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甦醒

夏洛克:我的搭檔能聽垃圾桶嘮嗑·月印星河·2,492·2026/5/18

巴茨醫院病房內,夜晚。張珊的意識從深沉的黑暗底部緩慢上浮,最終衝破了那層隔膜。   張珊睜開眼,就感到頭顱內部隱隱的鈍痛,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剛剛被移走,但壓痕還在那。不過還好,比起那天的狀況,這點痛感可以忽略不計。   視線先是模糊,然後漸漸清晰,映入了陌生的天花板。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光線柔和的壁燈。空氣裡有消毒水淡淡的味道。   張珊微微側頭,就看到牀頭櫃上放著一捧新鮮的百合和一束小雛菊。旁邊,幾臺監測儀器安靜地閃爍著光,細細的管線連接著她的手腕。張珊沒有亂動,只是安靜地躺著,感受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好安靜。   這個念頭浮現的下一秒,恐慌湧上心頭。   平時,那無處不在的那些細微的物品的聲音呢?現在,全都沒有。一片死寂。彷彿整個世界被突然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有…有能聽見我說話的嗎?」張珊試探著開口,聲音很是沙啞,在病房裡顯得有些孤獨。   沒有回應。只有她自己的聲音在耳膜內迴蕩。恐慌感加劇。   就在張珊心臟開始往下沉的時候,一聲微弱的,像是被捂住了嘴般的聲音,極其模糊地鑽了進來。   張珊聽到一愣,隨即意識到了什麼。她抬起手摸索向自己的耳朵,就觸感到一個柔軟的矽膠。是耳塞。   將耳塞取下。微涼的空氣和儀器運行的聲音都湧了進來。   「誰剛才說話了?」張珊再次開口,這次聲音清晰了一些,語氣帶著急切的期待。   一個聲音立刻回應了她,來自身下:「你終於醒了,艾迪。」   聞言,張珊身體瞬間放鬆,無聲地舒了一口氣。彷彿重新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嗯,讓你們擔心了。我…睡了多久?」張珊回應道。   旁邊的椅子忍不住插話,語氣裡還帶著擔憂:「艾迪,你嚇死我們了!你被送來那天晚上,一直在無意識的地喊,表情看起來還很痛苦。」   監護儀:「是啊,前幾天你的狀態很不穩定,會說很多胡言亂語,那麼詞我們聽不懂。夏洛克一來,就聽懂你說什麼了,然後要了個耳塞給你戴上。帶上耳塞感覺放鬆了一點,我們才知道是聲音,讓你覺得太難受了。所以大家約定好,保持安靜。」   椅子補充道:「對。」   張珊聽著這些物品的關懷很是感動:「謝謝你們…真的。不過,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能告訴我,我睡了多久了?」   牀:「從你被送進來那天算起,到今晚,整整七天了。」   「七天!」張珊一陣驚呼。原以為自己只是睡了一覺,最多一天,沒想到,都七天了。   張珊很快意識到更重要的事,連忙問道:「那…那瑪麗的婚禮呢?」   牀:「婚禮延期了,我聽那個叫約翰的手機講過。」   張珊愣住了。延期了?因為…自己嗎?感動和愧疚交織著湧上心頭,讓張珊喉嚨發緊,眼眶微微發熱。   「他們…」張珊喃喃道,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椅子:「艾迪,很多人關心你呢。很多人都來看過你。」   監護儀:「夏洛克幾乎每天都來,第一天還偷偷給你表白了。不過,就是最近,他好像越來越邋遢了。他有時候只是看著你,有時候會低聲說話,雖然說的話,我們聽不懂。」   桌子:「哈德森太太也常來...雖然她唸叨了些,但人很關心你呢。那位醫生約翰和叫瑪麗的女士也經常過來。還有你的鄰居和她的女兒,還有你同事,還有那個寵物醫院的...挺多人的。」   張珊深吸一口氣,平復有些翻騰的情緒:「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那…你們能具體給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牀:「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我們一直在這間病房裡。你被送來時就已經昏迷不醒了。而且,為了不吵到你,我們之間很少交流外面發生的事情。只知道你中了很麻煩的毒,需要靜養。」   張珊理解了。她昏迷的這些天,這些病房裡的朋友們為了她,主動選擇了沉默:「謝謝你們,真的。我現在醒了,感覺好多了。你們可以正常說話了。」   牀:「艾迪,你可以按一下你左手邊那個紅色的呼叫按鈕,護士很快就會過來。」   張珊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時間,顯示已經是凌晨兩點多:「算了,太晚了,不著急。等明天上午吧。我現在…有點事需要先想想。」   隨即,病房安靜了下來。   ***   第二天上午,經歷了醫生詳細的檢查,各種儀器監測和一系列詢問後,張珊身上的管線終於被拆除。醫生表示,如果沒有異常,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離開後,病房裡恢復了安靜。張珊靠在搖起的牀背上,看著窗外倫敦灰濛濛但還算明亮的天空,試著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七天,像一場漫長而混亂的噩夢。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   夏洛克走了進來。他穿著那身熟悉的黑色西裝外套,裡面是挺括的白襯衫,依舊是沒打領帶。張珊打量了一下,也不邋遢啊。依然是那個夏洛克。   「嗨。」張珊輕聲打招呼。   夏洛克的目光在張珊臉上停留了一瞬,灰藍色的眼睛快速掃過她的氣色,像似完成了某種評估。然後,幾步走到牀邊,沒有多餘的言語,直接伸出手臂,將張珊輕輕擁入懷中。   他的手臂環住張珊的肩膀,溫熱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傳來,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張珊愣了一秒,隨即放鬆下來,將臉埋在他帶著熟悉氣息的肩窩,伸出手回抱過去。無聲的傳遞著安撫。   「現在還好嗎?」夏洛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比平時低沉一些。   張珊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髮絲蹭著他襯衫領口:「嗯,好多了。就是有點沒力氣,像躺了太久。」張珊吸了吸鼻子,忽然聞到他身上一絲清爽的香氣:「咦,夏洛克,你是不是…剛洗完澡過來的?」   兩人擁抱了幾秒,隨即鬆開了手,夏洛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早上洗澡,是很正常的日常程序。」   張珊眨了眨眼:「哦?我還以為這半年多,你已經和我一樣,習慣晚上洗澡呢。」   張珊說完,又抬手聞了聞自己的袖子,雖然昨天晚上就聞了好幾遍,沒聞到啥氣味。但躺了七天了,不洗個澡,張珊總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話說回來,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現在好好洗個熱水澡,然後喫一大盤哈德森太太烤的肉排。」張珊臉上露出嚮往的表情。   夏洛克看著張珊,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那你這個願望,實現的概率很高。她昨天聽醫生說,你很可能今天就會醒。今早她就出門了。」夏洛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走的右邊。」   張珊眨了眨眼,瞭然。   「那能不能,不等明天出院,我想今天就回去。」張珊眼中閃著希冀的光。   夏洛克想了想,利落的點了點頭:「有何不可

