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齊魯戰事起

仙朝紀元·西城冷月·4,181·2026/3/26

第六百五十九章 齊魯戰事起 虛空之上,蘇照以洞虛境的修為融入時空之中,冷冷看著圍於四周的司天監和昊陽仙宗等一行眾人。 此刻,他修為提升至洞虛之境,又藉助光陰之力,將身軀融入虛空,周身氣息蟄伏於虛無,與天地渾然一體。 心念一動,掌中神兵寶劍心隨念動,凌空化作一道驚虹,向著圍攏四方的一眾洞虛道人斬殺而去。 今日,他要展開一場狩獵! 收割司天監和昊陽宗這二十餘位洞虛,以削鄭國國勢。 劍光明耀,絢爛奪目,猶如暗夜中的一道流星,迅速劃過虛空,帶著凜然無匹,刺骨冰冷的殺氣,向著一個著司天監製式道袍的老者後心刺去。 那老者面容清癯,目似朗星,感受到殺機襲近後心,不由面色一變,揮手之間,抬手祭出一把黑色油紙大傘,傘面漆黑如墨,幽光暗覆,流光溢彩,在其虛空之力催動下,幽幽轉動,一旦元氣之牆現出,分明是在眼前構建出一道隔絕屏障,護住周身。 然而,就見炫目劍光穿空而過,仿若不受阻隔一般,已刺向老者後心,帶起一簇血光。。 這是……時光之力。 在老者未出雨傘靈寶防禦之前,蘇照劍光已經先一步至老者後心之處。 一前一後,時空交錯, 先發後至, 正是時空之力的妙用。 見到這一幕, 乾天宗主神情陰沉,面色微變,對著一旁的司天監的林道人, 沉聲說道:“蘇侯修有時光歲月之力,神通提前發動, 讓諸位道友謹慎提防。” 乾天宗主本身就是異界聖人傳承之人, 太易精通占卜, 修命運之道,對時光之道也不可能一無所知。 林道人聞言, 臉色凝重,神念驟生警兆,顯然也看出蘇照神通的棘手與可怕, 就是以神念傳音向著四周, 司天監和昊陽宗的道人敘說著關要。 其實, 如是老牌洞虛境強者, 面對蘇照剛剛領悟的時光神通,並不怎麼受其影響。 但是兩家仙道勢力, 一些新晉洞虛境,藉助人道氣運供奉之力轉化而來的道源突破的洞虛,境界虛浮, 眼界還未跟上,何曾見過這等玄妙莫測的神通? 面對神出鬼沒的劍光, 就是手忙腳亂起來。 不多一會兒,兩家就有四五位洞虛慘死於蘇照劍下。 “結陣, 結三才之陣相護。”乾天宗主見此,心頭凝重。 雖他根本不在意司天監和昊陽宗兩家的洞虛戰力自此而損, 但對付蘇侯,少一個人都要少上一份力量。 這邊廂,蘇照也是深刻體會到洞虛境界初步施展出時光之道的威力,幾乎可以說是無往而不利。 但隨著司天監和昊陽宗的洞虛境界道人,開始以天地人三才之位站定,氣勢勾連一體,渾然天成, 形成了一道屏障,隔絕著時光之力。 先前那種屠殺之勢就是為之一沮。 蘇照掌中之劍,也頓時受阻於屏障之外,突破不得。 “還是時光之力領悟的不夠。”蘇照心頭喃喃說著。 “刺!” 一道道流光劃過夜空, 那是各式法寶在虛空中對轟所造成的絢麗景象。 雙方已然是徹底陷入對戰之中。 乾天宗主面色陰沉如鐵,眸光冷閃之間,掌中突地現出一方龜甲來,龜甲之上,一道道蛛網紋路龜裂縱橫,似乎很是上了年頭。 龜甲幽光閃爍,當空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蘇照所在虛空籠罩而去,所過之處,蕩起繁盛絕倫的流光。 “轟轟……” 法寶與劍光交織,從午時直到黑夜,虛空破碎,泥土飛濺。 整個天空昏沉沉,仿若末世降臨。 而隨著激烈交手的波動傳至四方虛空,新鄭方向漸漸接近來兩道流光。 飛仙巔峰的強橫氣勢,猶如兩輪大日,橫貫而來。 蘇照情知多留無益,身形一閃,就是消失在新鄭城郊。 虛空之上,司天監楊徇和昊陽宗主李鶴遠,臉色陰沉不定,對視一眼,終究是沒將壓在心頭的追字說出口。 