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難道是妾有情郎無意?

仙工開物·蠱真人·4,365·2026/3/30

祝桂枝在臺下,全程目睹了顧青、祝焚香一戰。   她在內心深深嘆息,就差伸手捂臉了。   何必要做成這種樣子呢?   得罪顧青,有什麼利益可言?   祝桂枝想不通,但她沒有辦法。一直到現在,祝焚香都晾著她,以修煉、備戰為由,推脫見面。   「不行,此戰之後,我必須要和焚香好好談一談。」   看到祝焚香走出演武堂,祝桂枝立即神識傳念,語氣嚴肅。   祝焚香心絃一動,下意識就有厭煩之感。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終究是要面對自己的母親,便淡淡回應:「此戰已過,我們回去再說。」   回到租用的洞府,祝焚香、祝桂枝母女倆終於有了一場私密的對話。   祝桂枝搖頭嘆息:「即便顧青、趙寒聲乃是外國來人,但也沒必要這般得罪他。」   「寧拙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如此幫他?」   祝焚香搖頭:「寧拙甚至都沒有私下聯絡我。這是我自作主張。」   祝桂枝盯著祝焚香看。   這話太假了,她根本不信!   祝焚香心底有苦說不出。   她其實也不想如此交惡顧青的。作為從小就得到精英培養,一步步努力付出,才成為祝家此代的築基牌面,她也是有不俗的政治素養。   但奈何啊————   奈何戍土鎮獄真君執意如此!   祝焚香真正依靠的,就是這位大神。   戍土鎮獄真君在得知情況之後,當即哈哈大笑,決定配合寧拙搞事。   胳膊擰不過大腿,祝焚香能有什麼辦法呢?她只能從了。   此刻,她面對祝桂枝卻是無法說出實情來。   一方面,這事情牽扯到戍土鎮獄真君,大神明確要求保密。此外,祝焚香不想讓自己顯得過於弱勢,影響形象和名聲。   另一方面,祝焚香、祝桂枝這對母女的關係,十分緊張。祝焚香不想看到自己的娘親,就想離得遠遠的。   所以之前,祝焚香寧願直接一封書信,通知祝家的內務府,也沒有提前通知祝桂枝。   以上種種緣由,讓祝焚香最終隻冷漠地吐露一句話:「這是我的事情。和你無關!」   祝桂枝眉頭倒豎,頓時怒從心起。   站在她的角度,自己的女兒惹禍,她千裡迢迢趕來這裡,為她善後。結果先去和寧拙交涉,吃了一癟。然後來到祝焚香洞府,一直不見面,又吃一癟。看到祝焚香交惡顧青,她是恨鐵不成鋼。   「焚香!我可是為你而來。」   「你此番事情做得很差,為了拉攏寧拙,你搭上了我族的請神術第一層。你太低估這裡面的含義了。   「」   「現在我們的政敵都在大肆流傳、鼓吹這件事情。想要抓住這個把柄,對我們這一系進行嚴厲打擊。」   「這一劫我們若是渡不過去,你的築基牌面的身份很可能也會被奪走。」   祝焚香微微一愣:「有這麼嚴重?家族歷史上,不也拿過前幾層的請神術,拿去販賣的嗎?」   祝桂枝苦笑搖頭:「你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請神術乃是我族的底蘊基石,非同小可!這種拿去交易的,能有幾次?每一次都是特殊情況。   「寧拙算得上什麼?」   「他不過是區區築基修士,身份、背景不明,其還只是築基中期而已。   97   祝焚香立即搖頭:「不,他也是不一樣的。」   祝桂枝一愣,旋即懷疑、審視地看向祝焚香:「焚香,你該不是對他有強烈的好感麼?不管是請神術,還是此次全力戰顧青,都是你一廂情願之舉?」   祝焚香剛剛否定她,肯定寧拙的態度,太過乾脆和堅定了。   好像對寧拙有莫名的巨大信心。   這很不對勁!   祝桂枝不清楚內幕:祝焚香之所以對寧拙有如此信心,堅信後者的特殊,是因為戍土鎮獄真君。   站在祝焚香的角度:大神都如此看好寧拙,大力相助,明顯是交好、拉攏的姿態。我豈能不跟著效仿?   