巴茨醫院病房內,夜晚。張珊的意識從深沉的黑暗底部緩慢上浮,最終衝破了那層隔膜。

  張珊睜開眼,就感到頭顱內部隱隱的鈍痛,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剛剛被移走,但壓痕還在那。不過還好,比起那天的狀況,這點痛感可以忽略不計。

  視線先是模糊,然後漸漸清晰,映入了陌生的天花板。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光線柔和的壁燈。空氣裡有消毒水淡淡的味道。

  張珊微微側頭,就看到牀頭櫃上放著一捧新鮮的百合和一束小雛菊。旁邊,幾臺監測儀器安靜地閃爍著光,細細的管線連接著她的手腕。張珊沒有亂動,只是安靜地躺著,感受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好安靜。

  這個念頭浮現的下一秒,恐慌湧上心頭。

  平時,那無處不在的那些細微的物品的聲音呢?現在,全都沒有。一片死寂。彷彿整個世界被突然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有…有能聽見我說話的嗎?」張珊試探著開口,聲音很是沙啞,在病房裡顯得有些孤獨。

  沒有回應。只有她自己的聲音在耳膜內迴蕩。恐慌感加劇。

  就在張珊心臟開始往下沉的時候,一聲微弱的,像是被捂住了嘴般的聲音,極其模糊地鑽了進來。

  張珊聽到一愣,隨即意識到了什麼。她抬起手摸索向自己的耳朵,就觸感到一個柔軟的矽膠。是耳塞。

  將耳塞取下。微涼的空氣和儀器運行的聲音都湧了進來。

  「誰剛才說話了?」張珊再次開口,這次聲音清晰了一些,語氣帶著急切的期待。

  一個聲音立刻回應了她,來自身下:「你終於醒了,艾迪。」

  聞言,張珊身體瞬間放鬆,無聲地舒了一口氣。彷彿重新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嗯,讓你們擔心了。我…睡了多久?」張珊回應道。

  旁邊的椅子忍不住插話,語氣裡還帶著擔憂:「艾迪,你嚇死我們了!你被送來那天晚上,一直在無意識的地喊,表情看起來還很痛苦。」

  監護儀:「是啊,前幾天你的狀態很不穩定,會說很多胡言亂語,那麼詞我們聽不懂。夏洛克一來,就聽懂你說什麼了,然後要了個耳塞給你戴上。帶上耳塞感覺放鬆了一點,我們才知道是聲音,讓你覺得太難受了。所以大家約定好,保持安靜。」

