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很忙! 43真相

作者:濟陽霏羽

慕容曦月一身單薄的內衫,赤足站在窗邊,瀑布般的墨髮吹拂著。空曠的夜裡唯有她獨醒,些許的恐懼趁著黑夜悄然滋生。任憑冷風如刀割般的刮向自己,不擔心自己剛病好的身子,也不覺得冷,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心中的恐懼感稍稍減少一些。漠然的瞥了一眼桌案上紅蓮教教主走時留下的紅色小方塊形狀的紙包,手不由握緊衣角,神情複雜的看著遠方,不知在想什麼,就這樣站了許久,許久。。。。。

“大人,天色也不早了,是不是該去應天府了~”馬伕看著在府外門口東張西望好似在等什麼人樣的赫連明鏡,提醒道。

赫連明鏡抬頭看了看天色,大小姐不是說早上來找自己麼,怎麼還未到?

“大人?”馬伕再一次叫了一聲。

“啊,哦。。”赫連明鏡反應過來應了一聲。

“大人,是不是該去應天府了?”

赫連明鏡見大小姐還沒來,上了馬車。

“大人,要不要走?”

昨日忙的無瑕顧及大小姐,也許大小姐是覺得昨日太無趣,所以不來了吧。這樣也好,反正呆在那裡也確實無聊。這麼想就吩咐馬伕道“恩,走吧~”

應天府--------

“誒?明鏡,今日郡主怎未和你一起來?”楊孝民奇怪的問道。

“可能是覺得無聊吧”

“也是,郡主從小就靜不下心,想想郡主還是幼兒時,我當過她導師。才在學堂沒坐幾日,就偷偷溜出去了,被強行抓回來後,竟然在我白袍上畫烏龜,來發洩心中不滿。呵呵~”楊孝民捋了捋幾根鬍鬚,想起很多年前給刁蠻郡主在自己課堂上,可沒少給自己苦頭吃呢,現在想來到是有不少樂趣。

“噗~是嗎?看不出大小姐小時候還是個搗蛋鬼~”

“那可不,不只是老夫,朝中大臣都沒少吃過郡主的苦頭呢。郡主雖然刁蠻任性了點,但也不失天真活波,還真是一個讓人既頭疼又喜愛的孩子”楊孝民笑道“以前我還跟朝中幾位大臣討論過,這樣令人刁鑽頭疼的郡主,這世上恐怕沒人能降服得住吧,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老夫自從見到你啊,就知道這世上還是有人能降服得住刁蠻郡主的”楊孝民一副長者風範模樣。

“我?”赫連明鏡不確定的指了指自己。“楊大人,恐怕要讓你失望咯,我可是被大小姐吃的死死的。她一拿長鞭,我就腿軟了,哪還能降服得住她呀”赫連明鏡表示無奈的鬆了鬆肩。

“不會錯不會錯,好歹老夫也是過來人,知道你和郡主情投意合,郎才女貌”

“楊大人,這話你可不能亂說,要是讓大小姐聽了去,我怕是見不著明日的太陽了”

“少在那裡耍嘴皮子,別以為老夫真老了。我還看不出你小子對郡主的情意,還有郡主看你時眼裡的柔情都能溢位來,那還不是對你有意?”

楊孝民的一句話,讓赫連明鏡平靜的湖面蕩起一圈綺漣,我對大小姐有情?大小姐對我有意?赫連明鏡的心中的天平瞬間開始搖擺不定起來。不,不會,我和大小姐是好朋友的關係,怎麼可能像楊大人說的那樣,再說大小姐喜歡的是楚連楓,怎麼可能對我有意。想到這裡自己的心稍稍平定“楊大人你就莫要拿我和郡主說笑了。我和她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們年輕人啊,就喜歡口是心非~”

“楊大人你。。。。。”

突然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兩人相互一看,猜想道“是不是楚兄在外面打探事情回來了?”

“應該沒這麼快吧”

卻見走進來的不是楚連楓,是慕容曦月。

看著一身白裘加身的慕容曦月,楊孝民笑道“呵呵,剛才赫連大人還唸叨著郡主呢,沒想到郡主就來了,郡主和赫連大人倒是默契的很~”楊孝民會意的看了看赫連明鏡和郡主。在他眼中,沒有誰比她們兩更合適了。郡主和赫連明鏡在一起簡直就是才子配佳人,天設地造的一對。

赫連明鏡看著楊孝民又仗著自己年長為老不尊,無奈的笑了笑,沒怎麼在意。

只是慕容曦月嘴唇微緊,目光落在赫連明鏡身上,帶著壓抑而複雜的光。

赫連明鏡見慕容曦月臉色不太好,擔心的走上前問道“大小姐,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感冒又反覆了?”

