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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膽柔腸 第一章 七色之光2

作者:鶴雲岡

第一章 七色之光2

山中人煙稀少,更增了大山的幽雅。忽然從遠處飄來一個小白球,不遠處緊跟著一點灰藍色,不一時便飄到了遼兵面前。只聽遼兵大笑,嘴裡嘰哩咕嚕不知說些什麼,極興奮的樣子。接著,前面的兩名遼兵撲向小白球,一抓之下竟沒能抓住,哇啦哇啦地叫嚷了一陣,便又要來抓。這時,只見後面的一名灰藍布衣男孩大聲叫道:“這是我的!不准你們動它!”

遼兵聞言,先怔了一下,爾後陰颯颯大笑起來。兩名遼兵繼續抓那團白色物事——原來竟是一隻野兔。後面兩名遼兵便上前來抓緊男孩,男孩似乎對這野蠻的遼兵毫無懼意——不知是從來未經歷過危險還是被餓昏了頭腦,絲毫不理會向自己逼來的遼兵,仍是努力抓那隻兔子——自己苦追了半天的獵物怎能叫落入他人手中?

到底蒼天公道,兔子終究是讓男孩給抓住了,氣得兩名遼兵“嘰呱”亂叫,後面的遼兵大笑,對著他二人指指點點,捧腹不已,兩名遼兵初戰失利,被個毛小子給搶佔了上風,兩張臉霎時間氣成了紫茄子,狂吼一聲,便上前來奪兔子。另外兩名遼兵已撲到男孩身邊,要將拳頭揍在男孩身上。

孩子顧不得別的,卻緊緊護著兔子,命根兒一般。兩隻大拳頭提起,落下,孩子身上便多了兩朵紫雲圈兒,那兩名奪兔子的主兒哪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乘機上前來奪兔子,誰知孩子們視兔子為生命,發誓與兔子共存亡,儘管身上烏青一片,可是兩隻胳膊卻是扣得緊緊的。兔子在他懷中倒是十分聽話。氣得這兩名喪氣主兒一陣亂打,四人合力將個男孩打得鼻青臉腫。孩子咬緊牙關,接受雨點般的拳腳。

這時,從遠處傳來一陣大聲說笑,話語嬌美動聽,這聲音如同層層電波傳到遼兵耳中,一旦傳入,便再難擺脫。遼兵個個像著了魔一般,渾身上下燥癢難當。不經意間便放鬆了對男孩的攻擊,目光一齊向笑聲處望去。

這一望不打緊,直望得幾十名遼兵瞠目結舌,呆若傻牛——只見不遠處一座山峰上圍聚著七名天仙美人兒,衣帶飄飄,婉若神妃仙子,更兼得七人談笑風生,旁若無人,越發醉人心志,令遼兵神魂顛倒,登時間迷醉在這副天賜美人圖中,個個如同石雕泥塑。

男孩倒也機靈,趁著這個當兒,抱著兔子呲溜一下便跑走了,跑到遠處,回頭大喊一句:“狗孃養的雜種,跑到咱們家門口來撒野!待小爺回去叫娘吃飽了再來收拾你們!”聲音依舊清脆響亮,似乎剛才不是他捱揍,而是他揍別人。

遼兵呆呆地望著山峰上的七美人,對男孩的謾罵毫無響應。七美人依舊談笑自若,只是當男孩的壯語隨風傳到她們耳際之時,齊齊望了男孩一眼,只那麼一瞬,便接著說笑了,不經意間朝遼兵拋上一個媚眼。遼兵如同得了號令一般一呼哨向著“美人峰”而去。

七美人似乎並未覺察到遼兵的行動,直到他們湧至山峰腳下時,才如驚弓之鳥般逃散。說來也怪,一散便了無蹤影,好似長了翅膀,一驚之下,振翅高飛了。這下遼兵可傻了眼了:本是衝著美人兒而來,可美人卻瞬間蒸發了,這可如何是好?心內又極是不甘,於是便繞著山峰左轉右轉,似乎美人兒被山石吸了去。

