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早已放下

仙家地主婆·卻玲瓏·9,055·2026/3/27

或許自己的記憶始終是混亂的,那記憶也不是自己的記憶,只是喚醒了血脈傳承的記憶罷了。 也不知為何,少正蠻突然就冒出這樣的念頭,可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那記憶不是自己的。 往事歷歷在目,猶如身臨其境。 她並不是看到一個女子叫少正蠻在很久很久以前遇上了一些煩心事。而是記得自己叫少正蠻,在很久很久以前遇到了些煩心事。 甩甩頭不去想那多。 跟著姜翊衍出了邱澤,來到中原的一座茶樓。小巧玲瓏的茶樓看似不大,卻五臟俱全。 有說書的人在說書,要了兩杯上等雲霧茶,便聽說書先生彆著不知是何地方言的音調說:“話說天才少正凡衝關一怒為長姐,區區元嬰初期硬闖磨龍灘,引得八十來元嬰仙尊圍攻,可憐一代天才隕落在即……” 聽了幾句,莫非便是說她這些年不在,小凡做了許多事,但根據這些天爹孃的話,他們真被抓過,但卻又被救了出來,只是救他們的人始終不願露面。 而小凡也查到白帝的巢穴之一便是這磨龍灘,駐守磨龍灘的多是元嬰修士。 他回憶起當日的情形,還心有餘悸。世人皆知,當今天下靈氣匱乏,元嬰修士猶如鳳毛麟角,少之又少。然,當日他闖入磨龍灘卻發現被露面的元嬰修士就有九位之多,可想而知,磨龍灘是多麼的深藏不露。 這個地方少正蠻回憶了許久,沒想起來,或許是記憶被遺失了。 “蠻蠻。” 姜翊衍的聲音喚回她飄飛的思緒,回過神來,道:“恩。有話就說吧,我聽著。” 兩人以靈力撐開一個防護罩,外界的人是不會聽到裡面聲音的,她直視他的眼睛,淡淡說道。 姜翊衍眼神有些受傷。不過立刻恢復過來,“其實,我甦醒過來的時間不是太長,以前的一些事也記得不大清,只是心心念唸的便是找回你。” 記憶裡,他從未說過這般露骨的情話。恩,這也算是情話吧。記得的零星片語裡也曾有過,但卻覺得沒有此時帶來的悸動大。 心裡有片刻漣漪蕩起,很快便消失不見,抿一口茶。道:“世間真有輪迴嗎?若真有輪迴當年我歸位飛昇修士。卻怎的找不回幾個哥哥的轉世?” 他全身一顫。看著她的眼神更加憂鬱,那種痛苦彷彿不能用言語才形容,太過於悲涼。 聲音突然變得沙啞,“那日我沒能阻止。你幾個哥哥的事我也很自責,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你也有家人,他們對你也很好,你看在這些的份上能原諒我嗎?” 少正蠻突然想笑,這些年她總記得哥哥是因為自己喜歡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才死的。她不能原諒的是自己,而不是別人。 “哥哥們蒙受你恩惠,活了幾千年,那時的我也是因為你才得以修得大道; 。”她淡淡的說。 然。他卻並不那麼淡然,很受傷,很難過,好看的雙眸盯著她,“一開始我要的都不是你的感激。一開始我並不知道,我並不知道我自己……”他說不下去,低著頭,臉已經泛白。 “其實,我早就不怪你了。”她沒有說怪的是自己罷了,自己做錯了事,害死幾個哥哥,有什麼資格去怪他?他又是她的誰? 有時候,做事還是需要論一個資格的。 沒有資格去怪,也沒有資格去要求。 他以為她原諒他了,猛然抬起頭來,但卻被她眼底的淡然擊垮。其實,他寧願她怪他,這樣起碼在她心裡還有一絲地位。 有什麼,從一開始他的冷漠後便已經離他越來越遠。 “我想去看看哥哥,你要一起去嗎?” 他一愣,說不上來是喜還是憂,只是木然點頭,說:“曠離我也許久沒見了。” 少正家的陵園在乾坤殿內的一方小世界內,兩人直接去了那方小世界。 “家主,您來了。”這個老人在看守園陵,他看到少正蠻時明顯一愣,氣度變得不一樣了,那種睥睨蒼生的氣度初見的時候卻是沒有的。 微微點了一下頭,少正蠻直接來到陵園最深處。這裡是禁地,無人能入,只有歷代家主能每一百年內去祭奠一次。 然後,少正蠻本人則不同,她靈巧的避開禁制,不多會已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幾座孤墳前。 並不是特別的豪華,很樸實,當年他們不在的時候少正家已經沒落,連一般散修都不如。 故此,墓地也不是最好的。後來她發跡了,便也不打算換地,只是把墓全部移在這方小世界內。 大哥曠離,二哥拂離,三個玄離,弟弟沉離。都是枉死在姜水河畔,一度讓她不敢回憶與他們的點點回憶。 兩人站在墓前,過了許久,姜翊衍才說:“那時還年輕,遇見曠離是在姜水畔,你也在,遠遠的看一眼只覺得是個倔強的小女孩兒。” 少正蠻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時候,只記得遇見他時哥哥已經先認識他,併成了朋友。 只是,這些記憶已經沒了意義,沒有回他的話,在幾個哥哥墓前放上幾個果子,淡淡道:“我帶你來看幾個哥哥,便是原諒你了。事情過去這麼多年,那只是上古的事罷了,還有什麼仇恨是放不下的?” 沒有看他的臉,只聽見他微微嘆息。 從陵園出來,便迎上小凡,他如今已經是元嬰頂峰的大能者,天賦非同一般。 他一臉的興奮,道:“姐,我知道白帝的藏身地了,我這就去把那廝揪出來。” 還是一股子牛犢子的模樣,縱然是元嬰頂峰了,也是需要慎重又慎重的; 。半點不能大意,從磨龍灘的事就能看出,白帝豈是能隨便讓人揪出來的? “一起去吧。”她說道,似又想起了什麼事,便又說:“你知道簫琛在哪兒嗎?” 她一直記得溫陽說自己是簫琛,但他長得與溫陽一模一樣。她記得上古她死時溫陽只是化神後期,若飛昇不成功必然已經隕落。若飛昇成功此時依然是化外神仙。 難道只是長得一模一樣? 小凡顯然沒想到自家姐姐會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說了,“簫琛聽說你傷好了,便回南嶽了,不過他似乎有什麼事。” 她聽了若有所思。片刻,點點頭,道:“好,我們即刻出發。” 小凡顯得很興奮,幾人剛準備走,便聽見遠處有人大喊師傅。 待那人走近。少正蠻認不出她是誰。但覺得好生面熟。彷彿在哪裡見過,想必關於她的記憶被遺失了。 “師傅。”那人來到她面前,跪在腳邊泣不成聲,“師傅。