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破水陣

仙工開物·蠱真人·4,310·2026/3/30

事實上,重陣峰就是沈璽想要加入的派系。寧拙幫助他提前完成目標,沈璽自然對寧拙心懷感激。   當然,沈璽接下來仍舊要繼續參加興雲小試、飛雲大會,因為他接下來的表現關乎到他剛剛加入重陣峰的起點。   聞人晏頗為滿意。   她此次目的,就提前結交寧拙,並且進行刺探、暗示。   這個目的已經完美的達成了。   寧拙主動設宴,和聞人晏密切交流,迅速熟絡。他思維敏捷,立即明悟了聞人晏的來意,沒有讓她難做,當場就給出了明確的回應。   聞人晏不僅達成了原先目標,還順帶有了其他收穫,那就是招收了沈璽。   興雲小試、飛雲大會就是永珍宗對外招收俊彥人才的重大活動,永珍宗內勢力、派系繁多,存在激烈的競爭。   聞人晏沒有招攬到寧拙,也願意繼續保持觀望,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沒有空手而歸,招收到了沈璽這樣的天才人物。   至於寧拙。   一方面,他在第一次見面時,就領悟到了聞人晏的來意,因此提前做出了安排。最終和聞人晏有了近乎完美的第一次接觸,結了善緣,讓聞人晏回去有更好的交代。   另一方面,寧拙也幫襯了沈璽一把,給他謀局,捧他提前進入重陣峰,結結實實地賣了個人情。   沈璽贏了,聞人晏贏了,寧拙也贏了。   三贏!   這就是寧拙成熟的正道手段。   聞人晏回去復命,帶來這一結果,同樣引發了殷長庚等人的感慨。   淳於歸撓了撓自己的絡腮鬍須:「這樣看來,寧拙是奪舍、轉世的可能不就更高了嗎?」   「他是如此深諳規則和人性,看似輕輕鬆鬆的一場宴請,實則許多修士人到中年,都看不透,做不到呢。」   這樣優秀的後輩,真的太少見了!   但若是前修奪舍、轉世而來,無疑更容易讓人接受。   經此一事,重陣峰方面對寧拙的試探有了結果,選擇繼續觀望。   儘管寧拙已經明確表示,自己無意於加入重陣峰。但重陣峰方面,只是將招攬暫停下來而已。   就算目標修士無意加入,但其展現出的未來過於光明,重陣峰常常也會全力出擊,砸下重金或者動用其他手段誘使加入。   永珍宗內部的競爭是十分激烈的。   沈璽回去之後,也對寧拙感懷不已。他對蘇靈扣道:「表妹,現在你該明白,我們選擇交好寧拙是對的吧?」   蘇靈扣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甘心:「表哥,我覺得寧拙只是做了一個順水人情而已。」   「依照你的實力、性情、出身,難道單憑自己,就不能加入重陣峰嗎?」   「我反而覺得,你落選的可能是極少的。」   沈璽微笑點頭:「確實如此。所以,寧拙道友賣的人情並不多。」   「但我承他的這份人情!」   「此中的微妙之處,你還沒有體會到。」   蘇靈扣露出疑惑之色:「哦?是什麼?表哥你教教我。」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拽了拽沈璽的衣袖。   沈璽順勢伸手,握住蘇靈扣的小手,溫柔地笑道:「你幾乎全程參與了我和寧拙道友的幾場交流。你應該記得,我從未在他面前,提過我想要加入重陣峰。」   蘇靈扣點頭:「的確是這樣。寧拙猜到了表哥的計劃。」   「但這並不難猜吧?」   「表哥你出身於九宮仙城沈家,本身又是如此的擅長陣法。」   「像表哥這般優秀的天才,自然要加入永珍宗最強大的勢力了。」   沈璽微微搖頭:「表面上是如此的。實則,加入某個勢力,其實考慮的因素太多太多了。」   「譬如恩怨情仇,譬如利益關聯。」   「還有永珍宗內部的競爭、角逐,以及和我同批修士之間的陰謀詭計、陣營立場。」   「能猜出來的難度,比你想像中要高得多,表妹。」   蘇靈扣撅起嘴:「表哥,你說的都對。」   