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生死相托的信任
老連長說的不錯的，如何不是闆闆把命託付給了趙鐵呢？
闆闆不是想當然的衝動，而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一切，基於的是什麼？就是對他開槍的趙鐵。
槍口上揚一毫米。也許就是生死的距離了。
趙鐵心裡只覺得暖洋洋的。不要輕易的說，闆闆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只不過這是相對來說，比較好的辦法，苦肉計都是如此。而且闆闆還存了一個小心眼。
躺在病床上的他，接受審問，總比被關在拘留所，然後到審訊室裡提問爽多了吧？
坐牢很好玩麼？
笑呵呵的，接受著王城中的一樣一樣建議。最後，王城中說到了重點：“那個號mǎ，你就說出去，我和李哥也想了，這個事情不要賴到楊四那裡去，就這麼說;
。以專案組現在的心情，還有這種光明正大的情況下，這個號mǎ的主人是誰，一定會查出來的。不然不查清楚你不放心，我也不放心，我們都不放心的。”
“好。既然這樣，我就說是接到了這個傢伙的報信，然後才心裡有數的，我也把李志峰拖出來。看他還好不好在裡面玩鬼。”闆闆冷笑著。
王城中也笑了起來：“正是這個道理。你說出了他的嫌疑，那他不迴避也要回避了。”
“好。這樣李哥說不定還揚眉吐氣了一把，也好辦事點了，李哥可是一直光明正大的宣言說，是我朋友的。兩方面一比較，他可是在下乘了。”闆闆大笑起來：“其他的不變，對麼。好，那王哥，其他的事情就拜託你們了，我們這邊要動手前，再用這個號mǎ和你聯絡一次，然後就不要了。”
“再見了，兄弟。”王城中微笑著，放心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對面的李天成也露出了笑意。滿意的點點頭。揚聲器裡闆闆的話說的清清楚楚。
李天成滿足的吸了口香菸：“好，城中，闆闆很不錯。”
“是啊，到這個地步，他既然能夠自首，就證明對的起我們的付出了。何況，李哥，徐富貴的死絕對不是他乾的。我放心多了。如果他殺人的話。”王城中苦笑了下：“也只有讓他跑了。哪天落網也只有落網了。”
“沒這麼糊塗就好。”李天成笑著。
但是他的心裡也閃過一點念頭，假如，假如闆闆不來，真的是闆闆殺了徐富貴怎麼辦？
難啊，沒發生的事情還是別想了吧。
比起李天成王城中，還有闆闆這邊的消停。
武城和喬喬他們卻在發呆。
天色已經亮了。
賓館的窗簾邊透出了點點的微光，喬喬走了過去，拉開了窗簾，把yi'yè渾濁的空氣散了出去。
“出去吃點早飯吧。就在樓下。等會，喬喬你把錢存放到銀行裡，整日帶著這麼多現金也沒必要。”武城站了起來建議道。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什麼也沒辦法做。只有等待訊息了，幫著喬喬把事情做好吧。
幾個人走出了門。
yi'yè，都沒有人睡的好。
樓下有著飯店。一群人走了進去，配著賓館的早點，在那裡吃著。
喬喬端著茶杯，隨意的吃了幾個點心後，看著窗外。
外邊的路人們在來來往往著，急匆匆的過著自己新一天的生活。每一個男人背後，都是自己的家庭。
每一張容顏後面，都是很多的容顏，很多的故事;
與之自己相對，喬喬不由潸然淚下。
看著她兩行清淚緩緩而下。周圍的男人們面面相覷著。在他們的印象裡，喬喬這樣堅韌好強的女子，什麼時候這樣過的。
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就在他們為難的時候，喬喬卻擦拭了下眼淚轉了頭笑了起來：“比起他們的平平庸庸，過的多姿多彩點，也不錯。”
看著她的笑臉。
胖子和武城齊齊的嘆息了一聲。
“你們怎麼了？我說錯了麼？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這樣吧。徐富貴死了，也好。只要不是闆闆乾的，那麼闆闆就是自首也沒什麼。更何況，徐富貴死了的壞處你們看到了，好處你們忘記了麼？人死如燈滅，人不在了人情還在麼？恐怕沒有什麼人再為徐家出力了。闆闆豈不是好過多了？”