您一定要救救冠冠。” “安兒,冠冠已經不在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如今你已經築基成功,又有我給你的延壽丹,再生一個也不是不可以。” 小凡重重嘆氣。 少正蠻記得有人說上官玉殺了冠冠,莫名的覺得上官玉也很熟悉。 扶起地上的女子,輕聲道:“別哭,為師去看看便是了。” 冠冠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起初她以為還只是個小女孩。下意識的便定義了。 當見到一個美麗端莊的女子被放在冰棺裡,面色安詳,肌膚紅潤。並不像死去的樣子。 但少正蠻一眼便看出,這女子只是服用了定顏丹,其實已經死去多時。 但奇怪的是她識海內還有絲絲微弱元神。 沒有了脈搏。沒有了心跳。人已經死透,識海的元神也寂滅了,又彷彿沒寂滅,若是一般人定然發現不了。 但此次醒來後,少正蠻發現自己的修為雖然跌倒了築基頂峰,但神識卻比小凡還強大。 神識掃進她身體,進入丹田,識海。發現她受傷很重,丹田已經龜裂,神識也已經潰散,但破敗的識海內似乎也有一縷猶如微弱燈光般在狂風中也不願意熄滅的殘敗元神。 或許是母女情深,不願意承認女兒已經死去,但卻是這樣,遇到少正蠻或許能救活她。 “師傅……”安兒泣聲喊道。 少正蠻回頭,臉上扯出一抹微笑,“安兒卻是還殘存一縷元神。” “真的?”安兒第一個出聲,驚喜交加,又是一串淚珠抖落,“師傅,您一定要救救冠冠,徒兒就只有這麼個女兒……” “姐,你怎麼知道冠冠還殘存一縷元神?”小凡一臉的不可置信,他作為元嬰頂峰的修士; 雖然,他這個修為速度是拔苗助長的。 “殘存的元神是有,也不知何時才能醒來,不過若想要早日醒來,還得找七竅玲瓏果來溫陽元神,但這果子似乎不好找,普天之下我只聽過,從來沒見過。” “我見過啊。”小凡驚喜的道。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然後,便見到小凡從乾坤戒裡取出一個果子,綠色的。 掏出來,然後咬一口,“就這個,我經常吃……” 這個彷彿就是一般的靈果,上古時遍地都是,“你確定它就是七竅玲瓏果?” “是啊,吃了能平心靜氣,很不錯的。”小凡很是無辜。 誠然,這七竅玲瓏果必然不是這東西。 “七竅玲瓏果乃至陰至陽之物,一邊生火,一邊生冰,且果子旁有伴生靈獸相守。” 小凡張大嘴巴,如今這個年代,靈氣匱乏,上哪裡去找有伴生靈獸的靈果? “不過。”少正蠻知這種果子難找,接著道:“沒有七竅玲瓏果也無妨,將冠冠的身體移放在靈氣充沛的地方滋養幾萬年,好起來是有可能的。” 安兒聽了不知是喜還是悲,女兒能救活,但女兒救活後自己卻可能不在了。 “沒事,找果子這種簡單的事交給闊糊,他連哪裡有個臭蟲都知道。”說到這他才突然想起來闊糊也在療傷,而且不知什麼時候醒來。 一覺醒來,物是人非。那種失落便是此時的感覺吧。 “沒事,我們都不會不管她的。”如今,只能這般安慰安兒了,她痛失愛女,說什麼都是枉然,只有冠冠醒過來才是最大的安慰。 將冠冠的冰棺送往靈脈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安置好冰棺。少正蠻與小凡並將翊衍三人便透過傳送陣來到南嶽。 據說白帝就潛伏在眼前這片蒼茫大海中。 彷彿,有些記憶要破殼而出,但卻怎麼樣也想不起來。 “我們入水?還是?”少正蠻問。 “咱們橫跨滄海,定然會發現些端倪,上次我橫跨滄海的時候發現滄海的某一處似乎有強大的陣法,但這陣法不是固定的,可以移動。” 這種移動陣法卻是夠強大,讓人發現不了,但又覺得深不可測。 一般人不會冒險用這種陣法。因為雖然移動讓人摸不透。但也增大了被發現的可能性; 可見白帝是有恃無恐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幾日後。三人來到丹島。 如今的神女宮已經是南嶽一大宗門,幾年前小凡派遣幾個修為不錯的問仙派弟子到神女宮助陣,廣收門徒壯大神女宮。 又有宣蘇這個體質特殊的第二代弟子撐場面,神女宮在南嶽隱隱有成為第一宗門的趨勢。 不過聖地也是不敢小覷的。據小凡說當初上官玉傷了冠冠,神女宮與聖地差點火拼,還是圖畢在中間阻住了,不然不是這樣樣子。 當時少正蠻又在養傷,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醒來,小凡等人這才停下,沒有繼續與聖地火拼,不過這些年神女宮與聖地已經是勢同水火。 但凡神女宮的弟子見到聖地的弟子,必須是你死我活。 如今。安兒不在神女宮,而是在邱澤。暫代掌門的是安兒的徒兒叫李媛,是個普通女子,修為不高,但為人處世極為圓滑。 這做掌門要的不一定是修為有多高。而是要會做人,當初安兒能成為神女宮宮主除了是少正蠻弟子之外,她還是一個為人處世度把握得好的掌權者。 平衡各方勢力的能力很強。這一點很重要。 李媛知道少正蠻三人已經到了丹島,急忙帶領全宮上下的弟子出門迎接。 許多面孔少正蠻都覺得很熟悉,但記不得。他們似乎也知道少正蠻失憶這件事,紛紛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如今見到小友已經與以前不同了,不過老道看小友道心如初,好得很。”青木做了自我介紹之後感嘆一番。 少正蠻只是微笑,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過青木知道她失憶,倒也沒有特別的神情。 宣蘇如今已經也是結丹修士,雖然少正蠻從來沒有教導過她,但她依舊稱呼少正蠻為師傅。對安兒這個師姐也是尊敬,這一點讓少正蠻滿意之外還略有些愧疚。 關於她的一些是,小凡都悉數相告半點沒有隱瞞,因她體質特殊,在修真界猶如香餑餑,許多男修都想將她納入床下做一爐鼎。 但少正蠻當初名言她的弟子若誰動了自然是上天入地不死不休,後來她受傷,小凡也是極力保護這個師侄。 故此,宣蘇對少正蠻姐弟是感恩的。 “師傅。”她輕聲喚了聲,並沒有說太多話,大概是因為她的體質在修真界受過太多非議和窺視養成了內向的性格。 “恩,好好修煉,其他都不要理會,一切師傅和師叔定會處理好。”似乎,她這個師傅只有說這些,畢竟從來沒教過人傢什麼東西。 