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情深緣淺

(系統)萬人迷養成手冊·初雲之初·3,293·2026/3/24

第236章 情深緣淺 阮琨寧這張嘴, 說起別的來或許會出口成章妙語連珠,可此刻在玉奴面前, 卻是英雄氣短。 倒也怪不得她, 主要是玉奴之前的談話技巧太過高明,環環相扣之下, 讓阮琨寧在不知不覺中,主動踩進了一個又一個的套路里,此刻雖然察覺,卻也已經陷得太深,逃跑無能了。 再則,當年的確是自己欺他在先,口口聲聲的許下了承諾。 ――可當時自己以為他是女孩子啊…… 不是我輩太無能, 而是敵方太狡猾。 直到今日,阮琨寧才深深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只可惜, 卻是為時已晚了。 玉奴一掃往常的善解人意, 目含期盼的問道:“――如何?” “阿寧說起話來條理分明,聽起來也是深明大義之輩, 總不會到了自己身上,便行不通了吧?” 阮琨寧心知他是故意給自己下套, 佔了先手, 眼睛轉了轉,卻不知應該如何破解,只好道:“你分明是故意的。” 玉奴對她的情態渾不在意,目光閃著揶揄, 與難掩的期盼,只淡淡笑道:“阿寧不能嚴於待人,寬以律己,方才那句‘總歸是他欠你,你自是佔理,他若是為此惱了你,那才是真小人呢’,難不成,不是你說的?” 阮琨寧卡住了,一時之間騎虎難下,卻也無計可施。 ――她若是認了此事,怎麼對得起韋明玄? ――但若是不認,玉奴這頭又如何是好? 到頭來,她竟將自己陷入了這般左右為難的境地去。 不知不覺間,空氣似乎也凝結了起來,只剩下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凝滯,阮琨寧眉頭皺了許久,終於舒展開,卻垂下眼瞼,一言不發。 這便是無話可說了。 可歸根結底,卻也是選擇……站在了韋明玄那邊。 這個道理,阮琨寧自己明白,心思剔透的玉奴,自然也是明白。 似乎有一縷冷氣自心底緩緩的、嫋嫋的升了起來,叫他隱隱的心口發涼,連帶著冬日的涼氣也感覺不到分毫了。 玉奴目光中有轉瞬即逝的哀意,抿了抿唇,卻再度道:“阿寧,你總要講講道理,當初說欠我一世,要今生還我的,莫不成不是你?” 阮琨寧無法開口,只低著頭不語。 玉奴繼續道:“這些年,你可曾見過我待別人像是待你這般?我想著等你長大些,再去提此事,你怎的如此鐵石心腸,竟全然置之不理?” 阮琨寧被他說的心生悽楚,可有些事情真的是沒辦法勉強的,感情之事更是如此。 她道:“欠你一世,也未必非得拿姻緣去還,難道,別的便不可以嗎?” 玉奴語氣輕柔,阮琨寧卻從中聽出了斬釘截鐵,他道:“不可以。” 從小到大,他還不曾回絕過自己什麼,第一次回絕,竟是落到了這上頭。 阮琨寧抬頭,對上了他的目光,卻聽玉奴再度道:“――不可以。” 他的瞳孔黑沉如夜,似乎透不進一絲光亮,語氣裡帶有一絲哀求道:“阿寧,我想求的,只一個你罷了,將別的東西與我再多,又有什麼益處?” “玉奴,”阮琨寧覺得自己心口有些發疼,她嘴唇動了動,終於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對於彼此都太過熟悉,我沒辦法把你當成朋友之外的角色……” 她心生無力,心知自己是該抱歉的,可叫她愈發無力是,到頭來,她竟也只能說一句抱歉。 “玉奴,”她道:“對不起……” 玉奴眼睛裡似乎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光彩,停滯了一會兒,他聲音忽的低了幾度,道:“阿寧,你是不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據說,再過不久皇帝舅舅就會為你和皇太子賜婚,”他抬起一雙露水一般明澈的眼睛,道:“是真的嗎?” 他這樣聰明,素來行事靈透,金陵勳貴都能推測出的婚訊,他怎麼會不知道? 到了此刻,他這樣的人,竟生出了幾分自欺欺人的心思。 阮琨寧心頭沉沉的,還有幾分麻麻的痛楚,她點點頭,道:“是真的。” 她話音一落,長久的靜寂。 玉奴目光落在她面上,道:“阿寧,你可知……我心意嗎?” 阮琨寧此刻似乎說什麼都是錯的,心裡頭也是亂麻一般,亂糟糟的很,只點點頭,卻不曾開口。 玉奴面上的笑容落下去幾分,眼睛裡摻了幾分哀涼,叫人心疼不已,他道:“可你……還是要選他嗎?” 阮琨寧也覺得自己殘忍,忽然不忍心看他的神情了,她低著頭,胡亂的應了一聲。 “你可知道……”玉奴怔了片刻,顫聲道:“我待你的心意,絕不比他少分毫。” 阮琨寧依然低著頭,她道:“可世間的許多事,本就是沒有道理的。”