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昊陽掌教

仙朝紀元·西城冷月·2,729·2026/3/26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昊陽掌教 南行官道之上,禁軍打著儀仗,樹著大纛,冒雨而行。 車廂之內—— 這是六匹駿馬拉動的御輦,車廂寬敞、明亮。 縱然坐著幾人,尚且不嫌擁擠。 一方暗紅色的梨木小几上,薰香蒸籠,燃著沉香、冰屑的青煙嫋嫋升起,一股曠遠幽靜,寧神定意的清香散逸開來。 左側,陳姬一襲絳色衣裙,不施粉黛,玉容白皙無暇,不見往日嬌豔,神情愁苦地跪坐在一旁,剛剛死了丈夫,裝扮自是清素許多,只是黑色衣裙卻籠不住曼妙玲瓏的身姿,眉梢眼角流瀉而出的哀慟之色,以及鬢髮之間別著的一朵小白花,愈發將未亡人的哀絕風韻勾勒出來。 範瀟則是一身素色雲紋百合裙,端坐在陳姬之旁,冷著一張俏麗小臉。 鄭韻兒則是著天藍色衣裙,垂眸,少女的臉頰上滿是倦色,似是昨夜沒有睡好。 安安此刻已然變成一隻小貓大小,在蘇照懷中打著瞌睡,虎皮貓潔白無暇,毛茸茸的,瓊鼻小巧可愛,紅豔豔的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均勻,分明是在修煉。 這幾日,安安似乎受著蘇照突破金丹之境的刺激,也開始變得勤勉起來。 畢竟蘇照歲不過十六就凝結金丹,而她都八十歲了才凝結妖丹…… 當然,白虎和人的年齡不能這麼算,此刻安安的心理年齡可能也就十八歲。 安安在蘇照懷裡翻了個身,白虎血脈的修煉,本身就是在沉睡中汲取天地之間的庚金之氣,轉化成最精純的四靈本源,但庚金之氣在體內穿行、轉化,往往體驗就不太美妙。 但她最近發現,在蘇照懷裡睡覺,這種汲取庚金之氣似乎都變成了一種享受。 蘇照寵溺摸了摸安安毛茸茸的小腦袋,此刻緊閉的大眼睛,繁密的睫毛顫了顫,兩個嬌小玲瓏的虎耳乖順地向後順起,似是在睡夢中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一旁的範瀟瞟了一眼這人虎偎依,親暱無狀的一幕,玉容幽幽,心中暗罵。 卻是想起惡虎的可恨之處,只覺得面紅耳熱,難以自持。 不說遠的,就昨天,四人同床共枕,大被同眠,這惡虎就命令她和鄭韻兒疊起來,想想那姿勢,靈魂都為之戰慄……而且這惡虎意亂情迷時,撅著翹臀變出白虎原形,都嚇了她一大跳,而那惡賊竟視之平常,不,應是不驚反喜的神情,一手拽住虎尾,忙碌不停,天吶…… 範瀟只覺得前幾日,簡直一次次衝擊她的心神…… 蘇照看了一眼臉頰微紅的範瀟,皺了皺眉,問道:“瀟兒,身子不舒服?” “我沒有,要你管!”範瀟冷哼一聲,扭過臉去。 蘇照看了一眼範瀟,也不多言,繼續凝神參悟水神符籙,隨著他步入金丹之境,神識增長,水神符籙已能初步掌控。 “再煉化半個月,就可借用上古水神的部分權柄——以之操控方圓六百里水脈地澤,到時,這場水患才徹底算是高枕無憂。” 因為冰夷是上古大能、地仙老祖,蘇照就算簡單煉化,也只能借用一部分神祇力量。 當然,隨著蘇照修為漸高,比如神照、歸陽以後,所能借用的神祇之力,也會愈來愈強。 陳姬聽著二人的對話,不由轉眸看向範瀟,見自家女兒眉梢眼角那一抹動人的春韻,微微垂眸,幽幽嘆著一口氣。 她旁觀者清,如何看不出來,自家這女兒對這蘇國君侯的複雜情緒。 馬車一路南行,不知不覺就已到了午後,風雨漸漸稀疏,籠罩天地,馬車忽然一頓。 蘇照皺了皺眉,正要詢問,彭紀沉悶有力的聲音就在馬車外傳來,“君上,前面有兩個道人,自稱昊陽宗來人,攔住了去路。” 