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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膽柔腸 第七章 險象橫生4

作者:鶴雲岡

第七章 險象橫生4

第七章險象橫生4

卻說朱秉臣與端正率著五千人馬,晝夜不停,終於趕到量山腳下,方待略鬆一口氣,忽聽到四周馬蹄聲滾滾而來,接著便是陣陣吼叫聲,霎時間殺氣騰騰。宋軍立時緊張起來,顧不得旅途的疲憊,挺槍扛刀,做好迎戰準備。朱秉臣與端正二人眉頭緊鎖,一邊被沓雜的聲音充斥著隔膜,一邊思忖著如何對付不速之客的突然襲擊。

就在這疑霧重重之下,四面已形成了包圍圈,將五千宋軍緊緊圍在核心。只見敵軍前面兩匹高頭大馬上端坐著二人,其中一人濃眉星目,鼻若鷹鉤,一臉兇相,另一人儒雅風範,略顯不安。二人身後不知有多少人馬,只見浩浩蕩蕩一大片,四周軍士皆看兩名首領行事。

端正破口大罵道:“沒想到你們狼狽為奸,做這等下流之事!”那儒雅之士聞言,不自覺地垂下了頭,而那惡眉惡相的頭領則拿一副傲然的姿態面對,“哈哈……怎麼樣?咱們狹路相逢,就再較量它一番?”

朱秉臣默然無語,心中在思忖著如何破出重圍——敵人的兵力遠遠超出自己,要想突出重圍,實非易事。耶律靈光身處宋軍之中,靜觀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隻身一人的飄零,使得他遇事格外冷靜,他發現:突然包圍宋軍的人馬之中,有一多半是漢人,只有少數系契丹族人,而這兩名頭領無疑都是漢人——那名凶神惡煞的頭目他不認得,可這名儒雅之士他是認得的,正是玉女門六姐妹的師叔張順,當時,大殿之上,他是何等的忠貞不二,怎麼此時卻倒戈叛宋?這其間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情?難道他早有反叛之心?只是裝出一副忠臣良相的模樣,以便在朝中更有利地與反叛之士裡應外合?……耶律靈光一時難以找到答案,只是他的心久久難安:張順叛變了,那麼戰事佈局時與他聯絡的玉女門將危險重重,他們此刻是否也被暗算?想到這裡,耶律靈光眼前盡是紅衣女郎的影子,她的冷嘲熱諷,她的傲氣十足,充斥著耶律靈光的整個頭腦。

終於,他挺身而出,策馬奔向敵陣,向著兩名頭領道:“敝下系大遼國第十八王爺,敢問你們是奉誰的旨意至此?”張順看了他一眼,沒有吱聲。那兇惡面相的頭領盯視了耶律靈光片刻,似有懷疑,這時只聽軍中有人叫道:“王爺吉祥!”耶律靈光循聲望去,發現他們正是普達山無妄谷中做亂的那批遼兵。這惡霸定了定神道:“你既然是大遼的王爺,怎的會在宋軍當中?”

耶律靈光嚴肅地道:“作為大遼駐宋的使者,到宋朝商議兩國相交之事,此刻我正要趕回去面聖,你們卻在此糾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呵呵……,原來如此,失敬,失敬!這是上級的臨時決定,我們也不知緣由,只是例行公事罷了。”惡霸立即轉了副面孔。

“那好,既然如此,我身為使者,兩國之事不便插手,就請讓開一條道路,讓我趕回去向聖上彙報與宋國的交洽。”惡霸有些遲疑,想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讓開了一條通道,張順始終沒有吱聲,在大義凜然的朱秉臣和端正面前,他沒有勇氣抬起頭來。耶律靈光已策馬奔走而過。眾遼兵叫道:“王爺走好!”耶律靈光頭也不回,一徑去了——連對朱端二人也沒有任何表示,他似乎對這裡沒有任何的留戀與牽掛。

朱秉臣與端正二人望著他乾乾脆脆遠去的背影,也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呆呆地怔視了片刻,然後,重新面對敵人。那惡霸大聲道:“端大俠,咱們的較量可以開始了吧?是你們棄戈投降,還是……?若是你們自認降服,那咱們就不動一刀一槍,和和氣氣便成一家人了。”

聽著他這嘲弄的口氣,又望了望器械嚴備的四面之敵,朱秉臣和端正二人心中升起團團烈焰,大###一場!二人心中同時道。

“朱大哥,端大俠,咱們不用怕他們!咱們手下的兵士,哪一個不是不怕死的熱血男兒?更何況還有我們助陣呢!”左亮回頭望望自己的兄弟們,自信十足地道。少年們一齊點頭道:“是啊!”接著,左亮又轉向身後那批被自己降服的遼兵道:“你們呢?”那批遼兵忙表示:“我們決無二心!”他們可是嘗過這幫丐少年們厲害的!

“好!”朱端二人齊聲道。“兄弟們,咱們就在此與叛敵大戰一場,便是死,也落下個忠貞不二的好名聲!”眾宋軍齊聲應和,聲音衝向雲霄。

“那逍遙王,你們出招吧!”端正昂著脖子道。——原來,那兇惡的主兒正是當初受他之辱的逍遙王!

