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山村夜火

閒妻難再求·紫葉·2,100·2026/3/27

不出所料,昆特已經離開,而且聽平安客棧掌櫃的說,他還是帶著女兒和一個常來往的小姐一起走的。 子宸心急火燎地打馬往昆特離開的方向追去。 “小姐肯定是受了夫人的氣,臨時才決定走的,你看看,這個她一直戴在手腕上捨不得拿下來的,都落在了床上。”春梅泫然欲涕地的神情在子宸的腦海裡不斷地重複。 春梅左手上舉著的正是清雅那隻被子宸贖回來碧綠的鐲子,而右手上,則是一條白色還沒有繡完的腰帶。 “這個,是小姐說要和上次公子那件衣袍配套的,還沒有來得及繡完。我發現的時候一頭搭在衣櫃裡,一頭落在地上,衣櫃門也半開著,可是小姐貼身的衣物都沒有了。”春梅說著,索性哭出了聲。 姨母究竟又對清雅說了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苦苦相逼? 而清雅,還為了他繡了腰帶嗎?子宸暗想也許自己錯了? 清雅對他不是全然沒有感覺的,昨晚,那麼地表白,應該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吧? 對她來說,曾經那麼炙熱地將一顆芳心繫在自認為的良緣上,卻錯看了鄧良。 清雅曾經萬念俱灰,再也不想男女之情。 而今,她好不容易……卻被他這麼拒絕,想想如果換做自己,又怎麼能雲淡風輕? 又聽說後門的看守婆子說,是徐國夫人準備了馬車將清雅送走的。她本來就是無根之萍,陸世康沒有辦法給她一個家,寄居在子宸這裡,沒有兩天安寧,偏偏徐國夫人又咄咄逼人地要逼婚。 而子宸沒有給她退路,於是清雅留下春梅,這一去,肯定是再不想回頭。 清雅,我後悔了,如果能找到你,我一定要留下你。雖然我不能給你全部,但是至少,我能給你一個家,遮風避雨,不再孤苦無依四處飄泊。 子宸覺得自己真是——就是清雅說的那句話,傻透了! 而這時的清雅,坐在馬車上,懷裡抱著佐伊,看著馬車簾外那山野風景,不時地與她說笑。 昆特趕著馬車回頭道:“怎麼忽然之間說走就走?” 清雅弄來這輛馬車,而且不但沒有留下佐伊,還說要和他們一起去置辦第一批絲線,昆特就覺得奇怪。 “我也很少出遠門,這次有機會正好出去看看。昆特大哥,我可不是要打聽你的貨源啊,如果你不放心,咱們到前面就分道揚鑣吧。”清雅說笑道。 昆特可當了真,急忙辯解:“不不不,我只是隨口問問。象你這樣的千金大小姐,我怕這路上艱苦會受不了。” “昆特大哥,我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差勁哦。”清雅說著,對懷中的佐伊笑笑。 佐伊也興奮地吐吐舌頭,有清雅作伴,即使沒能留在那個繁華的城市裡,她也不覺得有什麼遺憾。 因為是昆特趕車,出城門的時候清雅授意他用一家人來京城訪親,現在回家騙過了守衛。所以,陸世康哪能打聽到清雅的訊息? 守門士兵都說沒有看到過一個美麗的女子單身離城,陸世康便四下撒網,於是錯過了追趕清雅的最佳時機。 這夜,清雅她們宿在京城郊外的一處山村裡。 原本清雅也是想故意兜兜圈子,甩掉陸世康,也不讓子宸那麼輕易就找到她。 而昆特正好要在這裡給原先定過貨物的一戶人家送東西過來,所以,別看他們走了大半日,其實根本就沒走出離京城多遠。 本來,昆特是打算在那家收貨的人家落腳的,那家顯然是這村子裡的富戶,房間看來不少,目測有些空著。 只是,那富戶家裡顯然看不起昆特這行走商人,東西是要的,也很滿意,可是聽說昆特想留宿就推三阻四地,說什麼沒有屋子,屋子髒沒有收拾等等。 昆特在外,身邊又帶著清雅和佐伊,就算是受些白眼冷落,也不能讓兩個女孩子沒有地方住,於是表示什麼地方都不挑剔,只要能躺下休息就成。 可惡的富戶居然要人將他們領到柴房去。 昆特沒料到這人還真是做得出來,佐伊是跟著他吃苦受罪過,但是清雅那麼矜貴的小姐,怎麼能睡這樣破舊的屋子,柴草堆上? 清雅也不想昆特為難,便說:“昆特大哥,只是歇歇腳,沒有關係的,眼一閉,再一睜,一晚上也就過去了。” 碰巧,這時候給富戶家裡送柴來的一個村民,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憨厚地對昆特道:“這位大哥,我家雖然只有幾間破舊瓦房,但是床和褥子都有多的,不新,卻是洗曬的乾淨。要不,你們上我那邊對付一宿?” 昆特看看清雅,清雅覺得這人實在,再說,怎麼差還能比這柴房差? 於是,他們三人隨著這個名叫梁吉的村民來到了他家。 梁吉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妹妹梁嬌。 梁嬌長得肌膚黑了點,但也很熱情大方,幫清雅她們拎了包裹,還主動讓出自己的屋子給清雅她們住,而她自己則搬到雜物間裡搭床。 清雅有些過意不去,梁嬌笑笑說:“你們是我哥領回來的客人,也就是我家的貴客。何況你一個千金小姐,還有這小妹妹不嫌我家簡陋,就是瞧得起我們,怎麼能讓客人住那麼差的地方?我平日裡累了,有時候就在草垛子裡也睡著了呢,不怕硌。” 清雅知道她這是故意寬慰人的話,卻也不好再拒絕他們兄妹的一片好意。 清雅與佐伊睡在梁嬌的小屋裡,半夜裡,只聽得外面忽然雞飛狗跳地,隨即火光沖天,傳來哭喊打罵之聲。 清雅披衣而起,走到窗前,向外面看去。只見村頭的人家屋子著了火,那紅紅的火苗很快就竄上了屋頂。 火光掩映下,一些士兵們正在踢打欺壓百姓,似乎在搶奪什麼東西。 離京城這麼近,是誰這麼大膽,在此燒殺搶奪呢? 清雅正琢磨是不是出去看看,只聽昆特急急地敲門聲:“清雅,佐伊,你們快起來。” 佐伊到底年齡小,白天累了,倒下呼呼大睡,外面根本鬧不醒她。 還是清雅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將她搖晃了起來。 清雅一邊為佐伊穿衣服一邊對門外昆特說:“昆特大哥,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出所料,昆特已經離開,而且聽平安客棧掌櫃的說,他還是帶著女兒和一個常來往的小姐一起走的。