說罷,似乎想起什麼,取出一卷空白竹簡攤開,伸出晶瑩素手在竹簡上開始寫。 這是她曾經遊歷時得到的一些純陰之體修煉的心得,當然是那時無惡不作順走別人的,那時觀看頗覺得有理; 她是當著面在空白竹簡上寫寫一篇修煉心得的,並不避諱他人,但這竹簡上的內容卻讓人遍看遍忘,就是宣蘇也是要不停的觀看才能記得。 竹簡寫好,遞給宣蘇道:“純陰之體特殊,為師並沒有什麼可以教給你的,這是為師這些年遊歷得到的心得體會,希望對你有幫助。” 宣蘇急忙跪下謝過,少正蠻並沒有多說什麼,越過她朝裡走去。 這是一棟小閣樓,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她臨窗遠望。波濤瀲灩。 姜翊衍站在她身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站著,看著她,入了迷。 突然,少正蠻從窗下飛出去,手裡神針瞬間飄出,巨大的虛影在她身後沉浮,一陣風般她已經出現在百里外的海面上,雙手高舉。神針隨著變得更加銳利起來。手一揮“破!” “轟!”海面上突然亮起耀眼青色光芒。光芒過後,海面上出現一個巨大鍋蓋般的防禦罩,將神針擋了回來。 神針退回,被她握在手裡。她的神針少有敵手,沒想到竟然被彈回來了,簡直不可思議。 回頭,小凡和姜翊衍已經來到她身後,“姐,這陣法看上去很了不得。” 姜翊衍也一臉凝重,畢竟此時他的修為也跌下好幾個境界。 “快看,又不見了。”小凡驚呼。 眨眼功夫那光幕便慢慢消散不見,海面上恢復平靜。彷彿從來沒出現過任何異常。 “哼,白帝這個縮頭烏龜。”小凡氣憤不已。 “回去吧。”少正蠻淡淡看了一眼平靜的海面,沒有多做停留片刻已經回到丹島,依舊臨窗望海,似乎她一直都在這裡沒有動過。 而。此時某處海盜,白帝一身白衣,臨海而望,對面正是少正蠻,他的目光很冷,冷漠得讓人膽寒。 突然,他伸手輕撫身旁的一盆木蘭花,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輕聲道:“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啪”他修長的五指稍微用力,木蘭花隨之折斷。 少正蠻覺得有人在暗中看著她,但奈何修為下跌得厲害,找不到那人。只得裝作不知,回過頭,看見桌上已經煮好了熱茶。 “你什麼時候也會煮茶了?”她記得堂堂帝君自然是不用親手做這些粗活的,伺候他的下人比姜水還長。 他自嘲一笑,給她倒杯茶,指著對面的凳子道:“堂堂帝君給你煮茶,你還嫌棄?” 少正蠻想笑,但笑不出來,若當初他這般對自己說話該多好,時間過去那些久,仿若隔世,讓她怎麼去接受這反差這麼大的他。 坐在他指的凳子上,端起茶杯輕喝一口,“當初我兩是同歸於盡嗎?當初你為她報仇,夠狠; 。” 這話似乎是在翻舊賬,但感覺卻又是在拔八卦,他苦笑,並不願在說那段歷史,只是道:“當初青帝大陸只有兩位飛昇修士,你和我,我知道想與一較高下,不曾想要你的命,為她報仇只不過是藉口。” 不管是或者不是,少正蠻都沒有問下去,根本沒必要,她從乾坤戒裡取出一枚甜果放進茶杯。 “你喝茶喜歡放糖?”他問。 “不喜歡。”她沒有說不喜歡,但以後會喜歡,人生那麼苦澀,加顆糖會不會甜一點。 他一愣,沒有說下去,房子裡陷入死靜。 少正蠻覺得無聊,放開神識掃整個丹島,當掠過小凡所在的房間時卻發現讓她感興趣的一幕。 此時,小凡縮在的寒露樓。 小凡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毋庸置疑,他竹笛吹得極好,自己的法寶就有一支竹笛。 寒露樓頂,他白衣飄飄執笛而立,並沒有吹,而是眼神迷離的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他身後,宣蘇已經站了很久。 少正蠻以為小凡還會繼續站下去,正要收回神識,小凡卻回過頭對宣蘇說:“還不走?” 平日裡小凡的聲音雖然涼涼的,但卻讓人覺得很溫和,如沐春風。但此時他的聲音很冷漠,尤其是對上一位美女的時候是萬萬不應該有這樣的冷漠的。 “我不走。” 宣蘇倔強的說。 這下少正蠻來興趣了,這多像當初的她,倔強又有些卑微,但那時她孤傲得多,從來沒在姜家公子面前這般過。 “蘇兒,你不該這樣。”此刻小凡有一閃的溫柔飄過,但很短暫,能看得出他內心的掙扎。 “那我要怎樣?師叔,我只想呆在你身邊,僅此而已。”她帶著哭腔,我見猶憐。 “蘇兒,你既叫我一聲師叔就該知道不可能,別為難自己。”小凡終究是理智得多。很耐心的開解她。 這無疑是最絕情的話,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落,“當初你何必救我?你讓我去死,讓我去給別人做妾好了,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救我,我就不會愛上你,不愛上你我就不會那麼痛苦,為什麼?”她泣不成聲,讓少正蠻生出一股罪惡感來。 “蘇兒,你這樣說是在傷你師傅的心。是在傷我的心。我百般維護你。就換來你想去死,想去做妾?你對得起我,對得起你師傅嗎?你知道不知道,大道不易。” “師叔。我不想這樣,我真的不想這樣,可我管不住自己,管不住自己要去想著你,滿腦子都是你,想了幾百年,想得我都不認識我自己了。”她抱著頭蹲在地上哭,肝腸寸斷; 小凡無奈嘆氣扶起她,她卻一頭撞進小凡的懷裡。嘴裡不停的呢喃:“就讓我放縱自己一次,就一次,帝江……”她沒有叫小凡名字,沒有叫小凡師叔,只是一遍一遍的叫著小凡的道號。一遍又一遍。 “其實,小凡並不比她大多少,做個雙休道侶還是可以的。”姜翊衍說。 少正蠻嚇一跳急忙收回神識,瞪了他一眼,“是可以,但宣蘇是我的弟子,小凡是我弟弟,事情成與不成,全看他們的造化。” 她並不是那麼狠心,只有真心相愛,她會成全的,就當自己沒有得到讓別人幸福吧。 “你能放過別人,卻不肯放過你自己?”他說。 “不說這些,你還要不要飛昇?你不要飛昇我還要飛昇呢,別妨礙我修煉。”少正蠻打斷他的話,準備趕人。 他一本正經,深情款款的道:“要的,與你一起。” 什麼時候,冷漠的帝君變得那麼矯情?不過幸好他還是出去了,待她出去,少正蠻立刻遁入凌霄開始修煉。 此時她只是一個結丹修士,讓她很沒有安全感,迫切希望能將境界提上去。 