嗎?總歸是他欠你,你自是佔理,他若是為此惱了你,那才是真小人呢。” 玉奴問她:“果真?” 阮琨寧斬釘截鐵的道:“自然是真的。” “原來如此,”玉奴緊抿著的唇角微彎,他看著阮琨寧,緩緩道:“阿寧曾說過的,欠我一世情緣,已是拖了這些年,可打算何時還呢?”

第235章 前世情緣

皇帝與謝宜舫究竟是如何言說, 阮琨寧自是不知的。

她被二人竟私下相交的消息雷的不輕,回到永寧侯府接連休養了幾分, 小心肝才算是緩了過來。

也由不得她不緩過來, 接下來,她還有事情要做呢。

玉奴的生辰, 到了。

早在那之間,阮琨寧便答允了他,要準備一件禮物與他的,這些日子的準備下來,倒算是可以入眼了。

凝白的暖玉被雕刻成環形玉佩,上頭的鳳凰展翅欲飛,風華絕麗, 氣質高華,同玉奴的相貌氣質相稱, 本就是相得益彰。

阮琨寧翻來覆去的瞧著, 也覺是極為滿意,吩咐人準備了盒子, 仔細的包了起來。

雲舒瞧瞧她身上裝扮,道:“今日是出門去, 殿下是否換身衣衫?”

此刻時辰還早, 阮琨寧身上還是家常的衣裙,自己環視了一圈兒,也覺得不太莊重,略一思量, 便道:“還是正月,便將我那身胭脂色的衣裙取過來吧。”

雲舒應了一聲,便有侍女取了那衣裙為她換上,隨即又另有上前為阮琨寧梳髮。

正坐下的功夫,崔氏卻過來了。

阮琨寧心下微驚,轉念一想,對於崔氏的來意便明瞭幾分。

果不其然,崔氏上前接過了雲夏手中的梳子,示意其餘人退下後,這才道:“今日要如何,阿寧心中可有個章程嗎?”

阮琨寧默然片刻,道:“阿孃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蕭三公子也是一個好人選,只可惜……”

在這之前,崔氏心裡面是喜歡玉奴的,畢竟比起不確定性大、前途未卜的皇六子韋明玄來,長公主之子這個身份可是要好得多了,但到了現在,也只能暗暗嘆息一聲。

崔氏嘆道:“你們沒什麼緣分。”

阮琨寧心中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微微合上眼,沒有說什麼。

崔氏最瞭解這個小女兒,雖說不似長女一般玲瓏心思,大事上頭卻從來不糊塗,處事也絕無拖泥帶水,雖不算是拔尖兒,卻也稱得上是上等。

其實,這也是一種福氣。

有時候,女孩子活的太清醒明白,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她親手為阮琨寧梳好了髮髻,簪上了流光溢彩的金步搖,瞧著鏡子裡頭的人影,也覺美貌不可言說。

不知怎的,崔氏忽的生出了幾分感嘆:“阿寧小的時候便生的好看,”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搖搖頭道:“不只是阿爹阿孃這樣想,所有見過阿寧的,便沒有不稱讚的,到了今日再回頭看……”

“美貌,其實也是一種負擔,”崔氏緩緩道:“承載了那麼多人的情意,本身就是會累的。”

“阿孃這話傳出去,別人可是要不高興的,”阮琨寧心中未嘗沒有產生這般想法,嘴上卻還是道:“別人想要還沒有,嫉妒的在被窩裡頭咬手絹呢,咱們可倒好,得了便宜還賣乖。”

崔氏被她此言逗得一笑:“也是。”

她目光欣慰,語氣中也有了幾分歲月流逝的傷感:“阿寧也是大姑娘了,不需要阿孃再去教什麼了。”

阮琨寧握住崔氏的手,回身向她一笑。

窗外的日光透過來,映的她面色如雪,光彩照人,幾乎不可直視。

蘭陵長公主的府邸與永寧侯府相隔不算遠,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

阮琨寧扶著雲夏的手自馬車上下去,掃一眼府邸門前,心底卻有些生疑。

——今日是蘭陵長公主府上三公子的生辰,怎麼會沒人過來賀喜?

不說是門庭若市,也不該是門可羅雀啊。

這可並不是什麼小生辰,而是二十歲的整生辰,男子二十及冠,幾乎堪稱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這樣的時候,蘭陵長公主這樣寵愛幼子的,竟沒有廣發請柬嗎?

