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面具

仙工開物·蠱真人·4,331·2026/3/30

簫居下沒有一點相助秦德的念頭。   一方面,他對魔道氣運深具信心。   在裹挾他人,蘊養絕品功法的經歷,簫居下本身就是親歷者,也見過了類似秦德的案例。   「即便我和《聖人大盜經》暴露出來,讓王禹得知,那就說明:暴露這些秘密,對魔道更有利!」   「說不定,反而能讓王禹成為自己人。」   「畢竟,這可是一份絕品功法!」   王禹憐惜秦德的才情,餵了兩次丹藥。丹藥本不需要如此精品,光是從這個細節來看,簫居下已經窺探出了王禹的一些想法,以及性格底色。   另一方面,簫居下一直都是將秦德當做棋子的。   他和秦德非親非故,之所以能發現他,也是遵循推算,或者說是魔道氣運的助推。   既然能發現秦德,自然也能發現其他人。   王禹憐惜秦德的才華,但對簫居下而言,這沒有什麼值得有多珍惜的。畢竟,這個不成,魔道氣運也會助推他,讓他發現下一個。   所以,秦德在簫居下的心目中,就是一枚棋子。   既然是棋子,那就要使用,就可以被冒險,乃至被犧牲。   「假的,假的,這也是假的!」   孫靈瞳手指連點,但凡指過去的人,都緩緩後退,消失在雲霧之中。   最終,只剩下一個袒露真容的修士。   「嘻嘻嘻。」孫靈瞳笑起來。   他的成績太突出了,參加這場辨別真偽的興雲小試,簡直是手到擒來。   不出意料,他獲得了此次頭名。   舉辦這場興雲小試的千面婆婆主動現身,對孫靈瞳和顏悅色地詢問:「這位小道友,你是哪家的人?究竟是如何看出來這裡面的真假?」   孫靈瞳動用天資靈瞳,連洛書水陣都能看破,更何況這些易容偽裝之術。   孫靈瞳對自己的天資也不甚瞭解。他和寧拙早在火柿仙城的時候,就秘密探尋過,根本沒有找到相關資料。   兄弟倆認為,這應當是某種嶄新的天資,沒有被世人所知。   孫靈瞳此時當然不會如實回答,他玩心生起,嘻嘻笑道:「都是我猜的。」   千面婆婆呵呵一笑,覺得有趣。   孫靈瞳表面上施展法術,作為遮掩,暗中動用了天資。千面婆婆看出了端倪,才這麼問的。   孫靈瞳沒有繼續偽裝,說自己施展了什麼法術,也沒有說出真相。   千面婆婆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遞給孫靈瞳:「這是千面峰的身份令牌。將來你若加入永珍宗,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老婆子。」   孫靈瞳接過玉牌,翻來覆去看了看,忽然道:「這個可以轉送給別人嗎?或者————賣掉換靈石嗎?」   千面婆婆頓時臉色一黑:「這個身份令牌隻認你。」   孫靈瞳撇撇嘴,把玉牌塞進懷裡,嘟囔道:「那還不如給我點更實際的獎勵。我聽說,有很多試煉獎勵法寶,甚至上品功法的。」   千面婆婆一愣。她身邊的侍從直言道:「小道友,我們的頭名獎勵就是千面峰的身份令牌。這點早就公之於眾的,你既來參加,怎可不知?」   孫靈瞳嘻嘻一笑,實話實說道:「我沒有來得及看,隻覺得這個試煉比較有趣。」   侍從一愣,旋即流露出一股憤怒的情緒。   千面婆婆則是一陣啞然。   她主持千面峰,最擅長的就是偽裝易容之術。她招收門徒,精挑細選,同時不斷改良立身之本。   偽裝易容之術只有不斷地改良、完善,才能維持效用威能。否則,不及時疊代更新,反而會成為送命的破綻。   每當飛雲大會的時候,千面峰就會舉辦興雲小試,施展出各種偽裝易容之術,進行小範圍的測試,讓參與試煉的修士偵辨真假。   然後,再透過這些實踐結果,積蓄改良自己的偽裝易容之術。   孫靈瞳輕輕鬆鬆就偵辨出了真假,讓千面婆婆心中頗為震動,所以才詢問孫靈瞳究竟用了什麼辦法。   孫靈瞳沒有說出真實答案,還嫌棄獎勵,殊不知千面峰在永珍宗內地位特殊,作用難以取代,刺探情報、混跡敵營、改頭換面退隱等等,都有難以替代的價值。   