說時遲,那時快,端正已與逍遙王戰在了一起。這逍遙王雖然也報復了端正一回——逼死了蘭兒的母親,然而,大丈夫為人,對付女人使蠻,算不得英雄好漢,他心裡仍舊憋著一團窩囊氣。這一刻,他與這曾打敗自己的仇人正面相對,分外眼紅。端正更是義憤填膺,新憎舊怨一齊湧向心頭,揮舞著虎頭戟便朝他的面門狠刺過來。

吃了一次虧的逍遙王哪裡敢有絲毫怠慢?忙以鋼刀應對,這樣戟來刀往,舞起一大圈刀戟之花,一時間難以分出勝負。朱秉臣向著眾軍喊道:“兄弟們,殺敵衛國的時候到了!”已拍馬縱向敵陣,向張順出招。身在朝廷十數載的張順乍一見朱秉臣那一身英雄怒氣,心中不免有些畏懼,然而事已至此,自己只有拼他一把了!他已沒有退路。於是,拍馬上前,拔出寶劍,與朱秉臣的鋼刀拼打起來,雖說他常以文事聖上,然而天資聰穎的他自幼在青蓮門習得師傳的武學精髓,雖久卻並未忘懷,每於閒時,時常拿出來演習一番,琢磨揣測。這樣朱秉臣的剛猛之功施在他身上,總被他的陰柔巧奪之功化解,一時間,竟難以奈何得了他……

在四名頭領的周圍,遼宋兩軍兵士也展開了激烈的鬥爭,一陣死拼爛打,頓時混成一團。幾名丐少年膽氣沖天,將自己那拿手玩意兒再度施展開來,也是小有戰績!

如此這般,混戰了約摸兩刻鐘,雖說朱秉和端正略佔上風,可面對四圍之攻,宋軍漸顯不支,丐少年究竟是年少,拼著渾身解數,末了,體力難支…..

逍遙王面對昔日的強敵,內心深處怎不生怯?只是回首顧盼一下眾軍的局勢,不禁發出一股野性,大聲道:“大敗宋軍!回去咱們個個加爵進祿!”這一聲呼喚,立即在遼方軍隊中引起一陣反響,向宋軍展開經猛烈的攻擊。

這一下,宋軍明顯處於劣勢,久戰數量戰備遠勝於自己的敵軍,宋軍已筋疲力盡,雖然個個心中不服,身手卻已不聽使喚。

朱端二將相互對視一眼,朱秉臣向宋軍呼喚道:“兄弟們,咱們已盡了忠心,只是力不從心,大宋也怪咱們不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請弟兄們隨我殺出一條血路,逃得性命再說!”說著,便甩開與張順嬲纏在一起的兵刃,奪路而逃。逍遙王倒沒有急追,而是命令手下兵士把好關口,阻攔宋軍逃奔。端正也棄下張順,逃了出去。

眾宋軍士卒聞得將領的號召,先是一怔,後來便分作兩拔兒:一少部分隨二將逃奔,其餘的留下來死戰。朱秉臣與端正已奔出百十米遠近,回頭大聲呼喚道:“要命的快出來!左亮,你們難道也等死麼?”左亮和自己的兄弟們聞言,憤怒的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一瞬之間,便齊向外奔去,並對眾宋軍道:“大家想想看,死戰有什麼意義?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先走一步吧!”宋軍中有人大罵:“軟骨頭的小雜種!要走你們走,有什麼好說的?”眾丐少年似乎毫不生氣,相呼喚著拍馬向外奔去。這一次,又有一大批宋軍奔了出去。遼軍加強了包圍的力度。

面對眼前的局勢,逍遙王鎖緊了眉頭,看看一臉茫然的張順,轉頭向死戰中的宋軍道:“你們的頭領已經逃走了,如果你們願意降服,到了我們這邊,自是待遇優厚,決勝於宋廷給你們的那微薄的俸祿……再說了,宋廷闇弱無能,手下盡是些無用的膿包——方才那兩名威風凜凜的將領還不是見證?哪裡抵得過強盛開明的大遼國?大丈夫相機行事,你們何不棄暗投明?”

一番慷慨陳辭到了宋軍兵士的耳中,引起了極大的反響:從則辱,抗則敗,是降是戰,全在此一念之間!

於是,包圍圈中的宋軍分成兩拔兒——一拔兒已打算忍辱偷生,只是暫且沒有表現出來;另一拔頑抗分子將脖子一擰,已作好拼死的準備。

這時,張順開口了:“降遼才是明智的選擇,我身在宋廷多年,早已看夠了宋朝百官的無能與**,宋廷危機四伏,兄弟們何不為自己謀得一條出路?”這深情的以自身實感所做的勸慰更是有理有據。

宋軍已明確分成兩派,一派戰,一派降。逍遙王定了定神,便下令歸降的宋軍和己部軍隊剿滅那批頑抗分子。

這時,沒能逃出去的那幾名丐少年再次道:“張伯說得有理,咱們不能執迷不悟啊!我們願降!只是肯請將軍暫且饒過他們,我定會說服他們降服的,這樣也可以給遼軍增一股力量啊!”說著,目光已是朝向逍遙王。

這叱吒風雲的逍遙王乍一看這幾名年紀輕輕的少年人,心中便多了幾分喜愛,笑道:“哼,小小年紀,便足見明斷大器!好!本將軍就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暫且不與他們計較。兄弟們,咱們現下要向澶州進發,去那裡和大部隊會合!待滅了宋朝,一齊享榮華,受富貴!”宋軍中響起一起罵聲:“賣主求榮的軟骨頭!不得好死!”——這正是那起頑抗到底的宋朝軍士。幾名丐少年看了他們一眼,不知是惋惜還是別的什麼意味。

逍遙王聞言,重重地“哼”了一聲,“死不回頭的賤骨頭!收了他們的兵器,押走!”丐少年再次看了他們一眼,似是長長出了一口氣。

(紫琅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