此言一出,車廂之中,忽而肅靜,唯有鄭韻兒從瞌睡中驚醒,眉眼歡喜道:“師父他老人家來了。” 官道之旁,楊柳依依,綠蔭成行。 其中一棵上了年頭的大柳樹,枝幹遒勁,柳葉繁茂,萬千翠意盎然的柳條,迎風搖曳。 柳樹之下,赫然佇立著一中一青兩個道人。 中年道人著杏黃色道袍,頭戴星冠,手拿桃木銀絲拂塵,髮髻以一根青木簪束起,其人身形昂藏,相貌堂堂,負手而立,不避風雨。 縱然沒有施展任何神通,但天地之間,卻無任何一滴雨敢於落在他的身上。 此人正是天元九州三教九宗之一——昊陽宗掌教李鶴遠。 其人有著飛仙境道行,在三教九宗之中的飛仙之中,也是能排進前十的仙道巨擘。 李鶴遠臉型瘦長,雙眉斜飛入鬢,一雙神光暗蘊的眸子略微細長,面如冠玉,唇似塗脂,靜靜望著前方冒雨而來的五百禁軍以及那輛馬車。 三天時間過去,足以讓這位神通廣大的昊陽掌教,瞭解到洪河一戰的所有經過。 金陽道人,不能承敵一劍,疑是上古真仙出世…… 這一樁樁秘聞,不僅僅震動著李鶴遠的內心,也讓整個昊陽宗都為之譁然。 落後半步,恭謹侍立的青年道人,則是其徒符修平,其人年歲二十七八,五官俊朗,皮膚白皙,一身昊陽宗制式金紋素色道服,身後揹著一把木劍,同樣是不避風雨。 只是相比其師李鶴遠幾乎和天地融為一體,這位神照境的道人,周身還是升騰起一道道靈光將雨水隔絕於外。 “師父,小師妹應在那輛馬車上。”符修平朗聲道。 李鶴遠點了點頭,目光幾乎一瞬不移地注視著蘇照所在的馬車,喃喃道:“青氣鬱鬱成傘,暗中撫育一絲紫氣,更有妖靈之氣、仙靈之息隨侍左右,這位蘇侯果非善於之輩。” 這邊廂,蘇照得了彭紀的稟告,就是和變化出人形的安安,一起下得馬車,視線穿過重重雨幕,望著柳樹之下的二道。 四目相接,無不心頭一震。 李鶴遠面色頓了頓,打了個稽首,目光在安安身上停留片刻,朗聲道:“蘇侯一直在等貧道?” 雖為疑問語氣,但確有十二分的篤定。 一旁的符修平,詫異地看了下,暗道,師父說錯了吧,明明是他們等了這蘇侯一個時辰。 蘇照清雋眉宇之間閃過一抹異色,微微一笑道:“原來是李掌教。” 李鶴遠揮了揮手,頓時桌椅在柳樹之下現出,方桌之上,擺著精美典雅的茶具。 紫砂壺口冒著騰騰熱氣。 李鶴遠作了請的姿勢,道:“蘇侯,這是昊陽洞天之中的日月華光露,也不知能否入蘇侯之眼,還請一品。” 蘇照靜靜望著那棵柳樹以及李鶴遠,目中閃過一抹異色,笑了笑,朗聲道:“承蒙道長盛情。” 倒也不懼,在安安陪同之下,向著柳樹所在行去。 一步踏入柳樹枝條範圍,果覺心神一震,方圓天地陡然變化,光影交錯之感在心中油然而生,餘光瞥了一眼外間風雨,無疑朦朧不清了起來,似乎隔著千山萬水。 心頭冷哂,人道氣運若是能被這轉換界空之道隔絕,那豈不是可以任意伏殺人主? 總有一些人,心存僥倖,以此相試。 李鶴遠默然片刻,將一抹殺機揮去,坐將下來,一旁的符修平連忙斟了茶,退至一旁,面色好奇地打量著一人一妖。 李鶴遠伸了伸手,相邀道:“請。” 蘇照神情從容,端起茶盞,就是抿了一口,只覺入口即化,原本初凝金丹,還未穩固的境界,竟漸漸夯實下來,不現虛浮之感。 不由仰頭一口飲盡,道:“好茶!” 李鶴遠面色淡漠地看著這一幕,心頭愈見凝重,他當然不會下什麼毒,在沒有解決人道龍氣反噬這個問題之前,任何行動都是愚蠢之舉! “貧道那劣徒韻兒,可在蘇侯那裡?”李鶴遠開口問道。 蘇照呷了一口茶,不客氣道:“就在馬車上,不過鄭韻兒行刺於孤,為孤所擒。怎麼,李道長也想步令徒的後塵?” 卻是暗暗點出方才的試探。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昊陽掌教