他們可沒有忘記,蘇侯身上還有一位實力高深莫測的上古仙人女屍。 雖然說經過上次秘境受傷一事,二人痛定思痛,尋找宗門典藏古籍,尋找好了剋制女屍的對策,但究竟有沒有用,尚在兩可之間。 蘇照此刻破虛而行,風馳電掣一般,向著蘇國遁去。 此次鄭國之行,倒也算是圓滿結束,不僅營救了莊明月,還有意外收穫。 境界上突破至洞虛之境,掌控了時光之力。 而詩寧假死脫身一事,則是因為乾天宗主的介入,結果卻是差強人意。 蘇照離了新鄭,不過片刻之間,就已經來到溫邑。 蘇宮,宮苑 已經是深夜,蘇宮之內燈火闌珊。 蘇照悄然而去,舉步邁入宮苑之內,燈火通明,林木森森,入得中元殿後殿。 這會兒殿中,燈火還亮著,一個身姿曼妙的宮裳麗人,正在御案之前,提著硃砂毛筆,書寫著什麼,一旁就有宮女侍奉。 正是伏案批閱奏摺的徐貞。 這位當初拖著孤女苦守的花信少婦,此刻已然成長為蘇國有著垂簾聽政之賢名的惠妃。 隨著徐貞對政務處置愈發熟稔,氣度上已頗有一些女強人的風範。 蘇照面色沉靜,站在梁幔之下靜靜看著徐貞。 麗人容貌溫寧,氣質柔婉,典雅的五官,畫著淡妝,手中提著硃砂毛筆,隨著其勾勾畫畫,一本奏摺被其放在一旁的書案上。 蘇照臉色微頓,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嘆氣,卻引起了徐貞的警惕。 徐貞抬眸,凝聲道:“誰?” 蘇照身形一閃,現出身形,輕笑道:“貞兒,是我。” “君上?”大蘇的惠妃娘娘,晶瑩玉容上就帶著驚異之色,抬起螓首看著少年,眸中就有幾分喜色流露。 “君上是從哪裡回來的?”徐貞放下毛筆,快步走來,說道。 蘇照目光溫和,笑了笑,道:“剛從鄭國返回。” 一邊說著,一邊坐在徐貞身旁的凳子上,垂眸看著御案之上的奏摺,問道:“這段時間,國內政局還算平穩吧?” 其實,他倒也沒離開多久,前不久,蘇、衛、聶三國剛剛合一,正是士氣高漲,人心激盪之時,想來也沒什麼問題。 徐貞玉容微頓,輕聲道:“託君上的鴻福,新政有條不紊地進行,上下鹹寧。” 蘇照點了點頭,笑道:“新政關乎蘇國國運,如能順利運轉,我蘇國才有定鼎天下的希望。” 不僅僅是從奏摺中可以反饋出來,縱然是他在氣運中都有所體悟,整個國家蒸蒸日上,在氣運上就能源源不斷地給予反饋,使仙鼎汲取著本源力量。 “君上所言甚是。”徐貞輕聲說著,忽然想了想,柔聲道:“君上,最近德妃娘娘要待產了,君上……” 蘇照聞言,面容怔了下,說道:“貞兒的意思,我明白了,最近我會多陪陪她。” 德妃,也就是嶽昕。 肚子中的茵茵,作為他的長女,再有不久就該出生了。 “還有選秀一事要和君上言明,原本已挑了一些秀女入宮,留待君上揀選,但前些時日,正值國家多事,紛擾不定,君上一直未有空暇,而今正可抽出時間。”徐貞眸光流轉,又說道。 蘇照聞言,不由失笑,朗聲道:“宮中妃嬪,各安其位,已是不少了,何須再多選外人?如果只是入宮,由其獨守冷宮,反而對這些女孩兒是一種殘忍了。”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心態也生出一股疲憊之態,覺得如果沒有時間陪伴,只是集郵的心態,收一些在宮中,也了無意趣了一些。 徐貞柔聲道:“君上當初不是說,以之安撫人心?” 蘇照道:“那是當初所想,現在孤覺得人心這東西,慾壑難填,又豈是可以用這種方法可以安撫的,如宮妃入宮,沒有子嗣也就罷了,如果有了子嗣,外間人心是不是愈發紛擾?安撫人心,人心何嘗有個頭兒?” 人心不足,得隴望蜀。 徐貞聞言,也是一時默然。 其實,這是蘇照在領悟了時光之力,隨著施展神通對敵,受了一些時光影響,才有的感悟。 