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阡陌燈

仙工開物·蠱真人·4,329·2026/3/30

寧拙原本打算考察一下火葬般若解靈經的“燃料”,沒成想,竟是在紙人巨像中找到了某個關竅。   萬裡遊龍當中,孫靈瞳兩眼放光,摩拳擦掌地道:“小拙,我們先不做聲,等到無人的時候,偷偷過來取走你孃的寶藏吧。”   寧拙摩挲了一下指環,卻是搖頭:“沒有必要這麼做,我們不僅要直接取了,還要當著溫軟玉的面取!”   孫靈瞳愣了一下。   寧拙解釋道:“若這裡真有我娘留下的寶藏,那依照白紙城主之前的表現,且認定我為白紙仙城的救星,必然是要‘物歸原主’的。我繼承我孃的遺寶,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若是沒有,只是空歡喜一場,我們也能示之以誠啊。”   孫靈瞳搖頭:“不不不,小拙,你忘了一種可能。”   “若是你娘親留下來的寶貝,十分強大、珍貴,我們這番行動,就不怕白紙城主奪寶麼?”   “就算不是強奪,總會有各種理由昧下來。正道的一貫嘴臉,你又不是不知道!”   寧拙微微點頭:“老大,你說得很有道理。”   “但我仍舊不會這麼做的。”   “因為這是我娘留下來的佈置,她仁慈寬厚,為白紙仙城付出這麼多,留下寶藏更是為了這座仙城。”   “我是她的兒子,來到這裡,不只是追尋她的腳步,也是在某種程度上,繼承她的遺志,她生前擔心,卻沒有完成的事情!”   “所以,如果發生這種情況,只要白紙城主將寶物用在防護仙城,維繫上下城民的事情上,我也心甘情願地認了。”   孫靈瞳被說服了,由衷地感歎道:“小拙,你越來越有正道風範了。”   他接著解釋道:“你知道的,我想說的正道,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正道。”   “我知道,老大。”寧拙暗自輕笑,“我只是學習我孃的處世之道而已。”   說到這裡,寧拙聲音轉輕:“跟著她的做派,完成她想要完成的事情,我就感覺我娘就在我身邊,在教導我呢。”   孫靈瞳歎息一聲,不再言語。   寧拙便喚來了溫軟玉,對他直言自己發現的秘密。   溫軟玉驚喜交加:“城主英明!任命你來探查,沒想到一出手,就有驚人的突破!”   “由此看來,你對陣法的造詣很是雄厚啊,這不是一般人能看得出來的。”   溫軟玉接著感歎:“還得是孟師姐!順行則順用,逆行則另有他用。這番構思巧妙至極誰能想到要逆轉這個陣法呢?”   溫軟玉得到關鍵點撥,也看出來了蹊蹺之處。   在他的注視下,寧拙逆轉某一法陣,觸發當中的內部陣法空間,使其敞開通道。   寧拙、溫軟玉先後進入其中,便發現陣法空間由八根石柱,撐起了上與下。   陣法空間的最中央,乃是一口巨大的井。   井中陰氣滾滾如潮,發出江河奔騰的巨響。   而在井口的正上方,懸浮著一盞八角宮燈。   這盞燈燈體呈八稜柱形製,通高四尺二寸,直徑一尺八寸。其頂部穹窿狀收束,底部方正平齊,暗含天圓地方之理。   宮燈像是黃銅、檀木所製,散發著微弱的黃光。   但就是這層微弱的光輝,卻是牢牢鎮壓著澎湃的陰氣潮流,甚至還隱隱滲透進去。   寧拙還在打量的時候,溫軟玉就脫口而出了:“這是我永珍宗的阡陌燈啊,沒想到孟師姐將其秘密藏在了這裡。”   這個答案有點出乎孫寧二人的意料。   “阡陌燈?”寧拙發出疑問。   溫軟玉點頭,手指著這件元嬰級別的法寶:“此燈能大幅調節一方地氣,製作出沃土肥田,且能阡陌交通。”   “孟師姐用在這裡,當是為了鎮壓這股陰潮吧。”   “唉,當年她因為丟失此寶,在飛雲大會上本可扶搖直上,結果卻名落孫山。”   “原來她付出的,比我們曾經看到的還要多!”   寧拙則看向陰潮,咬了咬牙道:“這浩蕩的陰潮到底該如何根治?怎麼做才能一勞永逸?”   溫軟玉歎息著搖頭:“這太難了!”   “陰潮黑沼濕地正是被陰潮如此深度、長久的侵蝕,才能形成如今的獨特地貌和資源。”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陰潮是我們這座白紙仙城發展的生命線。”   “為此,城主大人也不惜犧牲自己,常年鎮壓陰潮,以至於如今遭受陰氣嚴重侵蝕,身不由己,陷入困局之中了。”   寧拙皺眉:“這宮燈一直在鎮壓陰潮,白紙仙城能堅持到現在,可謂功不可沒!”   “雖是永珍宗之物,但事關白紙仙城上上下下無數人的性命,不能大意。”   “依我之見,溫大人不妨沒有見過,糊塗一回,也全了孟瑤音前輩的佈置,以及良苦用心。”   但溫軟玉卻搖頭,苦笑一聲:“我做不到。”   “這宮燈本身並不出奇,但來源卻非同小可,乃至百花飛舟中的一個機關部件。”   “百花飛舟乃是我永珍宗的鎮派靈寶,已經遺失多年。”   “宮燈這種飛舟部件,乃是重要線索!當年,孟師姐就是接取了這一任務,憑借這燈四處探尋飛舟所在。”   “事關鎮派靈寶,我不能隱瞞不報!”   “我會向宗門稟明此事。當然,也會同時匯報給白紙城主大人的。”   孫靈瞳一巴掌拍在額頭上:“哎呀哎呀,早知道,我們就不當面拆解這份法陣了。”   寧沉沉默了一下,卻是答應下來:“可以。但此處是我發現,我有一個要求。”   “既然永珍宗尋回了他們的阡陌燈,作為超級大派,得有一點表示吧。”   “至少得拿出相等的寶物,替代阡陌燈,繼續鎮壓此處。你認為呢?”   溫軟玉聞言,不由用另一種目光上下打量寧拙一番。   寧拙不解:“溫大人為何這般看我?”   溫軟玉感歎道:“沒想到焦麻你有如此器量、心性,第一時間為白紙仙城著想。這點在你這個年齡,是很少見的。”   溫軟玉對寧拙刮目相看。   他是儒修,講究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追求的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因此,寧拙的這番舉止,十分合他胃口。   他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不僅要請門派法寶,繼續鎮壓此地,而且還要為你請功!”   “多少年來,白紙仙城上下都未發現此處秘密。”   “你的功勞不可埋沒!”     “我會向門派爭取,讓你有機會加入我們永珍宗。”   “焦麻,以你的造詣,單單成為白紙仙城中的一男妃,過於大材小用了。”   “對你而言,白紙仙城甚至這片黑沼濕地都嫌小了。你該加入超級大派,這會是你綻放光彩的人生大舞臺!”   寧拙一愣:“加入永珍宗?”   他怦然心動。   皆因,他若是能加入此宗門,卻是可以接觸到更多他孃的過去,尋覓到更多的燃料,更多地補充孟瑤音的靈性。   除此之外,才是他個人的發展。   寧拙發出疑問:“我主修功法卻是不想轉換,帶藝投師如何?”   溫軟玉沉吟道:“我永珍宗包羅永珍,海納百川,帶藝投師的太多太多了。”   “說起來你要是入宗,時間上也剛剛好。”   “此屆的飛雲大會就要開展了。你若是能在這場盛世中有所表現,就能迅速擺脫雜役弟子的身份,甚至跨越外門弟子身份,一蹴而就,成為內門弟子啊!”   寧拙第二次聽到溫軟玉提及飛雲大會了,當即追問詳情。   溫軟玉便解釋:“我永珍宗選拔人才,向來不拘一格。飛雲大會就是一場提拔人才的大典,它涵蓋範圍極大,波及整個飛雲國,乃至國外。”   “宗門中的許多人,不甘於現今的職位,為了飛雲大會往往準備很多年。”   “屆時,永珍宗會將門派中的所有任務,發放出去,由門派中人、門外散修接取。透過溝通天地神明,即刻記錄每一位修士完成任務的成果,以及他們的貢獻,對他們的能力進行精準的評判。”   “當年,孟師姐就是在飛雲大會中,接取了任務,獲得了這盞宮燈。”   “唉,孟師姐還是太仁善了。”   “她將這盞宮燈留在了這裡,自己卻因為遺失,而被大大扣分,在飛雲大會中落選!”   