阮琨寧心中暗生疑惑,卻也不好問出來,只隨著前來迎接的長安長平一道入內,到了後頭的清芳園去。

驟然一件此地,倒是勾起了她幾分舊思。

想當年,她便是在後院裡頭與玉奴相見,隨即相識的。

細細想之,竟也過了這麼多年了。

自從當年許下要幫助玉奴的話之後,阮琨寧心裡頭便一直記掛著玉奴的身體,在木系異能達到四級之後,便開始經常性的往蘭陵長公主府裡跑,慢慢的改善玉奴的體質。

所幸她年紀尚小,蘭陵長公主又格外的喜歡她,加之永寧侯府與公主府的關係融洽,別人見了也不曾說什麼。

——畢竟也只是一個孩子,往來的多些,也不會叫人覺得突兀。

玉奴十二歲的時候,蘭陵長公主與蕭駙馬見著他身體漸漸地好轉,不像是小時候那般孱弱的風一吹便倒,歡喜之餘倒是想起了一樁心事——總該有個正式的名字才是。

夫婦倆總是覺得不放心,沒敢自己給兒子取名字,到底還是親去寒山寺求了永空大師賜名,玉奴這才有了自己的名字——蕭文瀾。

可在那之前,阮琨寧已經是叫了他許多年的玉奴,再改反倒是彆扭,也就繼續保持著這個有些女氣的稱呼,玉奴自己也是渾不在意的樣子。

後來,阮琨寧見別人都不再叫他這個名字,而是直呼其名,只有自己卻還是如此稱呼他,很覺得怪怪的,便隨大流的改成了文瀾二字來稱呼他。

可玉奴似乎很不高興,許久都沒有理她,發帖子叫他出去玩也不理會,連著不高興了好些日子,她這才重新改了回來。

直到現在,大概也就只有阮琨寧與蘭陵長公主還會管他叫玉奴,其他人甚至於蕭駙馬以及他的兩個哥哥,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叫他的名字,文瀾。

很多時候,阮琨寧都是一個粗神經,處事大條得很,倒不是她傻,而是她樂得去做一個粗神經,藉此來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到了現在,再去裝糊塗,難免就有些過分了。

玉奴很好,可她已經有韋明玄了。

在阮琨寧心裡頭,每一份情意都值得被尊重。

無論能不能接受,但至少不能去糟踐。

她知玉奴對自己的深重心意,所以她才更要同他說清楚。

沒辦法給他想要的,還要拖著這個人,那才是真正的不負責任。

她跟在長安後頭,正胡思亂想著的時候,卻聽長安道:“殿下,到了。”

大概是因為顏值的緣故,阮琨寧一眼便瞧見了玉奴。

他正獨自坐在那棵亭亭的木蘭樹下,一身雪色衣袍,眉目清俊難言,氣質泠然高華,宛若畫中來。

真的論起來,玉奴的相貌並不似蘭陵長公主的銳利明豔,氣勢迫人,倒是像蕭駙馬的文秀雅緻多一些,清俊絕倫至極,卻不會叫人覺得女氣,只叫人覺得氣質空靈,高華傲然。

在阮琨寧認識的男子當中,大概也就只有謝宜昉的飄飄若仙可以與之相較。

她駐足之際,似有心靈感應一般,玉奴也抬頭望過來,見是阮琨寧,面上便顯露出幾分笑意,

他道:“阿寧,你來了。”

“是呀,”阮琨寧回道:“這樣的大日子,我怎麼能不來?”

玉奴微微一笑,卻不答話,只抬袖示意她在自己對面落座。

阮琨寧也不推拒,在他對面款款落座,再一瞧他面容,這才發現些許不對勁。

到底是自幼相熟的,她對玉奴的情緒敏感的很,見他面上雖是雲淡風輕,眼底卻是難掩的憂色,便奇道:“這是怎麼了,可是遇上了什麼煩心事?”

“確實是遇上一樁事。”

玉奴眼睫輕輕一眨,道:“前些年,有人借了我一筆銀子,數目大得很,可他素來忘性大,竟忘了要還我,我想著都是熟識,上門去要總是礙著臉面,可若是不要,總歸是自吞了苦果,左右為難的很。”

他講的為難,阮琨寧也感同身受的皺起眉頭。

她想了想,玉奴既然會借一大筆錢出去,必是極為相熟,且知曉品性的,按照他的家世來看,對方絕非籍籍無名之輩。

既是公侯勳貴出身,那自然便是要臉面的,再者,顧忌到蘭陵長公主,也不會出現刻意拖欠之事,想來也只是忘了。

這般一想,阮琨寧便問道:“借的很多嗎?”

玉奴淡淡的看她一眼,唇邊帶著一絲苦笑:“阿寧是知道我的,若是小數目,我連問都不會問。”

阮琨寧眉頭微微一皺,繼續問道:“欠了很久都沒還嗎,你難道不曾暗示過嗎?”

玉奴抬手為她斟了茶,道:“自是很久了,我也曾暗示過,可他都只作不懂,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阮琨寧沒想到居然有人臉皮這般厚,眉頭蹙的越發緊了,問道:“當年與你相借之時,可曾留有借據嗎?”

玉奴道:“我哪裡想到的他是這種人,留了借據倒顯得我不信他,所以也只是口頭說說罷了,並不曾留有什麼借據。”

“你是不是傻了,”阮琨寧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道:“親兄弟尚且都要明算賬,這種事當然更是如此了,你手裡頭沒什麼憑據,日後拉扯起來可如何是好。”

玉奴溫和的聽她訓斥,只低著頭一言不發。

阮琨寧頓了頓,又問道:“到了現在,那人還是不認賬嗎?”

玉奴道:“——他若是認賬,我哪裡還有這些愁苦呢。”

“那你便只管直通通的同他講便是,難不成這樣,他還能抵賴嗎?”阮琨寧道。

玉奴有些遲疑:“可如此一來,未免叫人臉面上……”

阮琨寧為他嘆一口氣:“哪裡有這樣的道理?你善解人意是你的好處,可是好人就天生一個吃虧嗎?總歸是他欠你,你自是佔理,他若是為此惱了你,那才是真小人呢。”

玉奴問她:“果真?”

阮琨寧斬釘截鐵的道:“自然是真的。”

“原來如此,”玉奴緊抿著的唇角微彎,他看著阮琨寧,緩緩道:“阿寧曾說過的,欠我一世情緣,已是拖了這些年,可打算何時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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