只覺得,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 這同樣也是太素的心境寫照,其人屹立於時光之上,坐觀庭前花開花落,不受凡間世情的影響。 蘇照雖無這樣超然脫俗的心境,但隨著權勢、女色漸漸不缺,對一些東西,也有些淡漠起來。 “那君上,這些進宮的女子,又怎麼辦?”似是看出了對面少年的一些心態轉變,徐貞沉吟片刻,問道。 她隱隱覺得君上這次回來之後,似乎於世情愈發淡漠了一些,莫非是遇到了什麼事兒? 蘇照笑了笑,說道:“既已入宮,就留這一批吧,先挑選了一些,剩下的學學禮儀,等年紀大一些,放出去就好了。” 這也是宮廷常理。 徐貞聞言,鬆了一口氣,她就擔心,君上若是都把這些待選秀女送出宮去,又當何如? 她們背後每一個都有蘇國官員的家庭,這樣下去,勢必官員怨望於上。 蘇照自是看出了徐貞的擔心,笑了笑,道:“你啊,是愈發有女主風範了。” 徐貞聞言心頭一凜,臉色就有些蒼白,顫聲道:“君上,是臣妾自作主張了。” 蘇照卻是愣了下,道:“貞兒,你無需如此,你我夫妻一體同心,我既將政務委你,自會信任於你,又豈會猜疑?” 徐貞道:“君上,臣妾……” 說著,也是抿了抿粉唇,秀美雙眉下的明眸,以一種悽楚的目光看向少年,不知何時,已有淚光點點。 蘇照道:“好了,怎麼還哭上了?莫非在國中處理政務有了不稱心之事?” 其實方才他就已發現,在桌案一角,赫然有一摞奏本,稍稍以神念掃視,可以看到都是一些彈劾徐貞擅權的奏本。 顯然被徐貞專門列出來,以備他查閱。 “君上,臣妾以女子之身,代君處理政務,終究有乾坤失序之嫌,君上若是於外間無事,還請多多操持國事,以擋中外流言蜚語。臣妾出身卑賤,見識低微,只怕辱沒了君上的名聲。”徐貞說話之間,雙眸jiu有清淚流淌而下。 蘇照聞言,一時沉吟不語。 “好了,貞兒,孤知道你受了委屈。”蘇照寬慰說著,起身,擁住徐貞,揩拭著麗人的眼淚。 徐貞輕輕搖了搖頭,道:“臣妾並不委屈,相反,臣妾以為這些奏疏說的毫無問題。” 蘇照:“……” 徐貞端容斂色,清聲道:“君上才是蘇國之君,大權豈能長期旁落於婦人之手,否則,長此以往,就是種禍之因。” 蘇照眨了眨眼睛,看著徐貞一番義正嚴辭的樣子,點了點頭道:“貞兒所言,不無道理,唯名與器不可輕授於人,好了,貞兒的諫言,孤也聽進去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早些安歇吧。” 徐貞玉容微頓,臉頰多少有些緋然,羞嗔道:“君上……” 蘇照不等徐貞說話,就是打橫抱起徐貞,向著內殿而去。 “貞兒,你不是說什麼乾坤失序嗎?孤就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乾坤失序。” 幃幔之內,隱有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含糊不清。 時光匆匆,距蘇照返回溫城邑已有半個月之久。 天下風雲激盪,紛紛擾擾,一日不休。 並不會因為豫州之平靜而暫停。 於青兗二州,就在半個月前,齊國和魯國之間的國戰,猝然爆發。 齊國集合了三十萬大軍,與魯國戰於棗城,雙方兵力縱橫交錯,廝殺往來,仙道宗門也是參戰。 更有鎮天劍宗、通明劍宗兩家設定劍擂,比武十場定勝負。 中元殿 蘇照放下手中來自太真教遞送而來的玉簡,面色幽沉,目光明晦不定。 他蘇國在中州攻城略地,其他國家也有閒著,如齊魯竟在不知不覺間,矛盾激化,發生了一場國戰。 “要不要去齊魯之地看看?” 蘇照面色幽幽,思忖著。 想了想,覺得暫且不去,因為他還收到了一份情報。 鄭國正在密切聯絡宋國,準備對他蘇國發動大戰。

