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自/殺

夏洛克:我的搭檔能聽垃圾桶嘮嗑·月印星河·2,891·2026/5/18

計程車停在皇家音樂學院氣派的老建築前。時間已近八點半,但建築內仍有燈光,隱約有琴聲和歌唱練習聲傳來。   夏洛克快速掃了一眼校園分佈圖,隨即領著兩人繞過主樓,從側面的邊門進入。穿過幾條懸掛著歷代音樂大師肖像的長廊,他們來到一棟相對獨立、看起來更為古舊的附樓前。   「老圖書館和特殊檔案區在這棟樓,旁邊有一條走廊,裡面有一批私人儲物格,專門提供給資深校友和榮譽教授使用。」夏洛克低聲解釋著,手上動作卻不停,再次拿出了他那套開鎖工具。厚重的木門在幾下細微的「咔噠」聲後,被他輕輕推開。   門內是一個挑高的大廳,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舊書的氣息。打開燈。靠牆有一排排深色木質儲物櫃。它們大小不一,樣式古樸,有些帶著玻璃門,裡面陳列著泛黃的樂譜或紀念品;但更多的,是那種帶著木門和鎖的格子。   夏洛克迅速鎖定了一片區域。根據鑰匙的古舊樣式和可能的歷史年代,他很快將目標範圍縮小到大廳最裡側、看起來最不起眼也最老舊的一排儲物櫃前。它們位於光線更暗的角落。   「應該是這一片。」夏洛克目光掃過櫃門上的銘牌,有些名字已經模糊不清。他拿出那把鑰匙,開始逐一嘗試旁邊幾個沒有銘牌或者銘牌脫落的櫃子。   張珊和華生自動分散開,警惕地留意著大廳入口和周圍的動靜。大廳異常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不知哪個琴房裡學生的練習聲。張珊的目光掃過這些沉默的格子,心裡忽然一動,一個個找太麻煩了,還不如直接問。   小黑立刻領會了她的意圖,沒一會兒,一個乾澀的聲音傳來:「左邊…第三個,那個沒名字的。今天下午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來過,鬼鬼祟祟的。拿鑰匙開了老克萊恩的櫃子,在裡面翻了好久,拿走了點東西,又把櫃門鎖上了。那鑰匙…好像不太對,開鎖時聲音有點澀。不太對勁。」   張珊立刻走向那排櫃子,手指狀似無意地拂過身邊的儲物櫃,隨後壓低聲音對夏洛克說:「夏洛克,看這個!左邊第三個,沒有名字的,鎖孔周圍好像有新的劃痕,好像有人開過!」   夏洛克立刻停下手中的嘗試,兩步跨到左邊第三個儲物櫃前。這個櫃子看起來比其他更舊,深色的木頭上布滿細微的裂紋,黃銅鎖孔小巧,邊緣確實有隱約的新鮮摩擦痕跡。   夏洛克試著將手中的備用鑰匙插進鎖孔,居然插不進去,尺寸不對!   「不是這把?」華生壓低聲音問,眉頭緊鎖。   夏洛克沒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緊緊盯著鎖孔看了兩秒,然後,他再次掏出那個開鎖工具,探入鎖孔內部,輕輕撥動、探查。   張珊在一旁看著,心裡不得不再次感慨,夏洛克這工具帶的真及時,今天簡直開了一天的鎖。不過這技能還真好用,也不知道難不難學,自己要是學會了,那不是以後又多了門喫飯手藝?張珊暗自琢磨著。   「鎖芯有新近被鑰匙擰動過的細微劃痕,而且鎖簧的反饋有點滯澀,像是被強行打開過,或者…鑰匙不太匹配導致的開鎖不暢。」夏洛克嘗試用工具技巧性地開鎖,但這老式鎖結構特殊,且可能內部已有損傷,一時難以順利打開。   夏洛克眉頭微蹙,手上加了些力道,配合著細微的調整。終於,「咔」一聲輕響,鎖開了。   拉開櫃門。   裡面空空如也。   「拿走了?」華生湊近查看。   夏洛克沒有說話,盯著櫃門,忽然,他伸手沿著櫃門邊緣仔細摸索。在櫃子底部靠牆的縫隙裡,他的指尖碰到了一點極其細微的凸起。他用力一按。   「咔。」   一聲輕響,櫃子側面的一塊裝飾性木條竟然彈開了一條小縫!這是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   夏洛克小心地撬開木條,裡面是一個扁平的、大約一指厚的狹窄空間。他伸手進去,摸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小小物件。   打開油布。