見表妹有不服的意思,沈璽再道:「就算寧拙猜中,我欠下的人情也不多。」   「但他展現出來的善意,才是微妙之處。」   「他當著我的面,對重陣峰的高層聞人晏闡明態度——他不會加入重陣峰。   「」   「這是對我的示好,表明他和我並不是直接的競爭者。」   「同時,這更是他之前,先受我指點,得我贈書,然後在九曲迴廊陣中奪取頭名的巧妙回應。」   蘇靈扣這才啞然,下意識眨眼三次,體會到之前沒有領悟到的東西。   她這才發現,平平無奇的一場宴請,實則蘊含了許多深沉的含義。   漱玉齋。   寧拙走進卜算室。   這裡仍舊是一片廢墟。   四壁雲母石牆早已化為齏粉,隻餘下陣法形成的光罩隔絕碧玉湖水。頭頂和腳下仍殘留著大半陣紋,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而房間正中,一團深藍水渦靜靜懸浮。   水渦很大,幾乎佔據整個房間大半空間,轉速時快時慢,時而湍急如瀑,時而舒緩如綢。每一次轉速變化,都會引發周圍空間的輕微震顫一那是洛書書頁在自行演算,維持著這座天然法陣的平衡。   寧拙展露笑顏:「老大!你的陣道境界真是夠勁!」   他對孫靈瞳豎起大拇指。   孫靈瞳哈哈大笑,雙手叉腰,腦袋仰起:「那是!」   寧拙:「等到我們取出洛書,我就用承道玉頁,將陣道真意還給你。」   孫靈瞳擺手,不以為意:「著什麼急!你現在要多參加興雲小試,現在的永珍宗遍地都是機緣。好好打那些天才的臉,嘻嘻,你用我的陣道境界,就等於替我出風頭了!」   擁有承道玉頁,就等於修士之間的真意,可以相互轉換了。   不過,絕大多數情況下,修士怎可能將畢生修行的成果,輕易地傳授給他人呢?若是借出去,沒有歸還怎麼辦?   放在孫寧二人身上,就是例外了。   兩人有著非同尋常的信任。   孫靈瞳可以借給寧拙陣道真意,寧拙同樣可以拿出自己的任意真意,借給孫靈瞳使用。   只是目前,寧拙更需要而已。   至於將來,寧拙肯定是要將陣道真意,歸還給孫靈瞳的。   「老大喜歡偷盜,沒有足夠的陣道境界,怎麼能潛入到陣法當中去呢?」   這是修真盛世!   保守財物,誰還沒有一個防禦法陣了?   讓陣道境界為零的孫靈瞳,潛入其他法陣,寧拙是萬萬不放心的。   「或許我可以在這段時間裡,勤修苦練,結合魔魂種種記憶,將陣道境界再提升許多,然後還給老大。」   「哈哈,就當是他借給我,所收的利息吧!」   寧拙心中早有定計。   孫靈瞳擺手:「咱們倆就別閒聊了,快來看看這座水陣吧。」   「嗯!」寧拙點頭。   他之所以汲取孫靈瞳的陣道真意,同時橫掃法陣類的興雲小試,不就是為了破解水陣,奪取洛書麼。   當即,他向前走了幾步,站在水渦前,目光沉靜,探出神識,仔細觀陣。   神識剛一觸及水渦,寧拙就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   這不是攻擊,也不是排斥,而是「推演」。水渦法陣感應到外力入侵,立即觸動了陣心洛書。後者在瞬間就開始了瘋狂的演算。   造成了陣紋流轉,陣線重組,陣眼移位。而這一切都在瞬息之間完成。   寧拙的神識想要鎖定一個陣眼,剛一動念,那陣眼已經換了位置。   想要追蹤一條陣線,剛一起步,那陣線已經改道。   想要推演出陣法的全貌,剛有雛形,陣法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太快了————」寧拙睜開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已經是大師級陣道境界,近十場興雲小試中布陣、破陣,幾乎無往不利。   寧拙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眼前這座水陣,彷彿有自己的生命,有自己的意識,應變得比他還快。   「這就是道器之威麼————」寧拙口中喃喃。   