慕容曦月微微撇過頭去,避開赫連明鏡擔心的目光說道“沒什麼,可能馬車坐的有些不舒服吧。”

“郡主不舒服?那快快坐下,我命人去泡一杯參茶”楊孝民連忙叫下人準備一杯參茶。

慕容曦月接過參茶,滾燙的茶從喉嚨一路燙下,卻怎麼燙不進自己的心。

“怎麼樣?現在好些了麼?”赫連明鏡關心的問道

慕容曦月稍尷尬的點了點頭,她不知如何面對赫連明鏡。“你們不用管我,我坐坐就好,你們先去談重要的事情吧”

“郡主說的是~”楊孝民滿意的點了點頭,難得郡主如此深明大義。

轉眼午時將至---------

往日嫌悶的大小姐,卻連續坐了好幾個時辰都為見她抱怨一聲,靜若處子。這個意識讓赫連明鏡微微蹙眉,大小姐好奇怪,難道身子還是不舒服嗎?

“明鏡,明鏡?”楊孝民推了推發呆的赫連明鏡。

“啊?”

“楚將軍回來了”

“哦。。。”赫連明鏡才發現進屋的楚連楓“楚兄打探的如何?”

“我從其他將領口中打探關於紅蓮教,都為得知三十是何意。還有去皇宮藏書閣中查探關於紅蓮教的事情都未有字樣顯示三十”

“都查了嗎?”

“皇宮中關於記載的書都未有”楚連楓如實回答。

“難道是我們尋找的方向有誤?”楊孝民眉頭深鎖。

“啊,上次進宮為了方便查韃顏王子的案子,去了藏書閣借了兩本關於紅蓮教發展歷程的書,也許那裡面會有”赫連明鏡大叫道。

“那書在哪裡?”

“在我府中,我去找!”

“我陪你去”

楚連楓剛想說陪赫連明鏡一同去,卻被一個人先說出口。

眾人齊看著一個上午都未開口的慕容曦月。

“我陪你去吧~”慕容曦月輕輕挽著赫連明鏡的手臂,溫柔的說道“真好我有事同你說”

赫連明鏡看著有些反常的慕容曦月有些機械的點了點頭。

在馬車內,赫連明鏡看著安靜的坐在自己對面的大小姐,幾次想開口問,有什麼事情要和自己說,卻話到嘴邊始終未問出口。

赫連明鏡回了府內後,慕容曦月說道“你先去找書吧”

開始翻箱倒櫃的找起書來,原本整整齊齊的書架,瞬間被赫連明鏡弄的東倒西歪,地上撒滿了一地的書。

“找到了!!”赫連明鏡高興的叫道,迫不及待的翻開書本

“紅蓮教創立根據佛教來源,信奉釋迦牟尼。五年內瞬間壯大,目前不知有教徒數目,五千四百。。。。”仔細查詢,不放過任何數字。

慕容曦月在赫連明鏡旁邊為吵鬧一句。

時間悄悄劃過~

兩本書看下來,卻未一次提到三十這個數字,書中唯一醒目的只有一幅釋迦牟尼佛像,而圖中的蓮花座雖然和手帕中的紅蓮一模一樣,可是這蓮花座竟然有一百八十朵花瓣。

一百八十也是三十的六倍啊,可是這蓮花座只有三層?

“看你滿頭大汗的”慕容曦月拿出自己的手帕為正在思考的赫連明鏡擦了擦汗。“想不出就暫時別想了,先。。。喝杯茶吧”

慕容曦月端起一杯茶放在赫連明鏡旁邊。另一隻手死死攥著紅色的紙。

赫連明鏡對慕容曦月報之一笑“大小姐真好~”

說完正拿起杯子打算喝,卻被大小姐阻止。

只見慕容曦月神色有些慌張“這茶是涼的,我再去幫你倒過一杯”想奪過赫連明鏡手中的杯子。

“不用,不用,我正好口渴,喝冷的更好”赫連明鏡用手擋住了慕容曦月的伸出去的手,然後一飲而盡、

“你!喝了?”慕容曦月看著空空的杯子,眼眸中多了幾分懊惱和後悔“你怎麼喝這麼快,誰讓你喝的!”