坐在凌霄裡,盤腿坐下,開始修煉。如今青帝大陸沒有五行靈氣,五行神體修煉不易,不過這些似乎都難不倒少正蠻。 在凌霄內能創造五行靈氣,雖然緩慢,但供給她一人修煉勉強夠,而且對於修煉一途她比別人懂得多,很快便能讓修煉走入正軌,卻速度比一般人快許多。 房間內,姜翊衍去而復返,見房間裡竟然沒有少正蠻的身影,也不驚訝,只是將幾個葫蘆放在桌上,這些都是他千辛萬苦找來的五行靈氣,希望能幫上她。 三個月後,少正蠻從凌霄裡出來,看到桌上的靈氣,無奈嘆口氣將葫蘆收入凌霄。 感知她出關,姜翊衍立刻過來敲門,“蠻蠻,出關了?” 開啟門,他一臉笑意站在門口,又是一身龍袍,難道他出了龍袍就沒其他衣服了?直到後來,少正蠻才直到他修為跌了好幾個境界,但敵人比他強大,只能穿著防禦最好的衣服…… 微微一笑,很溫暖,道:“恩,我覺得我可以衝擊元嬰了。” 他也顯得很高興,“恭喜你,對了,這幾個月你一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來,我帶你去看。”說罷伸手過來牽少正蠻。 由於他修為比少正蠻高許多,速度奇快,都沒給她機會躲,牽著便不放了。 掙扎兩下沒掙扎開,他又不停的走著,少正蠻無奈任他牽著往前走去。 不多會,他在兩人身上捏了個隱身決,來到一處閣樓前,這裡沒有普通弟子,靜悄悄的,只聽到風吹過的呼聲。 不多會,聽到細小的聲音傳來,“師叔,你這個字寫得好。” “是你磨的墨好; 。”小凡的聲音。 少正蠻只覺得一身雞皮疙瘩,這是什麼對白?你磨的墨好……還有,這小凡也太沒氣節了吧,才幾個月就被搞定了,還是她弟弟嗎?想當初她幾個哥哥…… 額……幾個哥哥妻妾成群…… 回頭對上姜翊衍含情脈脈的眼神,她落荒而逃。 三天後,小凡收到一紙書信,內容如下:吾弟,為姐出門遊歷,神女宮與家裡全數交與你妥善看護,尤其吾徒宣蘇。 若小凡不是榆木腦袋比如是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的,事實證明小凡很聰明,當他看完信久久不能語。 一定是衍皓這傢伙用神識監視他!哼。以後在和他算賬!別以為改了個名字就可以胡來!不過老姐還真的深明大義。 少正蠻此時半點不知自己弟弟心裡的小九九,她已經離開南嶽,來到青帝大陸的另一邊。 由於修為上不去,她打算讓傷她的白帝先逍遙一段時間,女子報仇百年不晚。 之所以到此地來,是因為她想一個安安靜靜的遊歷,不想被人跟著。 然,終究失敗了,身後依舊跟著姜翊衍這個神經病。 之所以說是神經病,還得從前幾天的事說起。 當日她離開南嶽時突然有個圖畢的妖族皇子來找她。說起當初的三個條件。這讓她很頭疼。不過沒法賴賬。 只得慶幸的是對方只說不急,日後再說也不遲,之所以來找她是隻是想見她一面。 人家妖族皇子見她一面,很正常。但姜翊衍便不樂意了,直接從暗處暗算人家。 故此,少正蠻便認為這是個神經病。 不多會,兩人一前一後走近一座城,這座城沒有名字,許多修士都稱呼為無名城,少正蠻並不是多麼在意這些。 不過她竟然在城門守門的小修士身上發現姬國國徽圖案。 這還了得?她一開始殺氣騰騰的,但轉念一想現在的修為太低,便掩飾一番低調進城了。 怎麼還會有姬國的人?這不可能!當初姬國絕無漏網之魚。全數灰飛煙滅了。 姜翊衍盯著少正蠻懷疑的目光,也進入城內,住在少正蠻隔壁的客房。 安頓好,少正蠻立刻走出客棧,似乎是在街上游蕩。其實是用神識查探這座城。 果然,當今青帝大陸元嬰修士不多,這座城竟然一名元嬰修士都沒有,與磨龍灘想必簡直不值一提。 但少正蠻覺得沒那麼簡單,單從那古老的國徽便能看出,傳承久遠,底蘊渾厚。 姜翊衍幾步走來與少正蠻並肩而走,說:“你對那國徽敢興趣?其實你問我我會告訴你; 。” “好,我問你。”少正蠻很乾脆的說道。 姜翊衍一愣,沒想到少正蠻真的轉口便問,但他還是撐開透明光幕將兩人的罩在裡面,說:“這是姬國後人的城池,因為當初害怕你的追殺而不敢用關於姬國的一切字眼,但又不甘用別的,便成了無名之城,就是這樣逃過了你的追殺,你不用奇怪,我沒有幫他們,堂堂姬國保住一兩個子孫後人其實不難。” 少正蠻微楞,其實她也知道,當初姬國真的死太多人,這麼多人死後她已經不再太想報仇的事,便給了姬國遺孤的機會。 見她沉默,姜翊衍又說:“當初我原本想著幫你將這城平了,但轉念一想還是留給你自己來吧。” 少正蠻看了她一眼,道:“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我潛伏在後世子孫血脈內,覺醒時間也不過幾千年,並不是特別長。” 他這般說來,少正蠻又是一愣,潛伏在後世子孫血脈裡?那豈不是她的身體裡還有另外一個靈魂?這樣豈不是自己殺死了自己的後人?這可不是她願意見到的。 姜翊衍似乎能看清她在想什麼,笑著道:“你記憶有缺失,想叉了,並不是這樣的,你的元神潛伏在後世子孫血脈裡,會如輪迴般世世為人,只是喚醒血脈深處的記憶很難,需要大機緣才能真正喚醒記憶,不過你又所不同,我花了大代價才將你喚回來。” 少正蠻偏頭問:“什麼大代價?” “這個你不必知道,等你記憶慢慢恢復便明白了。”他沒有告訴少正蠻更多,收回靈力罩率先走了。 不得已跟在他身後,少正蠻腦海裡不斷回想著他的話,還是沒想起來更多。 幾個時辰後,兩人來到城主府禁地,這裡最強大隻是結丹頂峰,根本奈何不來姜翊衍。 在身上拍了隱身符,兩人大搖大擺的走進禁地,避過禁制,少正蠻看到禁地裡密密麻麻寫著許多名字。 而且有些還算面熟,比如姬國國主姬茽,比如那位姬國帝姬。看了好一會,少正蠻才想起來,原來這是一片恥辱牆,記載了姬國的恥辱,激勵後世子孫不忘國仇家恨。 看著看著,少正蠻突然笑了起來,這個城傳承這麼久遠,到今不亡,恐怕也對她少正家做過報仇的事了吧,尤其是少正家沒落的時候。 姜翊衍沒有說話,一直跟在她身旁,聽她笑了一聲。道:“你猜的不錯,姬國後人有一個組織,專門獵殺少正弟子,不過這些年似乎沉匿了下來。” “也就是說你也找不到?”少正蠻問,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當初她發狠滅了姬國,姬國剎那間飛灰湮滅。 而姬國竟然還有後人活著,必然會採取瘋狂報復,這個組織必定很強大。 若留著定然是心腹之患。