  椅子補充道:「對。」

  張珊聽著這些物品的關懷很是感動:「謝謝你們…真的。不過,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能告訴我,我睡了多久了?」

  牀:「從你被送進來那天算起,到今晚,整整七天了。」

  「七天!」張珊一陣驚呼。原以為自己只是睡了一覺,最多一天,沒想到,都七天了。

  張珊很快意識到更重要的事,連忙問道:「那…那瑪麗的婚禮呢?」

  牀:「婚禮延期了,我聽那個叫約翰的手機講過。」

  張珊愣住了。延期了?因為…自己嗎?感動和愧疚交織著湧上心頭,讓張珊喉嚨發緊,眼眶微微發熱。

  「他們…」張珊喃喃道,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椅子:「艾迪,很多人關心你呢。很多人都來看過你。」

  監護儀:「夏洛克幾乎每天都來,第一天還偷偷給你表白了。不過,就是最近,他好像越來越邋遢了。他有時候只是看著你,有時候會低聲說話,雖然說的話,我們聽不懂。」

  桌子:「哈德森太太也常來...雖然她唸叨了些,但人很關心你呢。那位醫生約翰和叫瑪麗的女士也經常過來。還有你的鄰居和她的女兒,還有你同事,還有那個寵物醫院的...挺多人的。」

  張珊深吸一口氣,平復有些翻騰的情緒:「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那…你們能具體給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牀:「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我們一直在這間病房裡。你被送來時就已經昏迷不醒了。而且,為了不吵到你,我們之間很少交流外面發生的事情。只知道你中了很麻煩的毒,需要靜養。」

  張珊理解了。她昏迷的這些天,這些病房裡的朋友們為了她,主動選擇了沉默:「謝謝你們,真的。我現在醒了,感覺好多了。你們可以正常說話了。」

  牀:「艾迪,你可以按一下你左手邊那個紅色的呼叫按鈕,護士很快就會過來。」

  張珊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時間,顯示已經是凌晨兩點多:「算了,太晚了,不著急。等明天上午吧。我現在…有點事需要先想想。」

  隨即,病房安靜了下來。

  ***

  第二天上午,經歷了醫生詳細的檢查,各種儀器監測和一系列詢問後,張珊身上的管線終於被拆除。醫生表示,如果沒有異常,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離開後,病房裡恢復了安靜。張珊靠在搖起的牀背上,看著窗外倫敦灰濛濛但還算明亮的天空,試著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七天,像一場漫長而混亂的噩夢。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

  夏洛克走了進來。他穿著那身熟悉的黑色西裝外套,裡面是挺括的白襯衫,依舊是沒打領帶。張珊打量了一下,也不邋遢啊。依然是那個夏洛克。

  「嗨。」張珊輕聲打招呼。

  夏洛克的目光在張珊臉上停留了一瞬,灰藍色的眼睛快速掃過她的氣色,像似完成了某種評估。然後,幾步走到牀邊,沒有多餘的言語,直接伸出手臂,將張珊輕輕擁入懷中。

  他的手臂環住張珊的肩膀,溫熱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傳來,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張珊愣了一秒,隨即放鬆下來,將臉埋在他帶著熟悉氣息的肩窩,伸出手回抱過去。無聲的傳遞著安撫。

  「現在還好嗎?」夏洛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比平時低沉一些。

  張珊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髮絲蹭著他襯衫領口:「嗯,好多了。就是有點沒力氣,像躺了太久。」張珊吸了吸鼻子,忽然聞到他身上一絲清爽的香氣:「咦,夏洛克,你是不是…剛洗完澡過來的?」

  兩人擁抱了幾秒,隨即鬆開了手,夏洛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早上洗澡,是很正常的日常程序。」

  張珊眨了眨眼:「哦?我還以為這半年多,你已經和我一樣,習慣晚上洗澡呢。」

  張珊說完,又抬手聞了聞自己的袖子,雖然昨天晚上就聞了好幾遍,沒聞到啥氣味。但躺了七天了,不洗個澡,張珊總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話說回來,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現在好好洗個熱水澡,然後喫一大盤哈德森太太烤的肉排。」張珊臉上露出嚮往的表情。

  夏洛克看著張珊,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那你這個願望,實現的概率很高。她昨天聽醫生說,你很可能今天就會醒。今早她就出門了。」夏洛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走的右邊。」

  張珊眨了眨眼,瞭然。

  「那能不能,不等明天出院,我想今天就回去。」張珊眼中閃著希冀的光。

  夏洛克想了想,利落的點了點頭:「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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