第六百五十九章 齊魯戰事起

虛空之上,蘇照以洞虛境的修為融入時空之中,冷冷看著圍於四周的司天監和昊陽仙宗等一行眾人。

此刻,他修為提升至洞虛之境,又藉助光陰之力,將身軀融入虛空,周身氣息蟄伏於虛無,與天地渾然一體。

心念一動,掌中神兵寶劍心隨念動,凌空化作一道驚虹,向著圍攏四方的一眾洞虛道人斬殺而去。

今日,他要展開一場狩獵!

收割司天監和昊陽宗這二十餘位洞虛,以削鄭國國勢。

劍光明耀,絢爛奪目,猶如暗夜中的一道流星,迅速劃過虛空,帶著凜然無匹,刺骨冰冷的殺氣,向著一個著司天監製式道袍的老者後心刺去。

那老者面容清癯,目似朗星,感受到殺機襲近後心,不由面色一變,揮手之間,抬手祭出一把黑色油紙大傘,傘面漆黑如墨,幽光暗覆,流光溢彩,在其虛空之力催動下,幽幽轉動,一旦元氣之牆現出,分明是在眼前構建出一道隔絕屏障,護住周身。

然而,就見炫目劍光穿空而過,仿若不受阻隔一般,已刺向老者後心,帶起一簇血光。。

這是……時光之力。

在老者未出雨傘靈寶防禦之前,蘇照劍光已經先一步至老者後心之處。

一前一後,時空交錯, 先發後至, 正是時空之力的妙用。

見到這一幕, 乾天宗主神情陰沉,面色微變,對著一旁的司天監的林道人, 沉聲說道:“蘇侯修有時光歲月之力,神通提前發動, 讓諸位道友謹慎提防。”

乾天宗主本身就是異界聖人傳承之人, 太易精通占卜, 修命運之道,對時光之道也不可能一無所知。

林道人聞言, 臉色凝重,神念驟生警兆,顯然也看出蘇照神通的棘手與可怕, 就是以神念傳音向著四周, 司天監和昊陽宗的道人敘說著關要。

其實, 如是老牌洞虛境強者, 面對蘇照剛剛領悟的時光神通,並不怎麼受其影響。

但是兩家仙道勢力, 一些新晉洞虛境,藉助人道氣運供奉之力轉化而來的道源突破的洞虛,境界虛浮, 眼界還未跟上,何曾見過這等玄妙莫測的神通?

面對神出鬼沒的劍光, 就是手忙腳亂起來。

不多一會兒,兩家就有四五位洞虛慘死於蘇照劍下。

“結陣, 結三才之陣相護。”乾天宗主見此,心頭凝重。

雖他根本不在意司天監和昊陽宗兩家的洞虛戰力自此而損, 但對付蘇侯,少一個人都要少上一份力量。

這邊廂,蘇照也是深刻體會到洞虛境界初步施展出時光之道的威力,幾乎可以說是無往而不利。

但隨著司天監和昊陽宗的洞虛境界道人,開始以天地人三才之位站定,氣勢勾連一體,渾然天成, 形成了一道屏障,隔絕著時光之力。

先前那種屠殺之勢就是為之一沮。

蘇照掌中之劍,也頓時受阻於屏障之外,突破不得。

“還是時光之力領悟的不夠。”蘇照心頭喃喃說著。

“刺!”

一道道流光劃過夜空, 那是各式法寶在虛空中對轟所造成的絢麗景象。

雙方已然是徹底陷入對戰之中。

乾天宗主面色陰沉如鐵,眸光冷閃之間,掌中突地現出一方龜甲來,龜甲之上,一道道蛛網紋路龜裂縱橫,似乎很是上了年頭。

龜甲幽光閃爍,當空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蘇照所在虛空籠罩而去,所過之處,蕩起繁盛絕倫的流光。

“轟轟……”

