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三分鐘

夏洛克:我的搭檔能聽垃圾桶嘮嗑·月印星河·2,651·2026/5/18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一切都風平浪靜。   艾米麗·卡森經過治療,身體慢慢恢復了,但關於被綁架的記憶模糊不清,只記得被醒來就在地下室,面前只有一碗水,直到夏洛克和張珊出現。關於綁架者,她什麼有用的信息也提供不出來。   理察·布朗被警方帶走問話,沒過多久就因為精神狀況實在太糟糕,被轉進了一家看管嚴格的精神病院。顯然,他只是莫裡亞蒂用完即棄的一枚棋子,甚至可能早就被藥物和心理暗示折磨得崩潰了,才被那個瘋子輕易操控。   張珊和夏洛克都提著心,但莫裡亞蒂又像徹底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信息,再沒送來任何新禮物。   至於上次的226A的密碼,張珊不是沒琢磨過裡面的含義,但物品們每天盯梢,226和貝克街一切正常,連個可疑的生面孔都沒出現過。張珊照常去上課,夏洛克也接了兩個不算複雜的案子,生活齒輪似乎又轉回了普通的軌道。   直到一週後的這個中午。   張珊剛回到226公寓,就聽見閃閃嘀咕說,波波維奇太太送女兒克裡斯蒂娜去上學,往常這個點早該回來了,今天卻還沒見人影。   張珊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張珊幾乎是立刻掏出手機想打個電話過去。   屏幕恰在此時亮起,一條新信息彈了出來,只有一張圖片。   點開,是波波維奇太太。   她坐在一張椅子上,眼睛被黑布蒙著,嘴被灰色膠帶封住,臉色蒼白。背景很暗,像是某個廢棄的倉庫或者廠房,但在角落昏黃的光線下,一個鏽蝕的金屬銘牌勉強可辨,上面有斑駁的刻字:WELLINGTON和FOUNDRY。   「小貓咪,想接她回家嗎?一個人來,你只有一個小時。——M」   文字讀完的瞬間,張珊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攥住,驟然停止跳動,隨即又瘋狂擂鼓。竟然是波波維奇太太。   張珊用力咬了下舌尖,讓發懵的大腦清醒點。地址就在照片裡。惠靈頓鑄鐵廠。張珊快速用手機搜索,格林威治區靠近泰晤士河的老工業區,確實有一個十九世紀建造的,早已廢棄的惠靈頓鑄鐵廠。   就是那裡了。   時間像沙漏裡的沙子,飛速流逝。莫裡亞蒂說過,只有一個小時,後果不堪設想。張珊不敢耽擱,但也同樣清楚,如果完全瞞著夏洛克獨自闖進去,不僅救不了人,很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張珊快速做出決定。敲了敲小黑,聽著小黑在向閃閃傳話。緊接著,張珊下樓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子在疾馳。張珊靠著車窗,腦子裡全是波波維奇太太驚恐蒼白的臉,還有克裡斯蒂娜可能也在對方手裡的可怕念頭。   惠靈頓鐵工廠在泰晤士河畔一片的工業區內。外面都是巨大的磚砌廠房和生鐵架。張珊讓司機在遠處停下,付了錢,等車子離開。張珊藉助掩護,快速而無聲地接近主廠房。   巨大的鐵門虛掩著,裡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只有高處的窗透進幾縷慘澹的天光。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灰塵和潮溼的黴味。張珊躲在鐵門外,同時集中精神   小黑迅速與周圍的金屬物件建立聯繫,零碎的信息匯入張珊耳中。   鐵門:裡面有六個人,三個帶著槍,一個在哭,一個在哼歌,還有個小女孩。   散落的鋼筋:兩個人被帶進來,一個大人,一個小孩,在裡面。   舊掛鎖:別進去,裡面有炸彈。123456,六個炸彈。」   六個炸彈,又是炸彈。莫裡亞蒂對這個把戲還真是樂此不疲。   一個小時快到了,張珊不能再等了。深吸一口氣,握緊口袋裡的槍柄,放輕腳步,朝著廠房深處走去。   