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看穿
「現在，你有一分鐘的時間。」
話音剛落，旁邊另一塊的屏幕亮起，上面出現了吉姆·莫裡亞蒂那張令人厭惡的臉，他正對著鏡頭，咔噠咔噠的充當著計數鬧鐘，臉上是那種瘋狂的笑容。屏幕上沒有顯示具體數字，但那種壓迫感，比看到倒計時的顯示都更讓人窒息。
張珊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看了一眼大屏幕上被困的夏洛克三人，他們顯然也能看到這邊的情況，夏洛克正對著鏡頭，麥考夫背過了身，華生滿臉焦急。
馬格努森被堵著嘴，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他看著張珊，眼神裡充滿了哀求和恐懼，瘋狂地搖頭。
「對了，我可不會給你倒計時，我想，剩下多少時間，你自己心裡應該很清楚，對吧？」歐洛斯說道。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小黑：「艾迪，還有30秒。」
沒有時間猶豫了。
張珊想起原劇情裡，夏洛克他們被迫做出的選擇。他們下不了手親自殺死典獄長，所以典獄長自殺了，但典獄長的妻子還是死了，因為她的遊戲規則就是這樣。
也能由此推斷出...
如果不是自己動手，或者由別人動手解決馬格努森，瑪麗的資料必定會曝光。
張珊不想殺人。尤其是用這種方式。
但是…
張珊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她不再看馬格努森哀求的眼睛，也不再看屏幕裡夏洛克三人。只是平靜的掏出掛在腰間的槍。槍口穩穩地對準了馬格努森的額頭。
沒有多餘的言語。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這封閉的底層空間裡猛烈迴蕩。
馬格努森的身體劇烈地一震，額頭出現一個駭人的血洞，眼中的神採瞬間熄滅，整個人向後栽倒，再也不動了。鮮血迅速在地面上蔓延開來。
屏幕上的莫裡亞蒂定格在一個大笑的表情，然後畫面消失。
張珊舉著槍的手臂緩緩垂下，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張珊臉色蒼白，眼神死死地盯著歐洛斯，裡面翻湧著冰冷的怒意。
「夠果斷。不過...真夠無趣呢，艾迪。我本來以為你會掙扎得更久一點。」歐洛斯輕輕拍了拍手，彷彿在欣賞一場表演的落幕，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希望你能信守承諾。」張珊的聲音低沉的說道。
「當然，我很遵守諾言。就像我答應了莫裡亞蒂一樣。」歐洛斯點了點頭。
張珊看著歐洛斯，這個女人，擁有能輕易玩弄，所有人於股掌之間的恐怖心智。張珊突然想起，自己中的毒，那個複雜的定製藥劑。
歐洛斯看著沉默的張珊，似乎看穿了什麼：「艾迪，你該不會以為，那個讓你難受的小藥劑…是我為你準備的吧？」
張珊猛地抬眼：「難道不是嗎？」
「哦，當然不是。艾迪，我可從來沒有傷害過你。我和你相處的三個月，很愉快。是你，毀了莫裡亞蒂經營了好久的玩具店。你以為，以他的性格，幾個小炸彈就放過你嗎？」歐洛斯搖了搖頭，語氣甚至帶著點無辜。
見張珊臉上露出不信的表情，歐洛斯繼續說道：「艾迪，我很喜歡你。和你在一起聊天的感覺，很舒服。怪不得我哥哥會那麼喜歡你。要不是他先喜歡上你，我其實很想和你試試。」
歐洛斯說到此頓了頓，彷彿在回憶什麼，「雖然後來我找了一個護士試了試，男的？女的？我沒注意…不過那種感覺，理論上應該很快樂。只是人…太脆弱了。」
張珊聽著歐洛斯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麼恐怖的話。讓張珊無比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個人，她的「病」是非尋常，她的世界好像運行著完全不同的邏輯和道德。
張珊看著滿臉無辜的歐洛斯，隨即發出一聲冷笑，咬牙反問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你沒有傷害過我？那天晚上在會所！我聽到的是你的聲音，是你引我過去的。」
歐洛斯微微偏頭：「哦，那些啊....那不算。而且，你沒看到你病房裡的小雛菊嗎？我道歉了。」
歐洛斯頓了頓，目光重新聚焦在張珊臉上，那種穿透力讓張珊極其不適：」而且我做那一切，只是為了完成一個交易。同時也是為了確認一件事，但一直無法百分百確定的事實。」
張珊眉頭皺起：「什麼事實？」
「艾迪，你隱藏得很好。」
歐洛斯向前走了一小步，張珊立刻警惕地後退半步，槍口微微抬起。
歐洛斯停下，似乎並不在意，只是繼續用那種平靜到詭異的目光看著張珊：「但你瞞不過我。你知道嗎？即使我沒有看到你的手機屏幕，只要我坐在你對面，觀察你手指在觸摸板上移動的軌跡，我就能推斷出你正在輸入的內容。這對於我來說...並不難。」
歐洛斯看著張珊瞬間蒼白的臉，繼續說道：「而且，那天晚上，在儲藏室門口，你已經親口說出來了，不是嗎？雖然當時在場的其他人，都以為你是藥物導致的胡言亂語。但我知道你不是。你說的是你的事實。」
張珊聞言，心猛地沉到了谷底，渾身冰冷。
原來…早在三個月前，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時候，歐洛斯就已經通過那些細節，推測甚至確認了自己最大的祕密！那幾個月的友誼，全是她精心設計的觀察和試探。而自己，還傻乎乎地以為掩飾得很好。
巨大的挫敗感和後怕席捲了張珊。在絕對碾壓的智商和觀察力面前，自己的那點小心思，簡直如同透明。
張珊沉默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麼：「如果不是你，那...那個讓我產生幻覺的藥劑…」
「對，是莫裡亞蒂準備的。」歐洛斯證實了張珊的猜想
歐洛斯繼續說道：「三年前，你從不死鳥的陷阱裡脫身，莫裡亞蒂就開始懷疑了。他無法理解某些信息的來源。但他太笨了，或者說，他的思維被常識侷限住了，一直無法肯定，只能一次一次的試探，但好像也沒找到確鑿的證據。所以...我接手了，事實證明，我的推測是對的。你很有趣，艾迪。你的能力，比莫裡亞蒂想像的好像還要…直接啊。」
張珊站在原地，聽著歐洛斯用平淡的語氣揭開所有偽裝，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流失。
面對這樣一個對手，任何隱瞞，任何計謀，似乎都成了笑話。
張珊此時內心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種近乎荒誕的平靜。
還能說什麼呢？
在歐洛斯·福爾摩斯面前，好像從一開始，自己就是那個被看穿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