但這個事情,祝焚香是說不好出口的。   不管是寧拙,還是戍土鎮獄真君,都要求嚴格保密。   所以,祝焚香對祝桂枝只能板著臉,硬邦邦地回道:「好感?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糟糕!」祝桂枝頓時心沉谷底。   她不由產生了一個錯誤的判斷:是祝焚香看上了寧拙,因此主動奉獻,相助許多,而寧拙卻沒有特殊情愫,沒有看上祝焚香!   祝桂枝先前秘密和寧拙交涉過,確定寧拙的態度。   「焚香這孩子,小時候悶頭苦學,一直都很奮進、聽話。」   「唉,我對她的關懷太少了。」   「她不是第一次遇到寧拙這樣優秀的同輩,但基本上都是她的競爭對手。」   「不對啊,寧拙也是和她同一批次的一流天才,彼此也有競爭關係。」   「或許是看對眼了吧。」   「話說回來,她看中的是哪一點?」   「頭大?」   祝桂枝思緒發散,想到這裡的時候,腦海中卻不由浮現出寧拙的種種表現。   他背靠椅背的驕傲姿態,灑出十幾顆鬼道金丹的耀眼模樣,以及在演武堂交鋒時,寧拙操控兩具金丹人偶擊敗雙神聯手的風采。   「的確是很優秀啊————」   「和她父親完全是兩種模樣。」   山頂的茶室。   顧青垂手站立在趙寒聲的面前。   他又敗了!   如果說第一次失敗,是他大意,被寧拙偷襲所致。那麼第二次失敗,他是真的拚盡全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畫像分身,被戍土鎮獄真君的分神碾碎。   無力感充斥他的身心。   同時,他還有大量的疑惑。   寧拙也就算了,為什麼祝焚香也一點默契都不講的?   她還是不是正道?!   請動戍土鎮獄真君出戰,必定是代價不菲,是祝焚香壓箱底的手段。沒必要這樣對付他吧?   「我只是一個外人啊!」   「我從未想過加入永珍宗,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他真的很想這樣對祝焚香大喊。   趙寒聲平靜地喝著茶:「所以,接下來你該怎麼做,我的學生啊。」   顧青深吸一口氣:「老師,我已經考慮好了。」   「祝焚香一戰後,我的處境更加糟糕了。」   「她最後的話,加重了大眾對我的觀感。也大大促使其他人力戰我,爭取最短時間獲勝的氛圍。」   「我成了一個戰力上的標杆,這對我極為不利!」   「然而,我還不能真正竭盡全力————」   顧青只能用畫像分身作戰。因為他之前的切磋信中明確了這一點。   當時,他是想要切磋,為了免傷和氣,選擇了這種方式。   很多一流天才答應挑戰,也是因為只是切磋而已。   但現在,在寧拙、祝焚香兩戰之後,那些一流天才的心情恐怕已經大變。真的有人拖長了時間,必然會有損名聲。   大眾都想看熱鬧。尤其是一流天才們的熱鬧。   顧青面色沉凝:「我必須用畫像分身作戰,但現在的輿情對我極為不利。」   「第三戰尤其關鍵。」   「若是對方仍舊要速戰勝我,只怕接下來,其他人就算想和我打一場默契戰,也受製於情勢,不能付諸行動了。」   「所以,老師,我打算緩一緩。」   這個方案贏得了趙寒聲的讚許:「不錯,大丈夫行事,能屈能伸。」   切磋的約定,規定了戰鬥雙方都不能動用本體。   現在的情勢對顧青相當不利,冷處理一下,降低大眾的關注,是最佳策略。   當然,顧青也不可能拖延太久。時間一長,他就會被認為是怯戰,名聲會受損。   事實上,只要他對外宣稱暫停切磋,勢必就會有大股流言傳播開來,詆毀他的名聲,說他膽小,無勇戰之心。   顧青不用猜,就能肯定:流言之中,必定有寧拙的手筆!   但他既然想出此等對策,自然也早就防備了這一點。   顧青看向趙寒聲:「本屆飛雲大會,儒修的第三場興雲小試應當即可舉辦起來。」   「我要備戰這場小試——這個說法能堵住悠悠之口。   「同時,這也是更適合我的舞臺。若是寧拙沒有前來參加,那就會有關於他怯戰,不肯和我再次交鋒的流言傳出了。」   