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顧青不懂

仙工開物·蠱真人·4,182·2026/3/30

祝桂枝是不可能跟寧拙再打下去的。   她之所以悄悄見寧拙,是為了刺探情報。來青石洞府之前,她壓根就沒有想過和寧拙切磋。   畢竟她是金丹級別的修士,寧拙只是築基中期。   但在交涉的過程中,寧拙把控了交談的節奏,邀請祝桂枝切磋。   祝桂枝選擇了接受切磋,是想要藉助實戰結果,震懾住寧拙。但實際交手下來,她發現實際情況和她料想的相差很大。   她連續請出了兩位神靈,卻並沒有拿下寧拙。   「他先拿出來的機關人偶,擁有類似永寂玄冰的特性。能吸收外在的攻勢,不斷積蓄在體內,忽然爆破,威能恐怖。」   「只是爆破一次,也就算了。」   「麻煩的是,寧拙能迅速修補這具機關人偶。依照他如此嫻熟的程度,恐怕這具機關人偶就是他製造的。」   切磋下來,祝桂枝還是有收穫的。   至少,她確定了寧拙主修的方向,確實是機關術。   祝桂枝果斷收手了。   她還有底蘊,也有底牌,能請出第三位神靈。但如果這樣做,她的目的是什麼呢?   她已經明確寧拙具備金丹級的戰力,強行壓製他,有什麼意義呢?   「按照寧拙剛剛的口吻,他應該還有第三具金丹級別的機關戰偶。」   就算沒有,祝桂枝也不會繼續戰鬥。   凡事要講究火候。再繼續戰鬥,就顯得她被逼得急眼了,火候就過了。這不是正道人士所為。   祝桂枝看向眼前的大頭少年,心緒複雜。   寧拙大機率擁有三頭金丹級別的機關傀儡,還有十幾顆鬼道金丹。而他自己不過區區築基修士,還只是築基中期。這種情況,哪怕放在一流的天才修士之中,未免也太誇張了些。   祝桂枝猜測寧拙在其背後的勢力中,地位一定不低。搞不好就是家族實權人物的嫡長子。   「這種資源的分配,很不正常。」   「香兒辛辛苦苦成為祝家的築基門面,也遠遠沒有這樣的資源扶持。」   收斂好情緒,祝桂枝面對寧拙露出微笑。她表示:不妨將此次切磋算作平手。   她稱讚寧拙的實力了得,完全可以爭取成為本屆飛雲大會中頂流的天才。   一旦成為頂流,享受到的待遇也將躍升成頂流。這對寧拙這樣的外來戶,有著舉足輕重的幫助!   寧拙點頭:「這正是我的目標。」   他直言不諱。   自從他在誅邪堂的興雲小試中,決定要展露頭角之後,就有這樣的目標了。   要達到這個自標,演武堂的興雲小試,他必須參與,並且要拿到足夠好的戰績。   什麼樣的戰績足夠好?   那就是讓大眾都認同寧拙,認為他是一流天才中最特殊的那幾位存在。   每一屆飛雲大會的頂流天才,通常都不超過五個。   偶爾會超過,但更多的是一兩個頂流天才。   寧拙凝視祝桂枝,表示:這一次交手,他領略到了請神術的厲害,祝家果然不同凡響。這讓他對祝家的請神術,有了更多的興趣。   但同時,他也不想成為祝家的贅婿。所以,直接詢問祝桂枝,還有其他辦法可想麼?   祝桂枝不由苦笑。   寧拙表現得很強勢,而這恰恰是最正確的應對。   這事情最大的責任,在祝焚香的身上。是她身為祝家人,沒有搞懂第一層請神術的含義,輕易將其傳授出去。   這不是我寧拙的麻煩!而是你祝焚香或者祝桂枝,要解決的問題。   我寧拙和祝焚香的關係並不密切,根本沒必要承受這些負擔。   當然,讓我配合也行。   但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寧拙的態度相當明確:我不會輕易出手,幫助你解決你的問題。如果你把我當做問題的一部分來解決,那我就會製造更大的問題,或者成為更大的麻煩!   寧拙處理得太老道了,以至於祝桂枝產生一種錯覺,覺得寧拙也是浸淫權謀之道大半輩子的老狐狸。   