或許自己的記憶始終是混亂的,那記憶也不是自己的記憶,只是喚醒了血脈傳承的記憶罷了。

也不知為何,少正蠻突然就冒出這樣的念頭,可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那記憶不是自己的。

往事歷歷在目,猶如身臨其境。

她並不是看到一個女子叫少正蠻在很久很久以前遇上了一些煩心事。而是記得自己叫少正蠻,在很久很久以前遇到了些煩心事。

甩甩頭不去想那多。

跟著姜翊衍出了邱澤,來到中原的一座茶樓。小巧玲瓏的茶樓看似不大,卻五臟俱全。

有說書的人在說書,要了兩杯上等雲霧茶,便聽說書先生彆著不知是何地方言的音調說:“話說天才少正凡衝關一怒為長姐,區區元嬰初期硬闖磨龍灘,引得八十來元嬰仙尊圍攻,可憐一代天才隕落在即……”

聽了幾句,莫非便是說她這些年不在,小凡做了許多事,但根據這些天爹孃的話,他們真被抓過,但卻又被救了出來,只是救他們的人始終不願露面。

而小凡也查到白帝的巢穴之一便是這磨龍灘,駐守磨龍灘的多是元嬰修士。

他回憶起當日的情形,還心有餘悸。世人皆知,當今天下靈氣匱乏,元嬰修士猶如鳳毛麟角,少之又少。然,當日他闖入磨龍灘卻發現被露面的元嬰修士就有九位之多,可想而知,磨龍灘是多麼的深藏不露。

這個地方少正蠻回憶了許久,沒想起來,或許是記憶被遺失了。

“蠻蠻。”

姜翊衍的聲音喚回她飄飛的思緒,回過神來,道:“恩。有話就說吧,我聽著。”

兩人以靈力撐開一個防護罩,外界的人是不會聽到裡面聲音的,她直視他的眼睛,淡淡說道。

姜翊衍眼神有些受傷。不過立刻恢復過來,“其實,我甦醒過來的時間不是太長,以前的一些事也記得不大清,只是心心念唸的便是找回你。”

記憶裡,他從未說過這般露骨的情話。恩,這也算是情話吧。記得的零星片語裡也曾有過,但卻覺得沒有此時帶來的悸動大。

心裡有片刻漣漪蕩起,很快便消失不見,抿一口茶。道:“世間真有輪迴嗎?若真有輪迴當年我歸位飛昇修士。卻怎的找不回幾個哥哥的轉世?”

他全身一顫。看著她的眼神更加憂鬱,那種痛苦彷彿不能用言語才形容,太過於悲涼。

聲音突然變得沙啞,“那日我沒能阻止。你幾個哥哥的事我也很自責,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你也有家人,他們對你也很好,你看在這些的份上能原諒我嗎?”

少正蠻突然想笑,這些年她總記得哥哥是因為自己喜歡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才死的。她不能原諒的是自己,而不是別人。

“哥哥們蒙受你恩惠,活了幾千年,那時的我也是因為你才得以修得大道;

。”她淡淡的說。

然。他卻並不那麼淡然,很受傷,很難過,好看的雙眸盯著她,“一開始我要的都不是你的感激。一開始我並不知道,我並不知道我自己……”他說不下去,低著頭,臉已經泛白。

“其實,我早就不怪你了。”她沒有說怪的是自己罷了,自己做錯了事,害死幾個哥哥,有什麼資格去怪他?他又是她的誰?

有時候,做事還是需要論一個資格的。

沒有資格去怪,也沒有資格去要求。

他以為她原諒他了,猛然抬起頭來,但卻被她眼底的淡然擊垮。其實,他寧願她怪他,這樣起碼在她心裡還有一絲地位。

有什麼,從一開始他的冷漠後便已經離他越來越遠。

“我想去看看哥哥,你要一起去嗎?”

他一愣,說不上來是喜還是憂,只是木然點頭,說:“曠離我也許久沒見了。”

少正家的陵園在乾坤殿內的一方小世界內,兩人直接去了那方小世界。

“家主,您來了。”這個老人在看守園陵,他看到少正蠻時明顯一愣,氣度變得不一樣了,那種睥睨蒼生的氣度初見的時候卻是沒有的。

微微點了一下頭,少正蠻直接來到陵園最深處。這裡是禁地,無人能入,只有歷代家主能每一百年內去祭奠一次。

然後,少正蠻本人則不同,她靈巧的避開禁制,不多會已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幾座孤墳前。

並不是特別的豪華,很樸實,當年他們不在的時候少正家已經沒落,連一般散修都不如。

故此,墓地也不是最好的。後來她發跡了,便也不打算換地,只是把墓全部移在這方小世界內。

大哥曠離,二哥拂離,三個玄離,弟弟沉離。都是枉死在姜水河畔,一度讓她不敢回憶與他們的點點回憶。

兩人站在墓前,過了許久,姜翊衍才說:“那時還年輕,遇見曠離是在姜水畔,你也在,遠遠的看一眼只覺得是個倔強的小女孩兒。”

少正蠻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時候,只記得遇見他時哥哥已經先認識他,併成了朋友。

只是,這些記憶已經沒了意義,沒有回他的話,在幾個哥哥墓前放上幾個果子,淡淡道:“我帶你來看幾個哥哥,便是原諒你了。事情過去這麼多年,那只是上古的事罷了,還有什麼仇恨是放不下的?”

沒有看他的臉,只聽見他微微嘆息。

從陵園出來,便迎上小凡,他如今已經是元嬰頂峰的大能者,天賦非同一般。

他一臉的興奮,道:“姐,我知道白帝的藏身地了,我這就去把那廝揪出來。”

還是一股子牛犢子的模樣,縱然是元嬰頂峰了,也是需要慎重又慎重的;

。半點不能大意,從磨龍灘的事就能看出,白帝豈是能隨便讓人揪出來的?

“一起去吧。”她說道,似又想起了什麼事,便又說:“你知道簫琛在哪兒嗎?”

她一直記得溫陽說自己是簫琛,但他長得與溫陽一模一樣。她記得上古她死時溫陽只是化神後期,若飛昇不成功必然已經隕落。若飛昇成功此時依然是化外神仙。

難道只是長得一模一樣?