趙寒聲點頭,撫須道:「不錯,以己之長攻敵之短,方是良策。」   正道的交鋒形式多樣。   就像寧拙之前和祝桂枝的交涉,就是一場正道的交鋒。   顧青不會再向寧拙提出切磋的,至少目前不會。   儘管他對本體作戰,有許多信心,但他並不知道寧拙的底細,所以很清楚這當中蘊含著巨大的風險。   優秀的正道人士不會去隨意冒險,每一次行動都會爭取最大的成功可能。   顧青心知,自己要挽回場面,就要把寧拙踩下去,洗刷恥辱。   他要藉助第三場儒修小試,營造出自己的主場優勢,積累最大的勝率,從而戰勝寧拙班家。   宗族祠堂深處。   族祚樞機鏈周邊圍繞著一眾太上家老。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氣運的影像上。   代表寧拙的氣運之手,表面上覆蓋更厚重的冰層。   冰層抵禦住了荊棘的糾纏、鑽刺,同時也大大緩解了書頁、墨雨的侵害。   「啊?寧拙的處境好轉了這麼多?!」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依靠一具冰屬金丹機偶,他擊敗了顧青的畫像分身,還將其陷害。如今,顧青在祝焚香一戰之後,幾乎淪為了一流天才們隔空較量的公共物件。不得不說,寧拙這一手耍得漂亮。」   班家的太上家老們都理解,氣運之手用冰甲抗衡住了書頁墨雨的侵蝕。   但為什麼荊棘藤條也受製?   他們沒有打探出來,寧拙和祝桂枝的私下交鋒,還被蒙在鼓裡。   「不愧是王命的人劫啊,真是難纏。」   「我們真的不插手嗎?」   「忍住!我們現在冒然插手,只會連累班積。」   「寧拙越強,班積將來擊敗他,獲益也會越多的!」   一眾太上家老們正在議論,氣運上再次發生變化。   代表顧青、趙寒聲的書頁氣運,忽然升高,拉開了自己和寧拙的距事。   距事煩長,書頁就逐漸增長,從一頁紙張變出多張來。   墨雨不再那麼強勢,變得細小綿長。   最主要的是,荊棘藤條也被墨雨侵蝕,上面出現了細密的文字。   「哦?這三者氣運糾纏,越來越深,仂至於顧青的氣運已經開始影響到亂一翻了。」   「或許我們能從顧青的動向中,摸清楚荊棘藤條所代甩的人物。」   荊棘藤條像是久旱逢甘霖,得到墨雨的滋養後,立即膨脹起來,尖刺伸長,刺進氣運之手更深處。   而書頁像是被汲取了營養,變得有些許枯黃單。   「看來,寧拙和顧青之爭,反而讓第三翻獲益了。」   「寧拙的氣運之手幾乎要被荊棘尖刺扎穿。呵呵呵,不錯,他有難了!」   「寧拙的氣運之手還是在不斷抓起冰屬氣息。這很可能就代甩著,他在冰屬機關人偶上的積累和成長。他仍舊可能抵禦住這場正在醞釀的未來劫難。」   氣運的影像,揭露出了近期的變化的趨勢。   挨含蓄又直接,能幫助他人迅速判斷出形勢。   但這個結果,被班家嚴格保密,沒有一絲洩露。   青採洞府。   寧拙在復盤他和祝桂枝的一戰。   「請神術還真是翻便啊。神靈自主作戰,不需要修士操控。」   「從整個過程和最終結果來看,雪樞禦·歇是頂樑柱,頂住了最大的壓文,許多時候都是仂一敵二。」   「雪綵女·慧更多是輔助的作用。真正和金丹級別的對手交鋒,還是差了許多。」   寧拙已經決定將雪綵女·慧的用材,也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提升。   雪樞禦·歇正是因為材料提升,實文大漲,雪綵女·慧同樣也行。   「不過,永寂玄冰這類材料就不能用在雪綵女·慧的身上了。」   雪綵女·慧的天資是冰脂玉手,蘊含生機。這份特性和永寂玄冰幾乎是黑白、水火的欠端對比。   寧拙取材,需要圍繞冰脂玉手來定。   「時間緊張,還是不要大改機關圖紙。在雪綵女·慧的原有基礎上,進行一番改良罷」」   。   寧拙對此頗有信心。   他的煉器、機關術的境界,都有顯著提升。落到實處,必定能在雪綵女·慧身上,繼續複製出之前的成功!   >

