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銳評

夏洛克:我的搭檔能聽垃圾桶嘮嗑·月印星河·2,952·2026/5/18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快兩個月了。張珊的生活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進入了一種平靜。   泳池那件事,最終也沒了下文。物品們沒在那裡蹲到莫裡亞蒂的蹤影。   張珊只在第二天收到一條簡短的簡訊   「小貓咪,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耐心點。——M」   之後,再無聲息。   張珊的生活又恢復了之前。每天規律地上課、碼字、鍛鍊身體、學習些新東西,偶爾接點設計的活,貼補日用。至於之前那份尋物副業,張珊暫時停了下來。一切都按部就班。   斜對面的226號重建進展順利,外牆已經粉刷一新,窗戶也安上了。波波維奇太太每次見到張珊都笑容滿面,拉著她的手說,等裡面全部弄好,一定要張珊搬回去住,還說要把那間公寓永遠留給她,就當是報答。張珊只是笑著應下。   這兩個月裡,夏洛克和華生也一如既往,奔波於倫敦各處,處理那些蘇格蘭場破不了的案子。華生照例將案件,稍作藝術加工寫在博客上。華生筆下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智慧驚人,個性古怪,與警方關係微妙,離奇案件,再加上充滿畫面感的破案過程,很快就在網絡上吸引了大量關注。   然後,不知從哪篇博文開始,夏洛克徹底火了。   諮詢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以那聰明絕頂的腦子,成為了網絡紅人。緊接著,媒體像嗅到蜜糖的蜂羣,蜂擁而至。報紙頭條刊登著「網絡偵探二人組」,「貝克街的蝙蝠俠與羅賓」,「夏洛克福爾摩斯網絡奇人」等各種標題。   華生的博客訪問量打著滾往上翻,留言區充斥好奇和各種離奇的求助。   起初,夏洛克對這種關注絕對排斥,出門時還會用大衣領子稍微擋一下臉,畢竟一個私人偵探,過度曝光絕非好事。但他很快發現,這沒什麼用。   221B的門口開始出現蹲守的記者和舉著手機試圖偷拍的人。221B的門鈴每天響個沒完,上門求助的人絡繹不絕,問題也是千奇百怪:「我家貓為什麼只喫放在綠色盤子裡的食物?」,「我總感覺我的新上司是外星人偽裝的」到「我昨晚做的夢是不是預示著我丈夫有外遇?」甚至其他郡市的警察部門,遇到棘手的懸案時,也會試著聯繫夏洛克,希望能得到一點非官方的建議。哈德森太太開門開得不勝其煩,抱怨連連。   夏洛克的人氣和火氣也與日俱增。連帶著,張珊也未能完全倖免。某篇深度揭祕文章不知從哪兒挖出了,張珊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前助手的身份,雖然描述不多,只提了句居住在貝克街的年輕女性,但也足以讓張珊出門時不得不戴上帽子,儘量低頭快步走過。好在公眾的注意力絕大部分都聚焦在夏洛克本人身上,自己這個所謂的前助手,很快就被更新鮮的八卦淹沒了。   然而,在幾乎一邊倒的讚美和好奇聲中,出現了一個不和諧音。   一份發行量不大、以犀利評論著稱的小報,刊登了一篇署名為霍伯特的文章。   文章沒有質疑夏洛克的破案能力,而是將矛頭對準了他的私德。筆者以親身經歷的口吻,描繪了夏洛克·福爾摩斯如何粗魯、傲慢、毫無社交禮儀,在一次普通的友人聚會中,如何以令人難堪的演繹,粗暴介入並毀掉了一場約會。文章更暗示,這位大偵探對同樓的某位女性鄰居抱有超越尋常的關注,而這種關注在筆者看來,與其說是保護,不如說是一種充滿控制慾和自私的、帶有道德瑕疵的糾纏。   文章結尾寫道:   「他或許能看穿一樁複雜的謀殺案,卻似乎看不懂最基本的人際邊界與尊重。一個在社交層面如此失敗、甚至樂於施加精神壓迫的人,其正義背後,動機真的如華生醫生描繪的那般純粹嗎?我們是否正在塑造一個缺乏共情、自以為是的英雄?」   這篇文章在浩如煙海的讚美報導中,好像一根刺,不知道是不是戳中了某人微妙的痛點。   所以,在文章見報的當天早上,夏洛克拿著報紙來到了221C。   「看這個。」夏洛克把報紙放在張珊面前的小桌上,手指點著霍伯特那篇文章,語氣裡滿是嫌棄:「胡言亂語,充滿主觀惡意和低級的心理投射!」   張珊拿起報紙,快速瀏覽了一遍。文章筆鋒確實尖銳,帶著強烈的個人情緒,有些措辭算得上刻薄。