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目標達成
在拉斯維加斯的前兩天,張珊表現得和任何一個初次到訪的觀光客沒什麼兩樣。張珊住在熱鬧的主街附近,白天隨意逛逛那些酒店和購物中心,晚上看看免費的噴泉秀或表演,用手機拍幾張標準的打卡照片,完全融入了這片度假勝地的人流中。
直到第三天,張珊才真正踏進一家賭場的大門,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效、混合著香水味和免費酒水的氣息…
張珊走在寬敞得令人目眩的大廳裡,目光掃過一桌桌令人眼花繚亂的遊戲,輪盤、百家樂、德州撲克…
張珊只看,不碰。最後,腳步停在了一張相對簡單的賭桌前。
賭大小。電視電影裡最常見的那種。三個骰子,猜點數總和。簡單,直接。更重要的是,這個遊戲,對於張珊來說,和明牌沒有什麼區別。
小黑早就和桌上的骰盅。在荷官動作乾淨利落地落下骰盅時,骰盅的聲音就已經傳入張珊的耳朵。
「2、3、4,9點,小。」
「5、5、6,16點,大。」
信息就是一切。
張珊玩得很剋制。下注額度不大,有輸有贏,表情管理也得當。時而露出一點新手的小小緊張和猶豫,贏了不過分欣喜若狂,輸了也只是輕輕抿嘴,皺下眉頭,像個運氣平平、只是來體驗一把氣氛的普通年輕遊客。幾個小時下來,面前的籌碼慢慢堆起了一個不起眼的小丘,算下來,淨賺了幾千美金。
張珊見好就收,起身離開前,還四處逛了逛,最後在叮噹作響的老虎機區域,貢獻了幾百美金。
接下來的幾天,張珊如法炮製,換了幾家不同的、規模較大、管理相對正規的賭場。每次都只玩賭大小和老虎機,贏利的幅度控制在幾千到一萬美金之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有點賭運,自制力尚可的年輕人。
通過這幾天的踩點和物品朋友們熱情提供的信息,張珊心裡逐漸有了底。
第七天晚上,張珊再次走進一家經過綜合評估選定的賭場。這裡規模足夠大,客流複雜,管理規範,最重要的是,她盯上了這裡其中一組累積獎金老虎機。巨大的屏幕上,那個不斷跳動的獎金池數字,已經累積到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人呼吸急促的金額,它已經超過了五百萬美元。
這類老虎機單次旋轉的最高賭注很大,吸引了許多渴望一夜暴富的玩家。機器前圍著不少人,有人面色潮紅地不斷拍下按鈕,硬幣叮咚作響,有人輸光了籌碼,罵罵咧咧地離開,又立刻有新的賭徒迫不及待地補上位置。
張珊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纔在一個空位坐下。投入籌碼,開始正常下注。機器屏幕上的圖案飛快滾動,停下,有輸有贏。十幾輪下來,面前的籌碼略有減少,但幅度很小,看起來完全是個運氣普通、正在消耗時間的玩家。
張珊並不急躁,只是平靜地按著按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換了好幾茬人。
就在某個看似尋常的輪次,當張珊的手再次按下按鈕,屏幕上的圖案開始飛旋時,一個只有自己能接收到的提示,傳入了耳朵。
圖案開始減速,一個個定格。
叮叮咚咚咚——!
