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傳話

夏洛克:我的搭檔能聽垃圾桶嘮嗑·月印星河·2,999·2026/5/18

張珊撐著地面,緩緩挺直身體坐了起來。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之前被繩子勒出的紅痕還在隱隱作痛,她攥緊拳頭又鬆開,借著這股力道使勁掙紮了幾下,鬆散的繩結瞬間崩開,繩子很快就從手腕上脫落下來。   張珊這回真的是在慶幸那詹姆斯·雷特不會專業的捆綁術,只是把自己綁在椅子上纏了很多圈打了個結而已,否則自己真的要被綁在這等著別人來決定自己命運,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張珊耳邊聽著燈泡椅子的加油聲,慢慢的往地下室出口方向走去,出口是一段狹窄的木質樓梯,樓梯上方蓋著一塊厚重的石板,只要推開石板,就能回到地面。張珊慢慢走上最後一級臺階,雖然心裡早就猜到這石板外面大概率被固定住了,但她還是抱著一絲僥倖,雙手抵在石板底部,卯足了全身力氣往上推。   石板紋絲不動,連一絲縫隙都沒撬開。   「哎……」張珊無力地鬆開手,長長的嘆了口氣。張珊坐在靠近門邊的樓梯上,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對著石板的縫隙口喊道:「Hello,外面有能聽到我說話的物品小夥伴嗎?」   她的聲音剛落下,一個年輕清透的聲音就立刻響了起來,近得彷彿就在耳邊:「你是叫艾迪嗎?」   張珊眼睛一亮,連忙回應道,語氣裡帶著難掩激動:「對,我是艾迪!請問你是誰?」   「困住你的這塊石板,是我鎖住的。」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再次響起時,帶著一絲歉意,「抱歉啊,我沒辦法給你解鎖。而且就算我解開了,你也推不開石板,我身上還壓著十幾包大鵝飼料呢。」   原來這是石板上的鎖在說話。張珊心裡瞭然,又忙追問道:「那你見過我的揹包嗎?」   「沒見過你的揹包。」石板鎖肯定道,「不過我之前聽到過你的手機在叫你,還提到了『夏洛克』什麼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斷了。之後又冒出好多亂七八糟的聲音,說要我們通知那個叫夏洛克的人,還有什麼小白的。再後來,那些聲音就越傳越遠,我就聽不到了。」   「我知道了!你能幫我個忙嗎?幫我傳話給貝克街221B的小白,就說我在有危險,讓他告訴夏洛克!」   石板鎖:「可以是可以,可是話傳不出去啊。你也知道,大鵝棚棚周圍都是草地,草地上沒有能傳話的物品。最近的房屋也在一百多米外,消息根本傳不過去。除非歐克肖特太太過來,讓她身上的物品幫忙傳話,否則話是帶不出去的。」   「那你知道歐克肖特太太什麼時候會過來嗎?」張珊帶著一絲急切問道。   石板鎖:「她一個小時前就來過了,已經給大鵝餵過飼料了。平時餵完飼料,她就不會再來農場了,要等到明天早上才會過來查看。   明天早上?   張珊渾身一僵,心裡涼透了。那就晚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詹姆斯·雷特隨時都可能回來,到時候等待她的,恐怕就是滅口的命運。   張珊想到此,緩緩低下頭,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此時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嗡嗡作響。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從心底深處升起,瞬間淹沒了她。   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張珊啊張珊,你真沒用,給你金手指你都能把自己陷入這個境界。現在連自救都做不到,還敢大言不慚地和夏洛克打賭,你真是自不量力啊!   人在感覺到絕境的情況下,要麼爆發強大的求生欲,要麼就是自暴自棄的逃避認命。張珊從來都不是一個內心強大的人,這一刻,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股腦地趁機襲來。   