子宸心急火燎地打馬往昆特離開的方向追去。

“小姐肯定是受了夫人的氣,臨時才決定走的,你看看,這個她一直戴在手腕上捨不得拿下來的,都落在了床上。”春梅泫然欲涕地的神情在子宸的腦海裡不斷地重複。

春梅左手上舉著的正是清雅那隻被子宸贖回來碧綠的鐲子,而右手上,則是一條白色還沒有繡完的腰帶。

“這個,是小姐說要和上次公子那件衣袍配套的,還沒有來得及繡完。我發現的時候一頭搭在衣櫃裡,一頭落在地上,衣櫃門也半開著,可是小姐貼身的衣物都沒有了。”春梅說著,索性哭出了聲。

姨母究竟又對清雅說了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苦苦相逼?

而清雅,還為了他繡了腰帶嗎?子宸暗想也許自己錯了?

清雅對他不是全然沒有感覺的,昨晚,那麼地表白,應該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吧?

對她來說,曾經那麼炙熱地將一顆芳心繫在自認為的良緣上,卻錯看了鄧良。

清雅曾經萬念俱灰,再也不想男女之情。

而今,她好不容易……卻被他這麼拒絕,想想如果換做自己,又怎麼能雲淡風輕?

又聽說後門的看守婆子說,是徐國夫人準備了馬車將清雅送走的。她本來就是無根之萍,陸世康沒有辦法給她一個家,寄居在子宸這裡,沒有兩天安寧,偏偏徐國夫人又咄咄逼人地要逼婚。

而子宸沒有給她退路,於是清雅留下春梅,這一去,肯定是再不想回頭。

清雅,我後悔了,如果能找到你,我一定要留下你。雖然我不能給你全部,但是至少,我能給你一個家,遮風避雨,不再孤苦無依四處飄泊。

子宸覺得自己真是——就是清雅說的那句話,傻透了!

而這時的清雅,坐在馬車上,懷裡抱著佐伊,看著馬車簾外那山野風景,不時地與她說笑。

昆特趕著馬車回頭道:“怎麼忽然之間說走就走?”