法寶與劍光交織,從午時直到黑夜,虛空破碎,泥土飛濺。

整個天空昏沉沉,仿若末世降臨。

而隨著激烈交手的波動傳至四方虛空,新鄭方向漸漸接近來兩道流光。

飛仙巔峰的強橫氣勢,猶如兩輪大日,橫貫而來。

蘇照情知多留無益,身形一閃,就是消失在新鄭城郊。

虛空之上,司天監楊徇和昊陽宗主李鶴遠,臉色陰沉不定,對視一眼,終究是沒將壓在心頭的追字說出口。

他們可沒有忘記,蘇侯身上還有一位實力高深莫測的上古仙人女屍。

雖然說經過上次秘境受傷一事,二人痛定思痛,尋找宗門典藏古籍,尋找好了剋制女屍的對策,但究竟有沒有用,尚在兩可之間。

蘇照此刻破虛而行,風馳電掣一般,向著蘇國遁去。

此次鄭國之行,倒也算是圓滿結束,不僅營救了莊明月,還有意外收穫。

境界上突破至洞虛之境,掌控了時光之力。

而詩寧假死脫身一事,則是因為乾天宗主的介入,結果卻是差強人意。

蘇照離了新鄭,不過片刻之間,就已經來到溫邑。

蘇宮,宮苑

已經是深夜,蘇宮之內燈火闌珊。

蘇照悄然而去,舉步邁入宮苑之內,燈火通明,林木森森,入得中元殿後殿。

這會兒殿中,燈火還亮著,一個身姿曼妙的宮裳麗人,正在御案之前,提著硃砂毛筆,書寫著什麼,一旁就有宮女侍奉。

正是伏案批閱奏摺的徐貞。

這位當初拖著孤女苦守的花信少婦,此刻已然成長為蘇國有著垂簾聽政之賢名的惠妃。

隨著徐貞對政務處置愈發熟稔,氣度上已頗有一些女強人的風範。

蘇照面色沉靜,站在梁幔之下靜靜看著徐貞。

麗人容貌溫寧,氣質柔婉,典雅的五官,畫著淡妝,手中提著硃砂毛筆,隨著其勾勾畫畫,一本奏摺被其放在一旁的書案上。

蘇照臉色微頓,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嘆氣,卻引起了徐貞的警惕。

徐貞抬眸,凝聲道:“誰?”

蘇照身形一閃,現出身形,輕笑道:“貞兒,是我。”

“君上?”大蘇的惠妃娘娘,晶瑩玉容上就帶著驚異之色,抬起螓首看著少年,眸中就有幾分喜色流露。

“君上是從哪裡回來的?”徐貞放下毛筆,快步走來,說道。

蘇照目光溫和,笑了笑,道:“剛從鄭國返回。”

一邊說著,一邊坐在徐貞身旁的凳子上,垂眸看著御案之上的奏摺,問道:“這段時間,國內政局還算平穩吧?”

其實,他倒也沒離開多久,前不久,蘇、衛、聶三國剛剛合一,正是士氣高漲,人心激盪之時,想來也沒什麼問題。

徐貞玉容微頓,輕聲道:“託君上的鴻福,新政有條不紊地進行,上下鹹寧。”

蘇照點了點頭,笑道:“新政關乎蘇國國運,如能順利運轉,我蘇國才有定鼎天下的希望。”

不僅僅是從奏摺中可以反饋出來,縱然是他在氣運中都有所體悟,整個國家蒸蒸日上,在氣運上就能源源不斷地給予反饋,使仙鼎汲取著本源力量。

“君上所言甚是。”徐貞輕聲說著,忽然想了想,柔聲道:“君上,最近德妃娘娘要待產了,君上……”

蘇照聞言,面容怔了下,說道:“貞兒的意思,我明白了,最近我會多陪陪她。”

德妃,也就是嶽昕。

肚子中的茵茵,作為他的長女,再有不久就該出生了。

“還有選秀一事要和君上言明,原本已挑了一些秀女入宮,留待君上揀選,但前些時日,正值國家多事,紛擾不定,君上一直未有空暇,而今正可抽出時間。”徐貞眸光流轉,又說道。

蘇照聞言,不由失笑,朗聲道:“宮中妃嬪,各安其位,已是不少了,何須再多選外人?如果只是入宮,由其獨守冷宮,反而對這些女孩兒是一種殘忍了。”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心態也生出一股疲憊之態,覺得如果沒有時間陪伴,只是集郵的心態,收一些在宮中,也了無意趣了一些。

徐貞柔聲道:“君上當初不是說,以之安撫人心?”

蘇照道:“那是當初所想,現在孤覺得人心這東西,慾壑難填,又豈是可以用這種方法可以安撫的,如宮妃入宮,沒有子嗣也就罷了,如果有了子嗣,外間人心是不是愈發紛擾?安撫人心,人心何嘗有個頭兒?”