哪怕只有一頁的洛書,寧拙的推演、計算,在它面前都是班門弄斧。寧拙算一步,它算十步;寧拙推一層,它推十層。   寧拙不禁看向一旁的孫靈瞳。   也就是孫靈瞳的天資靈瞳,看透了法陣,甚至能直接窺視陣心洛書。   「老大的靈瞳天資很不簡單。可惜我在火柿仙城就開始查閱典籍,沒有見到任何一項記載,和老大的天資貼近。」   孫寧二人推測,靈瞳很可能是一項全新天資。   寧拙緩緩閉上雙眼,神識再次探入。   這一次,他依靠大師級的直覺,來輔助神識進行刺探。   效率大增!   神識在直覺的指引下,竟能短暫地抗衡陣法演變,甚至偶爾還能搶先一步,刺探到水陣的更深處。   但直覺並非是每一次都能觸發。   寧拙的神識滲透水陣大半,就難以為繼,最終遺憾敗退。   寧拙睜開雙眼,望著眼前水陣,輕嘖了一聲。   孫靈瞳:「嘻嘻,這水陣不好破吧?」   寧拙被激起了鬥志,滿臉認真地道:「如果這一次,我吸收了老大你的陣道境界,還不能夠破陣取書,那我乾脆一頭撞死好了。」   孫靈瞳也對寧拙懷有充沛信心,捏起小拳頭:「小拙,你一定可以!」   寧拙再一次沉入神識。   但這一次,他任憑水渦法陣不斷變化,而他不在執著於讓神識滲透更深。   他儘量「追隨」水渦的變化。   它算一步,他就跟一步;它推一層,他就跟一層。不爭先,不搶前,只是跟在後面,靜靜觀察,默默記錄。   他靜靜地感知,感受陣法的節奏、陣紋的韻律、陣心的波動————   一個時辰後,寧拙睜開眼。   他面色微白,消耗不小,但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透過長期的觀察,他適應了水陣演變的節奏,把握到了一種感覺。   這種感覺,非是冰冷的推理,而是從直覺衍生出的東西,充斥著靈韻。   孫靈瞳之前動用天資靈瞳觀察過,這座水陣,以洛書書頁為陣心,以水脈靈氣為陣源,以那些破碎的法器為陣基。   渾天儀的青銅星軌、玄龜甲片的殘缺算籌、紫檀木的算盤框架,都是陣基的一部分。   寧拙此次觀陣,再次驗證了孫靈瞳之前的正確。   寧拙吐出一口濁氣,看向孫靈瞳:「老大,我差不多了。」   孫靈瞳:「要不要休整?」   寧拙皺眉搖頭:「我好不容易找到感覺」,不想讓它流逝。大師級的境界還很勉強,我們立即按照計劃行動才好!」   「行。」孫靈瞳當即離開卜算室,來到洞府的中樞,掌控整座洞府的法陣。   法陣開始緩緩運轉,直至全力以赴。   一股龐大的力量向下算室湧來,將水渦周圍的靈氣流動攪得一片混亂。   水渦法陣本就是洛書的力量自發影響周遭,形成的天然陣法。   它的根基本是下算室中的寶物,它藏身在下算室中,也即是在整個漱玉齋洞府法陣的覆蓋之下。   如今,整個洞府的法陣都站在孫寧二人這一邊,劇烈改變了卜算室的環境,也強烈干涉到洛書水陣中的幾件殘破寶物。   如此一來,就使得整個水陣的建陣根基被劇烈動搖了。   水陣的運轉受到了極大遏製!   甚至,水陣的外形都劇烈變動,驚得孫靈瞳瞳孔陡然一縮。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水陣自爆,動靜之大,會立即引來其他修士。   這會是一場大麻煩!   但好在洛書書頁再次發威,積極調整劇烈形變的水陣,把它從自爆的邊緣拉了回來。   寧拙眼中精芒爆閃。   他趁著洛書書頁調整水陣的時候,輪番使用各種破陣寶物。   顯眼符貼在陣線上,讓陣紋清晰可見。   定陣樁釘入水渦四周的虛空,鎖住陣基。   陣裡隙遊梭射出青白毫光,照向陣眼。   斷源斧懸於水渦上方,連續幾次切斷一部分的陣源。   一件件破陣寶物,各司其職,同時發力!   換做寧拙嘗試九曲迴廊陣之前,是萬萬做不到如此嫻熟的。   水渦劇烈顫抖,轉速忽快忽慢,陣紋閃爍不定。洛書依舊在瘋狂演算,試圖調整陣法來應對這些幹擾—一但陣法是死的,寶物是活的。它算得再快,陣法也來不及應和。