聽著喬喬的低語，一群男人全抬起了頭來。
不是他們無能，他們也想過這麼一點。可是喬喬是闆闆的女人，她的心結不解開，自己在苦苦的難受著。關心著闆闆擔心著他會如何如何。
幾個男人只好敏感的迴避提及這些事情。胡亂的扯著賓館的投資之類的。
直到話越說越少。
直到現在喬喬自己說了出來。
“是的，事情要從兩面看嘛。”葉雨點了點頭：“胖子，等會喬喬就拜託你們了。我要去有事情了。再讓其他人看到我們在一起，不方便。”
說著他神秘的一笑。
喬喬眼睛裡閃過點喜色，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不過喬喬還是看著他道：“真不希望到那一步。”
“顛沛流離的日子，誰想過啊。”葉雨點了點頭，和虎子還有阿明交換了一個眼神。
三個人站了起來，和喬喬他們分開了。
他們說走，只是和喬喬在大庭廣眾之下分開而已。葉雨存了一個心思，保護喬喬也是暗地保護為好。這樣還能夠觀察觀察。是不是有人會來打喬喬的主意。
沸那個殺了徐富貴的人，一直也耿在了他的心裡。隱藏的敵人比強大的敵人更可怕。因為不知道刀什麼時候從背後捅下來。
騰那個人，既然殺了徐富貴。如果闆闆自首了，他會做出什麼反應呢？
文不知道是誰，不知道什麼目的，就無從判斷他的行事方向和方針，葉雨選擇了把喬喬也當一個誘餌。
學當然他期待事情不會發生。
天色大亮了。
看著喬喬在王建他們的保護下，走進了銀行存下了現金，又看著喬喬走了出來;
葉雨放下了電話。
暗自罵著闆闆怎麼搞這麼多女人？
虎子放了打給葉雨電話的同時，也在無聊的罵著。喬喬這裡保護著，劉菲那裡能夠不看著麼？
醫院裡人來人往。現在很多人都知道，劉菲是闆闆的女朋友。輸液上玩點手腳，都能夠要人命的。
闆闆說他大房二房全一樣。兄弟們上了賊船，只好按著他的意見來處理。而且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子。
是男人，就不希望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虎子坐在那裡，微微閉著眼睛。滿門心思的劉菲媽媽進出著，給女兒拿來了早飯。
虎子眼睛一動。樓梯上露出了一隻警帽。
白色的。jiāo'jing。
一箇中年人胖胖的臉出現了。看他的方向是去劉菲那裡？虎子看著，沒動。從他**的肚子看去，這個男人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豎起了耳朵的虎子，聽著病房裡響起了一聲海豚音。
“你要為我們做主啊。你看看我女兒被撞的什麼樣子。”
八卦是人的天xing，頓時好多的人看了去，虎子身子一動，也趁機站了病房裡。躺了床上的劉菲看著虎子，依稀的記得他的面容。
眼中一愣。虎子知道她認出了自己，微微的對著劉菲一笑，手指帶過了嘴唇。
劉菲聰明的閉上了嘴巴。小丫頭眼底的欣喜閃過，那是闆闆的朋友。隨即，又是種說不出的東西閃過。
那個男人也認識那個，那個狂放的女人？喬喬？
虎子哪裡知道一剎那，因為自己，劉菲起來的這些心思。他就是知道了也沒辦法。
他看著那個jiāo'jing。
是昨天晚上撞了劉菲的，那個大款的親戚。
在得知了李天成出手，還得知這居然是闆闆的女朋友後，他趕緊過來了。
和過去處理事情不同。現在哆嗦的是他。
因為那是威名赫赫的闆闆的女朋友。他***撞了局長的親戚都不怕的，只要沒撞的什麼樣子，還有個藉口拍馬屁呢。
哪裡像現在。
闆闆什麼人？
那放古時候就是水泊梁山的人。
綁架，炸彈，殺人放火，月下火併，血滿漢江等等等等。而且徐富貴還死了。就在昨天夜裡！
徐富貴什麼人？這闆闆真被綁架假的？
外邊亂七八糟的流言多的很;
反正老百姓再怎麼說，都知道一點。這闆闆不簡單。殺的不是自家人，再加了仇富心理。
市井裡已經把闆闆當大俠崇拜了。
jiāo'jing隊的副隊，和一般的司機可以牛逼牛逼。遇到這樣的人物他也要掂量掂量。別考慮人家李局長這個面子了。
就想想，半夜三更殺人放火的闆闆一夥。