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想問阿寧,”頓了許久,玉奴終於問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阿寧對我說前世良緣時,是真心的嗎?” 自然是真心的。 那時候他這樣小,便是騙了他,於阮琨寧而言,又有什麼益處呢。 可是到了現在,有些話,她反倒是不想說出口了。 阮琨寧搖搖頭,她道:“不,是我騙你的。” 玉奴卻微微一笑。 他本就是跪坐在坐墊上,此刻將手臂撐在面前桌案上,人便向著阮琨寧湊近了幾分。 他眼底全然都是瞭然之色,緩緩道:“從小到大,阿寧撒謊的時候都是面不改色,也只有食指會忍不住搓拇指,衣袖太長,這個動作又太過隱蔽――可能,連阿寧自己都沒有察覺吧。” 他面上浮起一抹笑,卻並不覺溫煦,而是哀意淺淺。 “也好,”說出這樣長的一段話,似乎已耗費了他極大心力,說完之後,他便收起了那隻撐在桌案上的手臂,目光疲憊的靠在了那棵木蘭樹幹上。 似乎鬆了一口氣,他道:“總還不算是……糟糕透頂。” 阮琨寧總覺得他此刻的情緒不對,有點莫名的熟悉,卻也說不出什麼,心裡慌慌的,不安穩的很。 她沒辦法接受玉奴,這是真的,可她也沒辦法眼見著他難過,這同樣是真的。 到底也是多年從小到大的感情,饒是石頭也被捂熱了,何況是人心。 “對不住,”她道:“總是我……對不住你。” “其實也沒什麼,”玉奴定定的看她一會兒,終於緩緩合上眼,他道:“世間愛而不得的人這樣多,再添我一個……其實也沒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既沒有怨恨,也沒有失神,只是極為淺淡的悵然,說不出的惆悵彷彿流雲一般,縈繞在他的周身。 阮琨寧心裡堵堵的,像是心口壓了一塊巨石一般,叫人喘不過氣來。 她突然很難過,很不想在這裡呆下去。 可是……今天是玉奴最重要的,二十歲的生辰啊。 她看了看玉奴,將自己手邊的檀木盒取出,推到他面前去,道:“不算是什麼重禮,卻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看一看,可喜歡嗎?” 玉奴靜靜的看了看她,終於還是伸手取過了那隻檀木盒打開,看見裡頭玉佩時,他神色中閃過轉瞬的怔然。 阮琨寧敏感的察覺到了:“――怎麼,不喜歡嗎?” “沒有,”玉奴緩緩一笑,道:“阿寧送給我的,我都是喜歡的。” “我只是,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他語氣有些艱難,卻還是說了下去:“有些事情,大概真的是命中註定,無可更改的吧……” 阮琨寧聽得他語氣不對,卻也不想在好好的日子裡頭說這些,她含笑錯開了話頭:“這樣重要的日子,怎麼不見其他人過來?是在前院等著嗎?” “不是,”玉奴嘴唇隱隱有些白,面上卻還是微笑,他道:“阿寧也說了,今日是重要的日子,請那些不知所謂的人過來有什麼意思。” 他道:“我只請了阿寧一人來,再無其他。” 繞了又繞,竟又回到原點去了。 原本被阮琨寧按到心底去壓住的那些難過,不知怎的,竟又再度浮了起來,如何也壓不下。 本該是值得眾人來賀,他銘記一生的日子,竟只請了自己一人來, 而到頭來,自己除去傷心失意,竟什麼都不曾給他。 也真是……諷刺。 玉奴卻並不覺失落,他只是定定的注視著阮琨寧,許久之後,他才道:“很早之前我便說過,無論阿寧為我準備什麼禮物,總不如有此心,更珍貴許多。” 阮琨寧見他如此,也順著這話頭往後說:“怎麼想起這一茬兒了,” 想了想,她又笑道:“可是想到了什麼想要的?” 玉奴目光溫柔的在她面上一掃,道:“阿寧精通琴藝,今日既是我生辰,便同我……合奏一曲吧。” 阮琨寧不知他想做什麼,卻也不想留給他一個糟糕透頂的生辰,便含笑應了下來。 大概是早有準備,玉奴輕輕一擊掌,便有侍從自一側過來,恭恭敬敬送上了一架七絃琴。 阮琨寧隨手撥了一下,便覺泛音清越,散音沉厚,上上品。 她含笑看一眼玉奴,道:“倒是好琴。” 玉奴看她一眼,道:“本就是要給阿寧用的,怎麼敢馬虎?” 不等阮琨寧再說什麼,他便將自己腰間玉簫取下,緩緩送到了唇邊。 眨眼間,便聞簫聲清幽入耳,不似笛聲清越,卻另有一番愁腸。 阮琨寧也不多言,手指撫到了琴上,隨他曲調而動,兩兩相和,琴聲清雅,簫聲幽悠,二者相互交纏,卻是另一種相得益彰。 初時,玉奴並不曾吹奏名曲,似乎只是隨心而動,曲隨意往,等過了片刻之後…… 阮琨寧便明白,那時候他那句“有些事大概是命中註定,無可更改”究竟是何意了。 那玉佩上的圖案,正是鳳凰。 而到了此刻,他以簫聲,奏起了那首千古名曲。 鳳求凰。