波波維奇太太和照片裡一樣,被綁在椅子上,矇眼堵嘴,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戰慄。   而在她旁邊,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悠閒地,搖頭晃腦地哼著一首不成調的歌,手指還在空中虛劃著,彷彿沉浸在某個私人交響樂中。   是莫裡亞蒂。   看到張珊,莫裡亞蒂的哼唱戛然而止。他臉上露出了那種無比熟悉,讓人憎惡的笑容。   「很準時嘛,小貓咪。」莫裡亞蒂張開手臂,做了一個誇張的舞臺劇般的歡迎姿勢,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帶著迴響。   「而且,真聽話,就一個人。真令人感動。看來,你是真的很在乎這位房東太太呢。」莫裡亞蒂踱步走近,目光像評估貨物一樣掃過張珊全身。   張珊沒理會他虛偽的感慨,視線迅速掃過周圍。除了波波維奇太太和莫裡亞蒂,沒看到克裡斯蒂娜,也沒看到他提到的另外幾個持槍者,可能藏在暗處。   「克裡斯蒂娜呢?」張珊直接問,聲音冷硬。   「哦,你說那個小姑娘?別擔心,她在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待著呢。畢竟,一場精心準備的盛大演出,演員到齊了,舞臺也需要一點點特別的佈置,不是嗎?」莫裡亞蒂歪了歪頭,笑容加深。   莫裡亞蒂向前走了兩步,距離近得張珊能聞到他身上一絲淡淡的古龍水味:「上次貝克街的煙火,綻放得很美,對吧?但唯一的遺憾是,我們最重要的演員,都沒有上臺。夏洛克衝進火場的樣子…雖然精彩,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你知道少了什麼嗎?小貓咪。」   張珊沒有理會,眼神看著莫裡亞蒂,耳朵裡都是物品傳來的信息。   莫裡亞蒂沒在意張珊的沒有理會,目光驟然變得狂熱,看著張珊:「少了…他眼睜睜看著一切在眼前發生,卻無能為力、徹底崩潰的那一刻。所以我想了想,之前的賠禮太簡陋了。這次,我準備了更好的。」   莫裡亞蒂手臂一展,指向周圍黑暗高聳的廠房空間,如同一位展示傑作的藝術家:「看,這個場地怎麼樣?夠不夠大?夠不夠有…歷史感?我把你的室友都請回來了。上次的煙花你們錯過了,這次,專門為你們補上。喜歡這個新賠禮嗎,我親愛的小貓咪?」   226爆炸的火焰瞬間在腦海中重燃,刺痛和憤怒沖天而起。張珊的左手猛地握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另一隻手的手摸上了口袋裡的手槍。   「別激動,小貓咪。」莫裡亞蒂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慢悠悠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遙控器,拇指隨意地搭在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上,他隨手指了幾個黑暗的角落,「看到這個了嗎?這裡,那裡,還有上面。我佈置了一些小驚喜。只要我的手指輕輕一按。」   張珊拔槍的動作僵住了。她死死盯著那個遙控器,又看向莫裡亞蒂戲謔的眼睛。她知道這個瘋子真的做得出來。她不能拿波波維奇太太和克裡斯蒂娜的生命冒險。張珊不敢賭。   她強迫自己慢慢鬆開了握槍的手,手臂垂回身側。   又是這樣,太被動了,太憋屈了。張珊攥緊拳頭。   「明智的選擇。」   莫裡亞蒂滿意地點點頭,把玩著遙控器,「幸運的小貓咪,你知道嗎?你應該感謝你的提前到達。按照原劇本,我的盛大首演,本該在另一位尊貴的觀眾入座後,再拉開帷幕。不過…」   莫裡亞蒂故意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並不存在的手錶,然後對張珊露出一個施捨意味的微笑:   「既然你這麼心急,那麼,演出提前開始好了。現在,你還有…」   莫裡亞蒂故意拉長了語調,像是在享受最後的樂趣。   「三分鐘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一切都風平浪靜。