寧拙忽然心頭一動,心中產生了一點疑慮。   他壓下疑慮,對溫軟玉拱手道謝:“若是能得前輩你的推薦,入永珍宗,自然是一件大好事!多謝前輩提攜。”   溫軟玉:“我向門派舉薦人才,亦有門派貢獻。當然,我更想和焦麻你結一份善緣啊。”   他並未隱瞞,坦誠的樣子,惹人好感。   寧拙散了手上的禮節:“但在此之前,這盞宮燈我要先行煉化。”   溫軟玉:?   他面露遲疑之色,正要開口,卻是瞥見寧拙堅定的眼眸。   溫軟玉頓時明白,後者意志的堅定,此項是談不了的。   寧拙面無表情,語氣甚至有些生硬:“溫前輩,只要你履行你的承諾,我便當即一寶換一寶。”   這一刻的溫軟玉,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寧拙以一敵三,將三位金丹級鬼修活捉的情形。   他微微一笑:“也好。”   寧拙:“還請溫大人你親自將這裡的情況,稟明城主大人。我就留在此地,煉化這盞宮燈。”   溫軟玉點頭:“此事重大,的確需要我親自匯報,才算穩妥。”   “但你單獨立在此地,卻不保險。”   “這樣吧,我留下一道分身,護持你左右!”   明明是擔心寧拙吞寶後失蹤,但溫軟玉說得漂亮。   他雖面帶微笑,但寧拙卻能感受到他在這一點上的堅持。   寧拙點頭:“也好。”   溫軟玉見他答應,當即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了一副畫卷。   他灌輸法力,將畫卷展開。   裡面的人物是他的自畫像。   溫軟玉分身從畫像中走出,落足在這片陣法空間之中,徐徐行禮。   分身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級!   寧拙好奇地打量一番,口中稱讚道:“我聽說,儒修通常會修行四藝,分別為琴棋書畫。今日親眼目睹,溫前輩在儒修上的造詣真的很深厚。”   溫軟玉笑著,謙虛了幾句。   他將分身安排在一處交流,遠離宮燈以避嫌。做好這番佈置後,他沒有浪費時間,抽身離去。   寧拙飄飛到半空中,慢慢接近宮燈,最後雙手輕撫,落在宮燈表面。   他集中心神,灌輸法力,開始了煉寶。   孫靈瞳則藏身萬裡遊龍當中,對寧拙貼身守護,戒備著溫軟玉的畫像分身。   “小拙,你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發現?”   寧拙神識傳念:“是有點猜測,待我煉化了這盞宮燈,大概就能確認了。”   寧拙並不擅長煉寶,也沒有什麼上等的煉寶訣。   不過,當他煉化了三成的時候,就心頭一震,發現了孟瑤音更多的佈置,也確認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果然,我娘還有其他佈置!”   寧拙剛剛聽溫軟玉的感慨,心中就覺得古怪。   他當時就在想:“我娘是何等聰慧,為什麼不去稟明宗門,直接換寶呢?何必吃這大虧,在飛雲大會上落選。除非是她另有苦衷,或者謀劃!”   寧拙逐漸煉化宮燈,也逐漸發下了孟瑤音的更多佈置。   他發現這盞宮燈的力量,竟是已經滲透到了漫漫陰潮之中,形成了一條條固定的通路。   這些通路都非常隱晦,不由宮燈激發,幾近於無。通路非常漫長,好似無限地延展出去,也不知道深入到什麼地方。   當寧拙煉化宮燈達到六成的時候,他獲得了這個問題的答案——這些通路竟然貫穿陰陽,直達陰間!   孫靈瞳得知了這個資訊,一臉震撼:“小拙,你娘親的手筆真不小,竟然在陰間有佈置。雖然是藉助了陰潮黑沼濕地的特殊地利,但能做到陰陽相通,真的很有魄力。”   寧拙眉頭微皺,心中有了一個更大的疑慮:“娘親不惜在飛雲大會中落選,暫時犧牲自己在宗門中的前途,就是藉助宮燈,在陰間佈置。”   “她為什麼這麼做呢?”   “一定是有一個不得不做的理由!”   當寧拙煉化宮燈,達到八成的時候,他身心劇震。   “這是?!”   (