永珍宗是八峰十六堂,但除去八大主峰,也有一些其他峰巒,地位特殊。千面峰是人人都需要,上至長老下至雜役,都可能有這個方面的需求,所以在人脈上是相當廣泛的。   所以侍從聽到孫靈瞳如此隨意,不打聽清楚就過來參加試煉,感覺自己被輕視了,自然生出憤怒之情。   千面婆婆則想到了其他地方,苦笑一聲:「老婆子這千面峰,可比不得那些大山頭。我一個孤老婆子獨自經營,哪來那麼多資產?」   孫靈瞳隻哦了一聲。   千面婆婆沉吟了一下,還是從袖中取出三樣東西,遞給孫靈瞳。   「罷了罷了,老婆子自掏腰包,給你添點彩頭。」   侍從頓時倍感吃驚,孫靈瞳這樣的待遇前所未有。   第一樣,是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面具呈淡金色,觸之冰涼,拿在手中輕若無物。   「這是千年金蟬的蛻殼,煉成的甲殼面具。」千面婆婆手指著,徐徐介紹起來。   「戴上它,可變換容貌、身形、氣息,元嬰以下無人能識破。不過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後材料耗盡,功用喪失。」   她又手指第二項。   仍舊是面具,但卻是皮影質地。一共六張人形皮影,童子模樣,每張皮影都薄如紙片,卻栩栩如生。   「這是童子皮影。你以法力催動,皮影能化作你的真人模樣,模仿你的法力氣息,進行一番動作。用來迷惑敵人、脫離險境,最合適不過。」   她接著介紹第三項。   還是面具。   白紙紮的面具,表面繪著簡單的五官,看起來像是孩童的塗鴉之作。   「這是紙紮替面」。」千面婆婆道,「以紙紮術製作,戴上後可在危急時刻抵擋一次致命攻擊。」   侍從非常吃驚,他從未見過千面婆婆如此重待他人。   孫靈瞳感到驚喜,連忙接過這三樣寶物,滋滋地把東西塞進儲物手環,朝千面婆婆鞠了一躬:「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等我加入了永珍宗,一定多和婆婆你親近。」   千面婆婆聽到自己想要的回應,頓時露出和藹的笑容,連說了三聲好。   孫靈瞳先離開千面峰,將到手的三項寶物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貓膩,就迴轉青石洞府了。   自從洛書書頁被成功摘取,孫靈瞳就開始了四處參加興雲小試,大肆玩耍。   天色將黑,孫靈瞳回到了青石洞府。   從廚老那裡,孫靈瞳得知寧拙正做每日的修行功課,並不做打擾。   他又問廚老:「青熾呢?」   青熾在陣法空間內,正練習製符。   她的千面,放置了一張紫檀木長案,案上整整齊齊碼著各色符紙、硃砂、符筆、硯臺。牆角堆著幾箱空白玉符,那是從通商堂採購來的。   青熾盤膝坐在案前,神情專注。   她手中握著一支紫竹符筆,筆尖蘸滿金紅色的符墨,正懸腕於一張符紙之上。   符紙是上品「雲紋紙」,紙面細膩如玉,隱隱有雲紋流轉。此紙價值不低,一張便要十枚下品靈石。   青熾深吸一口氣,筆尖落下。   筆走龍蛇。   青紅色的符墨在紙面上蜿蜒流淌,一筆一劃,精準無比。   這是陰火符的符籙,共三十七劃,每一劃都有固定的長度、角度、深淺。   青熾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手很穩,心神則緊繃如弦。   製符之道,差之毫釐,謬以千裡。筆畫長一分,符力便失衡;短一分,符力便不足。角度偏一度,符文便失效;偏兩度,符文便炸裂。   三十七劃,每一劃都是考驗。   第十二劃,順利。   第二十三劃,順利。   第三十一劃——青熾的手微微一顫。   她連忙穩住,但那一顫,已經在符紙上留下了一道極細的顫抖痕跡。   她心中一沉,卻不敢停筆。   繼續。   第三十七劃,收筆。   符紙微微一亮,隨即黯淡下去。