南行官道之上,禁軍打著儀仗,樹著大纛,冒雨而行。

車廂之內——

這是六匹駿馬拉動的御輦,車廂寬敞、明亮。

縱然坐著幾人,尚且不嫌擁擠。

一方暗紅色的梨木小几上,薰香蒸籠,燃著沉香、冰屑的青煙嫋嫋升起,一股曠遠幽靜,寧神定意的清香散逸開來。

左側,陳姬一襲絳色衣裙,不施粉黛,玉容白皙無暇,不見往日嬌豔,神情愁苦地跪坐在一旁,剛剛死了丈夫,裝扮自是清素許多,只是黑色衣裙卻籠不住曼妙玲瓏的身姿,眉梢眼角流瀉而出的哀慟之色,以及鬢髮之間別著的一朵小白花,愈發將未亡人的哀絕風韻勾勒出來。

範瀟則是一身素色雲紋百合裙,端坐在陳姬之旁,冷著一張俏麗小臉。

鄭韻兒則是著天藍色衣裙,垂眸,少女的臉頰上滿是倦色,似是昨夜沒有睡好。

安安此刻已然變成一隻小貓大小,在蘇照懷中打著瞌睡,虎皮貓潔白無暇,毛茸茸的,瓊鼻小巧可愛,紅豔豔的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均勻,分明是在修煉。

這幾日,安安似乎受著蘇照突破金丹之境的刺激,也開始變得勤勉起來。

畢竟蘇照歲不過十六就凝結金丹,而她都八十歲了才凝結妖丹……

當然,白虎和人的年齡不能這麼算,此刻安安的心理年齡可能也就十八歲。

安安在蘇照懷裡翻了個身,白虎血脈的修煉,本身就是在沉睡中汲取天地之間的庚金之氣,轉化成最精純的四靈本源,但庚金之氣在體內穿行、轉化,往往體驗就不太美妙。

但她最近發現,在蘇照懷裡睡覺,這種汲取庚金之氣似乎都變成了一種享受。

蘇照寵溺摸了摸安安毛茸茸的小腦袋,此刻緊閉的大眼睛,繁密的睫毛顫了顫,兩個嬌小玲瓏的虎耳乖順地向後順起,似是在睡夢中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一旁的範瀟瞟了一眼這人虎偎依,親暱無狀的一幕,玉容幽幽,心中暗罵。

卻是想起惡虎的可恨之處,只覺得面紅耳熱,難以自持。

不說遠的,就昨天,四人同床共枕,大被同眠,這惡虎就命令她和鄭韻兒疊起來,想想那姿勢,靈魂都為之戰慄……而且這惡虎意亂情迷時,撅著翹臀變出白虎原形,都嚇了她一大跳,而那惡賊竟視之平常,不,應是不驚反喜的神情,一手拽住虎尾,忙碌不停,天吶……

範瀟只覺得前幾日,簡直一次次衝擊她的心神……

蘇照看了一眼臉頰微紅的範瀟,皺了皺眉,問道:“瀟兒,身子不舒服?”

“我沒有,要你管!”範瀟冷哼一聲,扭過臉去。

蘇照看了一眼範瀟,也不多言,繼續凝神參悟水神符籙,隨著他步入金丹之境,神識增長,水神符籙已能初步掌控。

“再煉化半個月,就可借用上古水神的部分權柄——以之操控方圓六百里水脈地澤,到時,這場水患才徹底算是高枕無憂。”

因為冰夷是上古大能、地仙老祖,蘇照就算簡單煉化,也只能借用一部分神祇力量。

當然,隨著蘇照修為漸高,比如神照、歸陽以後,所能借用的神祇之力,也會愈來愈強。

陳姬聽著二人的對話,不由轉眸看向範瀟,見自家女兒眉梢眼角那一抹動人的春韻,微微垂眸,幽幽嘆著一口氣。

她旁觀者清,如何看不出來,自家這女兒對這蘇國君侯的複雜情緒。

馬車一路南行,不知不覺就已到了午後,風雨漸漸稀疏,籠罩天地,馬車忽然一頓。

蘇照皺了皺眉,正要詢問,彭紀沉悶有力的聲音就在馬車外傳來,“君上,前面有兩個道人,自稱昊陽宗來人,攔住了去路。”

此言一出,車廂之中,忽而肅靜,唯有鄭韻兒從瞌睡中驚醒,眉眼歡喜道:“師父他老人家來了。”