寧拙原本打算考察一下火葬般若解靈經的“燃料”,沒成想,竟是在紙人巨像中找到了某個關竅。

  萬裡遊龍當中,孫靈瞳兩眼放光,摩拳擦掌地道:“小拙,我們先不做聲,等到無人的時候,偷偷過來取走你孃的寶藏吧。”

  寧拙摩挲了一下指環,卻是搖頭:“沒有必要這麼做,我們不僅要直接取了,還要當著溫軟玉的面取!”

  孫靈瞳愣了一下。

  寧拙解釋道:“若這裡真有我娘留下的寶藏,那依照白紙城主之前的表現,且認定我為白紙仙城的救星,必然是要‘物歸原主’的。我繼承我孃的遺寶,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若是沒有,只是空歡喜一場,我們也能示之以誠啊。”

  孫靈瞳搖頭:“不不不,小拙,你忘了一種可能。”

  “若是你娘親留下來的寶貝,十分強大、珍貴,我們這番行動,就不怕白紙城主奪寶麼?”

  “就算不是強奪,總會有各種理由昧下來。正道的一貫嘴臉,你又不是不知道!”

  寧拙微微點頭:“老大,你說得很有道理。”

  “但我仍舊不會這麼做的。”

  “因為這是我娘留下來的佈置,她仁慈寬厚,為白紙仙城付出這麼多,留下寶藏更是為了這座仙城。”

  “我是她的兒子,來到這裡,不只是追尋她的腳步,也是在某種程度上,繼承她的遺志,她生前擔心,卻沒有完成的事情!”

  “所以,如果發生這種情況,只要白紙城主將寶物用在防護仙城,維繫上下城民的事情上,我也心甘情願地認了。”

  孫靈瞳被說服了,由衷地感歎道:“小拙,你越來越有正道風範了。”

  他接著解釋道:“你知道的,我想說的正道,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正道。”

  “我知道,老大。”寧拙暗自輕笑,“我只是學習我孃的處世之道而已。”

  說到這裡,寧拙聲音轉輕:“跟著她的做派,完成她想要完成的事情,我就感覺我娘就在我身邊,在教導我呢。”

  孫靈瞳歎息一聲,不再言語。

  寧拙便喚來了溫軟玉,對他直言自己發現的秘密。

  溫軟玉驚喜交加:“城主英明!任命你來探查,沒想到一出手,就有驚人的突破!”

  “由此看來,你對陣法的造詣很是雄厚啊,這不是一般人能看得出來的。”

  溫軟玉接著感歎:“還得是孟師姐!順行則順用,逆行則另有他用。這番構思巧妙至極誰能想到要逆轉這個陣法呢?”

  溫軟玉得到關鍵點撥,也看出來了蹊蹺之處。

  在他的注視下,寧拙逆轉某一法陣,觸發當中的內部陣法空間,使其敞開通道。

  寧拙、溫軟玉先後進入其中,便發現陣法空間由八根石柱,撐起了上與下。

  陣法空間的最中央,乃是一口巨大的井。

  井中陰氣滾滾如潮,發出江河奔騰的巨響。

  而在井口的正上方,懸浮著一盞八角宮燈。

  這盞燈燈體呈八稜柱形製,通高四尺二寸,直徑一尺八寸。其頂部穹窿狀收束,底部方正平齊,暗含天圓地方之理。

  宮燈像是黃銅、檀木所製,散發著微弱的黃光。

  但就是這層微弱的光輝,卻是牢牢鎮壓著澎湃的陰氣潮流,甚至還隱隱滲透進去。

  寧拙還在打量的時候,溫軟玉就脫口而出了:“這是我永珍宗的阡陌燈啊,沒想到孟師姐將其秘密藏在了這裡。”

  這個答案有點出乎孫寧二人的意料。

  “阡陌燈?”寧拙發出疑問。

  溫軟玉點頭,手指著這件元嬰級別的法寶:“此燈能大幅調節一方地氣,製作出沃土肥田,且能阡陌交通。”

  “孟師姐用在這裡,當是為了鎮壓這股陰潮吧。”

  “唉,當年她因為丟失此寶,在飛雲大會上本可扶搖直上,結果卻名落孫山。”

  “原來她付出的,比我們曾經看到的還要多!”

  寧拙則看向陰潮,咬了咬牙道:“這浩蕩的陰潮到底該如何根治?怎麼做才能一勞永逸?”

  溫軟玉歎息著搖頭:“這太難了!”