人心不足,得隴望蜀。

徐貞聞言,也是一時默然。

其實,這是蘇照在領悟了時光之力,隨著施展神通對敵,受了一些時光影響,才有的感悟。

只覺得,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

這同樣也是太素的心境寫照,其人屹立於時光之上,坐觀庭前花開花落,不受凡間世情的影響。

蘇照雖無這樣超然脫俗的心境,但隨著權勢、女色漸漸不缺,對一些東西,也有些淡漠起來。

“那君上,這些進宮的女子,又怎麼辦?”似是看出了對面少年的一些心態轉變,徐貞沉吟片刻,問道。

她隱隱覺得君上這次回來之後,似乎於世情愈發淡漠了一些,莫非是遇到了什麼事兒?

蘇照笑了笑,說道:“既已入宮,就留這一批吧,先挑選了一些,剩下的學學禮儀,等年紀大一些,放出去就好了。”

這也是宮廷常理。

徐貞聞言,鬆了一口氣,她就擔心,君上若是都把這些待選秀女送出宮去,又當何如?

她們背後每一個都有蘇國官員的家庭,這樣下去,勢必官員怨望於上。

蘇照自是看出了徐貞的擔心,笑了笑,道:“你啊,是愈發有女主風範了。”

徐貞聞言心頭一凜,臉色就有些蒼白,顫聲道:“君上,是臣妾自作主張了。”

蘇照卻是愣了下,道:“貞兒,你無需如此,你我夫妻一體同心,我既將政務委你,自會信任於你,又豈會猜疑?”

徐貞道:“君上,臣妾……”

說著,也是抿了抿粉唇,秀美雙眉下的明眸,以一種悽楚的目光看向少年,不知何時,已有淚光點點。

蘇照道:“好了,怎麼還哭上了?莫非在國中處理政務有了不稱心之事?”

其實方才他就已發現,在桌案一角,赫然有一摞奏本,稍稍以神念掃視,可以看到都是一些彈劾徐貞擅權的奏本。

顯然被徐貞專門列出來,以備他查閱。

“君上,臣妾以女子之身,代君處理政務,終究有乾坤失序之嫌,君上若是於外間無事,還請多多操持國事,以擋中外流言蜚語。臣妾出身卑賤,見識低微,只怕辱沒了君上的名聲。”徐貞說話之間,雙眸jiu有清淚流淌而下。

蘇照聞言,一時沉吟不語。

“好了,貞兒,孤知道你受了委屈。”蘇照寬慰說著,起身,擁住徐貞,揩拭著麗人的眼淚。

徐貞輕輕搖了搖頭,道:“臣妾並不委屈,相反,臣妾以為這些奏疏說的毫無問題。”

蘇照:“……”

徐貞端容斂色,清聲道:“君上才是蘇國之君,大權豈能長期旁落於婦人之手,否則,長此以往,就是種禍之因。”

蘇照眨了眨眼睛,看著徐貞一番義正嚴辭的樣子,點了點頭道:“貞兒所言,不無道理,唯名與器不可輕授於人,好了,貞兒的諫言,孤也聽進去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早些安歇吧。”

徐貞玉容微頓,臉頰多少有些緋然,羞嗔道:“君上……”

蘇照不等徐貞說話,就是打橫抱起徐貞,向著內殿而去。

“貞兒,你不是說什麼乾坤失序嗎?孤就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乾坤失序。”

幃幔之內,隱有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含糊不清。

時光匆匆,距蘇照返回溫城邑已有半個月之久。

天下風雲激盪,紛紛擾擾,一日不休。

並不會因為豫州之平靜而暫停。

於青兗二州,就在半個月前,齊國和魯國之間的國戰,猝然爆發。

齊國集合了三十萬大軍,與魯國戰於棗城,雙方兵力縱橫交錯,廝殺往來,仙道宗門也是參戰。

更有鎮天劍宗、通明劍宗兩家設定劍擂,比武十場定勝負。

中元殿

蘇照放下手中來自太真教遞送而來的玉簡,面色幽沉,目光明晦不定。

他蘇國在中州攻城略地,其他國家也有閒著,如齊魯竟在不知不覺間,矛盾激化,發生了一場國戰。

“要不要去齊魯之地看看?”

蘇照面色幽幽,思忖著。

想了想,覺得暫且不去,因為他還收到了一份情報。

鄭國正在密切聯絡宋國,準備對他蘇國發動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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