事實上,重陣峰就是沈璽想要加入的派系。寧拙幫助他提前完成目標,沈璽自然對寧拙心懷感激。

  當然,沈璽接下來仍舊要繼續參加興雲小試、飛雲大會,因為他接下來的表現關乎到他剛剛加入重陣峰的起點。

  聞人晏頗為滿意。

  她此次目的,就提前結交寧拙,並且進行刺探、暗示。

  這個目的已經完美的達成了。

  寧拙主動設宴,和聞人晏密切交流,迅速熟絡。他思維敏捷,立即明悟了聞人晏的來意,沒有讓她難做,當場就給出了明確的回應。

  聞人晏不僅達成了原先目標,還順帶有了其他收穫,那就是招收了沈璽。

  興雲小試、飛雲大會就是永珍宗對外招收俊彥人才的重大活動,永珍宗內勢力、派系繁多,存在激烈的競爭。

  聞人晏沒有招攬到寧拙,也願意繼續保持觀望,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沒有空手而歸,招收到了沈璽這樣的天才人物。

  至於寧拙。

  一方面,他在第一次見面時,就領悟到了聞人晏的來意,因此提前做出了安排。最終和聞人晏有了近乎完美的第一次接觸,結了善緣,讓聞人晏回去有更好的交代。

  另一方面,寧拙也幫襯了沈璽一把,給他謀局,捧他提前進入重陣峰,結結實實地賣了個人情。

  沈璽贏了,聞人晏贏了,寧拙也贏了。

  三贏!

  這就是寧拙成熟的正道手段。

  聞人晏回去復命,帶來這一結果,同樣引發了殷長庚等人的感慨。

  淳於歸撓了撓自己的絡腮鬍須:「這樣看來,寧拙是奪舍、轉世的可能不就更高了嗎?」

  「他是如此深諳規則和人性,看似輕輕鬆鬆的一場宴請,實則許多修士人到中年,都看不透,做不到呢。」

  這樣優秀的後輩,真的太少見了!

  但若是前修奪舍、轉世而來,無疑更容易讓人接受。

  經此一事,重陣峰方面對寧拙的試探有了結果,選擇繼續觀望。

  儘管寧拙已經明確表示,自己無意於加入重陣峰。但重陣峰方面,只是將招攬暫停下來而已。

  就算目標修士無意加入,但其展現出的未來過於光明,重陣峰常常也會全力出擊,砸下重金或者動用其他手段誘使加入。

  永珍宗內部的競爭是十分激烈的。

  沈璽回去之後,也對寧拙感懷不已。他對蘇靈扣道:「表妹,現在你該明白,我們選擇交好寧拙是對的吧?」

  蘇靈扣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甘心:「表哥,我覺得寧拙只是做了一個順水人情而已。」

  「依照你的實力、性情、出身,難道單憑自己,就不能加入重陣峰嗎?」

  「我反而覺得,你落選的可能是極少的。」

  沈璽微笑點頭:「確實如此。所以,寧拙道友賣的人情並不多。」

  「但我承他的這份人情!」

  「此中的微妙之處,你還沒有體會到。」

  蘇靈扣露出疑惑之色:「哦?是什麼?表哥你教教我。」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拽了拽沈璽的衣袖。