  “陰潮黑沼濕地正是被陰潮如此深度、長久的侵蝕,才能形成如今的獨特地貌和資源。”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陰潮是我們這座白紙仙城發展的生命線。”

  “為此,城主大人也不惜犧牲自己,常年鎮壓陰潮,以至於如今遭受陰氣嚴重侵蝕,身不由己,陷入困局之中了。”

  寧拙皺眉:“這宮燈一直在鎮壓陰潮,白紙仙城能堅持到現在,可謂功不可沒!”

  “雖是永珍宗之物,但事關白紙仙城上上下下無數人的性命,不能大意。”

  “依我之見,溫大人不妨沒有見過,糊塗一回,也全了孟瑤音前輩的佈置,以及良苦用心。”

  但溫軟玉卻搖頭,苦笑一聲:“我做不到。”

  “這宮燈本身並不出奇,但來源卻非同小可,乃至百花飛舟中的一個機關部件。”

  “百花飛舟乃是我永珍宗的鎮派靈寶,已經遺失多年。”

  “宮燈這種飛舟部件,乃是重要線索!當年,孟師姐就是接取了這一任務,憑借這燈四處探尋飛舟所在。”

  “事關鎮派靈寶,我不能隱瞞不報!”

  “我會向宗門稟明此事。當然,也會同時匯報給白紙城主大人的。”

  孫靈瞳一巴掌拍在額頭上:“哎呀哎呀,早知道,我們就不當面拆解這份法陣了。”

  寧沉沉默了一下,卻是答應下來:“可以。但此處是我發現,我有一個要求。”

  “既然永珍宗尋回了他們的阡陌燈,作為超級大派,得有一點表示吧。”

  “至少得拿出相等的寶物,替代阡陌燈,繼續鎮壓此處。你認為呢?”

  溫軟玉聞言,不由用另一種目光上下打量寧拙一番。

  寧拙不解:“溫大人為何這般看我?”

  溫軟玉感歎道:“沒想到焦麻你有如此器量、心性,第一時間為白紙仙城著想。這點在你這個年齡,是很少見的。”

  溫軟玉對寧拙刮目相看。

  他是儒修,講究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追求的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因此,寧拙的這番舉止,十分合他胃口。

  他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不僅要請門派法寶,繼續鎮壓此地,而且還要為你請功!”

  “多少年來,白紙仙城上下都未發現此處秘密。”

  “你的功勞不可埋沒!”

    “我會向門派爭取,讓你有機會加入我們永珍宗。”

  “焦麻,以你的造詣,單單成為白紙仙城中的一男妃,過於大材小用了。”

  “對你而言,白紙仙城甚至這片黑沼濕地都嫌小了。你該加入超級大派,這會是你綻放光彩的人生大舞臺!”

  寧拙一愣:“加入永珍宗?”

  他怦然心動。

  皆因,他若是能加入此宗門,卻是可以接觸到更多他孃的過去,尋覓到更多的燃料,更多地補充孟瑤音的靈性。

  除此之外,才是他個人的發展。

  寧拙發出疑問:“我主修功法卻是不想轉換,帶藝投師如何?”

  溫軟玉沉吟道:“我永珍宗包羅永珍,海納百川,帶藝投師的太多太多了。”

  “說起來你要是入宗,時間上也剛剛好。”

  “此屆的飛雲大會就要開展了。你若是能在這場盛世中有所表現,就能迅速擺脫雜役弟子的身份,甚至跨越外門弟子身份,一蹴而就,成為內門弟子啊!”

  寧拙第二次聽到溫軟玉提及飛雲大會了,當即追問詳情。

  溫軟玉便解釋:“我永珍宗選拔人才,向來不拘一格。飛雲大會就是一場提拔人才的大典,它涵蓋範圍極大,波及整個飛雲國,乃至國外。”

  “宗門中的許多人,不甘於現今的職位,為了飛雲大會往往準備很多年。”

  “屆時,永珍宗會將門派中的所有任務,發放出去,由門派中人、門外散修接取。透過溝通天地神明,即刻記錄每一位修士完成任務的成果,以及他們的貢獻,對他們的能力進行精準的評判。”

  “當年,孟師姐就是在飛雲大會中,接取了任務,獲得了這盞宮燈。”

  “唉,孟師姐還是太仁善了。”

  “她將這盞宮燈留在了這裡,自己卻因為遺失,而被大大扣分,在飛雲大會中落選!”