第236章 情深緣淺

阮琨寧這張嘴, 說起別的來或許會出口成章妙語連珠,可此刻在玉奴面前, 卻是英雄氣短。

倒也怪不得她, 主要是玉奴之前的談話技巧太過高明,環環相扣之下, 讓阮琨寧在不知不覺中,主動踩進了一個又一個的套路里,此刻雖然察覺,卻也已經陷得太深,逃跑無能了。

再則,當年的確是自己欺他在先,口口聲聲的許下了承諾。

――可當時自己以為他是女孩子啊……

不是我輩太無能, 而是敵方太狡猾。

直到今日,阮琨寧才深深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只可惜, 卻是為時已晚了。

玉奴一掃往常的善解人意, 目含期盼的問道:“――如何?”

“阿寧說起話來條理分明,聽起來也是深明大義之輩, 總不會到了自己身上,便行不通了吧?”

阮琨寧心知他是故意給自己下套, 佔了先手, 眼睛轉了轉,卻不知應該如何破解,只好道:“你分明是故意的。”

玉奴對她的情態渾不在意,目光閃著揶揄, 與難掩的期盼,只淡淡笑道:“阿寧不能嚴於待人,寬以律己,方才那句‘總歸是他欠你,你自是佔理,他若是為此惱了你,那才是真小人呢’,難不成,不是你說的?”

阮琨寧卡住了,一時之間騎虎難下,卻也無計可施。

――她若是認了此事,怎麼對得起韋明玄?

――但若是不認,玉奴這頭又如何是好?

到頭來,她竟將自己陷入了這般左右為難的境地去。

不知不覺間,空氣似乎也凝結了起來,只剩下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凝滯,阮琨寧眉頭皺了許久,終於舒展開,卻垂下眼瞼,一言不發。

這便是無話可說了。

可歸根結底,卻也是選擇……站在了韋明玄那邊。

這個道理,阮琨寧自己明白,心思剔透的玉奴,自然也是明白。

似乎有一縷冷氣自心底緩緩的、嫋嫋的升了起來,叫他隱隱的心口發涼,連帶著冬日的涼氣也感覺不到分毫了。

玉奴目光中有轉瞬即逝的哀意,抿了抿唇,卻再度道:“阿寧,你總要講講道理,當初說欠我一世,要今生還我的,莫不成不是你?”

