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囧途 第二章 契約
半里已經要抓狂了,今天晚上的境遇超過了她過往的一切認知。她無語地看著面前囂張的怪魚,心裡想,難道這就是這個洞裡的仙人麼?這形象可真夠讓人幻滅的。她只覺得心裡有一個美好的泡泡隨著那一聲聲“服不服,服不服…”的得意大笑 “啪”的破滅了。
看著自己滿身燎泡,再想著家裡生死不知的柔弱孃親。半里終是再也壓制不住這一晚的各種驚嚇糾結,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看著坐在那裡認真地抹著眼淚,號啕大哭著完全不理它的半里,小魚嘎地一聲止住了笑,看著半里。不禁鬱悶,至於麼,不就是輸了一場對眼麼,怎麼就哭成這樣了呢?
它鄙視地斜眼看著半里,奈何半里哭得認真,完全沒有察覺到“仙人”那鬱悶且鄙視的小眼神。
終於,小魚再也受不了半里的魔音灌耳。大吼一聲:“停!”
半里嚇了一跳,看向小魚。抽抽鼻子,半里又悲從心來,再次張嘴欲哭。
小魚一急,擰著眉,終是趕在半里出聲前止住了她,吼道:“停!停,停停……你說你也太沒出息了吧!比了這麼多次,頭一次見著你這樣的,輸了就哭,至於嘛!”
半里也怒了,心想我一晚上擔驚受怕,蟲咬,呃,蟲嚇火燒的我容易嘛,本來想摸點寶貝救孃的,這眼看著就沒戲了,還不許我哭哭了。於是她吼回去:“誰要跟你比對眼了!我是來,嗝!”說到這裡,卻是半里哭得太厲害忍不住打了一個嗝。
“我,我是來找仙人的!誰知道這裡是這麼個破地方,先是被蟲嚇,現在被火燒。現在倒好,被燒成這樣,才發現這破地方根本沒有神仙,全都是騙人的,只有你這麼條希奇古怪的破魚!”
呃,這回輪到小魚傻眼了。不過半里口中的“破魚”刺激到它了,它惱羞成怒的嚷嚷:“誰,誰怪了,本大爺哪裡怪了!本大爺乃上古神獸赤睛獸是也!你個小丫頭片子竟然敢說本大爺破魚!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半里一聽,也顧不上哭了,斜了一眼所謂的“魚大爺”。心想,你一條破魚害我摔一跤不說,還敢給我充大爺。深吸一口氣道, “敢問這位魚大爺,你哪裡不怪,一條魚不好好在水裡待著就算了,還在火裡裝悠閒吐泡泡,這不怪是什麼?至於說你破,你也不看看你住的什麼破地方,洞口一堆死蛇死蟲子也不嫌惡心的慌!還有這裡,這裡跟這裡!”
半里指點著滿地的土坷垃,以及獸骨鳥羽,涼涼地說道:“你自己看看哪裡不破?住這種破地方的當然只能是破東西了。真是白瞎了大家都認為這裡住著仙人,仙人怎麼會住這種爛地方。”
這位所謂的魚大爺噎了噎,心虛道:“我現在還沒化形,當然沒辦法收拾洞府了!”旋即又怒,本大爺是誰啊!她一連法力都沒有的小丫頭片子,憑啥這樣說我。“什麼仙人不仙人的,不要拿我跟那些不入流的人比,我比他們厲害多了,想當年我們的祖先在仙界稱霸,多少仙人俯首稱臣,多少……”
“停!”半里大喊:“嘁,就你那破樣,還想稱霸仙界,讓仙人歸服,不要講笑話了。請問你拿什麼讓仙人臣服?是比對眼麼?太好笑了,哈哈!”
聽著半里的諷刺,赤睛獸暴走了。它浮在空中跳著腳,哦,不對是跳著尾,咆哮道:“說吧!你有什麼事情要找仙人,本大爺今天還非得給你露一手不可,讓你看看到底是仙人厲害還是我厲害。”
半里瞥了瞥赤睛獸,撇嘴道:“算了吧!就你這樣!”說到這裡,還顧作不屑地瞟了眼赤睛獸,輕蔑地道:“除了吐泡泡對眼睛,還能幹什麼?哦,彈尾巴麼?”說罷還極不屑地彈了彈手指。
赤睛獸怒火上頭,蹦噠著喊道:“你個凡人小丫頭懂什麼?本大爺能幹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不是說蟲蛇噁心嚇人嗎?你不是說這火海太熱麼?這些全都是本大爺施法弄出來的,還有你身上的這些燎泡啊什麼的,全都是本大爺弄出來的,你會弄麼,會麼?不會,不會就不要亂說。”
半里眼一瞪:“什麼?原來放火燒我的是你?”