但當張珊讀到描述夏洛克在圖書館如何頻頻插嘴糾正、在電影院如何不停吐槽劇情漏洞、最終導致約會徹底泡湯的段落時,張珊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   嗯…除了「追求鄰居」和「動機不純」那部分明顯是臆測和帶節奏,霍伯特寫的關於夏洛克當時言行舉止的細節…好像,基本屬實啊?   張珊抬起頭,看向等自己回復的的夏洛克,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說實話:「呃…除了他暗示你對我的關注有什麼特殊動機那部分,還有最後上升到的道德批判…他寫的你那天在圖書館和電影院的具體行為,好像…也沒什麼錯?你當時確實那麼對他了。」   夏洛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說,愣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眯起,緊緊盯著她:「你的意思是,你認為他那種毫無邊界感、試圖介入你私人社交的行為是合理的?而我只是指出了顯而易見的事實?」   「指出事實是一回事,夏洛克。但場合和方式…那天,你確實讓場面變得非常、非常尷尬。霍伯特當時是我認識的朋友,那是我們之間正常的社交活動。」張珊放下報紙,語氣平靜,但帶著堅持。   「朋友?一個生活潦倒、工作遊走於灰色地帶、剛剛結束一段長期關係、且顯然他試圖在你這裡尋求情感慰藉或替代品的朋友?他的動機並不純粹。」夏洛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峭。   「那是你的推斷,夏洛克。即使…部分是真的,那也是他的事,是我的事。你不覺得,有時候,即使你是出於某種你認為的好意,就直接那樣…戳穿一切,並且強行介入幹涉,也有點…過于越界了嗎?」張珊斟酌著用詞,試圖讓夏洛克明白,當面拆穿這種行為,碰上個脾氣火爆的人,很容易被打的。   夏洛克的表情變得有些難以捉摸。他似乎在快速思考她的話。但顯然,他並不認同這個結論。那種被小報文章公開指責,又被眼前的人,隱隱認同了部分指責的雙重不悅,讓夏洛克的煩躁感明顯上升。   「越界?」夏洛克走近一步,目光銳利,「社交活動也存在篩選門檻,艾迪。基於不實信息、脆弱情感或隱藏動機建立的社交聯繫,本身就低效,還帶有風險概率。我只是提前,揭示了這種無效社交的邏輯,避免你浪費時間,甚至可能捲入不必要的麻煩。那個霍伯特,他顯然不具備長期穩定的…」   夏洛克說到此,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頓住了,他抿緊了嘴脣,臉上閃過一絲張珊看不明白的複雜神色。   最終,夏洛克生硬地轉開了話題,語氣重新變得冷硬,帶著質問:「所以,你後來還有和他聯繫嗎?這位對你社交生活如此重要的朋友?」   張珊搖了搖頭,如實回答:「沒有。那天之後就沒再聯繫過了。」   夏洛克似乎對這個答案稍微滿意了一點,但臉上的陰鬱並未完全散去。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討厭的報紙,又看了看張珊平靜的臉,好像還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抿了抿脣。   「總之,這類基於膚淺社交觀點和情感投射的批判毫無價值。真正的效率來自於剔除無效的幹擾,而非迎合庸常的得體。」夏洛克最終說道,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帶著居高臨下評價感的冷靜,說完,不再看張珊,也不再提那篇文章,轉身大步離開了221C。   張珊坐在原地,看著被夏洛克甩上的門,又看了看桌上那篇言辭尖銳的小報文章。心裡嘆了口氣。   果然…一點批評都聽不得啊。怪不得華生說夏洛克的網站沒人看,現在221B的業務全靠自己的博客纔有人來後。夏洛克之後,每次看到華生給博文起的標題,還要湊過去嘲諷兩句譁眾取寵呢。   張珊想到此,搖了搖頭,正準備起身去弄點喝的。樓上門鈴又響起了,很快樓上就隱約傳來哈德森太太去開門的腳步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快兩個月了。張珊的生活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進入了一種平靜。