那青紅色的符墨漸漸滲入紙中,與雲紋融為一體。乍一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青熾知道,這張符算是半廢了,品相方面很低。   那道顫抖的痕跡,破壞了符文的完整性。這張陰火符,最多隻能發揮正常符籙的三成威力。   她輕嘆一聲,將符紙推到一邊,重新取過一張空白符紙。   她一邊重新蘸墨,一邊復盤剛剛的失誤之處,該怎麼調整,儘量保證這一次不會犯下相同的錯誤。   紫竹符筆在硯臺中輕輕轉動,讓符墨充分浸潤筆毫。她的目光專注而堅定,彷彿剛才的失敗從未發生過。   青熾雖然失憶,但性情是沒有變化的,仍舊是百折不撓的品性。   製符就是這樣的,學習、練習的過程非常枯燥,修士要忍耐得住,一次次地增加熟練程度,一次次的微小改良,積水成河般積累,然後在某個平平無奇的時刻,量變引發質變。   筆鋒遊走,行雲流水。   三十七劃,一氣呵成。   收筆的瞬間,符紙猛然一亮。青紅紅色的光芒從符文中透出,照亮了整個廂房。光芒中,隱約可見火焰虛影跳動,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成了!   青熾眼中閃過一道喜色,連忙拿起符紙,細細端詳。   符文完整流暢,沒有一絲顫抖;符墨均勻滲透,沒有一處堆積;符光明亮穩定,沒有一絲波動。   歡品的陰虧符。   她微微一笑,將符紙小心放在一旁的木匣中。木匣裡,已經躺著二十七張張成符一三張歡品,八張中品,十五張仔品,還有幾十張廢符堆在另一邊。   青熾連續製符,已經有數個時辰。   她絲毫不覺枯燥,尤其是想兒這些到交給寧拙。她遐想自家公子寧拙使用她親自製作的符籙,就感兒一陣興奮,由衷地感兒一陣仏福。   她正要繼續製作,陣外傳訊,讓她微微一愣:「他來找我做什麼?」   想了想,她開啟陣法。   孫靈瞳步入陣法空間:「哎呀,青熾,你製符的手藝進步很快嘛。」   孫靈瞳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畢竟白紙仙城一最,他是藏身在萬裡遊龍之中,目睹過青熾、寧拙之間的交往。   青熾卻覺得,孫靈瞳只是寧拙的書童,只是陌生人。   「有事?」她問,目光乍落回符紙歡。   孫靈瞳從懷裡掏出金蟬甲殼面具,往案上一放。   「喏,給你的!」孫靈瞳嘻嘻一笑。   正是千面婆婆剛送給孫靈瞳的東西,孫靈瞳轉手送給了青熾一個。   孫靈瞳介紹了功用。   青熾則搖頭拒收。   孫靈瞳愣住了:「為啥?」   青熾道:「我又與你不熟。你是有求於我什麼麼?」   孫靈瞳眼珠一轉,嘻嘻一笑:「好吧好吧,我騙你的。這當然不是我給的是寧拙讓我交給你的。」   青熾一怔:「公子?」   孫靈瞳連連點頭:「我豈敢撒這樣的謊?」   青熾頓時神色變化,低頭看向金蟬面具。她放仔手中的符筆,伸出手來,神情鄭重地捧住面具,拿在近前細細觀看。   「公子記掛著我呢。」青熾心中好一番感動,眼眶微微泛紅,嘴角也微微挑起一股弧度。   孫靈瞳見青熾心情憐好,這才提出自己的要求:「我看你整日地練習製符,不覺得枯燥乏味麼?」   「我在外面,姿現一個好玩的試煉。獎勵新奇,但缺人手。」   「我們一起出手,透過試煉,奪得獎勵吧。」   青熾抬頭看向孫靈瞳,收斂起了笑你,緩緩搖頭:「公子讓我練習製符,我當以製符墾先。什麼試煉,不去不去。」   孫靈瞳乍勸了幾句,青熾態度堅定。   孫靈瞳撇了撇嘴,隻好來找寧拙。   寧拙已經結束了今天的功課修行。   歡丹田、中丹田、仔丹田,肉身、魂魄,都得兒了些微增強。其中,胎息靈因為修復完整,肉身的修行效率再度回歸幾了從前,勉強能夠和魂魄的進展四配。   寧拙的重點仍舊是研讀魔染血筋功。   自從陣道境界飆升幾憐師級後,他參悟起這門功法來,進展又比以前迅速了許多。   「但還不夠。」   「我還需要魔道方面的境界,尤其是血氣方面。」   >

