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失蹤
兩天後,在麥考夫計劃實施的前幾個小時。一個意外消息傳來,一直處於監控下的馬格努森,失蹤了。
負責盯梢的物品反饋,它們追蹤到倫敦某處偏僻的海岸線附近,失去了他的蹤跡。
接到消息後,張珊立刻聯繫了麥考夫,告知了物品們追蹤到的情況。
電話那頭的麥考夫沉默了片刻,只說了句「我會安排」,便結束了通話。
沒過多久,關於馬格努森死亡的消息,便流傳開來。張珊明白這其中的意味,畢竟偽造一具屍體也不是很難。就直接按照原計劃進行。
這一次,在物品夥伴們默契的引導下,輿論持續發酵,矛頭越來越清晰地指向庫爾沃頓·史密斯。那些刻意留下的痕跡和線索,逐漸匯成一股無法忽視的壓力。
蘇格蘭場在輿論和內部推動下,終於拿到了足夠的由頭,對庫爾沃頓·史密斯正式執行逮捕。這位風光無限的慈善大亨,以涉嫌謀殺的名義被帶走,接受調查。
從海邊消失的馬格努森究竟去了哪裡,張珊不用多想也能猜到。
至於以後馬格努森會不會再出現,反正庫爾沃頓已經被逮捕了,現在不管他是死是活,庫爾沃頓無論如何只能在監獄度過餘生。畢竟馬格努森只是用來,逮捕或者調查庫爾沃頓的一個藉口而已。
表面上的威脅暫時解除,但馬格努森被歐洛斯帶走了,心裡還是有些焦急的,張珊現在迫切地希望,夏洛克那邊針對麥考夫的恐嚇方案能儘快實施,好快點讓麥考夫攤牌,說出關於紅鬍子和歐洛斯的真相。
週六夜晚,計劃如期展開。
夏洛克憑藉對麥考夫生活習慣,安保邏輯的熟知,以及麥考夫曾經給過他的備用鑰匙,提前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麥考夫的別墅。
再利用,找到的安保系統中一個的漏洞,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張珊、華生,以及僱傭來的口技演員、一位專業小丑,還有一位身材嬌小,經過裝扮後,在黑暗中應該能以假亂真的侏儒症大叔演員,帶進了宅邸內部。
張珊對著小女孩的形象,表示出疑問。
用夏洛克的話說就是,符合小女孩外形特徵的演員跑動速度不達標,很容易被麥考夫抓住。而這位先生雖然腿短,但步頻足夠快,能製造出消失的效果。」
眾人各就各位,佈置好一切,潛伏在黑暗中,等待著麥考夫私人觀影時刻的到來。
晚上,麥考夫準時步入他的私人影院,沉浸在看了無數遍的老電影中。
影片播放到一半,突然畫面卡頓,接著跳出刺眼的雪花點。麥考夫皺了皺眉,以為是設備問題。然而,雪花點持續了幾秒後,屏幕上的畫面驟然一變,變成了他童年時代的家庭錄像。畫面上是胖乎乎的少年麥考夫和捲髮的小夏洛克在沙地上,母親溫柔地笑著,父親舉著攝像機。但錄像帶著一種詭異的扭曲和慢放效果,背景音是扭曲變調的舊式音樂。
麥考夫的瞳孔驟然收縮。
緊接著,所有的燈光啪地一聲同時熄滅,陷入一片漆黑。寂靜中,一聲清脆的,屬於小女孩的輕笑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空靈而飄忽。
「麥考夫…麥考夫…我回來了…」
一個稚嫩的女聲貼著牆壁,彷彿在別墅的夾層中遊走,聲音忽遠忽近,反覆低語著這個名字。
麥考夫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慣常的平靜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度戒備的表情。他一把拿過放在手邊的黑傘,手腕一擰一抽,傘柄中抽出一把鋒利的細長劍刃,劍刃在屏幕微光下泛著寒光。
麥考夫緊握傘劍,緩緩的走出影院,踏入昏暗的走廊。
走廊的景象讓麥考夫腳步微頓。壁燈開始毫無規律地閃爍。走廊兩側牆壁上懸掛的那些古典油畫,畫中人物的眼眶處,竟然緩緩滲出了暗紅色的血淚,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
與此同時,牆壁裡的女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種天真又詭異的旋律感,吟唱般重複著:「東風來了…麥考夫!東風來了!」
麥考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掃視著周圍詭異的環境。忽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主樓梯的拐角處,靜靜地站著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看不清臉。
「麥考夫,你長大的樣子…很滑稽。」小女孩的聲音清晰傳來,帶著孩童的清脆,卻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說完,小女孩咯咯一笑,轉身輕盈地跑上了樓梯,身影沒入二樓的黑暗。
麥考夫沒有猶豫,立刻追了上去。他的步伐很快,但當他踏上二樓平臺時,走廊空空如也,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麥考夫警惕地緩緩前行,突然,背後下方的樓梯口,又傳來了那聲輕笑。
麥考夫猛地回頭,那個白裙小女孩竟然又站在了一樓剛才的位置,仰著頭,隔著樓梯的欄杆看著他,然後轉身跑向別墅另一側的走廊。
麥考夫立刻折返下樓追去,但女孩的身影總是在他即將觸及的拐角消失,只留下一串漸漸遠去的,輕微的腳步聲和若有若無的笑聲。
空氣中,那個飄忽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戲謔:「麥考夫…被困住的滋味,如何?喜歡我為你準備的遊戲嗎?」
「你是誰?!」麥考夫低喝,聲音在空曠詭異的宅邸裡迴蕩。但臉上鎮定的表情已經快維持不住了。
「你知道的…你心裡最清楚了,不是嗎?」那聲音幽幽地說,彷彿就貼著麥考夫的耳朵。
「這不可能!」麥考夫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小女孩的聲音忽左忽右,「我能控制一切。你不是知道嗎?麥考夫,我回來了,東風…已經來了。」
就在這時,麥考夫轉過一個堆放著中世紀盔甲裝飾的走廊拐角。一具原本靜立的閃亮盔甲後面,猛地跳出一個身影!