“呃,大小姐,不是你端給我喝的麼,再說我確實是渴了~”赫連明鏡看著氣的跺腳的慕容曦月有些摸不清楚頭腦“大小姐,你今天怎麼有些。。。奇。。。”怎麼視線有些模糊,頭也很暈“怪。。。。”

砰~

赫連明鏡栽倒在書桌上。

“赫連!赫連~~~”慕容曦月搖了搖暈倒的赫連明鏡“赫連你醒醒~醒醒~”

怎麼藥效如此之快~

看著被自己下了蒙汗藥的暈倒的赫連明鏡,神情有些迷惑。自己這樣做,真的好嗎?

先扶回床上去吧。

把赫連明鏡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第一次扶著赫連明鏡的慕容曦月竟感覺好輕,手搭在赫連明鏡的腰上,卻發現赫連明鏡的腰好細,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一個男子再如何瘦也不可能像女子的腰般細?看著赫連明鏡俊美的外表,想起昨日那紅衣人給自己講的故事,心裡咯吱一聲,糾結凌亂的心現在更加的不平靜。

微微咬唇,不再想多,扶著赫連明鏡躺在床上。

看著赫連明鏡安靜的睡顏,想起第一次和赫連見面的拳腳相向,到相互拌嘴,再到赫連對自己的溫柔體貼。。。心不知不覺淪陷了。慕容曦月神情柔和,輕撫赫連明鏡的臉頰。

只是。。。。想起昨日那紅衣人給自己講的故事,這是她聽過最瞎編最好笑的故事,可是那個故事卻攪亂了自己的心。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故事卻想咒語般在自己耳邊不斷的回想,任憑自己也擺脫不了。

賀蘭煙領走時放了一包迷藥在桌案上“這包是蒙汗藥,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可以親自去驗驗~”

手不知不覺放在了赫連明鏡的領口,慕容曦月微怔。。。難道這的要為一個妖女說的胡編亂造而。。。。若她說的是假話,那我豈不是不信任赫連~可她若不是知道些什麼,由豈會如此之說?而且還說的如此堅定?

手不由握緊,縮了回來,剛逃了幾步,卻又停下。

此時若是走了,那自己的心能平靜下來嗎?不會再去想了嗎?沒有疑惑了嗎?

不能,就是因為不能,自己才一夜未眠的不是嗎?就是因為不能,才不知面對赫連時尷尬不是嗎?

手緊緊攥在胸口,為了讓自己安心,不再疑惑。

慕容曦月再此估計勇氣,折了回去。

伸出微顫的手,放在赫連明鏡腰際。咬了咬牙,扯開赫連明鏡的纏腰軟帶,有些慶幸赫連明鏡是昏迷過去,否則赫連也能被她那雷鼓般的心跳聲吵醒。就這樣拉開最外側的衣服。同樣鬆開第二件,第三件。當只剩下內衣時,衣領處的手再一次停住了。心裡忐忑著,她一女子從未見過男子的身體,如此這般。。。。要去拉開衣繩的手,放了上來,停在了赫連明鏡胸口。這樣也能辨別的出不是嗎?稍稍深吸一口氣,按了下去。。。

手中傳來的柔軟感,讓慕容曦月如同雷擊。放在赫連明鏡胸口的手像被火燙傷般急速縮了回去,捂著自己的心口,好似只有這樣手中的灼熱感才能減退。她是女子?是女子!慕容曦月滿臉的驚恐,看著依舊如同嬰兒般沉睡的赫連明鏡。

慕容曦月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只是淚早已傾眶而出。

為什麼,為什麼,你騙我,你騙我。。。

“你!怎麼能騙我,怎麼能欺騙我!!不但欺騙我,還欺騙了我的感情,為什麼當我無法自拔的愛上你時,所謂的真相竟然是你是女子!你要我怎麼辦?你要我怎麼辦!”慕容曦月趴在赫連明鏡身上邊哭邊捶了起來

只是中了迷藥的赫連明鏡未有絲毫感覺,也不能給慕容曦月一個答案。

哭了許久後,慕容曦月眼睛紅腫的看著一動不動躺在床上的人,開始有些恨她,恨她為什麼在她還沒愛上她之前告訴她,恨她有這麼多機會為何都沒有說!恨她明明是女子,為什麼還對自己如此的溫柔體貼如此的在乎如此的。。。自己更恨她自己愛上了她!

可是,自己又有什麼資格恨她怪她呢?是自己先愛上她的啊!身為女子的她卻去科舉,已是死罪。還做了縣令,欺瞞已久。說出來難道要自尋死路不成。況且她從未對自己表過態,會過意,更未說愛。對她來說,自己只是她的朋友,或者只是大小姐而已,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好似下定了某個決心般,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兒為她穿好衣服後,心疼的再也承受不住~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