赤睛獸一甩尾巴:“嘁,這都不懂,還敢來闖洞,要不是大爺我今天心情好溜達出來。你早都死得連渣渣都不剩了……”赤睛獸還待自誇一番。
卻見半里怒吼一聲撲上來掐住赤睛獸的尾巴,赤睛獸不提防之下被掐了個正著。半里一邊掐一邊吼:“好你個死魚,我就說呢?那些仙人那麼慈眉善目,怎麼會做出放火燒人的事,原來都是你這死魚!快快賠我,無故把我燒成這樣,今天不給我個交代,休想我會罷休!”
赤睛獸掙扎著喊:“臭丫頭,你待怎地?有膽來闖洞,就要經歷三關考驗,若非看你乃一介凡人,我又如何會設這麼低階的幻術,又哪會容你在此囂張?快快放開我,本大爺堂堂神獸,豈是你這種凡人能碰的,竟然還敢罵本大爺!”
說到此,赤睛獸突然“咦?”了一聲,轉向半里,正欲開口。
半里哪管它是什麼神獸不神獸的,抓住了就是不放。還順手摸了塊石頭,作勢欲砸。一邊怒聲說:“呸,明明就是條死魚,還敢給我裝什麼大爺,看我不砸得你腦袋開花。”
半里嘭嘭嘭幾下砸將下去,才發現赤睛獸只是瞪著她,不說話也不掙扎。半里扔掉手裡的石塊得意地道:“哼!看你還囂張,這下不裝大爺了吧!說,要怎麼賠我?”
見赤睛獸仍是瞪著她不說話,半里又探身將石塊摸到手上。眼看著半里又要砸,赤睛獸這才反應過來,大聲叫停,然後問到:“臭丫頭,你不會認為你身上的傷是真的吧?”
半里眼一瞪:“廢話!難道這傷還能做假不成?”
聽到此,赤睛獸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搞半天,原來你不僅臭而且土啊!真是笑死本大爺了。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幻術?”
“管你是歡叔還是歡嬸,都甭想逃出的手心,哼!”半里晃晃手。
赤睛獸甩甩尾巴,掙扎著道:“不要晃,不要晃,頭暈……”
半里一驚,以為赤睛獸要逃,慌忙抓緊,更是勒得赤睛獸白眼連翻。
就在此時,半里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慘叫。半里心下一緊,不好,二呆那個呆子,竟然不知死活的跑了進來。半里趕緊朝著慘叫傳來的方向跑去,待到了近前,卻被一道崖壁攔住了去路。
聽著二呆一聲聲的慘叫聲,任她急得團團轉卻也無法找到去路。心下不由大急,舉起手中赤睛獸就朝那崖壁砸去,不想這一砸卻砸了個空。觸手空空,但是眼睛所見,卻是手穿過了崖壁,好不詭異。
正呆怔間,她的手上一痛,卻是二呆不知拿什麼東西在砸半里穿過崖壁的手。她痛叫出聲,探出頭去:“死呆子,是我,不要打,痛死了。”
“你,你是人是鬼?”半晌,二呆才顫抖著手指著半里顫巍巍的說到。
“廢話,我當然是人了!不信你摸摸,我是熱的。我說你也太狠了吧!手都出血了。”半里呲牙咧嘴的看著血糊糊的手說到。
“那,那,那為什麼?”二呆吞了口口水,瞪著半里:“為什麼你只有一個腦袋跟手了。”
半里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一時情急,只探了個腦袋出來,而身子還在裡面。
半里一拍腦袋:“啊!忘了跟你說了,告訴你啊!這個洞裡壓根就沒有什麼神仙,只有一隻破魚,而且這地方好奇怪,跟有障眼法一樣,你看。”說著,半里走出來,再回身拖著二呆的手向崖壁戳去,二呆一驚,就欲縮手,卻驚奇地的發現觸手之處一片虛空。
“對吧!對吧?”半里得意道:“以後如果再被人攆,我們就可以躲到這裡面來,誰都看不到!”
二呆難得精明瞭一回:“可是別人在洞口堵著我們不就出不去了啊。對了,你說的魚呢?就是你手上的那條嗎?我看它好像要死了。”
半里這才想起手上的神獸大爺,舉手一看,只見那魚瘋狂的抽搐著,半里喝道:“切,裝什麼呢?在火裡都能活,不就被我捏了幾下,就抽成這樣了,還神獸,太鄙視你了!”說著又晃了晃手,將手上的血糊了赤睛獸一身,更有幾滴還不小心濺到了赤睛獸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