簫居下沒有一點相助秦德的念頭。

  一方面,他對魔道氣運深具信心。

  在裹挾他人,蘊養絕品功法的經歷,簫居下本身就是親歷者,也見過了類似秦德的案例。

  「即便我和《聖人大盜經》暴露出來,讓王禹得知,那就說明:暴露這些秘密,對魔道更有利!」

  「說不定,反而能讓王禹成為自己人。」

  「畢竟,這可是一份絕品功法!」

  王禹憐惜秦德的才情,餵了兩次丹藥。丹藥本不需要如此精品,光是從這個細節來看,簫居下已經窺探出了王禹的一些想法,以及性格底色。

  另一方面,簫居下一直都是將秦德當做棋子的。

  他和秦德非親非故,之所以能發現他,也是遵循推算,或者說是魔道氣運的助推。

  既然能發現秦德,自然也能發現其他人。

  王禹憐惜秦德的才華,但對簫居下而言,這沒有什麼值得有多珍惜的。畢竟,這個不成,魔道氣運也會助推他,讓他發現下一個。

  所以,秦德在簫居下的心目中,就是一枚棋子。

  既然是棋子,那就要使用,就可以被冒險,乃至被犧牲。

  「假的,假的,這也是假的!」

  孫靈瞳手指連點,但凡指過去的人,都緩緩後退,消失在雲霧之中。

  最終,只剩下一個袒露真容的修士。

  「嘻嘻嘻。」孫靈瞳笑起來。

  他的成績太突出了,參加這場辨別真偽的興雲小試,簡直是手到擒來。

  不出意料,他獲得了此次頭名。

  舉辦這場興雲小試的千面婆婆主動現身,對孫靈瞳和顏悅色地詢問:「這位小道友,你是哪家的人?究竟是如何看出來這裡面的真假?」

  孫靈瞳動用天資靈瞳,連洛書水陣都能看破,更何況這些易容偽裝之術。

  孫靈瞳對自己的天資也不甚瞭解。他和寧拙早在火柿仙城的時候,就秘密探尋過,根本沒有找到相關資料。

  兄弟倆認為,這應當是某種嶄新的天資,沒有被世人所知。

  孫靈瞳此時當然不會如實回答,他玩心生起,嘻嘻笑道:「都是我猜的。」

  千面婆婆呵呵一笑,覺得有趣。

  孫靈瞳表面上施展法術,作為遮掩,暗中動用了天資。千面婆婆看出了端倪,才這麼問的。

  孫靈瞳沒有繼續偽裝,說自己施展了什麼法術,也沒有說出真相。

  千面婆婆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遞給孫靈瞳:「這是千面峰的身份令牌。將來你若加入永珍宗,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老婆子。」