  艾米麗·卡森經過治療,身體慢慢恢復了,但關於被綁架的記憶模糊不清,只記得被醒來就在地下室,面前只有一碗水,直到夏洛克和張珊出現。關於綁架者,她什麼有用的信息也提供不出來。

  理察·布朗被警方帶走問話,沒過多久就因為精神狀況實在太糟糕,被轉進了一家看管嚴格的精神病院。顯然,他只是莫裡亞蒂用完即棄的一枚棋子,甚至可能早就被藥物和心理暗示折磨得崩潰了,才被那個瘋子輕易操控。

  張珊和夏洛克都提著心,但莫裡亞蒂又像徹底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信息,再沒送來任何新禮物。

  至於上次的226A的密碼,張珊不是沒琢磨過裡面的含義,但物品們每天盯梢,226和貝克街一切正常,連個可疑的生面孔都沒出現過。張珊照常去上課,夏洛克也接了兩個不算複雜的案子,生活齒輪似乎又轉回了普通的軌道。

  直到一週後的這個中午。

  張珊剛回到226公寓,就聽見閃閃嘀咕說,波波維奇太太送女兒克裡斯蒂娜去上學,往常這個點早該回來了,今天卻還沒見人影。

  張珊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張珊幾乎是立刻掏出手機想打個電話過去。

  屏幕恰在此時亮起,一條新信息彈了出來,只有一張圖片。

  點開,是波波維奇太太。

  她坐在一張椅子上,眼睛被黑布蒙著,嘴被灰色膠帶封住,臉色蒼白。背景很暗,像是某個廢棄的倉庫或者廠房,但在角落昏黃的光線下,一個鏽蝕的金屬銘牌勉強可辨,上面有斑駁的刻字:WELLINGTON和FOUNDRY。

  「小貓咪,想接她回家嗎?一個人來,你只有一個小時。——M」

  文字讀完的瞬間,張珊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攥住,驟然停止跳動,隨即又瘋狂擂鼓。竟然是波波維奇太太。

  張珊用力咬了下舌尖,讓發懵的大腦清醒點。地址就在照片裡。惠靈頓鑄鐵廠。張珊快速用手機搜索,格林威治區靠近泰晤士河的老工業區,確實有一個十九世紀建造的,早已廢棄的惠靈頓鑄鐵廠。

  就是那裡了。

  時間像沙漏裡的沙子,飛速流逝。莫裡亞蒂說過,只有一個小時,後果不堪設想。張珊不敢耽擱,但也同樣清楚,如果完全瞞著夏洛克獨自闖進去,不僅救不了人,很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張珊快速做出決定。敲了敲小黑,聽著小黑在向閃閃傳話。緊接著,張珊下樓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子在疾馳。張珊靠著車窗,腦子裡全是波波維奇太太驚恐蒼白的臉,還有克裡斯蒂娜可能也在對方手裡的可怕念頭。

  惠靈頓鐵工廠在泰晤士河畔一片的工業區內。外面都是巨大的磚砌廠房和生鐵架。張珊讓司機在遠處停下,付了錢,等車子離開。張珊藉助掩護,快速而無聲地接近主廠房。

  巨大的鐵門虛掩著,裡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只有高處的窗透進幾縷慘澹的天光。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灰塵和潮溼的黴味。張珊躲在鐵門外,同時集中精神

  小黑迅速與周圍的金屬物件建立聯繫,零碎的信息匯入張珊耳中。

  鐵門:裡面有六個人,三個帶著槍,一個在哭,一個在哼歌,還有個小女孩。

  散落的鋼筋:兩個人被帶進來,一個大人,一個小孩,在裡面。

  舊掛鎖:別進去,裡面有炸彈。123456,六個炸彈。」

  六個炸彈,又是炸彈。莫裡亞蒂對這個把戲還真是樂此不疲。

  一個小時快到了,張珊不能再等了。深吸一口氣,握緊口袋裡的槍柄,放輕腳步,朝著廠房深處走去。

  波波維奇太太和照片裡一樣,被綁在椅子上,矇眼堵嘴,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戰慄。