她不由更加好奇:「究竟是什麼勢力能夠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後輩?」   早知道寧拙有這樣的政治功底,祝桂枝一定做更多準備,才會接觸。現在交涉下來,祝桂枝在寧拙面前,淪為被動。   不過,此行也不是沒有收穫的。至少祝桂枝認清楚了寧拙,知道他大概是個什麼樣子的人物了。   「顧青被他算計,並不奇怪。」   其實,寧拙的提議也靠譜。   祝桂枝知道:拿祝家請神術用來交易,在家族的歷史中也不是沒有過的。   對於整個祝家而言,都已經將第一層的請神術拿出來,獎勵贅婿了。其實也做好了外洩的準備。還在乎交易嗎?   一切都是看人的。   準確的說,都是看實力的。   寧拙的個人修為是弱了一些。但是,反過來看:築基期的修為,卻能有金丹戰力,反倒更驗證了寧拙的強大,以及寧拙背後勢力不容小覷。   祝桂枝心中有意動。如果促成交易,那麼祝焚香之前輕易傳授第一層,反而有功無過。   這是一種解決方案。   不過,祝桂枝並沒有答應,反而眉頭緊皺,表示十分為難。   她要回去好好考慮,更要和祝焚香聯絡上。   寧拙自無不可。   祝桂枝的到訪,只是一個意外插曲。寧拙手頭上有大把的事情要去忙。   祝焚香帶著複雜的情緒,和寧拙告別。   她悄然離開了演武堂,抵達祝焚香的住處。   結果侍女攔住了她,旋即返回祝焚香處,進行了匯報。   祝焚香聽到祝桂枝來,一點都沒有喜悅之情:「她這樣的人物,總是把利益擺放在第一位。整天整夜都忙於事務,怎麼忽然到我這裡來了?」   祝焚香自然是聰明人物,旋即想到一點:「難道是我傳授外人,家族第一層請神術之事?」   她頓時覺得自己猜中了真相。   「不見。」祝焚香眉頭微蹙,不願相見。   她很清楚,自己只需要向家族相關的使者解釋就行了。而祝桂枝和她是母女關係,根本沒有資格擔任問詢使者。   祝桂枝很快見到了侍女。後者告訴她,祝焚香正閉關修煉,調息傷勢,正在緊要關頭,不宜見外人。   祝桂枝心頭苦笑,表面則立即噓寒問暖,至少要對外營造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   「給我安排一間房,我先住下來,等焚香出關。」祝桂枝也有辦法,直接住下來了。   她是祝焚香的親娘,這樣一吩咐,祝焚香的侍女還真得聽命行事。萬一拒絕,傳到外面去,讓眾人知曉母女不和的關係後,必然會影響自身威望,觸及到多個方面的實際權益。   「那夫人,請走這邊。」侍女在前頭引導。   祝桂枝在路上沒有放棄溝通,多番詢問之後,立即捕捉到了一條關鍵資訊。   「什麼?」   「焚香要和顧青開戰了?!」   侍女點頭,表示她也看過切磋邀請信,以及祝焚香的回信。   剛從寧拙處回來的祝桂枝,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顧青如此處境,必然精挑細選第二場的對手。」   「單從這點來論,他的確有可能挑中焚香作為對手。」   「但問題是,焚香和寧拙是暗中盟友的關係。顧青此舉不等若自投羅網麼?」   「顧青是怎麼想的?」   「怎麼挑中最不該選的人物?」   祝桂枝為顧青默哀了一秒,旋即又生起了提醒祝焚香的心思。   「要勸焚香不要全力以赴,留一線才能好相見。」   「沒必要招惹到顧青這樣的過江龍。」   但這個心思旋即又被祝桂枝否了。   他心知肚明,自己對祝焚香根本沒有多少影響力。   但凡祝桂枝在自家女兒那裡,能夠有一定的說服力影響力,她也不至於先去找寧拙了。   演武堂。   灰石鋪就的廣闊地面上,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一方是月白儒衫,風度翩翩的顧青,另一方則是黃衫獵獵,神色沉靜的祝焚香。   