清雅弄來這輛馬車,而且不但沒有留下佐伊,還說要和他們一起去置辦第一批絲線,昆特就覺得奇怪。

“我也很少出遠門,這次有機會正好出去看看。昆特大哥,我可不是要打聽你的貨源啊,如果你不放心,咱們到前面就分道揚鑣吧。”清雅說笑道。

昆特可當了真,急忙辯解:“不不不,我只是隨口問問。象你這樣的千金大小姐,我怕這路上艱苦會受不了。”

“昆特大哥,我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差勁哦。”清雅說著,對懷中的佐伊笑笑。

佐伊也興奮地吐吐舌頭,有清雅作伴,即使沒能留在那個繁華的城市裡,她也不覺得有什麼遺憾。

因為是昆特趕車,出城門的時候清雅授意他用一家人來京城訪親,現在回家騙過了守衛。所以,陸世康哪能打聽到清雅的訊息?

守門士兵都說沒有看到過一個美麗的女子單身離城,陸世康便四下撒網,於是錯過了追趕清雅的最佳時機。

這夜,清雅她們宿在京城郊外的一處山村裡。

原本清雅也是想故意兜兜圈子,甩掉陸世康,也不讓子宸那麼輕易就找到她。

而昆特正好要在這裡給原先定過貨物的一戶人家送東西過來,所以,別看他們走了大半日,其實根本就沒走出離京城多遠。

本來,昆特是打算在那家收貨的人家落腳的,那家顯然是這村子裡的富戶,房間看來不少,目測有些空著。

只是,那富戶家裡顯然看不起昆特這行走商人,東西是要的,也很滿意,可是聽說昆特想留宿就推三阻四地,說什麼沒有屋子,屋子髒沒有收拾等等。

昆特在外,身邊又帶著清雅和佐伊,就算是受些白眼冷落,也不能讓兩個女孩子沒有地方住,於是表示什麼地方都不挑剔,只要能躺下休息就成。

可惡的富戶居然要人將他們領到柴房去。

昆特沒料到這人還真是做得出來,佐伊是跟著他吃苦受罪過,但是清雅那麼矜貴的小姐,怎麼能睡這樣破舊的屋子,柴草堆上?

清雅也不想昆特為難,便說:“昆特大哥,只是歇歇腳,沒有關係的,眼一閉,再一睜,一晚上也就過去了。”

碰巧,這時候給富戶家裡送柴來的一個村民,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憨厚地對昆特道:“這位大哥,我家雖然只有幾間破舊瓦房,但是床和褥子都有多的,不新,卻是洗曬的乾淨。要不,你們上我那邊對付一宿?”

昆特看看清雅,清雅覺得這人實在,再說,怎麼差還能比這柴房差?

於是,他們三人隨著這個名叫梁吉的村民來到了他家。

梁吉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妹妹梁嬌。

梁嬌長得肌膚黑了點,但也很熱情大方,幫清雅她們拎了包裹,還主動讓出自己的屋子給清雅她們住,而她自己則搬到雜物間裡搭床。

清雅有些過意不去,梁嬌笑笑說:“你們是我哥領回來的客人,也就是我家的貴客。何況你一個千金小姐,還有這小妹妹不嫌我家簡陋,就是瞧得起我們,怎麼能讓客人住那麼差的地方?我平日裡累了,有時候就在草垛子裡也睡著了呢,不怕硌。”

清雅知道她這是故意寬慰人的話,卻也不好再拒絕他們兄妹的一片好意。

清雅與佐伊睡在梁嬌的小屋裡,半夜裡,只聽得外面忽然雞飛狗跳地,隨即火光沖天,傳來哭喊打罵之聲。

清雅披衣而起,走到窗前,向外面看去。只見村頭的人家屋子著了火,那紅紅的火苗很快就竄上了屋頂。

火光掩映下,一些士兵們正在踢打欺壓百姓,似乎在搶奪什麼東西。

離京城這麼近,是誰這麼大膽,在此燒殺搶奪呢?

清雅正琢磨是不是出去看看,只聽昆特急急地敲門聲:“清雅,佐伊,你們快起來。”

佐伊到底年齡小,白天累了,倒下呼呼大睡,外面根本鬧不醒她。

還是清雅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將她搖晃了起來。

清雅一邊為佐伊穿衣服一邊對門外昆特說:“昆特大哥,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