從醒來那一刻起,陌生的身體,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打電話回家提示的空號。出門就碰到的死屍,搶劫,毒窩,以及被人拿槍指著的腦袋。就這短短的半年碰到的事情,比上輩子張珊活了二十多年碰到的事情還要多。現在自己還落得這般田地。張珊心裡很是雜亂。逃避著想著自己是不是在夢裡。想著是不是隻要自己死了,或許就能回去了?回到上輩子那個和平的地方!   「都是假的,假的·······」張珊趴在膝蓋上,嘴裡用母語(普通話)不停的唸叨著,像是被夢魘住了一樣,眼神空洞迷茫。   石板鎖等了很久,都沒聽到張珊的回應,它仔細分辨著,才隱約聽到張珊喃喃自語的聲音,可那些話它一句都聽不懂,不由得有些著急:「艾迪?艾迪你怎麼了?」   張珊長時間的沉默,也讓地下室裡的燈泡和椅子察覺到了不對勁,它們紛紛大喊起來:   燈泡:「艾迪,你是不是不舒服?」   椅子:「艾迪,你睡著了嗎?可不能睡啊,要是詹姆斯·雷特回來了怎麼辦?你更出不去了!」   石板鎖:「艾迪,你不是要通知夏洛克來救你嗎?我們再一起想想別的辦法!」   夏洛克?   張珊聽到這個名字,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身體猛地一震。她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神裡漸漸有了焦點。   夏洛克!   夏洛克·福爾摩斯!   這個名字像一盞明燈,瞬間驅散了她心中的陰霾。她看著眼前漆黑的地下室,耳邊迴響著物品們焦急又關切的話語,腦子突然一個激靈。   張珊猛地抬起頭,抬頭看著眼前漆黑的一片,耳邊聽著物品們一個個著急關心的話語,腦子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張珊只覺得自己剛剛傻透了。   怎麼會是假的呢,相處了那麼久,他們這真實!怎麼會是假的呢!   張珊,你不能就這樣放棄啊?夏洛克還病著呢,你還沒教哈德森太太做菜呢。小黑和鬧鐘還下落不明。今天還沒給閃閃擦身體呢。家裡物品還等著自己回去看看。而且,華生你都還沒看到呢。張珊,怎麼就能放棄呢。   想通的張珊感覺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腦子清醒了大半,連後腦勺傳來的陣陣劇痛都變得可以忽略不計。   之前被夏洛克形容為「生鏽」的腦子,此刻就像裝了一個全新的馬達,瘋狂地轉動起來。   「石板鎖!這個鵝棚裡有沒有火警警報器?或者你們有沒有辦法讓那羣大鵝變得混亂起來嗎?」   石板鎖:「艾迪,你要幹什麼?」   張珊的語氣堅定說道:「歐克肖特太太不來,我們就把她引來。」   石板鎖:「可萬一引來的是詹姆斯·雷特怎麼辦?」   「引來也沒關係,我們能把消息傳出去就值了。張珊停頓了一下,仔細梳理著思路,繼續說道:「再說這麼大動靜,詹姆斯·雷特越不敢亂來,而且我關在這,他姐姐不知道吧?所以更不會輕舉妄動,要殺我,也要半夜,沒人的時候。現在才八點左右,我相信夏洛克能在那十二點之前找到我的。」   此刻的張珊異常冷靜,腦子飛速運轉,甚至已經想好了好幾條備用方案,就算夏洛克沒能及時趕來,自己拖延時間的辦法。   石板鎖:「好!我相信你!我現在就去傳話!」   「謝謝你!」張珊的聲音裡滿是感激。   石板鎖:「不客氣,我很高興能幫助你。再說,你還是第一個能聽我說話的人類。」   「能聽到你們說話,我也很幸運。」張珊真誠地說道。   不一會兒,張珊就聽到石板鎖大聲的說話的交流聲。   ***   沒過多久,一陣尖銳刺耳的火警警報器突然響徹夜空。「嗚—嗚—嗚—」的聲音穿透力極強,瞬間打破了農場的寧靜。緊接著,警報聲還沒停,一陣此起彼伏的大鵝叫聲就跟著響了起來,「鵝—鵝—鵝—」的叫聲雜亂而急促,還伴隨著翅膀用力撲扇的「撲哧撲哧」聲,動靜越來越大。   張珊被困在地下室裡,看不到外面的場景,但光是聽著這些聲音,就能想像出外面有多混亂。如果此刻有人在場,一定會看到這樣荒誕又熱鬧的一幕:   碩大的大鵝棚裡,十幾盞掛在棚頂的燈泡像是喫了雞血一樣,跟著火警警報器的旋律瘋狂閃爍,一會兒全亮,一會兒全滅,一會兒又交替閃爍,把整個棚子照得忽明忽暗。火警警報器的紅色指示燈也在同步閃爍,伴隨著報警聲,和燈泡的光芒交織在一起,而受到驚嚇的大鵝一陣亂叫,撲呲著翅膀到處亂飛。滿天的鵝毛空中飛舞。   這哪裡是什麼農場,簡直就是一場動物界的狂歡會,不對,是一場徹底的chaos(混亂