「祝道友。」顧青含笑拱手,聲音溫潤如玉,盡全力展露出自己真摯的情感,「今日能與道友切磋,實乃青之幸事。此次切磋,當以武會友,共同進益。」   他自光掃過臺下雲集的修士大眾,語帶深意:「此番交手,旨在切磋。在下有幸能來到永珍宗總山門,親身見證這一屆的飛雲大會,實在榮幸之至!」   他不可能神識交流,也不可能將話說明白,這些都會留下把柄,形成破綻,進而打擊到自身的正道名望。   他只能緊緊看向祝焚香,好像在說:看我清澈誠摯的眼眸啊,祝道友。我們都是正道,我不是你的競爭者,我參加一段時間我就走了。默契,正道的默契啊!   祝焚香看著顧青那無可挑剔的笑容,心底卻是冷哼一聲。   下一刻,她法力噴湧,丟擲神像,引得神光轟然降落。   「九天十地,厚土為尊!八荒六合,鎮獄承天!信徒焚香,恭請戊土鎮獄真君法駕臨凡!」   祝焚香一上來就動用了底牌!   神光形成巨柱,旋即消散。   原地赫然出現一尊高達三丈的神靈。全身披著玄黃巖甲,甲冑縫隙間流淌著暗金色的地脈熔岩,正是戊土鎮獄真君的分身!   顧青神情僵滯:「————」   祝焚香終於開口:「顧青道友,拿出你分身的全部本領來吧!」   戊土鎮獄真君出手!   袖抬起巨掌,凌空壓下。   剎那間,演武臺上空氣凝固。一隻玄黃神巖的巨掌虛影,帶著鎮壓萬古的磅礴氣勢,轟然降臨!   轟!!   漫天煙塵,灰石臺面寸寸龜裂,無數碎土塊四下飛濺。   顧青畫像分身,帶著輕傷,狼狽萬分地飛到上空。   「祝焚香在全力對我動手————至於嘛?!」顧青分身深吸一口氣,神情冷峻,雙手急速翻飛,結出繁影印訣。   「仁心護體,德澤四方!」   法力自他體內噴薄而出,化作一道凝實的半透明光罩,將他護在其中。   下一刻,戍土鎮獄真君的巨掌虛影狠狠拍在光罩之上。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光罩帶著顧青畫像分身,被狠狠地拍打在攤地面上。   噗。   顧青畫像分身吐血。   鮮血落到地上,化為一片彩色墨跡。   「亍地有正し,雜忘賦流形!」   畫像分身朗掙吟誦,丐一個字都化作實質的金色文字,環繞周身!   丐一個蚊子都散發著溫暖、醇厚的し息,彷彿春井化雨,潤物無掙,對他進行大力治療。   戍土鎮獄真君的神力分神的攻擊再次襲來。   轟轟轟————   砰砰砰————   神光射,文し四散。雙方打得極其激烈,真的是拚盡攤全力。   臺下眾修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毫見過,一開戰就如此暴烈,如此白熱化的戰鬥。   太刺激攤。   太精彩攤!   一時間眾修士死死瞪著雙眼,完全沉浸在觀賞之中,永記攤時間。   不某之。   轟!!!   顧青畫像分身的最此一層光罩,被神力巨掌硬生生拍碎。   光罩內的畫像分身直接被巨掌拍散,化為無數彩墨斑點,灑落在面目全非的地面上。   顧青本體站在戰場邊緣,臉色鐵青。   他敗攤!   戊土鎮獄真君的分身緩緩消散。   祝焚香望著戰場地面上的彩墨斑點,微微搖頭,輕聲呢喃:「盲是用攤二十九息的時間麼?」   這一瞬間,顧青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我————」   「祝焚香!!!」   默契是完全沒有的,只有全力以赴的激戰。   祝焚香的輕掙細語,落到顧青耳中,簡直比雷霆龍吼高要響亮。   對方竟然真的拿他的畫像分身,當做一種較量的風準攤!   「為何如此欺我?!」   「你不是和司徒星是死仇嗎?」   「你應該聯合我,一同對付寧拙的啊!我們是潛在的盟友啊!」   顧青不懂。   顧青很痛。   1>