一瞬間,機器爆發出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激昂炫目的音效和燈光!屏幕中央,巨大的獎金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令人呼吸停滯的數字上。
並非頭獎的五百萬,但也是一個足以改變許多人命運的數額。
大獎:2000000美元。
周圍瞬間投來羨慕、驚訝、嫉妒的目光。荷官和工作人員迅速走過來確認。張珊的臉上適時地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茫然,甚至帶著點不知所措的激動,完美演繹了一個被天降橫財砸中的幸運兒該有的樣子。
後續的領獎流程繁瑣但有序。在賭場工作人員職業化的祝賀和指引下,辦理手續,扣除稅款,張珊沒有選擇現金,要求將稅後款項匯入指定的帳戶後。張珊沒有多做停留,便在工作人員護送下離開
走出那家依舊燈火輝煌的賭場時,張珊手裡多了一張輕飄飄的銀行確認函。
回到酒店,張珊迅速收拾好行李箱。第二天一早,便直奔機場,踏上了返回倫敦的航班,離開了這座讓人慾望飆升的城市。
飛機起飛時,張珊看著下方迅速變小的城市,心中有種完成了一項必要任務後的疲憊。
飛機在希思羅機場降落時,倫敦已是華燈初上,天空飄著細密的冷雨。張珊手機剛一開機,一條沒有顯示號碼的簡訊就跳了出來。
「小貓咪,你又一次幸運地錯過了我的泳池派對。真遺憾。——M」
張珊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幾秒,雨水順著手機屏幕滑下。張珊想了想,指尖冰冷地敲下回覆:「明天。泳池見。」
隨後收起手機,攔下一輛黑色計程車,報出那個熟悉的地址。
計程車在貝克街街口停下。張珊下車,站在漸漸變大的雨裡,望著斜對面。
226牆壁巨大的洞,在雨中顯得格外悽涼孤寂。斜對面,221B窗戶透出溫暖的黃色燈光。
「艾迪!你回來了!錢賺到了嗎?」閃閃的聲音歡快的傳來。
張珊點了點頭,掏出哈德森太太給的鑰匙,打開門。沒有驚動哈德森太太,張珊來到221C,地下室房間很簡陋,只有最基本的傢俱,但地上鋪了一塊乾淨柔軟的新地毯。牀告訴她,是哈德森太太特意換的,說原來那塊太舊發黴了了,配不上新房客。
一股微弱的暖流劃過心間。張珊放下行李,稍作整理,便轉身上了二樓。
剛上二樓,熟悉的氣息湧來。221B的物品一個個發來問候,華生正坐在電腦前敲打著什麼,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她,露出個微笑。
「艾迪,你回來了!天哪,你突然跑去拉斯維加斯,夏洛克差點…」華生的話沒說完,看了一眼沙發方向,及時剎住了車。
夏洛克穿著他那件深紫色的絲絨睡袍,斜倚在他的專屬沙發椅裡,手裡拿著一份看起來像是某種黴菌孢子的分析報告,但目光卻根本沒有落在紙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看著張珊,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散心散完了?」夏洛克先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嗯。」張珊點頭。
「拉斯維加斯的陽光,看來沒也把你曬黑。」夏洛克的目光在張珊臉上停留了一瞬。
「我大部分時間在室內。」張珊回答,語氣同樣平靜,走到餐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贏了?」夏洛克的問題單刀直入。這不是疑問,是確認。
張珊抬眼看他,也沒有驚訝他會知道:「足夠解決一些問題了。」
「什麼贏了?你們在說什麼?」華生完全在狀況外,看看夏洛克,又看看張珊,一臉困惑,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麼:「艾迪你去拉斯維加斯,難道是去賭…」
「沒什麼,」張珊打斷他,喝了一口水,「運氣好,賺了點錢。」
「一點是多少?」負債的華生,最近對錢比較敏感。
張珊放下杯子,報出一個數字:「扣除稅款,大概九十一萬左右。」
「噗——!」華生一口咖啡差點噴在鍵盤上,眼睛瞪得滾圓,看張珊簡直是在看賭神,「多少?!九十一萬!英鎊嗎?」
夏洛克對此沒有發表評論,只是看著張珊,似乎對這個數字並不意外。
張珊對著華生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夏洛克,提起了自己剛下飛機收到的那條簡訊,以及自己的回覆。
「艾迪,你要去那個泳池嗎?太危險了。」華生皺眉說道。
「不去,我只是回復了。如果他真去了,或許能知道點什麼。」張珊搖頭說道,想到此,心裡閃過一絲懊惱,上次在醫院,當時上頭了,忘記叫物品們幫忙盯住莫裡亞蒂。
華生聽得更迷糊了:「什麼意思?還有,艾迪你是怎麼知道泳池…」
夏洛克突然從沙發上起身,拿起小提琴,隨意地撥弄了一下琴絃,發出一個不成調的音。隨後說道:「沒事,約翰。以後,也許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