  沈璽順勢伸手,握住蘇靈扣的小手,溫柔地笑道:「你幾乎全程參與了我和寧拙道友的幾場交流。你應該記得,我從未在他面前,提過我想要加入重陣峰。」

  蘇靈扣點頭:「的確是這樣。寧拙猜到了表哥的計劃。」

  「但這並不難猜吧?」

  「表哥你出身於九宮仙城沈家,本身又是如此的擅長陣法。」

  「像表哥這般優秀的天才,自然要加入永珍宗最強大的勢力了。」

  沈璽微微搖頭:「表面上是如此的。實則,加入某個勢力,其實考慮的因素太多太多了。」

  「譬如恩怨情仇,譬如利益關聯。」

  「還有永珍宗內部的競爭、角逐,以及和我同批修士之間的陰謀詭計、陣營立場。」

  「能猜出來的難度,比你想像中要高得多,表妹。」

  蘇靈扣撅起嘴:「表哥,你說的都對。」

  見表妹有不服的意思,沈璽再道:「就算寧拙猜中,我欠下的人情也不多。」

  「但他展現出來的善意,才是微妙之處。」

  「他當著我的面,對重陣峰的高層聞人晏闡明態度——他不會加入重陣峰。

  「」

  「這是對我的示好,表明他和我並不是直接的競爭者。」

  「同時,這更是他之前,先受我指點,得我贈書,然後在九曲迴廊陣中奪取頭名的巧妙回應。」

  蘇靈扣這才啞然,下意識眨眼三次,體會到之前沒有領悟到的東西。

  她這才發現,平平無奇的一場宴請,實則蘊含了許多深沉的含義。

  漱玉齋。

  寧拙走進卜算室。

  這裡仍舊是一片廢墟。

  四壁雲母石牆早已化為齏粉,隻餘下陣法形成的光罩隔絕碧玉湖水。頭頂和腳下仍殘留著大半陣紋,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而房間正中,一團深藍水渦靜靜懸浮。

  水渦很大,幾乎佔據整個房間大半空間,轉速時快時慢,時而湍急如瀑,時而舒緩如綢。每一次轉速變化,都會引發周圍空間的輕微震顫一那是洛書書頁在自行演算,維持著這座天然法陣的平衡。

  寧拙展露笑顏:「老大!你的陣道境界真是夠勁!」

  他對孫靈瞳豎起大拇指。

  孫靈瞳哈哈大笑,雙手叉腰,腦袋仰起:「那是!」

  寧拙:「等到我們取出洛書,我就用承道玉頁,將陣道真意還給你。」

  孫靈瞳擺手,不以為意:「著什麼急!你現在要多參加興雲小試,現在的永珍宗遍地都是機緣。好好打那些天才的臉,嘻嘻,你用我的陣道境界,就等於替我出風頭了!」

  擁有承道玉頁,就等於修士之間的真意,可以相互轉換了。

  不過,絕大多數情況下,修士怎可能將畢生修行的成果,輕易地傳授給他人呢?若是借出去,沒有歸還怎麼辦?

  放在孫寧二人身上,就是例外了。

  兩人有著非同尋常的信任。

  孫靈瞳可以借給寧拙陣道真意,寧拙同樣可以拿出自己的任意真意,借給孫靈瞳使用。

  只是目前,寧拙更需要而已。

  至於將來,寧拙肯定是要將陣道真意,歸還給孫靈瞳的。

  「老大喜歡偷盜,沒有足夠的陣道境界,怎麼能潛入到陣法當中去呢?」

  這是修真盛世!

  保守財物,誰還沒有一個防禦法陣了?

  讓陣道境界為零的孫靈瞳,潛入其他法陣,寧拙是萬萬不放心的。

  「或許我可以在這段時間裡,勤修苦練,結合魔魂種種記憶,將陣道境界再提升許多,然後還給老大。」

  「哈哈,就當是他借給我,所收的利息吧!」

  寧拙心中早有定計。

  孫靈瞳擺手:「咱們倆就別閒聊了,快來看看這座水陣吧。」

  「嗯!」寧拙點頭。

  他之所以汲取孫靈瞳的陣道真意,同時橫掃法陣類的興雲小試,不就是為了破解水陣,奪取洛書麼。

  當即,他向前走了幾步,站在水渦前,目光沉靜,探出神識,仔細觀陣。

  神識剛一觸及水渦,寧拙就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

  這不是攻擊,也不是排斥,而是「推演」。水渦法陣感應到外力入侵,立即觸動了陣心洛書。後者在瞬間就開始了瘋狂的演算。

  造成了陣紋流轉,陣線重組,陣眼移位。而這一切都在瞬息之間完成。

  寧拙的神識想要鎖定一個陣眼,剛一動念,那陣眼已經換了位置。

  想要追蹤一條陣線,剛一起步,那陣線已經改道。

  想要推演出陣法的全貌,剛有雛形,陣法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太快了————」寧拙睜開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已經是大師級陣道境界,近十場興雲小試中布陣、破陣,幾乎無往不利。

  寧拙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眼前這座水陣,彷彿有自己的生命,有自己的意識,應變得比他還快。

  「這就是道器之威麼————」寧拙口中喃喃。

  哪怕只有一頁的洛書,寧拙的推演、計算,在它面前都是班門弄斧。寧拙算一步,它算十步;寧拙推一層,它推十層。

  寧拙不禁看向一旁的孫靈瞳。

  也就是孫靈瞳的天資靈瞳,看透了法陣,甚至能直接窺視陣心洛書。

  「老大的靈瞳天資很不簡單。可惜我在火柿仙城就開始查閱典籍,沒有見到任何一項記載,和老大的天資貼近。」

  孫寧二人推測,靈瞳很可能是一項全新天資。

  寧拙緩緩閉上雙眼,神識再次探入。

  這一次,他依靠大師級的直覺,來輔助神識進行刺探。

  效率大增!