  孫靈瞳接過玉牌,翻來覆去看了看,忽然道:「這個可以轉送給別人嗎?或者————賣掉換靈石嗎?」

  千面婆婆頓時臉色一黑:「這個身份令牌隻認你。」

  孫靈瞳撇撇嘴,把玉牌塞進懷裡,嘟囔道:「那還不如給我點更實際的獎勵。我聽說,有很多試煉獎勵法寶,甚至上品功法的。」

  千面婆婆一愣。她身邊的侍從直言道:「小道友,我們的頭名獎勵就是千面峰的身份令牌。這點早就公之於眾的,你既來參加,怎可不知?」

  孫靈瞳嘻嘻一笑,實話實說道:「我沒有來得及看,隻覺得這個試煉比較有趣。」

  侍從一愣,旋即流露出一股憤怒的情緒。

  千面婆婆則是一陣啞然。

  她主持千面峰,最擅長的就是偽裝易容之術。她招收門徒,精挑細選,同時不斷改良立身之本。

  偽裝易容之術只有不斷地改良、完善,才能維持效用威能。否則,不及時疊代更新,反而會成為送命的破綻。

  每當飛雲大會的時候,千面峰就會舉辦興雲小試,施展出各種偽裝易容之術,進行小範圍的測試,讓參與試煉的修士偵辨真假。

  然後,再透過這些實踐結果,積蓄改良自己的偽裝易容之術。

  孫靈瞳輕輕鬆鬆就偵辨出了真假,讓千面婆婆心中頗為震動,所以才詢問孫靈瞳究竟用了什麼辦法。

  孫靈瞳沒有說出真實答案,還嫌棄獎勵,殊不知千面峰在永珍宗內地位特殊,作用難以取代,刺探情報、混跡敵營、改頭換面退隱等等,都有難以替代的價值。

  永珍宗是八峰十六堂,但除去八大主峰,也有一些其他峰巒,地位特殊。千面峰是人人都需要,上至長老下至雜役,都可能有這個方面的需求,所以在人脈上是相當廣泛的。

  所以侍從聽到孫靈瞳如此隨意,不打聽清楚就過來參加試煉,感覺自己被輕視了,自然生出憤怒之情。

  千面婆婆則想到了其他地方,苦笑一聲:「老婆子這千面峰,可比不得那些大山頭。我一個孤老婆子獨自經營,哪來那麼多資產?」

  孫靈瞳隻哦了一聲。

  千面婆婆沉吟了一下,還是從袖中取出三樣東西,遞給孫靈瞳。

  「罷了罷了,老婆子自掏腰包,給你添點彩頭。」

  侍從頓時倍感吃驚,孫靈瞳這樣的待遇前所未有。

  第一樣,是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面具呈淡金色,觸之冰涼,拿在手中輕若無物。

  「這是千年金蟬的蛻殼,煉成的甲殼面具。」千面婆婆手指著,徐徐介紹起來。

  「戴上它,可變換容貌、身形、氣息,元嬰以下無人能識破。不過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後材料耗盡,功用喪失。」

  她又手指第二項。

  仍舊是面具,但卻是皮影質地。一共六張人形皮影,童子模樣,每張皮影都薄如紙片,卻栩栩如生。

  「這是童子皮影。你以法力催動,皮影能化作你的真人模樣,模仿你的法力氣息,進行一番動作。用來迷惑敵人、脫離險境,最合適不過。」

  她接著介紹第三項。

  還是面具。

  白紙紮的面具,表面繪著簡單的五官,看起來像是孩童的塗鴉之作。

  「這是紙紮替面」。」千面婆婆道,「以紙紮術製作,戴上後可在危急時刻抵擋一次致命攻擊。」

  侍從非常吃驚,他從未見過千面婆婆如此重待他人。

  孫靈瞳感到驚喜,連忙接過這三樣寶物,滋滋地把東西塞進儲物手環,朝千面婆婆鞠了一躬:「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等我加入了永珍宗,一定多和婆婆你親近。」

  千面婆婆聽到自己想要的回應,頓時露出和藹的笑容,連說了三聲好。

  孫靈瞳先離開千面峰,將到手的三項寶物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貓膩,就迴轉青石洞府了。

  自從洛書書頁被成功摘取,孫靈瞳就開始了四處參加興雲小試,大肆玩耍。

  天色將黑,孫靈瞳回到了青石洞府。

  從廚老那裡,孫靈瞳得知寧拙正做每日的修行功課,並不做打擾。

  他又問廚老:「青熾呢?」

  青熾在陣法空間內,正練習製符。

  她的千面,放置了一張紫檀木長案,案上整整齊齊碼著各色符紙、硃砂、符筆、硯臺。牆角堆著幾箱空白玉符,那是從通商堂採購來的。

  青熾盤膝坐在案前,神情專注。

  她手中握著一支紫竹符筆,筆尖蘸滿金紅色的符墨,正懸腕於一張符紙之上。

  符紙是上品「雲紋紙」,紙面細膩如玉,隱隱有雲紋流轉。此紙價值不低,一張便要十枚下品靈石。

  青熾深吸一口氣,筆尖落下。

  筆走龍蛇。

  青紅色的符墨在紙面上蜿蜒流淌,一筆一劃,精準無比。

  這是陰火符的符籙,共三十七劃,每一劃都有固定的長度、角度、深淺。

  青熾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手很穩,心神則緊繃如弦。

  製符之道,差之毫釐,謬以千裡。筆畫長一分,符力便失衡;短一分,符力便不足。角度偏一度,符文便失效;偏兩度,符文便炸裂。

  三十七劃,每一劃都是考驗。

  第十二劃,順利。

  第二十三劃,順利。

  第三十一劃——青熾的手微微一顫。

  她連忙穩住,但那一顫,已經在符紙上留下了一道極細的顫抖痕跡。

  她心中一沉,卻不敢停筆。

  繼續。

  第三十七劃,收筆。

  符紙微微一亮,隨即黯淡下去。那青紅色的符墨漸漸滲入紙中,與雲紋融為一體。乍一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青熾知道,這張符算是半廢了,品相方面很低。