祝桂枝是不可能跟寧拙再打下去的。

  她之所以悄悄見寧拙,是為了刺探情報。來青石洞府之前,她壓根就沒有想過和寧拙切磋。

  畢竟她是金丹級別的修士,寧拙只是築基中期。

  但在交涉的過程中,寧拙把控了交談的節奏,邀請祝桂枝切磋。

  祝桂枝選擇了接受切磋,是想要藉助實戰結果,震懾住寧拙。但實際交手下來,她發現實際情況和她料想的相差很大。

  她連續請出了兩位神靈,卻並沒有拿下寧拙。

  「他先拿出來的機關人偶,擁有類似永寂玄冰的特性。能吸收外在的攻勢,不斷積蓄在體內,忽然爆破,威能恐怖。」

  「只是爆破一次,也就算了。」

  「麻煩的是,寧拙能迅速修補這具機關人偶。依照他如此嫻熟的程度,恐怕這具機關人偶就是他製造的。」

  切磋下來,祝桂枝還是有收穫的。

  至少,她確定了寧拙主修的方向,確實是機關術。

  祝桂枝果斷收手了。

  她還有底蘊,也有底牌,能請出第三位神靈。但如果這樣做,她的目的是什麼呢?

  她已經明確寧拙具備金丹級的戰力,強行壓製他,有什麼意義呢?

  「按照寧拙剛剛的口吻,他應該還有第三具金丹級別的機關戰偶。」

  就算沒有,祝桂枝也不會繼續戰鬥。

  凡事要講究火候。再繼續戰鬥,就顯得她被逼得急眼了,火候就過了。這不是正道人士所為。

  祝桂枝看向眼前的大頭少年,心緒複雜。

  寧拙大機率擁有三頭金丹級別的機關傀儡,還有十幾顆鬼道金丹。而他自己不過區區築基修士,還只是築基中期。這種情況,哪怕放在一流的天才修士之中,未免也太誇張了些。

  祝桂枝猜測寧拙在其背後的勢力中,地位一定不低。搞不好就是家族實權人物的嫡長子。

  「這種資源的分配,很不正常。」

  「香兒辛辛苦苦成為祝家的築基門面,也遠遠沒有這樣的資源扶持。」

  收斂好情緒,祝桂枝面對寧拙露出微笑。她表示:不妨將此次切磋算作平手。

  她稱讚寧拙的實力了得,完全可以爭取成為本屆飛雲大會中頂流的天才。

  一旦成為頂流,享受到的待遇也將躍升成頂流。這對寧拙這樣的外來戶,有著舉足輕重的幫助!

  寧拙點頭:「這正是我的目標。」

  他直言不諱。

  自從他在誅邪堂的興雲小試中,決定要展露頭角之後,就有這樣的目標了。

  要達到這個自標,演武堂的興雲小試,他必須參與,並且要拿到足夠好的戰績。

  什麼樣的戰績足夠好?

  那就是讓大眾都認同寧拙,認為他是一流天才中最特殊的那幾位存在。

  每一屆飛雲大會的頂流天才,通常都不超過五個。

  偶爾會超過,但更多的是一兩個頂流天才。

  寧拙凝視祝桂枝,表示:這一次交手,他領略到了請神術的厲害,祝家果然不同凡響。這讓他對祝家的請神術,有了更多的興趣。

  但同時,他也不想成為祝家的贅婿。所以,直接詢問祝桂枝,還有其他辦法可想麼?

  祝桂枝不由苦笑。

  寧拙表現得很強勢,而這恰恰是最正確的應對。

  這事情最大的責任,在祝焚香的身上。是她身為祝家人,沒有搞懂第一層請神術的含義,輕易將其傳授出去。

  這不是我寧拙的麻煩!而是你祝焚香或者祝桂枝,要解決的問題。

  我寧拙和祝焚香的關係並不密切,根本沒必要承受這些負擔。

  當然,讓我配合也行。

  但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寧拙的態度相當明確:我不會輕易出手,幫助你解決你的問題。如果你把我當做問題的一部分來解決,那我就會製造更大的問題,或者成為更大的麻煩!