  寧拙忽然心頭一動,心中產生了一點疑慮。

  他壓下疑慮,對溫軟玉拱手道謝:“若是能得前輩你的推薦,入永珍宗,自然是一件大好事!多謝前輩提攜。”

  溫軟玉:“我向門派舉薦人才,亦有門派貢獻。當然,我更想和焦麻你結一份善緣啊。”

  他並未隱瞞,坦誠的樣子,惹人好感。

  寧拙散了手上的禮節:“但在此之前,這盞宮燈我要先行煉化。”

  溫軟玉:?

  他面露遲疑之色,正要開口,卻是瞥見寧拙堅定的眼眸。

  溫軟玉頓時明白,後者意志的堅定,此項是談不了的。

  寧拙面無表情,語氣甚至有些生硬:“溫前輩,只要你履行你的承諾,我便當即一寶換一寶。”

  這一刻的溫軟玉,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寧拙以一敵三,將三位金丹級鬼修活捉的情形。

  他微微一笑:“也好。”

  寧拙:“還請溫大人你親自將這裡的情況,稟明城主大人。我就留在此地,煉化這盞宮燈。”

  溫軟玉點頭:“此事重大,的確需要我親自匯報,才算穩妥。”

  “但你單獨立在此地,卻不保險。”

  “這樣吧,我留下一道分身,護持你左右!”

  明明是擔心寧拙吞寶後失蹤,但溫軟玉說得漂亮。

  他雖面帶微笑,但寧拙卻能感受到他在這一點上的堅持。

  寧拙點頭:“也好。”

  溫軟玉見他答應,當即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了一副畫卷。

  他灌輸法力,將畫卷展開。

  裡面的人物是他的自畫像。

  溫軟玉分身從畫像中走出,落足在這片陣法空間之中,徐徐行禮。

  分身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級!

  寧拙好奇地打量一番,口中稱讚道:“我聽說,儒修通常會修行四藝,分別為琴棋書畫。今日親眼目睹,溫前輩在儒修上的造詣真的很深厚。”

  溫軟玉笑著,謙虛了幾句。

  他將分身安排在一處交流,遠離宮燈以避嫌。做好這番佈置後,他沒有浪費時間,抽身離去。

  寧拙飄飛到半空中,慢慢接近宮燈,最後雙手輕撫,落在宮燈表面。

  他集中心神,灌輸法力,開始了煉寶。

  孫靈瞳則藏身萬裡遊龍當中,對寧拙貼身守護,戒備著溫軟玉的畫像分身。

  “小拙,你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發現?”

  寧拙神識傳念:“是有點猜測,待我煉化了這盞宮燈,大概就能確認了。”

  寧拙並不擅長煉寶,也沒有什麼上等的煉寶訣。

  不過,當他煉化了三成的時候,就心頭一震,發現了孟瑤音更多的佈置,也確認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果然,我娘還有其他佈置!”

  寧拙剛剛聽溫軟玉的感慨,心中就覺得古怪。

  他當時就在想:“我娘是何等聰慧,為什麼不去稟明宗門,直接換寶呢?何必吃這大虧,在飛雲大會上落選。除非是她另有苦衷,或者謀劃!”

  寧拙逐漸煉化宮燈,也逐漸發下了孟瑤音的更多佈置。

  他發現這盞宮燈的力量,竟是已經滲透到了漫漫陰潮之中,形成了一條條固定的通路。

  這些通路都非常隱晦,不由宮燈激發,幾近於無。通路非常漫長,好似無限地延展出去,也不知道深入到什麼地方。

  當寧拙煉化宮燈達到六成的時候,他獲得了這個問題的答案——這些通路竟然貫穿陰陽,直達陰間!

  孫靈瞳得知了這個資訊,一臉震撼:“小拙,你娘親的手筆真不小,竟然在陰間有佈置。雖然是藉助了陰潮黑沼濕地的特殊地利,但能做到陰陽相通,真的很有魄力。”

  寧拙眉頭微皺,心中有了一個更大的疑慮:“娘親不惜在飛雲大會中落選,暫時犧牲自己在宗門中的前途,就是藉助宮燈,在陰間佈置。”

  “她為什麼這麼做呢?”

  “一定是有一個不得不做的理由!”

  當寧拙煉化宮燈,達到八成的時候,他身心劇震。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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