小凡顯然沒想到自家姐姐會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說了,“簫琛聽說你傷好了,便回南嶽了,不過他似乎有什麼事。”

她聽了若有所思。片刻,點點頭,道:“好,我們即刻出發。”

小凡顯得很興奮,幾人剛準備走,便聽見遠處有人大喊師傅。

待那人走近。少正蠻認不出她是誰。但覺得好生面熟。彷彿在哪裡見過,想必關於她的記憶被遺失了。

“師傅。”那人來到她面前,跪在腳邊泣不成聲,“師傅。您一定要救救冠冠。”

“安兒,冠冠已經不在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如今你已經築基成功,又有我給你的延壽丹,再生一個也不是不可以。”

小凡重重嘆氣。

少正蠻記得有人說上官玉殺了冠冠,莫名的覺得上官玉也很熟悉。

扶起地上的女子,輕聲道:“別哭,為師去看看便是了。”

冠冠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起初她以為還只是個小女孩。下意識的便定義了。

當見到一個美麗端莊的女子被放在冰棺裡,面色安詳,肌膚紅潤。並不像死去的樣子。

但少正蠻一眼便看出,這女子只是服用了定顏丹,其實已經死去多時。

但奇怪的是她識海內還有絲絲微弱元神。

沒有了脈搏。沒有了心跳。人已經死透,識海的元神也寂滅了,又彷彿沒寂滅,若是一般人定然發現不了。

但此次醒來後,少正蠻發現自己的修為雖然跌倒了築基頂峰,但神識卻比小凡還強大。

神識掃進她身體,進入丹田,識海。發現她受傷很重,丹田已經龜裂,神識也已經潰散,但破敗的識海內似乎也有一縷猶如微弱燈光般在狂風中也不願意熄滅的殘敗元神。

或許是母女情深,不願意承認女兒已經死去,但卻是這樣,遇到少正蠻或許能救活她。

“師傅……”安兒泣聲喊道。

少正蠻回頭,臉上扯出一抹微笑,“安兒卻是還殘存一縷元神。”

“真的?”安兒第一個出聲,驚喜交加,又是一串淚珠抖落,“師傅,您一定要救救冠冠,徒兒就只有這麼個女兒……”

“姐,你怎麼知道冠冠還殘存一縷元神?”小凡一臉的不可置信,他作為元嬰頂峰的修士;

雖然,他這個修為速度是拔苗助長的。

“殘存的元神是有,也不知何時才能醒來,不過若想要早日醒來,還得找七竅玲瓏果來溫陽元神,但這果子似乎不好找,普天之下我只聽過,從來沒見過。”

“我見過啊。”小凡驚喜的道。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然後,便見到小凡從乾坤戒裡取出一個果子,綠色的。

掏出來,然後咬一口,“就這個,我經常吃……”

這個彷彿就是一般的靈果,上古時遍地都是,“你確定它就是七竅玲瓏果?”

“是啊,吃了能平心靜氣,很不錯的。”小凡很是無辜。

誠然,這七竅玲瓏果必然不是這東西。

“七竅玲瓏果乃至陰至陽之物,一邊生火,一邊生冰,且果子旁有伴生靈獸相守。”

小凡張大嘴巴,如今這個年代,靈氣匱乏,上哪裡去找有伴生靈獸的靈果?

“不過。”少正蠻知這種果子難找,接著道:“沒有七竅玲瓏果也無妨,將冠冠的身體移放在靈氣充沛的地方滋養幾萬年,好起來是有可能的。”

安兒聽了不知是喜還是悲,女兒能救活,但女兒救活後自己卻可能不在了。

“沒事,找果子這種簡單的事交給闊糊,他連哪裡有個臭蟲都知道。”說到這他才突然想起來闊糊也在療傷,而且不知什麼時候醒來。

一覺醒來,物是人非。那種失落便是此時的感覺吧。

“沒事,我們都不會不管她的。”如今,只能這般安慰安兒了,她痛失愛女,說什麼都是枉然,只有冠冠醒過來才是最大的安慰。

將冠冠的冰棺送往靈脈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安置好冰棺。少正蠻與小凡並將翊衍三人便透過傳送陣來到南嶽。

據說白帝就潛伏在眼前這片蒼茫大海中。

彷彿,有些記憶要破殼而出,但卻怎麼樣也想不起來。

“我們入水?還是?”少正蠻問。

“咱們橫跨滄海,定然會發現些端倪,上次我橫跨滄海的時候發現滄海的某一處似乎有強大的陣法,但這陣法不是固定的,可以移動。”

這種移動陣法卻是夠強大,讓人發現不了,但又覺得深不可測。

一般人不會冒險用這種陣法。因為雖然移動讓人摸不透。但也增大了被發現的可能性;

可見白帝是有恃無恐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幾日後。三人來到丹島。

如今的神女宮已經是南嶽一大宗門,幾年前小凡派遣幾個修為不錯的問仙派弟子到神女宮助陣,廣收門徒壯大神女宮。

又有宣蘇這個體質特殊的第二代弟子撐場面,神女宮在南嶽隱隱有成為第一宗門的趨勢。

不過聖地也是不敢小覷的。據小凡說當初上官玉傷了冠冠,神女宮與聖地差點火拼,還是圖畢在中間阻住了,不然不是這樣樣子。

當時少正蠻又在養傷,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醒來,小凡等人這才停下,沒有繼續與聖地火拼,不過這些年神女宮與聖地已經是勢同水火。

但凡神女宮的弟子見到聖地的弟子,必須是你死我活。

如今。安兒不在神女宮,而是在邱澤。暫代掌門的是安兒的徒兒叫李媛,是個普通女子,修為不高,但為人處世極為圓滑。

這做掌門要的不一定是修為有多高。而是要會做人,當初安兒能成為神女宮宮主除了是少正蠻弟子之外,她還是一個為人處世度把握得好的掌權者。

平衡各方勢力的能力很強。這一點很重要。

李媛知道少正蠻三人已經到了丹島,急忙帶領全宮上下的弟子出門迎接。

許多面孔少正蠻都覺得很熟悉,但記不得。他們似乎也知道少正蠻失憶這件事,紛紛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如今見到小友已經與以前不同了,不過老道看小友道心如初,好得很。”青木做了自我介紹之後感嘆一番。

少正蠻只是微笑,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過青木知道她失憶,倒也沒有特別的神情。

宣蘇如今已經也是結丹修士,雖然少正蠻從來沒有教導過她,但她依舊稱呼少正蠻為師傅。對安兒這個師姐也是尊敬,這一點讓少正蠻滿意之外還略有些愧疚。

關於她的一些是,小凡都悉數相告半點沒有隱瞞,因她體質特殊,在修真界猶如香餑餑,許多男修都想將她納入床下做一爐鼎。

但少正蠻當初名言她的弟子若誰動了自然是上天入地不死不休,後來她受傷,小凡也是極力保護這個師侄。

故此,宣蘇對少正蠻姐弟是感恩的。

“師傅。”她輕聲喚了聲,並沒有說太多話,大概是因為她的體質在修真界受過太多非議和窺視養成了內向的性格。

“恩,好好修煉,其他都不要理會,一切師傅和師叔定會處理好。”似乎,她這個師傅只有說這些,畢竟從來沒教過人傢什麼東西。

說罷,似乎想起什麼,取出一卷空白竹簡攤開,伸出晶瑩素手在竹簡上開始寫。

這是她曾經遊歷時得到的一些純陰之體修煉的心得,當然是那時無惡不作順走別人的,那時觀看頗覺得有理;

她是當著面在空白竹簡上寫寫一篇修煉心得的,並不避諱他人,但這竹簡上的內容卻讓人遍看遍忘,就是宣蘇也是要不停的觀看才能記得。

竹簡寫好,遞給宣蘇道:“純陰之體特殊,為師並沒有什麼可以教給你的,這是為師這些年遊歷得到的心得體會,希望對你有幫助。”

宣蘇急忙跪下謝過,少正蠻並沒有多說什麼,越過她朝裡走去。

這是一棟小閣樓,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她臨窗遠望。波濤瀲灩。

姜翊衍站在她身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站著,看著她,入了迷。

突然,少正蠻從窗下飛出去,手裡神針瞬間飄出,巨大的虛影在她身後沉浮,一陣風般她已經出現在百里外的海面上,雙手高舉。神針隨著變得更加銳利起來。手一揮“破!”