祝桂枝在臺下,全程目睹了顧青、祝焚香一戰。

  她在內心深深嘆息,就差伸手捂臉了。

  何必要做成這種樣子呢?

  得罪顧青,有什麼利益可言?

  祝桂枝想不通,但她沒有辦法。一直到現在,祝焚香都晾著她,以修煉、備戰為由,推脫見面。

  「不行,此戰之後,我必須要和焚香好好談一談。」

  看到祝焚香走出演武堂,祝桂枝立即神識傳念,語氣嚴肅。

  祝焚香心絃一動,下意識就有厭煩之感。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終究是要面對自己的母親,便淡淡回應:「此戰已過,我們回去再說。」

  回到租用的洞府,祝焚香、祝桂枝母女倆終於有了一場私密的對話。

  祝桂枝搖頭嘆息:「即便顧青、趙寒聲乃是外國來人,但也沒必要這般得罪他。」

  「寧拙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如此幫他?」

  祝焚香搖頭:「寧拙甚至都沒有私下聯絡我。這是我自作主張。」

  祝桂枝盯著祝焚香看。

  這話太假了,她根本不信!

  祝焚香心底有苦說不出。

  她其實也不想如此交惡顧青的。作為從小就得到精英培養,一步步努力付出,才成為祝家此代的築基牌面,她也是有不俗的政治素養。

  但奈何啊————

  奈何戍土鎮獄真君執意如此!

  祝焚香真正依靠的,就是這位大神。

  戍土鎮獄真君在得知情況之後,當即哈哈大笑,決定配合寧拙搞事。

  胳膊擰不過大腿,祝焚香能有什麼辦法呢?她只能從了。

  此刻,她面對祝桂枝卻是無法說出實情來。

  一方面,這事情牽扯到戍土鎮獄真君,大神明確要求保密。此外,祝焚香不想讓自己顯得過於弱勢,影響形象和名聲。

  另一方面,祝焚香、祝桂枝這對母女的關係,十分緊張。祝焚香不想看到自己的娘親,就想離得遠遠的。

  所以之前,祝焚香寧願直接一封書信,通知祝家的內務府,也沒有提前通知祝桂枝。

  以上種種緣由,讓祝焚香最終隻冷漠地吐露一句話:「這是我的事情。和你無關!」

  祝桂枝眉頭倒豎,頓時怒從心起。

  站在她的角度,自己的女兒惹禍,她千裡迢迢趕來這裡,為她善後。結果先去和寧拙交涉,吃了一癟。然後來到祝焚香洞府,一直不見面,又吃一癟。看到祝焚香交惡顧青,她是恨鐵不成鋼。

  「焚香!我可是為你而來。」

  「你此番事情做得很差,為了拉攏寧拙,你搭上了我族的請神術第一層。你太低估這裡面的含義了。

  「」

  「現在我們的政敵都在大肆流傳、鼓吹這件事情。想要抓住這個把柄,對我們這一系進行嚴厲打擊。」

  「這一劫我們若是渡不過去,你的築基牌面的身份很可能也會被奪走。」

  祝焚香微微一愣:「有這麼嚴重?家族歷史上,不也拿過前幾層的請神術,拿去販賣的嗎?」

  祝桂枝苦笑搖頭:「你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請神術乃是我族的底蘊基石,非同小可!這種拿去交易的,能有幾次?每一次都是特殊情況。

  「寧拙算得上什麼?」

  「他不過是區區築基修士,身份、背景不明,其還只是築基中期而已。

  97

  祝焚香立即搖頭:「不,他也是不一樣的。」

  祝桂枝一愣,旋即懷疑、審視地看向祝焚香:「焚香,你該不是對他有強烈的好感麼?不管是請神術,還是此次全力戰顧青,都是你一廂情願之舉?」

  祝焚香剛剛否定她,肯定寧拙的態度,太過乾脆和堅定了。

  好像對寧拙有莫名的巨大信心。

  這很不對勁!

  祝桂枝不清楚內幕:祝焚香之所以對寧拙有如此信心,堅信後者的特殊,是因為戍土鎮獄真君。

  站在祝焚香的角度:大神都如此看好寧拙,大力相助,明顯是交好、拉攏的姿態。我豈能不跟著效仿?

  但這個事情,祝焚香是說不好出口的。

  不管是寧拙,還是戍土鎮獄真君,都要求嚴格保密。

  所以,祝焚香對祝桂枝只能板著臉,硬邦邦地回道:「好感?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糟糕!」祝桂枝頓時心沉谷底。

  她不由產生了一個錯誤的判斷:是祝焚香看上了寧拙,因此主動奉獻,相助許多,而寧拙卻沒有特殊情愫,沒有看上祝焚香!