張珊撐著地面,緩緩挺直身體坐了起來。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之前被繩子勒出的紅痕還在隱隱作痛,她攥緊拳頭又鬆開,借著這股力道使勁掙紮了幾下,鬆散的繩結瞬間崩開,繩子很快就從手腕上脫落下來。

  張珊這回真的是在慶幸那詹姆斯·雷特不會專業的捆綁術,只是把自己綁在椅子上纏了很多圈打了個結而已,否則自己真的要被綁在這等著別人來決定自己命運,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張珊耳邊聽著燈泡椅子的加油聲,慢慢的往地下室出口方向走去,出口是一段狹窄的木質樓梯,樓梯上方蓋著一塊厚重的石板,只要推開石板,就能回到地面。張珊慢慢走上最後一級臺階,雖然心裡早就猜到這石板外面大概率被固定住了,但她還是抱著一絲僥倖,雙手抵在石板底部,卯足了全身力氣往上推。

  石板紋絲不動,連一絲縫隙都沒撬開。

  「哎……」張珊無力地鬆開手,長長的嘆了口氣。張珊坐在靠近門邊的樓梯上,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對著石板的縫隙口喊道:「Hello,外面有能聽到我說話的物品小夥伴嗎?」

  她的聲音剛落下,一個年輕清透的聲音就立刻響了起來,近得彷彿就在耳邊:「你是叫艾迪嗎?」

  張珊眼睛一亮,連忙回應道,語氣裡帶著難掩激動:「對,我是艾迪!請問你是誰?」

  「困住你的這塊石板,是我鎖住的。」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再次響起時,帶著一絲歉意,「抱歉啊,我沒辦法給你解鎖。而且就算我解開了,你也推不開石板,我身上還壓著十幾包大鵝飼料呢。」

  原來這是石板上的鎖在說話。張珊心裡瞭然,又忙追問道:「那你見過我的揹包嗎?」

  「沒見過你的揹包。」石板鎖肯定道,「不過我之前聽到過你的手機在叫你,還提到了『夏洛克』什麼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斷了。之後又冒出好多亂七八糟的聲音,說要我們通知那個叫夏洛克的人,還有什麼小白的。再後來,那些聲音就越傳越遠,我就聽不到了。」

  「我知道了!你能幫我個忙嗎?幫我傳話給貝克街221B的小白,就說我在有危險,讓他告訴夏洛克!」

  石板鎖:「可以是可以,可是話傳不出去啊。你也知道,大鵝棚棚周圍都是草地,草地上沒有能傳話的物品。最近的房屋也在一百多米外,消息根本傳不過去。除非歐克肖特太太過來,讓她身上的物品幫忙傳話,否則話是帶不出去的。」

  「那你知道歐克肖特太太什麼時候會過來嗎?」張珊帶著一絲急切問道。

  石板鎖:「她一個小時前就來過了,已經給大鵝餵過飼料了。平時餵完飼料,她就不會再來農場了,要等到明天早上才會過來查看。

  明天早上?

  張珊渾身一僵,心裡涼透了。那就晚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詹姆斯·雷特隨時都可能回來,到時候等待她的,恐怕就是滅口的命運。

  張珊想到此,緩緩低下頭,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此時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嗡嗡作響。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從心底深處升起,瞬間淹沒了她。

  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張珊啊張珊,你真沒用,給你金手指你都能把自己陷入這個境界。現在連自救都做不到,還敢大言不慚地和夏洛克打賭,你真是自不量力啊!

  人在感覺到絕境的情況下,要麼爆發強大的求生欲,要麼就是自暴自棄的逃避認命。張珊從來都不是一個內心強大的人,這一刻,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股腦地趁機襲來。

  從醒來那一刻起,陌生的身體,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打電話回家提示的空號。出門就碰到的死屍,搶劫,毒窩,以及被人拿槍指著的腦袋。就這短短的半年碰到的事情,比上輩子張珊活了二十多年碰到的事情還要多。現在自己還落得這般田地。張珊心裡很是雜亂。逃避著想著自己是不是在夢裡。想著是不是隻要自己死了,或許就能回去了?回到上輩子那個和平的地方!