“轟!”海面上突然亮起耀眼青色光芒。光芒過後,海面上出現一個巨大鍋蓋般的防禦罩,將神針擋了回來。

神針退回,被她握在手裡。她的神針少有敵手,沒想到竟然被彈回來了,簡直不可思議。

回頭,小凡和姜翊衍已經來到她身後,“姐,這陣法看上去很了不得。”

姜翊衍也一臉凝重,畢竟此時他的修為也跌下好幾個境界。

“快看,又不見了。”小凡驚呼。

眨眼功夫那光幕便慢慢消散不見,海面上恢復平靜。彷彿從來沒出現過任何異常。

“哼,白帝這個縮頭烏龜。”小凡氣憤不已。

“回去吧。”少正蠻淡淡看了一眼平靜的海面,沒有多做停留片刻已經回到丹島,依舊臨窗望海,似乎她一直都在這裡沒有動過。

而。此時某處海盜,白帝一身白衣,臨海而望,對面正是少正蠻,他的目光很冷,冷漠得讓人膽寒。

突然,他伸手輕撫身旁的一盆木蘭花,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輕聲道:“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啪”他修長的五指稍微用力,木蘭花隨之折斷。

少正蠻覺得有人在暗中看著她,但奈何修為下跌得厲害,找不到那人。只得裝作不知,回過頭,看見桌上已經煮好了熱茶。

“你什麼時候也會煮茶了?”她記得堂堂帝君自然是不用親手做這些粗活的,伺候他的下人比姜水還長。

他自嘲一笑,給她倒杯茶,指著對面的凳子道:“堂堂帝君給你煮茶,你還嫌棄?”

少正蠻想笑,但笑不出來,若當初他這般對自己說話該多好,時間過去那些久,仿若隔世,讓她怎麼去接受這反差這麼大的他。

坐在他指的凳子上,端起茶杯輕喝一口,“當初我兩是同歸於盡嗎?當初你為她報仇,夠狠;

。”

這話似乎是在翻舊賬,但感覺卻又是在拔八卦,他苦笑,並不願在說那段歷史,只是道:“當初青帝大陸只有兩位飛昇修士,你和我,我知道想與一較高下,不曾想要你的命,為她報仇只不過是藉口。”

不管是或者不是,少正蠻都沒有問下去,根本沒必要,她從乾坤戒裡取出一枚甜果放進茶杯。

“你喝茶喜歡放糖?”他問。

“不喜歡。”她沒有說不喜歡,但以後會喜歡,人生那麼苦澀,加顆糖會不會甜一點。

他一愣,沒有說下去,房子裡陷入死靜。

少正蠻覺得無聊,放開神識掃整個丹島,當掠過小凡所在的房間時卻發現讓她感興趣的一幕。

此時,小凡縮在的寒露樓。

小凡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毋庸置疑,他竹笛吹得極好,自己的法寶就有一支竹笛。

寒露樓頂,他白衣飄飄執笛而立,並沒有吹,而是眼神迷離的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他身後,宣蘇已經站了很久。

少正蠻以為小凡還會繼續站下去,正要收回神識,小凡卻回過頭對宣蘇說:“還不走?”

平日裡小凡的聲音雖然涼涼的,但卻讓人覺得很溫和,如沐春風。但此時他的聲音很冷漠,尤其是對上一位美女的時候是萬萬不應該有這樣的冷漠的。

“我不走。”

宣蘇倔強的說。

這下少正蠻來興趣了,這多像當初的她,倔強又有些卑微,但那時她孤傲得多,從來沒在姜家公子面前這般過。

“蘇兒,你不該這樣。”此刻小凡有一閃的溫柔飄過,但很短暫,能看得出他內心的掙扎。

“那我要怎樣?師叔,我只想呆在你身邊,僅此而已。”她帶著哭腔,我見猶憐。

“蘇兒,你既叫我一聲師叔就該知道不可能,別為難自己。”小凡終究是理智得多。很耐心的開解她。

這無疑是最絕情的話,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落,“當初你何必救我?你讓我去死,讓我去給別人做妾好了,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救我,我就不會愛上你,不愛上你我就不會那麼痛苦,為什麼?”她泣不成聲,讓少正蠻生出一股罪惡感來。

“蘇兒,你這樣說是在傷你師傅的心。是在傷我的心。我百般維護你。就換來你想去死,想去做妾?你對得起我,對得起你師傅嗎?你知道不知道,大道不易。”

“師叔。我不想這樣,我真的不想這樣,可我管不住自己,管不住自己要去想著你,滿腦子都是你,想了幾百年,想得我都不認識我自己了。”她抱著頭蹲在地上哭,肝腸寸斷;

小凡無奈嘆氣扶起她,她卻一頭撞進小凡的懷裡。嘴裡不停的呢喃:“就讓我放縱自己一次,就一次,帝江……”她沒有叫小凡名字,沒有叫小凡師叔,只是一遍一遍的叫著小凡的道號。一遍又一遍。

“其實,小凡並不比她大多少,做個雙休道侶還是可以的。”姜翊衍說。

少正蠻嚇一跳急忙收回神識,瞪了他一眼,“是可以,但宣蘇是我的弟子,小凡是我弟弟,事情成與不成,全看他們的造化。”

她並不是那麼狠心,只有真心相愛,她會成全的,就當自己沒有得到讓別人幸福吧。

“你能放過別人,卻不肯放過你自己?”他說。

“不說這些,你還要不要飛昇?你不要飛昇我還要飛昇呢,別妨礙我修煉。”少正蠻打斷他的話,準備趕人。

他一本正經,深情款款的道:“要的,與你一起。”

什麼時候,冷漠的帝君變得那麼矯情?不過幸好他還是出去了,待她出去,少正蠻立刻遁入凌霄開始修煉。

此時她只是一個結丹修士,讓她很沒有安全感,迫切希望能將境界提上去。

坐在凌霄裡,盤腿坐下,開始修煉。如今青帝大陸沒有五行靈氣,五行神體修煉不易,不過這些似乎都難不倒少正蠻。

在凌霄內能創造五行靈氣,雖然緩慢,但供給她一人修煉勉強夠,而且對於修煉一途她比別人懂得多,很快便能讓修煉走入正軌,卻速度比一般人快許多。

房間內,姜翊衍去而復返,見房間裡竟然沒有少正蠻的身影,也不驚訝,只是將幾個葫蘆放在桌上,這些都是他千辛萬苦找來的五行靈氣,希望能幫上她。

三個月後,少正蠻從凌霄裡出來,看到桌上的靈氣,無奈嘆口氣將葫蘆收入凌霄。

感知她出關,姜翊衍立刻過來敲門,“蠻蠻,出關了?”