  祝桂枝先前秘密和寧拙交涉過,確定寧拙的態度。

  「焚香這孩子,小時候悶頭苦學,一直都很奮進、聽話。」

  「唉,我對她的關懷太少了。」

  「她不是第一次遇到寧拙這樣優秀的同輩,但基本上都是她的競爭對手。」

  「不對啊,寧拙也是和她同一批次的一流天才,彼此也有競爭關係。」

  「或許是看對眼了吧。」

  「話說回來,她看中的是哪一點?」

  「頭大?」

  祝桂枝思緒發散,想到這裡的時候,腦海中卻不由浮現出寧拙的種種表現。

  他背靠椅背的驕傲姿態,灑出十幾顆鬼道金丹的耀眼模樣,以及在演武堂交鋒時,寧拙操控兩具金丹人偶擊敗雙神聯手的風采。

  「的確是很優秀啊————」

  「和她父親完全是兩種模樣。」

  山頂的茶室。

  顧青垂手站立在趙寒聲的面前。

  他又敗了!

  如果說第一次失敗,是他大意,被寧拙偷襲所致。那麼第二次失敗,他是真的拚盡全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畫像分身,被戍土鎮獄真君的分神碾碎。

  無力感充斥他的身心。

  同時,他還有大量的疑惑。

  寧拙也就算了,為什麼祝焚香也一點默契都不講的?

  她還是不是正道?!

  請動戍土鎮獄真君出戰,必定是代價不菲,是祝焚香壓箱底的手段。沒必要這樣對付他吧?

  「我只是一個外人啊!」

  「我從未想過加入永珍宗,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他真的很想這樣對祝焚香大喊。

  趙寒聲平靜地喝著茶:「所以,接下來你該怎麼做,我的學生啊。」

  顧青深吸一口氣:「老師,我已經考慮好了。」

  「祝焚香一戰後,我的處境更加糟糕了。」

  「她最後的話,加重了大眾對我的觀感。也大大促使其他人力戰我,爭取最短時間獲勝的氛圍。」

  「我成了一個戰力上的標杆,這對我極為不利!」

  「然而,我還不能真正竭盡全力————」

  顧青只能用畫像分身作戰。因為他之前的切磋信中明確了這一點。

  當時,他是想要切磋,為了免傷和氣,選擇了這種方式。

  很多一流天才答應挑戰,也是因為只是切磋而已。

  但現在,在寧拙、祝焚香兩戰之後,那些一流天才的心情恐怕已經大變。真的有人拖長了時間,必然會有損名聲。

  大眾都想看熱鬧。尤其是一流天才們的熱鬧。

  顧青面色沉凝:「我必須用畫像分身作戰,但現在的輿情對我極為不利。」

  「第三戰尤其關鍵。」

  「若是對方仍舊要速戰勝我,只怕接下來,其他人就算想和我打一場默契戰,也受製於情勢,不能付諸行動了。」

  「所以,老師,我打算緩一緩。」

  這個方案贏得了趙寒聲的讚許:「不錯,大丈夫行事,能屈能伸。」

  切磋的約定,規定了戰鬥雙方都不能動用本體。

  現在的情勢對顧青相當不利,冷處理一下,降低大眾的關注,是最佳策略。

  當然,顧青也不可能拖延太久。時間一長,他就會被認為是怯戰,名聲會受損。

  事實上,只要他對外宣稱暫停切磋,勢必就會有大股流言傳播開來,詆毀他的名聲,說他膽小,無勇戰之心。

  顧青不用猜,就能肯定:流言之中,必定有寧拙的手筆!

