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很忙! 35值得
楊柳枝頭,新月如鉤。
天牢最裡層,陰沉昏暗,嚴密的連一絲月光也罩不進來。
唯一能進來的只有冷冷的秋風,水牢中的楚嫣,身子瑟瑟發顫,不知是被髒水浸到傷口疼的發顫,還是因為秋風侵入破爛不堪的衣內冷的打顫。
楚嫣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如果,現在就這麼死了,也罷。反正此生也了無遺憾。
只是。。。為何在腦海裡會浮現出那個人的身影,那個在樹枝下呆呆的望著自己的他,那個在樹枝上喋喋不休的他,那個騎在馬背上自信的他,那個坐在屋頂上心疼自己的他。。。。
只要一想到他,心裡竟然暖暖的,身上也沒有那麼疼了。
明明,才見過幾次面而已。
原來自己已經對他。。。。
如果能出去的話,自己一定會去。。。。想到這裡,楚嫣嘴邊嚐到一絲苦澀,眼神無盡的痛楚。自己這樣的容顏和身份,怎麼能對他有這種痴心妄想呢。
自己死了後,他還會記得我嗎?應該會吧。。。至少他說過我們是朋友。
想起赫連明鏡傻傻的伸手說我們是朋友的時候,楚嫣眼裡竟是溫柔。
朋友,朋友,我和他只能在朋友之間,永遠都跨不過去。
卻很慶幸能和他成為朋友,明鏡~如果有來生,我願意再做你的朋友。
真的很想在死之前見你一面,只是一面,只要一面,哪怕是一個背影。。。
就在楚嫣快要暈厥的時候,一道強烈的月光罩了進來。照的楚嫣有些難受,半眯的眼睛被逼的睜開。
牢房門口一身黑色緊身衣,與自己同樣的黑布遮著臉。
是她!!!那個把殺害蜀國王子罪名嫁禍給自己的黑衣人!
黑衣人右手玩味轉著一串剛從衙役那裡搶來的鑰匙。
“猜猜,我為何而來?”
動人的聲音傳來,帶點調皮和魅惑。
楚嫣嘴角一抹自嘲,身子有些搖晃,用虛弱的聲音冷漠的回答她“你為何而來,與我何干?”
“人家是來救你的~是不是很感激我,想以身相許呢~”黑衣人拿著鑰匙,把牢房門一看。
黑衣人然後看著楚嫣,等著楚嫣對自己感恩戴德,絲毫不擔心待會被人察覺。
“你是想讓我替你永遠背上殺人罪名”楚嫣一語道破黑衣人來的目的。
“哎呀,真是半點風情都不解,這麼快就說出來,真沒意思”黑衣人語氣似乎有些委屈和抱怨,眼低卻竟是玩味,這金燕子也不是很笨。
“呵,只是我想不通,我已是人贓俱獲,就算不逃出去,也沒有人會懷疑兇手另有其人,你何必冒這個險呢?”
“我能說,你替我背上著殺人罪名,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麼~”
楚嫣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種話,是人都不會信。
“不和你扯了~”黑衣人一改玩笑的態度,刷刷幾聲,楚嫣手上的鏈子斷開。黑衣人把鑰匙扔給楚嫣“要不要出去?”
楚嫣知道以黑衣人的武功,有能力帶自己出去,看了看手中的鑰匙,若是以前定不會讓黑衣人目的得逞,但她現在還不想死。。。。
把自己腳上的鐐銬解開,黑衣人滿意的笑了笑,她就猜到她會出去的。
船上---------
慕容曦月伏在船邊,只覺得翻江倒胃,再一次吐了。
在一旁的赫連明鏡心疼的拍了拍慕容曦月的肩膀“早知道你暈船的話,我就不讓你。。。”
“不讓我什麼?”慕容曦月拿著手帕擦了擦苦苦的嘴角,這次連膽汁都吐出來了“不讓我跟著去,見不到皇上的話,難不成你真要去告御狀!!”雖然身子吐的有些虛弱,但慕容曦月還是以大小姐的語氣瞪著赫連明鏡說道“本小姐告訴你,永遠打消,咳咳,這個念頭,想都不要想!”