開啟門,他一臉笑意站在門口,又是一身龍袍,難道他出了龍袍就沒其他衣服了?直到後來,少正蠻才直到他修為跌了好幾個境界,但敵人比他強大,只能穿著防禦最好的衣服……

微微一笑,很溫暖,道:“恩,我覺得我可以衝擊元嬰了。”

他也顯得很高興,“恭喜你,對了,這幾個月你一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來,我帶你去看。”說罷伸手過來牽少正蠻。

由於他修為比少正蠻高許多,速度奇快,都沒給她機會躲,牽著便不放了。

掙扎兩下沒掙扎開,他又不停的走著,少正蠻無奈任他牽著往前走去。

不多會,他在兩人身上捏了個隱身決,來到一處閣樓前,這裡沒有普通弟子,靜悄悄的,只聽到風吹過的呼聲。

不多會,聽到細小的聲音傳來,“師叔,你這個字寫得好。”

“是你磨的墨好;

。”小凡的聲音。

少正蠻只覺得一身雞皮疙瘩,這是什麼對白?你磨的墨好……還有,這小凡也太沒氣節了吧,才幾個月就被搞定了,還是她弟弟嗎?想當初她幾個哥哥……

額……幾個哥哥妻妾成群……

回頭對上姜翊衍含情脈脈的眼神,她落荒而逃。

三天後,小凡收到一紙書信,內容如下:吾弟,為姐出門遊歷,神女宮與家裡全數交與你妥善看護,尤其吾徒宣蘇。

若小凡不是榆木腦袋比如是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的,事實證明小凡很聰明,當他看完信久久不能語。

一定是衍皓這傢伙用神識監視他!哼。以後在和他算賬!別以為改了個名字就可以胡來!不過老姐還真的深明大義。

少正蠻此時半點不知自己弟弟心裡的小九九,她已經離開南嶽,來到青帝大陸的另一邊。

由於修為上不去,她打算讓傷她的白帝先逍遙一段時間,女子報仇百年不晚。

之所以到此地來,是因為她想一個安安靜靜的遊歷,不想被人跟著。

然,終究失敗了,身後依舊跟著姜翊衍這個神經病。

之所以說是神經病,還得從前幾天的事說起。

當日她離開南嶽時突然有個圖畢的妖族皇子來找她。說起當初的三個條件。這讓她很頭疼。不過沒法賴賬。

只得慶幸的是對方只說不急,日後再說也不遲,之所以來找她是隻是想見她一面。

人家妖族皇子見她一面,很正常。但姜翊衍便不樂意了,直接從暗處暗算人家。

故此,少正蠻便認為這是個神經病。

不多會,兩人一前一後走近一座城,這座城沒有名字,許多修士都稱呼為無名城,少正蠻並不是多麼在意這些。

不過她竟然在城門守門的小修士身上發現姬國國徽圖案。

這還了得?她一開始殺氣騰騰的,但轉念一想現在的修為太低,便掩飾一番低調進城了。

怎麼還會有姬國的人?這不可能!當初姬國絕無漏網之魚。全數灰飛煙滅了。

姜翊衍盯著少正蠻懷疑的目光,也進入城內,住在少正蠻隔壁的客房。

安頓好,少正蠻立刻走出客棧,似乎是在街上游蕩。其實是用神識查探這座城。

果然,當今青帝大陸元嬰修士不多,這座城竟然一名元嬰修士都沒有,與磨龍灘想必簡直不值一提。

但少正蠻覺得沒那麼簡單,單從那古老的國徽便能看出,傳承久遠,底蘊渾厚。

姜翊衍幾步走來與少正蠻並肩而走,說:“你對那國徽敢興趣?其實你問我我會告訴你;

。”

“好,我問你。”少正蠻很乾脆的說道。

姜翊衍一愣,沒想到少正蠻真的轉口便問,但他還是撐開透明光幕將兩人的罩在裡面,說:“這是姬國後人的城池,因為當初害怕你的追殺而不敢用關於姬國的一切字眼,但又不甘用別的,便成了無名之城,就是這樣逃過了你的追殺,你不用奇怪,我沒有幫他們,堂堂姬國保住一兩個子孫後人其實不難。”

少正蠻微楞,其實她也知道,當初姬國真的死太多人,這麼多人死後她已經不再太想報仇的事,便給了姬國遺孤的機會。

見她沉默,姜翊衍又說:“當初我原本想著幫你將這城平了,但轉念一想還是留給你自己來吧。”

少正蠻看了她一眼,道:“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我潛伏在後世子孫血脈內,覺醒時間也不過幾千年,並不是特別長。”

他這般說來,少正蠻又是一愣,潛伏在後世子孫血脈裡?那豈不是她的身體裡還有另外一個靈魂?這樣豈不是自己殺死了自己的後人?這可不是她願意見到的。

姜翊衍似乎能看清她在想什麼,笑著道:“你記憶有缺失,想叉了,並不是這樣的,你的元神潛伏在後世子孫血脈裡,會如輪迴般世世為人,只是喚醒血脈深處的記憶很難,需要大機緣才能真正喚醒記憶,不過你又所不同,我花了大代價才將你喚回來。”

少正蠻偏頭問:“什麼大代價?”

“這個你不必知道,等你記憶慢慢恢復便明白了。”他沒有告訴少正蠻更多,收回靈力罩率先走了。

不得已跟在他身後,少正蠻腦海裡不斷回想著他的話,還是沒想起來更多。

幾個時辰後,兩人來到城主府禁地,這裡最強大隻是結丹頂峰,根本奈何不來姜翊衍。

在身上拍了隱身符,兩人大搖大擺的走進禁地,避過禁制,少正蠻看到禁地裡密密麻麻寫著許多名字。

而且有些還算面熟,比如姬國國主姬茽,比如那位姬國帝姬。看了好一會,少正蠻才想起來,原來這是一片恥辱牆,記載了姬國的恥辱,激勵後世子孫不忘國仇家恨。

看著看著,少正蠻突然笑了起來,這個城傳承這麼久遠,到今不亡,恐怕也對她少正家做過報仇的事了吧,尤其是少正家沒落的時候。

姜翊衍沒有說話,一直跟在她身旁,聽她笑了一聲。道:“你猜的不錯,姬國後人有一個組織,專門獵殺少正弟子,不過這些年似乎沉匿了下來。”

“也就是說你也找不到?”少正蠻問,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當初她發狠滅了姬國,姬國剎那間飛灰湮滅。

而姬國竟然還有後人活著,必然會採取瘋狂報復,這個組織必定很強大。

若留著定然是心腹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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