是那個小丑。他穿著紅白條紋的誇張戲服,臉上塗著慘白的油彩和鮮紅咧嘴的笑容,在閃爍不定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小丑發出一串尖銳刺耳的怪笑,一把抓起靠在盔甲旁作為裝飾用的雙手長劍,高高舉起,朝著麥考夫步步逼近。
麥考夫反應極快。瞬間將傘劍的劍刃部分收回,露出隱藏的槍管結構,對準小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咔嗒。」
是空擊的聲音。槍裡沒有子彈。
麥考夫的臉色終於變了。小丑見狀,怪笑聲更加響亮,揮動著長劍猛撲過來。麥考夫狼狽地向後躲閃,被逼得跌跌撞撞後退,試圖向來時的方向逃離。但他發現,剛才走過的路,那些門不知何時也都緊緊關閉,用力推拉紋絲不動。
小丑不緊不慢地逼近,揮舞著長劍,封堵他可能逃跑的路線。麥考夫被逼到了小廳的角落,背後是無法打開的門,退無可退。他緊握著已失去槍擊功能的傘劍,眼神冰冷地盯著一步步靠近的咧嘴怪笑的小丑。
就在小丑舉起長劍,作勢欲劈,麥考夫表情慌張,不知所措之時。
「啪!」
小廳和走廊裡所有的燈光,驟然全部大亮。
刺眼的光芒讓麥考夫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緊接著,他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口哨聲,輕鬆,甚至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愜意。
麥考夫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小廳中央。
那裡擺放著的沙發上,正坐著三個人。
張珊有點不好意思的,不敢看麥考夫。夏洛克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裡,翹著二郎腿,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成功後的得意。華生坐在另一邊,正一臉好笑的看著麥考夫。臉上是混合著看好戲的表情。
小丑已經放下了長劍,站在一旁,那個小女孩也從另一個角落走了出來,最後還出來個年輕女性。
麥考夫站在原地,他臉上的表情從極度的戒備、驚怒,迅速轉變為怒意。他緩緩掃過沙發上的三人,又看了看旁邊的演員,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都是…你們安排的!」麥考夫咬牙切齒的問道。
夏洛克又吹了個輕快的口哨,對那幾位僱傭演員揮了揮手:「幹得不錯。可以回去了,找維金斯結帳。」
幾位演員點了點頭,快速離開了這棟別墅。
等演員離開,房門重新關上。
張珊清了清嗓子:「那個,麥考夫,現在可以…坦白聊聊了嗎?」
華生對著夏洛克說道:「看,我就說這招對他很有效吧。」
麥考夫沒有立刻看他們,他的目光落在夏洛克臉上,眼底翻湧著怒意:「Why?夏洛克,為什麼要這樣做?」
夏洛克坐直身體,迎上兄長的目光,不再有絲毫玩笑之色:「麥考夫,我們家從來沒有養過狗。父親對狗毛過敏。這一點,我已經確認過了。」
夏洛克頓了頓,眼睛緊緊看著麥考夫問道:「我的記憶出現了問題,而你從沒告訴過我。」
麥考夫沒有回答,只是抿緊了嘴脣,下頜線繃得很緊。他移開視線,看向一旁的華生,
華生堅定地說道:「坦白吧,麥考夫。夏洛克盯上的事情,你清楚,他一定會追查到底。」
麥考夫目光,隨即又看向旁邊的張珊。
張珊接收到麥考夫掃過來的視線,滿臉無辜的說道:「麥考夫,坦白是唯一的出路。還有...我就是個小助手,主要還是他們策劃的…」
說完,張珊對上夏洛克瞥過來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