  泳池那件事,最終也沒了下文。物品們沒在那裡蹲到莫裡亞蒂的蹤影。

  張珊只在第二天收到一條簡短的簡訊

  「小貓咪,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耐心點。——M」

  之後,再無聲息。

  張珊的生活又恢復了之前。每天規律地上課、碼字、鍛鍊身體、學習些新東西,偶爾接點設計的活,貼補日用。至於之前那份尋物副業,張珊暫時停了下來。一切都按部就班。

  斜對面的226號重建進展順利,外牆已經粉刷一新,窗戶也安上了。波波維奇太太每次見到張珊都笑容滿面,拉著她的手說,等裡面全部弄好,一定要張珊搬回去住,還說要把那間公寓永遠留給她,就當是報答。張珊只是笑著應下。

  這兩個月裡,夏洛克和華生也一如既往,奔波於倫敦各處,處理那些蘇格蘭場破不了的案子。華生照例將案件,稍作藝術加工寫在博客上。華生筆下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智慧驚人,個性古怪,與警方關係微妙,離奇案件,再加上充滿畫面感的破案過程,很快就在網絡上吸引了大量關注。

  然後,不知從哪篇博文開始,夏洛克徹底火了。

  諮詢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以那聰明絕頂的腦子,成為了網絡紅人。緊接著,媒體像嗅到蜜糖的蜂羣,蜂擁而至。報紙頭條刊登著「網絡偵探二人組」,「貝克街的蝙蝠俠與羅賓」,「夏洛克福爾摩斯網絡奇人」等各種標題。

  華生的博客訪問量打著滾往上翻,留言區充斥好奇和各種離奇的求助。

  起初,夏洛克對這種關注絕對排斥,出門時還會用大衣領子稍微擋一下臉,畢竟一個私人偵探,過度曝光絕非好事。但他很快發現,這沒什麼用。

  221B的門口開始出現蹲守的記者和舉著手機試圖偷拍的人。221B的門鈴每天響個沒完,上門求助的人絡繹不絕,問題也是千奇百怪:「我家貓為什麼只喫放在綠色盤子裡的食物?」,「我總感覺我的新上司是外星人偽裝的」到「我昨晚做的夢是不是預示著我丈夫有外遇?」甚至其他郡市的警察部門,遇到棘手的懸案時,也會試著聯繫夏洛克,希望能得到一點非官方的建議。哈德森太太開門開得不勝其煩,抱怨連連。

  夏洛克的人氣和火氣也與日俱增。連帶著,張珊也未能完全倖免。某篇深度揭祕文章不知從哪兒挖出了,張珊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前助手的身份,雖然描述不多,只提了句居住在貝克街的年輕女性,但也足以讓張珊出門時不得不戴上帽子,儘量低頭快步走過。好在公眾的注意力絕大部分都聚焦在夏洛克本人身上,自己這個所謂的前助手,很快就被更新鮮的八卦淹沒了。

  然而,在幾乎一邊倒的讚美和好奇聲中,出現了一個不和諧音。

  一份發行量不大、以犀利評論著稱的小報,刊登了一篇署名為霍伯特的文章。

  文章沒有質疑夏洛克的破案能力,而是將矛頭對準了他的私德。筆者以親身經歷的口吻,描繪了夏洛克·福爾摩斯如何粗魯、傲慢、毫無社交禮儀,在一次普通的友人聚會中,如何以令人難堪的演繹,粗暴介入並毀掉了一場約會。文章更暗示,這位大偵探對同樓的某位女性鄰居抱有超越尋常的關注,而這種關注在筆者看來,與其說是保護,不如說是一種充滿控制慾和自私的、帶有道德瑕疵的糾纏。

  文章結尾寫道:

  「他或許能看穿一樁複雜的謀殺案,卻似乎看不懂最基本的人際邊界與尊重。一個在社交層面如此失敗、甚至樂於施加精神壓迫的人,其正義背後,動機真的如華生醫生描繪的那般純粹嗎?我們是否正在塑造一個缺乏共情、自以為是的英雄?」