裡面是一本皮質封面已經磨損、邊角捲起的薄薄冊子,看起來像是日記本,還有幾封泛黃的信件。   夏洛克迅速翻開冊子。裡面是萊恩年輕時的日記片段,裡面記錄著日常瑣事、演出心得,以及焦慮和壓力。有幾頁,字跡越發狂亂,詳細描述了他與羅伯特·克萊恩爭奪一個重要角色的白熱化競爭,字裡行間充滿了焦慮、嫉妒和自我懷疑。   然後,夏洛克翻到了後面一頁。那一頁的字跡顫抖,墨水甚至有被水滴暈開的痕跡:「羅伯特的嗓子…天啊,我沒想到會這樣…那杯水…我只想讓他當天狀態差一點,真的沒想…他再也不能唱了。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我偷走了他的聲音,也偷走了他的人生。」   幾封信則是羅伯特·萊恩在失聲後,寫給萊恩的。早期的信件充滿了痛苦、困惑和隱約的懷疑;中期的信件漸漸被絕望籠罩,字句間流露出對命運的哀嘆和對友情的複雜追憶;到了最後幾封,則變成了一種心灰意冷的告別,筆觸虛弱,充滿了悲哀。最後一封信的日期,就在克萊恩去世前幾個月。   真相大白了。萊恩確實做了手腳,導致克萊恩失聲。他僥倖獲得了角色,事業起飛,但沉重的負罪感伴隨了他餘生。他將這罪證和克萊恩最後的信件藏在這裡,用一把只有他和克萊恩知道的備用鑰匙和隱藏夾層來保存。而那個儲物櫃本身,可能是學院早年分配給克萊恩使用的,萊恩在克萊恩去世後,不知用什麼方法保留了使用權或轉移了物品。   「所以利奧拿走了什麼?」華生看著空蕩蕩的主儲物空間。   夏洛克檢查夾層附近:「有新的刮痕。他可能拿走了更明顯的東西,比如克萊恩的某種紀念物,或者萊恩留下的、更具直接證據性質的東西。但他沒發現這個夾層,或者沒時間仔細搜。」   「他為什麼要拿走東西?不是為了銷毀證據,還是為了留作紀念?或者,作為他復仇的戰利品?」張珊猜測。   「都有可能。」夏洛克合上冊子,眼神冰冷,「但更重要的是,他如何知道這個櫃子的存在,以及萊恩是兇手?連他叔叔羅伯特·克萊恩的信裡都只有懷疑,沒有證據。萊恩的日記也藏得這麼隱蔽。除非…」   「除非有其他人告訴他,一個知曉當年內情,或者至少掌握部分真相的知情人。」華生接口道,臉色凝重。   「可問題是連克萊恩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萊恩害了他,雖然只是懷疑。還會有誰知道內情?」張珊疑惑的問道。   一時間,三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誰會是這個知情人?克萊恩當年信任的朋友?還是…事件的其他相關者?   「先離開這裡。」夏洛克將油布包妥善收進大衣內袋,並將夾層恢復原狀,關上櫃門。「我們必須立刻找到利奧·斯特林。他知道的,可能比我們想像的可能更多。」   三人迅速離開圖書館區域。走出附樓時,夏洛克拿出手機,快速操作了幾下。「我給格雷發了信息,讓他申請拘捕令,理由就說我們懷疑利奧與一起謀殺案有關,並可能持有非法藥物。」   「那我們現在去哪?」張珊問。夜幕已完全降臨,學院裡的燈光更顯孤寂。   「先回貝克街,很晚了,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等抓到利奧再調查。」夏洛克回答道。   三人再次坐車來到貝克街,可剛下車。正準備分別,夏洛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著雷斯垂德的名字。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掠過張珊心頭。   夏洛克只是聽著,臉上慣常的表情此刻卻凝固成了某種更冰冷的東西。幾秒鐘後,他放下了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的側臉,眼神深不見底。   他轉向張珊和華生,聲音平靜得可怕:「利奧·斯特林在公寓死亡,初步判斷是自殺。過量服用安眠藥,留了遺書。」   「什麼?」華生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驚愕。   張珊也愣住了,自殺?在官方已經登報以意外結案之後?   偏偏在他們剛剛查明動機、找到部分證據、警察即將找上門的時