阮琨寧無法開口,只低著頭不語。

玉奴繼續道:“這些年,你可曾見過我待別人像是待你這般?我想著等你長大些,再去提此事,你怎的如此鐵石心腸,竟全然置之不理?”

阮琨寧被他說的心生悽楚,可有些事情真的是沒辦法勉強的,感情之事更是如此。

她道:“欠你一世,也未必非得拿姻緣去還,難道,別的便不可以嗎?”

玉奴語氣輕柔,阮琨寧卻從中聽出了斬釘截鐵,他道:“不可以。”

從小到大,他還不曾回絕過自己什麼,第一次回絕,竟是落到了這上頭。

阮琨寧抬頭,對上了他的目光,卻聽玉奴再度道:“――不可以。”

他的瞳孔黑沉如夜,似乎透不進一絲光亮,語氣裡帶有一絲哀求道:“阿寧,我想求的,只一個你罷了,將別的東西與我再多,又有什麼益處?”

“玉奴,”阮琨寧覺得自己心口有些發疼,她嘴唇動了動,終於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對於彼此都太過熟悉,我沒辦法把你當成朋友之外的角色……”

她心生無力,心知自己是該抱歉的,可叫她愈發無力是,到頭來,她竟也只能說一句抱歉。

“玉奴,”她道:“對不起……”

玉奴眼睛裡似乎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光彩,停滯了一會兒,他聲音忽的低了幾度,道:“阿寧,你是不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據說,再過不久皇帝舅舅就會為你和皇太子賜婚,”他抬起一雙露水一般明澈的眼睛,道:“是真的嗎?”

他這樣聰明,素來行事靈透,金陵勳貴都能推測出的婚訊,他怎麼會不知道?

到了此刻,他這樣的人,竟生出了幾分自欺欺人的心思。

阮琨寧心頭沉沉的,還有幾分麻麻的痛楚,她點點頭,道:“是真的。”

她話音一落,長久的靜寂。

玉奴目光落在她面上,道:“阿寧,你可知……我心意嗎?”

阮琨寧此刻似乎說什麼都是錯的,心裡頭也是亂麻一般,亂糟糟的很,只點點頭,卻不曾開口。

玉奴面上的笑容落下去幾分,眼睛裡摻了幾分哀涼,叫人心疼不已,他道:“可你……還是要選他嗎?”

阮琨寧也覺得自己殘忍,忽然不忍心看他的神情了,她低著頭,胡亂的應了一聲。

“你可知道……”玉奴怔了片刻,顫聲道:“我待你的心意,絕不比他少分毫。”

阮琨寧依然低著頭,她道:“可世間的許多事,本就是沒有道理的。”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想問阿寧,”頓了許久,玉奴終於問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阿寧對我說前世良緣時,是真心的嗎?”

自然是真心的。

那時候他這樣小,便是騙了他,於阮琨寧而言,又有什麼益處呢。

可是到了現在,有些話,她反倒是不想說出口了。

阮琨寧搖搖頭,她道:“不,是我騙你的。”

玉奴卻微微一笑。

他本就是跪坐在坐墊上,此刻將手臂撐在面前桌案上,人便向著阮琨寧湊近了幾分。

他眼底全然都是瞭然之色,緩緩道:“從小到大,阿寧撒謊的時候都是面不改色,也只有食指會忍不住搓拇指,衣袖太長,這個動作又太過隱蔽――可能,連阿寧自己都沒有察覺吧。”

他面上浮起一抹笑,卻並不覺溫煦,而是哀意淺淺。

“也好,”說出這樣長的一段話,似乎已耗費了他極大心力,說完之後,他便收起了那隻撐在桌案上的手臂,目光疲憊的靠在了那棵木蘭樹幹上。

似乎鬆了一口氣,他道:“總還不算是……糟糕透頂。”