  而在她旁邊,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悠閒地,搖頭晃腦地哼著一首不成調的歌,手指還在空中虛劃著,彷彿沉浸在某個私人交響樂中。

  是莫裡亞蒂。

  看到張珊,莫裡亞蒂的哼唱戛然而止。他臉上露出了那種無比熟悉,讓人憎惡的笑容。

  「很準時嘛,小貓咪。」莫裡亞蒂張開手臂,做了一個誇張的舞臺劇般的歡迎姿勢,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帶著迴響。

  「而且,真聽話,就一個人。真令人感動。看來,你是真的很在乎這位房東太太呢。」莫裡亞蒂踱步走近,目光像評估貨物一樣掃過張珊全身。

  張珊沒理會他虛偽的感慨,視線迅速掃過周圍。除了波波維奇太太和莫裡亞蒂,沒看到克裡斯蒂娜,也沒看到他提到的另外幾個持槍者,可能藏在暗處。

  「克裡斯蒂娜呢?」張珊直接問,聲音冷硬。

  「哦,你說那個小姑娘?別擔心,她在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待著呢。畢竟,一場精心準備的盛大演出,演員到齊了,舞臺也需要一點點特別的佈置,不是嗎?」莫裡亞蒂歪了歪頭,笑容加深。

  莫裡亞蒂向前走了兩步,距離近得張珊能聞到他身上一絲淡淡的古龍水味:「上次貝克街的煙火,綻放得很美,對吧?但唯一的遺憾是,我們最重要的演員,都沒有上臺。夏洛克衝進火場的樣子…雖然精彩,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你知道少了什麼嗎?小貓咪。」

  張珊沒有理會,眼神看著莫裡亞蒂,耳朵裡都是物品傳來的信息。

  莫裡亞蒂沒在意張珊的沒有理會,目光驟然變得狂熱,看著張珊:「少了…他眼睜睜看著一切在眼前發生,卻無能為力、徹底崩潰的那一刻。所以我想了想,之前的賠禮太簡陋了。這次,我準備了更好的。」

  莫裡亞蒂手臂一展,指向周圍黑暗高聳的廠房空間,如同一位展示傑作的藝術家:「看,這個場地怎麼樣?夠不夠大?夠不夠有…歷史感?我把你的室友都請回來了。上次的煙花你們錯過了,這次,專門為你們補上。喜歡這個新賠禮嗎,我親愛的小貓咪?」

  226爆炸的火焰瞬間在腦海中重燃,刺痛和憤怒沖天而起。張珊的左手猛地握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另一隻手的手摸上了口袋裡的手槍。

  「別激動,小貓咪。」莫裡亞蒂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慢悠悠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遙控器,拇指隨意地搭在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上,他隨手指了幾個黑暗的角落,「看到這個了嗎?這裡,那裡,還有上面。我佈置了一些小驚喜。只要我的手指輕輕一按。」

  張珊拔槍的動作僵住了。她死死盯著那個遙控器,又看向莫裡亞蒂戲謔的眼睛。她知道這個瘋子真的做得出來。她不能拿波波維奇太太和克裡斯蒂娜的生命冒險。張珊不敢賭。

  她強迫自己慢慢鬆開了握槍的手,手臂垂回身側。

  又是這樣,太被動了,太憋屈了。張珊攥緊拳頭。

  「明智的選擇。」

  莫裡亞蒂滿意地點點頭,把玩著遙控器,「幸運的小貓咪,你知道嗎?你應該感謝你的提前到達。按照原劇本,我的盛大首演,本該在另一位尊貴的觀眾入座後,再拉開帷幕。不過…」

  莫裡亞蒂故意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並不存在的手錶,然後對張珊露出一個施捨意味的微笑:

  「既然你這麼心急,那麼,演出提前開始好了。現在,你還有…」

  莫裡亞蒂故意拉長了語調,像是在享受最後的樂趣。

  「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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