計程車停在皇家音樂學院氣派的老建築前。時間已近八點半,但建築內仍有燈光,隱約有琴聲和歌唱練習聲傳來。

  夏洛克快速掃了一眼校園分佈圖,隨即領著兩人繞過主樓,從側面的邊門進入。穿過幾條懸掛著歷代音樂大師肖像的長廊,他們來到一棟相對獨立、看起來更為古舊的附樓前。

  「老圖書館和特殊檔案區在這棟樓,旁邊有一條走廊,裡面有一批私人儲物格,專門提供給資深校友和榮譽教授使用。」夏洛克低聲解釋著,手上動作卻不停,再次拿出了他那套開鎖工具。厚重的木門在幾下細微的「咔噠」聲後,被他輕輕推開。

  門內是一個挑高的大廳,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舊書的氣息。打開燈。靠牆有一排排深色木質儲物櫃。它們大小不一,樣式古樸,有些帶著玻璃門,裡面陳列著泛黃的樂譜或紀念品;但更多的,是那種帶著木門和鎖的格子。

  夏洛克迅速鎖定了一片區域。根據鑰匙的古舊樣式和可能的歷史年代,他很快將目標範圍縮小到大廳最裡側、看起來最不起眼也最老舊的一排儲物櫃前。它們位於光線更暗的角落。

  「應該是這一片。」夏洛克目光掃過櫃門上的銘牌,有些名字已經模糊不清。他拿出那把鑰匙,開始逐一嘗試旁邊幾個沒有銘牌或者銘牌脫落的櫃子。

  張珊和華生自動分散開,警惕地留意著大廳入口和周圍的動靜。大廳異常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不知哪個琴房裡學生的練習聲。張珊的目光掃過這些沉默的格子,心裡忽然一動,一個個找太麻煩了,還不如直接問。

  小黑立刻領會了她的意圖,沒一會兒,一個乾澀的聲音傳來:「左邊…第三個,那個沒名字的。今天下午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來過,鬼鬼祟祟的。拿鑰匙開了老克萊恩的櫃子,在裡面翻了好久,拿走了點東西,又把櫃門鎖上了。那鑰匙…好像不太對,開鎖時聲音有點澀。不太對勁。」

  張珊立刻走向那排櫃子,手指狀似無意地拂過身邊的儲物櫃,隨後壓低聲音對夏洛克說:「夏洛克,看這個!左邊第三個,沒有名字的,鎖孔周圍好像有新的劃痕,好像有人開過!」

  夏洛克立刻停下手中的嘗試,兩步跨到左邊第三個儲物櫃前。這個櫃子看起來比其他更舊,深色的木頭上布滿細微的裂紋,黃銅鎖孔小巧,邊緣確實有隱約的新鮮摩擦痕跡。

  夏洛克試著將手中的備用鑰匙插進鎖孔,居然插不進去,尺寸不對!

  「不是這把?」華生壓低聲音問,眉頭緊鎖。

  夏洛克沒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緊緊盯著鎖孔看了兩秒,然後,他再次掏出那個開鎖工具,探入鎖孔內部,輕輕撥動、探查。

  張珊在一旁看著,心裡不得不再次感慨,夏洛克這工具帶的真及時,今天簡直開了一天的鎖。不過這技能還真好用,也不知道難不難學,自己要是學會了,那不是以後又多了門喫飯手藝?張珊暗自琢磨著。

  「鎖芯有新近被鑰匙擰動過的細微劃痕,而且鎖簧的反饋有點滯澀,像是被強行打開過,或者…鑰匙不太匹配導致的開鎖不暢。」夏洛克嘗試用工具技巧性地開鎖,但這老式鎖結構特殊,且可能內部已有損傷,一時難以順利打開。

  夏洛克眉頭微蹙,手上加了些力道,配合著細微的調整。終於,「咔」一聲輕響,鎖開了。

  拉開櫃門。

  裡面空空如也。

  「拿走了?」華生湊近查看。

  夏洛克沒有說話,盯著櫃門,忽然,他伸手沿著櫃門邊緣仔細摸索。在櫃子底部靠牆的縫隙裡,他的指尖碰到了一點極其細微的凸起。他用力一按。

  「咔。」

  一聲輕響,櫃子側面的一塊裝飾性木條竟然彈開了一條小縫!這是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

  夏洛克小心地撬開木條,裡面是一個扁平的、大約一指厚的狹窄空間。他伸手進去,摸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小小物件。