  神識在直覺的指引下,竟能短暫地抗衡陣法演變,甚至偶爾還能搶先一步,刺探到水陣的更深處。

  但直覺並非是每一次都能觸發。

  寧拙的神識滲透水陣大半,就難以為繼,最終遺憾敗退。

  寧拙睜開雙眼,望著眼前水陣,輕嘖了一聲。

  孫靈瞳:「嘻嘻,這水陣不好破吧?」

  寧拙被激起了鬥志,滿臉認真地道:「如果這一次,我吸收了老大你的陣道境界,還不能夠破陣取書,那我乾脆一頭撞死好了。」

  孫靈瞳也對寧拙懷有充沛信心,捏起小拳頭:「小拙,你一定可以!」

  寧拙再一次沉入神識。

  但這一次,他任憑水渦法陣不斷變化,而他不在執著於讓神識滲透更深。

  他儘量「追隨」水渦的變化。

  它算一步,他就跟一步;它推一層,他就跟一層。不爭先,不搶前,只是跟在後面,靜靜觀察,默默記錄。

  他靜靜地感知,感受陣法的節奏、陣紋的韻律、陣心的波動————

  一個時辰後,寧拙睜開眼。

  他面色微白,消耗不小,但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透過長期的觀察,他適應了水陣演變的節奏,把握到了一種感覺。

  這種感覺,非是冰冷的推理,而是從直覺衍生出的東西,充斥著靈韻。

  孫靈瞳之前動用天資靈瞳觀察過,這座水陣,以洛書書頁為陣心,以水脈靈氣為陣源,以那些破碎的法器為陣基。

  渾天儀的青銅星軌、玄龜甲片的殘缺算籌、紫檀木的算盤框架,都是陣基的一部分。

  寧拙此次觀陣,再次驗證了孫靈瞳之前的正確。

  寧拙吐出一口濁氣,看向孫靈瞳:「老大,我差不多了。」

  孫靈瞳:「要不要休整?」

  寧拙皺眉搖頭:「我好不容易找到感覺」,不想讓它流逝。大師級的境界還很勉強,我們立即按照計劃行動才好!」

  「行。」孫靈瞳當即離開卜算室,來到洞府的中樞,掌控整座洞府的法陣。

  法陣開始緩緩運轉,直至全力以赴。

  一股龐大的力量向下算室湧來,將水渦周圍的靈氣流動攪得一片混亂。

  水渦法陣本就是洛書的力量自發影響周遭,形成的天然陣法。

  它的根基本是下算室中的寶物,它藏身在下算室中,也即是在整個漱玉齋洞府法陣的覆蓋之下。

  如今,整個洞府的法陣都站在孫寧二人這一邊,劇烈改變了卜算室的環境,也強烈干涉到洛書水陣中的幾件殘破寶物。

  如此一來,就使得整個水陣的建陣根基被劇烈動搖了。

  水陣的運轉受到了極大遏製!

  甚至,水陣的外形都劇烈變動,驚得孫靈瞳瞳孔陡然一縮。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水陣自爆,動靜之大,會立即引來其他修士。

  這會是一場大麻煩!

  但好在洛書書頁再次發威,積極調整劇烈形變的水陣,把它從自爆的邊緣拉了回來。

  寧拙眼中精芒爆閃。

  他趁著洛書書頁調整水陣的時候,輪番使用各種破陣寶物。

  顯眼符貼在陣線上,讓陣紋清晰可見。

  定陣樁釘入水渦四周的虛空,鎖住陣基。

  陣裡隙遊梭射出青白毫光,照向陣眼。

  斷源斧懸於水渦上方,連續幾次切斷一部分的陣源。

  一件件破陣寶物,各司其職,同時發力!

  換做寧拙嘗試九曲迴廊陣之前,是萬萬做不到如此嫻熟的。

  水渦劇烈顫抖,轉速忽快忽慢,陣紋閃爍不定。洛書依舊在瘋狂演算,試圖調整陣法來應對這些幹擾—一但陣法是死的,寶物是活的。它算得再快,陣法也來不及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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