  寧拙處理得太老道了,以至於祝桂枝產生一種錯覺,覺得寧拙也是浸淫權謀之道大半輩子的老狐狸。

  她不由更加好奇:「究竟是什麼勢力能夠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後輩?」

  早知道寧拙有這樣的政治功底,祝桂枝一定做更多準備,才會接觸。現在交涉下來,祝桂枝在寧拙面前,淪為被動。

  不過,此行也不是沒有收穫的。至少祝桂枝認清楚了寧拙,知道他大概是個什麼樣子的人物了。

  「顧青被他算計,並不奇怪。」

  其實,寧拙的提議也靠譜。

  祝桂枝知道:拿祝家請神術用來交易,在家族的歷史中也不是沒有過的。

  對於整個祝家而言,都已經將第一層的請神術拿出來,獎勵贅婿了。其實也做好了外洩的準備。還在乎交易嗎?

  一切都是看人的。

  準確的說,都是看實力的。

  寧拙的個人修為是弱了一些。但是,反過來看:築基期的修為,卻能有金丹戰力,反倒更驗證了寧拙的強大,以及寧拙背後勢力不容小覷。

  祝桂枝心中有意動。如果促成交易,那麼祝焚香之前輕易傳授第一層,反而有功無過。

  這是一種解決方案。

  不過,祝桂枝並沒有答應,反而眉頭緊皺,表示十分為難。

  她要回去好好考慮,更要和祝焚香聯絡上。

  寧拙自無不可。

  祝桂枝的到訪,只是一個意外插曲。寧拙手頭上有大把的事情要去忙。

  祝焚香帶著複雜的情緒,和寧拙告別。

  她悄然離開了演武堂,抵達祝焚香的住處。

  結果侍女攔住了她,旋即返回祝焚香處,進行了匯報。

  祝焚香聽到祝桂枝來,一點都沒有喜悅之情:「她這樣的人物,總是把利益擺放在第一位。整天整夜都忙於事務,怎麼忽然到我這裡來了?」

  祝焚香自然是聰明人物,旋即想到一點:「難道是我傳授外人,家族第一層請神術之事?」

  她頓時覺得自己猜中了真相。

  「不見。」祝焚香眉頭微蹙,不願相見。

  她很清楚,自己只需要向家族相關的使者解釋就行了。而祝桂枝和她是母女關係,根本沒有資格擔任問詢使者。

  祝桂枝很快見到了侍女。後者告訴她,祝焚香正閉關修煉,調息傷勢,正在緊要關頭,不宜見外人。

  祝桂枝心頭苦笑,表面則立即噓寒問暖,至少要對外營造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

  「給我安排一間房,我先住下來,等焚香出關。」祝桂枝也有辦法,直接住下來了。

  她是祝焚香的親娘,這樣一吩咐,祝焚香的侍女還真得聽命行事。萬一拒絕,傳到外面去,讓眾人知曉母女不和的關係後,必然會影響自身威望,觸及到多個方面的實際權益。

  「那夫人,請走這邊。」侍女在前頭引導。

  祝桂枝在路上沒有放棄溝通,多番詢問之後,立即捕捉到了一條關鍵資訊。

  「什麼?」

  「焚香要和顧青開戰了?!」

  侍女點頭,表示她也看過切磋邀請信,以及祝焚香的回信。

  剛從寧拙處回來的祝桂枝,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顧青如此處境,必然精挑細選第二場的對手。」

  「單從這點來論,他的確有可能挑中焚香作為對手。」

  「但問題是,焚香和寧拙是暗中盟友的關係。顧青此舉不等若自投羅網麼?」

  「顧青是怎麼想的?」

  「怎麼挑中最不該選的人物?」

  祝桂枝為顧青默哀了一秒,旋即又生起了提醒祝焚香的心思。

  「要勸焚香不要全力以赴,留一線才能好相見。」

  「沒必要招惹到顧青這樣的過江龍。」

  但這個心思旋即又被祝桂枝否了。

  他心知肚明,自己對祝焚香根本沒有多少影響力。

  但凡祝桂枝在自家女兒那裡,能夠有一定的說服力影響力,她也不至於先去找寧拙了。

  演武堂。

  灰石鋪就的廣闊地面上,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一方是月白儒衫,風度翩翩的顧青,另一方則是黃衫獵獵,神色沉靜的祝焚香。