  這篇文章在浩如煙海的讚美報導中,好像一根刺,不知道是不是戳中了某人微妙的痛點。

  所以,在文章見報的當天早上,夏洛克拿著報紙來到了221C。

  「看這個。」夏洛克把報紙放在張珊面前的小桌上,手指點著霍伯特那篇文章,語氣裡滿是嫌棄:「胡言亂語,充滿主觀惡意和低級的心理投射!」

  張珊拿起報紙,快速瀏覽了一遍。文章筆鋒確實尖銳,帶著強烈的個人情緒,有些措辭算得上刻薄。但當張珊讀到描述夏洛克在圖書館如何頻頻插嘴糾正、在電影院如何不停吐槽劇情漏洞、最終導致約會徹底泡湯的段落時,張珊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

  嗯…除了「追求鄰居」和「動機不純」那部分明顯是臆測和帶節奏,霍伯特寫的關於夏洛克當時言行舉止的細節…好像,基本屬實啊?

  張珊抬起頭,看向等自己回復的的夏洛克,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說實話:「呃…除了他暗示你對我的關注有什麼特殊動機那部分,還有最後上升到的道德批判…他寫的你那天在圖書館和電影院的具體行為,好像…也沒什麼錯?你當時確實那麼對他了。」

  夏洛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說,愣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眯起,緊緊盯著她:「你的意思是,你認為他那種毫無邊界感、試圖介入你私人社交的行為是合理的?而我只是指出了顯而易見的事實?」

  「指出事實是一回事,夏洛克。但場合和方式…那天,你確實讓場面變得非常、非常尷尬。霍伯特當時是我認識的朋友,那是我們之間正常的社交活動。」張珊放下報紙,語氣平靜,但帶著堅持。

  「朋友?一個生活潦倒、工作遊走於灰色地帶、剛剛結束一段長期關係、且顯然他試圖在你這裡尋求情感慰藉或替代品的朋友?他的動機並不純粹。」夏洛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峭。

  「那是你的推斷,夏洛克。即使…部分是真的,那也是他的事,是我的事。你不覺得,有時候,即使你是出於某種你認為的好意,就直接那樣…戳穿一切,並且強行介入幹涉,也有點…過于越界了嗎?」張珊斟酌著用詞,試圖讓夏洛克明白,當面拆穿這種行為,碰上個脾氣火爆的人,很容易被打的。

  夏洛克的表情變得有些難以捉摸。他似乎在快速思考她的話。但顯然,他並不認同這個結論。那種被小報文章公開指責,又被眼前的人,隱隱認同了部分指責的雙重不悅,讓夏洛克的煩躁感明顯上升。

  「越界?」夏洛克走近一步,目光銳利,「社交活動也存在篩選門檻,艾迪。基於不實信息、脆弱情感或隱藏動機建立的社交聯繫,本身就低效,還帶有風險概率。我只是提前,揭示了這種無效社交的邏輯,避免你浪費時間,甚至可能捲入不必要的麻煩。那個霍伯特,他顯然不具備長期穩定的…」

  夏洛克說到此,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頓住了,他抿緊了嘴脣,臉上閃過一絲張珊看不明白的複雜神色。

  最終,夏洛克生硬地轉開了話題,語氣重新變得冷硬,帶著質問:「所以,你後來還有和他聯繫嗎?這位對你社交生活如此重要的朋友?」

  張珊搖了搖頭,如實回答:「沒有。那天之後就沒再聯繫過了。」

  夏洛克似乎對這個答案稍微滿意了一點,但臉上的陰鬱並未完全散去。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討厭的報紙,又看了看張珊平靜的臉,好像還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抿了抿脣。

  「總之,這類基於膚淺社交觀點和情感投射的批判毫無價值。真正的效率來自於剔除無效的幹擾,而非迎合庸常的得體。」夏洛克最終說道,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帶著居高臨下評價感的冷靜,說完,不再看張珊,也不再提那篇文章,轉身大步離開了221C。

  張珊坐在原地,看著被夏洛克甩上的門,又看了看桌上那篇言辭尖銳的小報文章。心裡嘆了口氣。

  果然…一點批評都聽不得啊。怪不得華生說夏洛克的網站沒人看,現在221B的業務全靠自己的博客纔有人來後。夏洛克之後,每次看到華生給博文起的標題,還要湊過去嘲諷兩句譁眾取寵呢。

  張珊想到此,搖了搖頭,正準備起身去弄點喝的。樓上門鈴又響起了,很快樓上就隱約傳來哈德森太太去開門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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