官道之旁,楊柳依依,綠蔭成行。

其中一棵上了年頭的大柳樹,枝幹遒勁,柳葉繁茂,萬千翠意盎然的柳條,迎風搖曳。

柳樹之下,赫然佇立著一中一青兩個道人。

中年道人著杏黃色道袍,頭戴星冠,手拿桃木銀絲拂塵,髮髻以一根青木簪束起,其人身形昂藏,相貌堂堂,負手而立,不避風雨。

縱然沒有施展任何神通,但天地之間,卻無任何一滴雨敢於落在他的身上。

此人正是天元九州三教九宗之一——昊陽宗掌教李鶴遠。

其人有著飛仙境道行,在三教九宗之中的飛仙之中,也是能排進前十的仙道巨擘。

李鶴遠臉型瘦長,雙眉斜飛入鬢,一雙神光暗蘊的眸子略微細長,面如冠玉,唇似塗脂,靜靜望著前方冒雨而來的五百禁軍以及那輛馬車。

三天時間過去,足以讓這位神通廣大的昊陽掌教,瞭解到洪河一戰的所有經過。

金陽道人,不能承敵一劍,疑是上古真仙出世……

這一樁樁秘聞,不僅僅震動著李鶴遠的內心,也讓整個昊陽宗都為之譁然。

落後半步,恭謹侍立的青年道人,則是其徒符修平,其人年歲二十七八,五官俊朗,皮膚白皙,一身昊陽宗制式金紋素色道服,身後揹著一把木劍,同樣是不避風雨。

只是相比其師李鶴遠幾乎和天地融為一體,這位神照境的道人,周身還是升騰起一道道靈光將雨水隔絕於外。

“師父,小師妹應在那輛馬車上。”符修平朗聲道。

李鶴遠點了點頭,目光幾乎一瞬不移地注視著蘇照所在的馬車,喃喃道:“青氣鬱鬱成傘,暗中撫育一絲紫氣,更有妖靈之氣、仙靈之息隨侍左右,這位蘇侯果非善於之輩。”

這邊廂,蘇照得了彭紀的稟告,就是和變化出人形的安安,一起下得馬車,視線穿過重重雨幕,望著柳樹之下的二道。

四目相接,無不心頭一震。

李鶴遠面色頓了頓,打了個稽首,目光在安安身上停留片刻,朗聲道:“蘇侯一直在等貧道?”

雖為疑問語氣,但確有十二分的篤定。

一旁的符修平,詫異地看了下,暗道,師父說錯了吧,明明是他們等了這蘇侯一個時辰。

蘇照清雋眉宇之間閃過一抹異色,微微一笑道:“原來是李掌教。”

李鶴遠揮了揮手,頓時桌椅在柳樹之下現出,方桌之上,擺著精美典雅的茶具。

紫砂壺口冒著騰騰熱氣。

李鶴遠作了請的姿勢,道:“蘇侯,這是昊陽洞天之中的日月華光露,也不知能否入蘇侯之眼,還請一品。”

蘇照靜靜望著那棵柳樹以及李鶴遠,目中閃過一抹異色,笑了笑,朗聲道:“承蒙道長盛情。”

倒也不懼,在安安陪同之下,向著柳樹所在行去。

一步踏入柳樹枝條範圍,果覺心神一震,方圓天地陡然變化,光影交錯之感在心中油然而生,餘光瞥了一眼外間風雨,無疑朦朧不清了起來,似乎隔著千山萬水。

心頭冷哂,人道氣運若是能被這轉換界空之道隔絕,那豈不是可以任意伏殺人主?

總有一些人,心存僥倖,以此相試。

李鶴遠默然片刻,將一抹殺機揮去,坐將下來,一旁的符修平連忙斟了茶,退至一旁,面色好奇地打量著一人一妖。

李鶴遠伸了伸手,相邀道:“請。”

蘇照神情從容,端起茶盞,就是抿了一口,只覺入口即化,原本初凝金丹,還未穩固的境界,竟漸漸夯實下來,不現虛浮之感。

不由仰頭一口飲盡,道:“好茶!”

李鶴遠面色淡漠地看著這一幕,心頭愈見凝重,他當然不會下什麼毒,在沒有解決人道龍氣反噬這個問題之前,任何行動都是愚蠢之舉!

“貧道那劣徒韻兒,可在蘇侯那裡?”李鶴遠開口問道。

蘇照呷了一口茶,不客氣道:“就在馬車上,不過鄭韻兒行刺於孤,為孤所擒。怎麼,李道長也想步令徒的後塵?”

卻是暗暗點出方才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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