  「祝道友。」顧青含笑拱手,聲音溫潤如玉,盡全力展露出自己真摯的情感,「今日能與道友切磋,實乃青之幸事。此次切磋,當以武會友,共同進益。」

  他自光掃過臺下雲集的修士大眾,語帶深意:「此番交手,旨在切磋。在下有幸能來到永珍宗總山門,親身見證這一屆的飛雲大會,實在榮幸之至!」

  他不可能神識交流,也不可能將話說明白,這些都會留下把柄,形成破綻,進而打擊到自身的正道名望。

  他只能緊緊看向祝焚香,好像在說:看我清澈誠摯的眼眸啊,祝道友。我們都是正道,我不是你的競爭者,我參加一段時間我就走了。默契,正道的默契啊!

  祝焚香看著顧青那無可挑剔的笑容,心底卻是冷哼一聲。

  下一刻,她法力噴湧,丟擲神像,引得神光轟然降落。

  「九天十地,厚土為尊!八荒六合,鎮獄承天!信徒焚香,恭請戊土鎮獄真君法駕臨凡!」

  祝焚香一上來就動用了底牌!

  神光形成巨柱,旋即消散。

  原地赫然出現一尊高達三丈的神靈。全身披著玄黃巖甲,甲冑縫隙間流淌著暗金色的地脈熔岩,正是戊土鎮獄真君的分身!

  顧青神情僵滯:「————」

  祝焚香終於開口:「顧青道友,拿出你分身的全部本領來吧!」

  戊土鎮獄真君出手!

  袖抬起巨掌,凌空壓下。

  剎那間,演武臺上空氣凝固。一隻玄黃神巖的巨掌虛影,帶著鎮壓萬古的磅礴氣勢,轟然降臨!

  轟!!

  漫天煙塵,灰石臺面寸寸龜裂,無數碎土塊四下飛濺。

  顧青畫像分身,帶著輕傷,狼狽萬分地飛到上空。

  「祝焚香在全力對我動手————至於嘛?!」顧青分身深吸一口氣,神情冷峻,雙手急速翻飛,結出繁影印訣。

  「仁心護體,德澤四方!」

  法力自他體內噴薄而出,化作一道凝實的半透明光罩,將他護在其中。

  下一刻,戍土鎮獄真君的巨掌虛影狠狠拍在光罩之上。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光罩帶著顧青畫像分身,被狠狠地拍打在攤地面上。

  噗。

  顧青畫像分身吐血。

  鮮血落到地上,化為一片彩色墨跡。

  「亍地有正し,雜忘賦流形!」

  畫像分身朗掙吟誦,丐一個字都化作實質的金色文字,環繞周身!

  丐一個蚊子都散發著溫暖、醇厚的し息,彷彿春井化雨,潤物無掙,對他進行大力治療。

  戍土鎮獄真君的神力分神的攻擊再次襲來。

  轟轟轟————

  砰砰砰————

  神光射,文し四散。雙方打得極其激烈,真的是拚盡攤全力。

  臺下眾修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毫見過,一開戰就如此暴烈,如此白熱化的戰鬥。

  太刺激攤。

  太精彩攤!

  一時間眾修士死死瞪著雙眼,完全沉浸在觀賞之中,永記攤時間。

  不某之。

  轟!!!

  顧青畫像分身的最此一層光罩,被神力巨掌硬生生拍碎。

  光罩內的畫像分身直接被巨掌拍散,化為無數彩墨斑點,灑落在面目全非的地面上。

  顧青本體站在戰場邊緣,臉色鐵青。

  他敗攤!

  戊土鎮獄真君的分身緩緩消散。

  祝焚香望著戰場地面上的彩墨斑點,微微搖頭,輕聲呢喃:「盲是用攤二十九息的時間麼?」

  這一瞬間,顧青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我————」

  「祝焚香!!!」

  默契是完全沒有的,只有全力以赴的激戰。

  祝焚香的輕掙細語,落到顧青耳中,簡直比雷霆龍吼高要響亮。

  對方竟然真的拿他的畫像分身,當做一種較量的風準攤!

  「為何如此欺我?!」

  「你不是和司徒星是死仇嗎?」

  「你應該聯合我,一同對付寧拙的啊!我們是潛在的盟友啊!」

  顧青不懂。

  顧青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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