赫連明鏡幫慕容曦月拍了拍後背順了順氣“好好好,我永遠打消這個念頭,再怎麼想,你不是也跟來了麼,你不要這麼激動,先休息會吧,我去叫船伕開慢點好了”
“不用,我們在趕時間,我沒事,忍一忍就好了”慕容曦月拿著手帕捂著自己的嘴,搶忍著要吐的感覺,再吐的話,恐怕吐的不止是膽汁,連膽都要吐出來了。
“可是我們坐水道還要坐兩日。。。。”
“所以你更應該叫船伕開快點才是,這樣我就能快點上岸”
“這個時候,你還開玩笑”赫連明鏡好沒氣的看著慕容曦月。
“本小姐現在哪裡有心思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你快去叫船伕開快點吧。明天必須到”慕容曦月無力的坐在椅子上,已經沒有時間了,以蜀國離京都的距離,最快也就十日。她們越早到越好,她清楚的知道,如果這次沒有趕到的話,以赫連的個性恐怕永遠都會活在沒能去幫朋友的遺憾中,她不希望看到赫連以後不快樂。
“那怎麼行,你根本就。。。”
“我以大小姐的名義命令你!”
“。。。。。。。。”
“再坐下去,我真沒東西吐了。長痛不如短痛,你要是為我好,就讓船伕開快點吧”慕容曦月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了。
赫連明鏡看著臉色極差的慕容曦月半天后,嘆了一口氣,終於敗下陣來。
六日後--------
慕容曦月下馬車後沒有直接回太師府,而是回了皇上賞賜給自己的郡主府中。
“郡主回來了,郡主回來了~”僕人們見她們的主子回來了,連忙相互轉告。
“郡主,你臉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做馬車太勞累了?”慕容曦月的貼身丫鬟香容關心道。
慕容曦月點了點頭,赫連明鏡把慕容曦月扶到房間門口,就被慕容曦月推了推滿臉倦容的赫連明鏡“已經到房門口了,你快去休息吧,這幾日趕車你也夠累了。我有香容照護,沒事”慕容曦月虛弱的對著赫連明鏡笑了笑。“青山,你帶赫連去西廂房休息”
在走廊掃地的青山聽到郡主吩咐自己,連忙把掃把一扔“公子,這邊請~”
“好吧,你先吃點東西,再睡,我明日再來看你”這六日來,慕容曦月吃什麼吐什麼,差點就虛脫了。
“恩,你今日不用想太多,明日皇上也會來,好好養足精神見皇上知道嗎?”
“恩”
見赫連明鏡走了後,慕容曦月吩咐道“香容,去叫人把浴桶倒滿冷水”
“冷水?郡主你這是。。。。”
香容還未說完,慕容曦月擺出以前刁蠻大小姐的樣子“才幾月未見,竟然連本郡主的話都不聽了嗎?”
“不不不,香容不敢,香容不敢”
“如果水不夠冷的話,都得受罰!”
“是是,香容這就去,這就去。。”
迅速,慕容曦月房間裡的浴桶倒滿了從井裡打來的冷水。
“今日不用你們伺候了,下去吧”
“是。。。”
慕容曦月用手探了探水,果然夠冷。
這個時候要想聖上早日來郡主府,只有這個辦法了。
慕容曦月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褪去身上的衣服,浸入冰冷的水裡。
冰冷的井水,冷的生生刺骨。冷的慕容曦月在水中直直打顫,有些受不了,站了起來,下一秒卻蹲了回去,雙手緊緊的抱著膝蓋縮在木桶中,只要能幫到赫連,都值得。
第二日---------
果然如慕容曦月所願,發起了高燒,嚇的香容去皇宮找太醫,通知太師。
赫連明鏡聽到後,連忙敢到慕容曦月房間,怎麼會這樣,昨日也只是身子虛弱而已,怎麼今日就發起了高燒來。還如此嚴重,看著床上沒有緊鎖的慕容曦月,赫連明鏡就一陣心疼和擔心。
北國皇帝北笙聽到自己最疼愛的乾女兒剛回來就病重,連忙放下手中的奏摺,跟著慕容正來到郡主府中。
看著原本活波可愛,生氣勃勃的慕容曦月此時竟然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北笙和慕容正一陣心疼。
“曦月,參,咳咳咳,參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