  「都是假的,假的·······」張珊趴在膝蓋上,嘴裡用母語(普通話)不停的唸叨著,像是被夢魘住了一樣,眼神空洞迷茫。

  石板鎖等了很久,都沒聽到張珊的回應,它仔細分辨著,才隱約聽到張珊喃喃自語的聲音,可那些話它一句都聽不懂,不由得有些著急:「艾迪?艾迪你怎麼了?」

  張珊長時間的沉默,也讓地下室裡的燈泡和椅子察覺到了不對勁,它們紛紛大喊起來:

  燈泡:「艾迪,你是不是不舒服?」

  椅子:「艾迪,你睡著了嗎?可不能睡啊,要是詹姆斯·雷特回來了怎麼辦?你更出不去了!」

  石板鎖:「艾迪,你不是要通知夏洛克來救你嗎?我們再一起想想別的辦法!」

  夏洛克?

  張珊聽到這個名字,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身體猛地一震。她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神裡漸漸有了焦點。

  夏洛克!

  夏洛克·福爾摩斯!

  這個名字像一盞明燈,瞬間驅散了她心中的陰霾。她看著眼前漆黑的地下室,耳邊迴響著物品們焦急又關切的話語,腦子突然一個激靈。

  張珊猛地抬起頭,抬頭看著眼前漆黑的一片,耳邊聽著物品們一個個著急關心的話語,腦子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張珊只覺得自己剛剛傻透了。

  怎麼會是假的呢,相處了那麼久,他們這真實!怎麼會是假的呢!

  張珊,你不能就這樣放棄啊?夏洛克還病著呢,你還沒教哈德森太太做菜呢。小黑和鬧鐘還下落不明。今天還沒給閃閃擦身體呢。家裡物品還等著自己回去看看。而且,華生你都還沒看到呢。張珊,怎麼就能放棄呢。

  想通的張珊感覺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腦子清醒了大半,連後腦勺傳來的陣陣劇痛都變得可以忽略不計。

  之前被夏洛克形容為「生鏽」的腦子,此刻就像裝了一個全新的馬達,瘋狂地轉動起來。

  「石板鎖!這個鵝棚裡有沒有火警警報器?或者你們有沒有辦法讓那羣大鵝變得混亂起來嗎?」

  石板鎖:「艾迪,你要幹什麼?」

  張珊的語氣堅定說道:「歐克肖特太太不來,我們就把她引來。」

  石板鎖:「可萬一引來的是詹姆斯·雷特怎麼辦?」

  「引來也沒關係,我們能把消息傳出去就值了。張珊停頓了一下,仔細梳理著思路,繼續說道:「再說這麼大動靜,詹姆斯·雷特越不敢亂來,而且我關在這,他姐姐不知道吧?所以更不會輕舉妄動,要殺我,也要半夜,沒人的時候。現在才八點左右,我相信夏洛克能在那十二點之前找到我的。」

  此刻的張珊異常冷靜,腦子飛速運轉,甚至已經想好了好幾條備用方案,就算夏洛克沒能及時趕來,自己拖延時間的辦法。

  石板鎖:「好!我相信你!我現在就去傳話!」

  「謝謝你!」張珊的聲音裡滿是感激。

  石板鎖:「不客氣,我很高興能幫助你。再說,你還是第一個能聽我說話的人類。」

  「能聽到你們說話,我也很幸運。」張珊真誠地說道。

  不一會兒,張珊就聽到石板鎖大聲的說話的交流聲。

  ***

  沒過多久,一陣尖銳刺耳的火警警報器突然響徹夜空。「嗚—嗚—嗚—」的聲音穿透力極強,瞬間打破了農場的寧靜。緊接著,警報聲還沒停,一陣此起彼伏的大鵝叫聲就跟著響了起來,「鵝—鵝—鵝—」的叫聲雜亂而急促,還伴隨著翅膀用力撲扇的「撲哧撲哧」聲,動靜越來越大。

  張珊被困在地下室裡,看不到外面的場景,但光是聽著這些聲音,就能想像出外面有多混亂。如果此刻有人在場,一定會看到這樣荒誕又熱鬧的一幕:

  碩大的大鵝棚裡,十幾盞掛在棚頂的燈泡像是喫了雞血一樣,跟著火警警報器的旋律瘋狂閃爍,一會兒全亮,一會兒全滅,一會兒又交替閃爍,把整個棚子照得忽明忽暗。火警警報器的紅色指示燈也在同步閃爍,伴隨著報警聲,和燈泡的光芒交織在一起,而受到驚嚇的大鵝一陣亂叫,撲呲著翅膀到處亂飛。滿天的鵝毛空中飛舞。

  這哪裡是什麼農場,簡直就是一場動物界的狂歡會,不對,是一場徹底的chaos(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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