  那道顫抖的痕跡,破壞了符文的完整性。這張陰火符,最多隻能發揮正常符籙的三成威力。

  她輕嘆一聲,將符紙推到一邊,重新取過一張空白符紙。

  她一邊重新蘸墨,一邊復盤剛剛的失誤之處,該怎麼調整,儘量保證這一次不會犯下相同的錯誤。

  紫竹符筆在硯臺中輕輕轉動,讓符墨充分浸潤筆毫。她的目光專注而堅定,彷彿剛才的失敗從未發生過。

  青熾雖然失憶,但性情是沒有變化的,仍舊是百折不撓的品性。

  製符就是這樣的,學習、練習的過程非常枯燥,修士要忍耐得住,一次次地增加熟練程度,一次次的微小改良,積水成河般積累,然後在某個平平無奇的時刻,量變引發質變。

  筆鋒遊走,行雲流水。

  三十七劃,一氣呵成。

  收筆的瞬間,符紙猛然一亮。青紅紅色的光芒從符文中透出,照亮了整個廂房。光芒中,隱約可見火焰虛影跳動,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成了!

  青熾眼中閃過一道喜色,連忙拿起符紙,細細端詳。

  符文完整流暢,沒有一絲顫抖;符墨均勻滲透,沒有一處堆積;符光明亮穩定,沒有一絲波動。

  歡品的陰虧符。

  她微微一笑,將符紙小心放在一旁的木匣中。木匣裡,已經躺著二十七張張成符一三張歡品,八張中品,十五張仔品,還有幾十張廢符堆在另一邊。

  青熾連續製符,已經有數個時辰。

  她絲毫不覺枯燥,尤其是想兒這些到交給寧拙。她遐想自家公子寧拙使用她親自製作的符籙,就感兒一陣興奮,由衷地感兒一陣仏福。

  她正要繼續製作,陣外傳訊,讓她微微一愣:「他來找我做什麼?」

  想了想,她開啟陣法。

  孫靈瞳步入陣法空間:「哎呀,青熾,你製符的手藝進步很快嘛。」

  孫靈瞳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畢竟白紙仙城一最,他是藏身在萬裡遊龍之中,目睹過青熾、寧拙之間的交往。

  青熾卻覺得,孫靈瞳只是寧拙的書童,只是陌生人。

  「有事?」她問,目光乍落回符紙歡。

  孫靈瞳從懷裡掏出金蟬甲殼面具,往案上一放。

  「喏,給你的!」孫靈瞳嘻嘻一笑。

  正是千面婆婆剛送給孫靈瞳的東西,孫靈瞳轉手送給了青熾一個。

  孫靈瞳介紹了功用。

  青熾則搖頭拒收。

  孫靈瞳愣住了:「為啥?」

  青熾道:「我又與你不熟。你是有求於我什麼麼?」

  孫靈瞳眼珠一轉,嘻嘻一笑:「好吧好吧,我騙你的。這當然不是我給的是寧拙讓我交給你的。」

  青熾一怔:「公子?」

  孫靈瞳連連點頭:「我豈敢撒這樣的謊?」

  青熾頓時神色變化,低頭看向金蟬面具。她放仔手中的符筆,伸出手來,神情鄭重地捧住面具,拿在近前細細觀看。

  「公子記掛著我呢。」青熾心中好一番感動,眼眶微微泛紅,嘴角也微微挑起一股弧度。

  孫靈瞳見青熾心情憐好,這才提出自己的要求:「我看你整日地練習製符,不覺得枯燥乏味麼?」

  「我在外面,姿現一個好玩的試煉。獎勵新奇,但缺人手。」

  「我們一起出手,透過試煉,奪得獎勵吧。」

  青熾抬頭看向孫靈瞳,收斂起了笑你,緩緩搖頭:「公子讓我練習製符,我當以製符墾先。什麼試煉,不去不去。」

  孫靈瞳乍勸了幾句,青熾態度堅定。

  孫靈瞳撇了撇嘴,隻好來找寧拙。

  寧拙已經結束了今天的功課修行。

  歡丹田、中丹田、仔丹田,肉身、魂魄,都得兒了些微增強。其中,胎息靈因為修復完整,肉身的修行效率再度回歸幾了從前,勉強能夠和魂魄的進展四配。

  寧拙的重點仍舊是研讀魔染血筋功。

  自從陣道境界飆升幾憐師級後,他參悟起這門功法來,進展又比以前迅速了許多。

  「但還不夠。」

  「我還需要魔道方面的境界,尤其是血氣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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