轉來轉去,究竟無果,去吧,總是心中難捨;留吧,卻又從何下手?一時間,幾十名遼兵如同蒙了頭的蒼蠅一般左突右撞。那領頭的如今也不知該如何下決策——大遼境內實在找不到如此天仙,便是有,也是鳳毛麟角,輪不到咱們享受。如今得了軍中號令,秘密到這鄢州城攻城,冒著生命的危險,替國建功,若不就勢撈得些便宜,豈不可惜?可若為了這個小便宜,慢了軍令,可是要搭上一條性命的!孰輕孰重,早下定奪!——須知,咱們不過是小小計程車卒,奉命到這普達山中探察線索的。思量之下,終於說話了:“兄弟們,咱們切不可因小失……”

“大”字未出口,只聽一名士兵叫道:“快看那邊!”眾遼兵立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輕紗一拂,一女子閃過。遼兵便如同吃了興奮劑一般——美人並未遠去,仍在近邊,咱們還有希望!這是所有遼兵此刻共同的心理。

於是遼兵向著女子閃過的地方奔去,誰知就在這一霎那,後邊林中也是一閃,又一女子閃過……如此一番,此起彼伏,前後左右,不時有女子閃過的身影,而且均是匆匆而去,連眨上一眼的功夫都等不得。幾十名遼兵一時間被轉得頭暈目眩,停在原地,不知如何。忽的一個遼兵大叫道:“奶奶個熊!一幫子大老爺們兒奈何不了幾個丫頭片子!咱們何不分頭捉去?”——竟是地道的漢話,不知他什麼時候習的漢語。“對!”於是遼兵興致勃勃四面尋去了。

普達山樹木蓊鬱,蔥蔥蘢蘢,漫山遍野,盡被翠綠遮滿,更兼得時值初春,花木自是欣欣向榮。山勢連綿,無數峰頭突兀,又盡皆色同韻近,身處其間,不知到了何處。幾十名遼兵正是這種感覺,本是初到此地,又被美人兒牽著鼻子走,這會子確是誤打誤撞,從這裡鑽出來,不知再要鑽向何處,而女子們明明就在身邊,卻怎麼也碰不見……

忽然聽到一聲野蠻的狂笑,一聽便知是發自契丹人的嗓子,接著便是遼兵起鬨式的群聲呼哨。隨著笑聲的增大,山峰間的響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雜。鎧甲與樹枝的摩擦聲、遼兵的笑罵聲、兵器的碰撞聲、女子的叱怒聲……

山林之中,映著晨時的日光,女子的衣帶飄來飄去,若隱若現,遼兵的重甲不時擊打在樹木之上,窣窣作響,他們仍是陰笑不斷,似乎這是他們的專利,不用便虧了本兒似的。女子們卻是極其認真的,只聽“撲”的一下,一名遼兵慘叫一名撲倒在地,女子們齊喝一聲:“好!休叫走脫一個!”遼兵吼叫連連,已不似方才的玩世不恭了。——這七名女子,可是等閒之輩?哪一個不是歷盡蒼桑,苦修而來?殉命的那名遼兵,著實給眾同伴敲了個警鐘——這班奇色可不是好佔得的。

七姐妹穿梭在叢林之中,遊走自如,和遼兵玩起了藏貓貓,可見她們平日裡一起玩怪了的。這起遼兵幹這個可不是她們的對手——生長在曠野之中,大砍大殺怪了,一時間急得哇哇亂叫,將片林子砍得亂七八糟,面目全非,卻絲毫沒傷到一名女子。

見如此景象,紅衣女郎將纖手放在口中,一聲犀利的口哨,直透雲霄,六姐妹回應同樣的哨音,接著便開始了陰毒的進攻。“啊啊”聲不絕,遼兵一個個倒地,情況大好不過。眼看遼兵久戰不利,忽聽得“啊唷”一聲嬌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