阮琨寧總覺得他此刻的情緒不對,有點莫名的熟悉,卻也說不出什麼,心裡慌慌的,不安穩的很。

她沒辦法接受玉奴,這是真的,可她也沒辦法眼見著他難過,這同樣是真的。

到底也是多年從小到大的感情,饒是石頭也被捂熱了,何況是人心。

“對不住,”她道:“總是我……對不住你。”

“其實也沒什麼,”玉奴定定的看她一會兒,終於緩緩合上眼,他道:“世間愛而不得的人這樣多,再添我一個……其實也沒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既沒有怨恨,也沒有失神,只是極為淺淡的悵然,說不出的惆悵彷彿流雲一般,縈繞在他的周身。

阮琨寧心裡堵堵的,像是心口壓了一塊巨石一般,叫人喘不過氣來。

她突然很難過,很不想在這裡呆下去。

可是……今天是玉奴最重要的,二十歲的生辰啊。

她看了看玉奴,將自己手邊的檀木盒取出,推到他面前去,道:“不算是什麼重禮,卻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看一看,可喜歡嗎?”

玉奴靜靜的看了看她,終於還是伸手取過了那隻檀木盒打開,看見裡頭玉佩時,他神色中閃過轉瞬的怔然。

阮琨寧敏感的察覺到了:“――怎麼,不喜歡嗎?”

“沒有,”玉奴緩緩一笑,道:“阿寧送給我的,我都是喜歡的。”

“我只是,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他語氣有些艱難,卻還是說了下去:“有些事情,大概真的是命中註定,無可更改的吧……”

阮琨寧聽得他語氣不對,卻也不想在好好的日子裡頭說這些,她含笑錯開了話頭:“這樣重要的日子,怎麼不見其他人過來?是在前院等著嗎?”

“不是,”玉奴嘴唇隱隱有些白,面上卻還是微笑,他道:“阿寧也說了,今日是重要的日子,請那些不知所謂的人過來有什麼意思。”

他道:“我只請了阿寧一人來,再無其他。”

繞了又繞,竟又回到原點去了。

原本被阮琨寧按到心底去壓住的那些難過,不知怎的,竟又再度浮了起來,如何也壓不下。

本該是值得眾人來賀,他銘記一生的日子,竟只請了自己一人來,

而到頭來,自己除去傷心失意,竟什麼都不曾給他。

也真是……諷刺。

玉奴卻並不覺失落,他只是定定的注視著阮琨寧,許久之後,他才道:“很早之前我便說過,無論阿寧為我準備什麼禮物,總不如有此心,更珍貴許多。”

阮琨寧見他如此,也順著這話頭往後說:“怎麼想起這一茬兒了,” 想了想,她又笑道:“可是想到了什麼想要的?”

玉奴目光溫柔的在她面上一掃,道:“阿寧精通琴藝,今日既是我生辰,便同我……合奏一曲吧。”

阮琨寧不知他想做什麼,卻也不想留給他一個糟糕透頂的生辰,便含笑應了下來。

大概是早有準備,玉奴輕輕一擊掌,便有侍從自一側過來,恭恭敬敬送上了一架七絃琴。

阮琨寧隨手撥了一下,便覺泛音清越,散音沉厚,上上品。

她含笑看一眼玉奴,道:“倒是好琴。”

玉奴看她一眼,道:“本就是要給阿寧用的,怎麼敢馬虎?”

不等阮琨寧再說什麼,他便將自己腰間玉簫取下,緩緩送到了唇邊。

眨眼間,便聞簫聲清幽入耳,不似笛聲清越,卻另有一番愁腸。

阮琨寧也不多言,手指撫到了琴上,隨他曲調而動,兩兩相和,琴聲清雅,簫聲幽悠,二者相互交纏,卻是另一種相得益彰。

初時,玉奴並不曾吹奏名曲,似乎只是隨心而動,曲隨意往,等過了片刻之後……

阮琨寧便明白,那時候他那句“有些事大概是命中註定,無可更改”究竟是何意了。

那玉佩上的圖案,正是鳳凰。

而到了此刻,他以簫聲,奏起了那首千古名曲。

鳳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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