  打開油布。裡面是一本皮質封面已經磨損、邊角捲起的薄薄冊子,看起來像是日記本,還有幾封泛黃的信件。

  夏洛克迅速翻開冊子。裡面是萊恩年輕時的日記片段,裡面記錄著日常瑣事、演出心得,以及焦慮和壓力。有幾頁,字跡越發狂亂,詳細描述了他與羅伯特·克萊恩爭奪一個重要角色的白熱化競爭,字裡行間充滿了焦慮、嫉妒和自我懷疑。

  然後,夏洛克翻到了後面一頁。那一頁的字跡顫抖,墨水甚至有被水滴暈開的痕跡:「羅伯特的嗓子…天啊,我沒想到會這樣…那杯水…我只想讓他當天狀態差一點,真的沒想…他再也不能唱了。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我偷走了他的聲音,也偷走了他的人生。」

  幾封信則是羅伯特·萊恩在失聲後,寫給萊恩的。早期的信件充滿了痛苦、困惑和隱約的懷疑;中期的信件漸漸被絕望籠罩,字句間流露出對命運的哀嘆和對友情的複雜追憶;到了最後幾封,則變成了一種心灰意冷的告別,筆觸虛弱,充滿了悲哀。最後一封信的日期,就在克萊恩去世前幾個月。

  真相大白了。萊恩確實做了手腳,導致克萊恩失聲。他僥倖獲得了角色,事業起飛,但沉重的負罪感伴隨了他餘生。他將這罪證和克萊恩最後的信件藏在這裡,用一把只有他和克萊恩知道的備用鑰匙和隱藏夾層來保存。而那個儲物櫃本身,可能是學院早年分配給克萊恩使用的,萊恩在克萊恩去世後,不知用什麼方法保留了使用權或轉移了物品。

  「所以利奧拿走了什麼?」華生看著空蕩蕩的主儲物空間。

  夏洛克檢查夾層附近:「有新的刮痕。他可能拿走了更明顯的東西,比如克萊恩的某種紀念物,或者萊恩留下的、更具直接證據性質的東西。但他沒發現這個夾層,或者沒時間仔細搜。」

  「他為什麼要拿走東西?不是為了銷毀證據,還是為了留作紀念?或者,作為他復仇的戰利品?」張珊猜測。

  「都有可能。」夏洛克合上冊子,眼神冰冷,「但更重要的是,他如何知道這個櫃子的存在,以及萊恩是兇手?連他叔叔羅伯特·克萊恩的信裡都只有懷疑,沒有證據。萊恩的日記也藏得這麼隱蔽。除非…」

  「除非有其他人告訴他,一個知曉當年內情,或者至少掌握部分真相的知情人。」華生接口道,臉色凝重。

  「可問題是連克萊恩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萊恩害了他,雖然只是懷疑。還會有誰知道內情?」張珊疑惑的問道。

  一時間,三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誰會是這個知情人?克萊恩當年信任的朋友?還是…事件的其他相關者?

  「先離開這裡。」夏洛克將油布包妥善收進大衣內袋,並將夾層恢復原狀,關上櫃門。「我們必須立刻找到利奧·斯特林。他知道的,可能比我們想像的可能更多。」

  三人迅速離開圖書館區域。走出附樓時,夏洛克拿出手機,快速操作了幾下。「我給格雷發了信息,讓他申請拘捕令,理由就說我們懷疑利奧與一起謀殺案有關,並可能持有非法藥物。」

  「那我們現在去哪?」張珊問。夜幕已完全降臨,學院裡的燈光更顯孤寂。

  「先回貝克街,很晚了,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等抓到利奧再調查。」夏洛克回答道。

  三人再次坐車來到貝克街,可剛下車。正準備分別,夏洛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著雷斯垂德的名字。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掠過張珊心頭。

  夏洛克只是聽著,臉上慣常的表情此刻卻凝固成了某種更冰冷的東西。幾秒鐘後,他放下了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的側臉,眼神深不見底。

  他轉向張珊和華生,聲音平靜得可怕:「利奧·斯特林在公寓死亡,初步判斷是自殺。過量服用安眠藥,留了遺書。」

  「什麼?」華生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驚愕。

  張珊也愣住了,自殺?在官方已經登報以意外結案之後?

  偏偏在他們剛剛查明動機、找到部分證據、警察即將找上門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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