  但他既然想出此等對策,自然也早就防備了這一點。

  顧青看向趙寒聲:「本屆飛雲大會,儒修的第三場興雲小試應當即可舉辦起來。」

  「我要備戰這場小試——這個說法能堵住悠悠之口。

  「同時,這也是更適合我的舞臺。若是寧拙沒有前來參加,那就會有關於他怯戰,不肯和我再次交鋒的流言傳出了。」

  趙寒聲點頭,撫須道:「不錯,以己之長攻敵之短,方是良策。」

  正道的交鋒形式多樣。

  就像寧拙之前和祝桂枝的交涉,就是一場正道的交鋒。

  顧青不會再向寧拙提出切磋的,至少目前不會。

  儘管他對本體作戰,有許多信心,但他並不知道寧拙的底細,所以很清楚這當中蘊含著巨大的風險。

  優秀的正道人士不會去隨意冒險,每一次行動都會爭取最大的成功可能。

  顧青心知,自己要挽回場面,就要把寧拙踩下去,洗刷恥辱。

  他要藉助第三場儒修小試,營造出自己的主場優勢,積累最大的勝率,從而戰勝寧拙班家。

  宗族祠堂深處。

  族祚樞機鏈周邊圍繞著一眾太上家老。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氣運的影像上。

  代表寧拙的氣運之手,表面上覆蓋更厚重的冰層。

  冰層抵禦住了荊棘的糾纏、鑽刺,同時也大大緩解了書頁、墨雨的侵害。

  「啊?寧拙的處境好轉了這麼多?!」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依靠一具冰屬金丹機偶,他擊敗了顧青的畫像分身,還將其陷害。如今,顧青在祝焚香一戰之後,幾乎淪為了一流天才們隔空較量的公共物件。不得不說,寧拙這一手耍得漂亮。」

  班家的太上家老們都理解,氣運之手用冰甲抗衡住了書頁墨雨的侵蝕。

  但為什麼荊棘藤條也受製?

  他們沒有打探出來,寧拙和祝桂枝的私下交鋒,還被蒙在鼓裡。

  「不愧是王命的人劫啊,真是難纏。」

  「我們真的不插手嗎?」

  「忍住!我們現在冒然插手,只會連累班積。」

  「寧拙越強,班積將來擊敗他,獲益也會越多的!」

  一眾太上家老們正在議論,氣運上再次發生變化。

  代表顧青、趙寒聲的書頁氣運,忽然升高,拉開了自己和寧拙的距事。

  距事煩長,書頁就逐漸增長,從一頁紙張變出多張來。

  墨雨不再那麼強勢,變得細小綿長。

  最主要的是,荊棘藤條也被墨雨侵蝕,上面出現了細密的文字。

  「哦?這三者氣運糾纏,越來越深,仂至於顧青的氣運已經開始影響到亂一翻了。」

  「或許我們能從顧青的動向中,摸清楚荊棘藤條所代甩的人物。」

  荊棘藤條像是久旱逢甘霖,得到墨雨的滋養後,立即膨脹起來,尖刺伸長,刺進氣運之手更深處。

  而書頁像是被汲取了營養,變得有些許枯黃單。

  「看來,寧拙和顧青之爭,反而讓第三翻獲益了。」

  「寧拙的氣運之手幾乎要被荊棘尖刺扎穿。呵呵呵,不錯,他有難了!」

  「寧拙的氣運之手還是在不斷抓起冰屬氣息。這很可能就代甩著,他在冰屬機關人偶上的積累和成長。他仍舊可能抵禦住這場正在醞釀的未來劫難。」

  氣運的影像,揭露出了近期的變化的趨勢。

  挨含蓄又直接,能幫助他人迅速判斷出形勢。

  但這個結果,被班家嚴格保密,沒有一絲洩露。

  青採洞府。

  寧拙在復盤他和祝桂枝的一戰。

  「請神術還真是翻便啊。神靈自主作戰,不需要修士操控。」

  「從整個過程和最終結果來看,雪樞禦·歇是頂樑柱,頂住了最大的壓文,許多時候都是仂一敵二。」

  「雪綵女·慧更多是輔助的作用。真正和金丹級別的對手交鋒,還是差了許多。」

  寧拙已經決定將雪綵女·慧的用材,也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提升。

  雪樞禦·歇正是因為材料提升,實文大漲,雪綵女·慧同樣也行。

  「不過,永寂玄冰這類材料就不能用在雪綵女·慧的身上了。」

  雪綵女·慧的天資是冰脂玉手,蘊含生機。這份特性和永寂玄冰幾乎是黑白、水火的欠端對比。

  寧拙取材,需要圍繞冰脂玉手來定。

  「時間緊張,還是不要大改機關圖紙。在雪綵女·慧的原有基礎上,進行一番改良罷」」

  。

  寧拙對此頗有信心。

  他的煉器、機關術的境界,都有顯著提升。落到實處,必定能在雪綵女·慧身上,繼續複製出之前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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