副隊在得知了這個訊息後，第一個反應是摸了下自己的後腦，差點沒問出阿瞞名言：頭可在否！
匆匆的趕來了。
看著劉菲的母親，再看看躺在那裡唇紅齒白的劉菲，心裡嘀咕著好女人全被土匪招走了。
副隊在那裡尷尬著，不停的代表他的小舅子賠罪。並且大力表示承擔一切費用。包括任何的後遺問題。
說了半天，海豚音也不好意思了。
看著人家當官的這樣，劉菲的媽媽也收斂了委屈，認真的道：“我們家也不是無賴人家。這位同志，只要孩子沒什麼事情，那就算了。我們不是訛人的小人。”
“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麼？你知道老孃麻將多少錢一支花啊？
劉菲的老孃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再看著他，心裡頓時恍然了，人家給的不是自己的面子。
居然給的也不是李局長面子，而是自己那個還沒湊合好的，土匪女婿的面子。
人群裡的議論也在傳著。
時不時的有些八婆一驚一乍的，哎呀，那就是闆闆的丈母孃啊？
是啊，那躺著的就是闆闆的老婆。
哎呀，說的嘛，這麼個女婿在，誰敢欺負？
就是。就是…………
這些話，劉菲的媽媽聽了並不好受，不過比她更不好受的當然是她面前的那個副隊。
男人都要一個臉面。他的確是擔心出什麼麻煩事情，又確認了劉菲沒太大的問題。才趕緊過來的賠罪的。
但是被這些人這麼一說。實在是難堪的很。
氣氛尷尬的很，他要走，卻又不好走。
虎子就在人群裡看著，聽著。
gong'ān局裡。
李天成搖著頭，王城中也是;
。老顧坐在那裡看著他們：“那個劉菲，還有什麼喬喬，怎麼回事情，亂七八糟的？”
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什麼世道？還真二女一夫啊？”老顧顯然也是哭笑不得。
黃領班算聰明，在一陣慌亂後，又在劉所的壓制下，乾脆的迴避了被喬喬打的事情。
也絕口的不提其他。純粹一個被男人帶出來的小姐而已。礙著她場子老闆的面子，給她做了下簡單的筆錄，放她走了。
jiāo'jing副隊的那個小舅子直接是按住了不放。
知道自己撞的是最近風頭天下無雙的闆闆的女人，那個廢物的臉也白了。話都說的不利索了。
酒醒了的他，乾脆的承認一切。在他姐姐的指點下，認命的趕緊賠罪等等。
這邊的忙活也傳到了顧主任的耳朵裡。
事情雖然是小事，不過闆闆的兩個女人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裡。顧主任想和他們商議下，是不是能夠採取什麼行動？有利於找出點什麼來。
李天成有心要反對卻又不好說。
王城中知道這個時候，只有自己說出點違反原則的話來。他咳嗽了下，不好意思的看著顧主任：“顧主任，闆闆都被綁架的，而且看的出來不是虛假的。這個時候再動他女朋友什麼的社會關係，有什麼用？”
“其實你這是已經斷定了就是徐富貴指使的了。”顧主任看著王城中：“我也理解你的想法，老李你也不要沉默。我這不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麼？闆闆也算你的朋友，現在又是這個大案的主要嫌疑人。徐富貴剛剛死亡。人情只能放一邊為好。”
屋子裡三個人在談著話題。
漢江城外的郊縣。
闆闆和趙鐵他們已經在一輛汽車裡了。趙鐵手裡那隻從阿軍處拿的，黑市上來的手槍閃著黑色的金屬光澤。
陽光撒在臉上。撒在闆闆那苦苦的臉色上。
頭髮凌亂。身上衣服破爛不堪。
髒兮兮的。手裡還反綁著。
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這裡這條必經的路上，就有一個派出所。前面還有一個jiāo'jing亭子。
“闆闆，跑的時候快一點。”趙鐵最後的檢查了下闆闆的身上。
闆闆點點頭。
手腕處已經自己努力磨破了，編的粗繩上糾結的刺讓闆闆的手腕，鑽心的疼著。
老連長帶來的阿邵，還有另外一個小子在闆闆身邊，笑眯眯的，一口軟綿綿的南方調：“闆闆，打你哪條腿啊？”
“反正別打屁股;
。”闆闆沒好氣的瞪著他。
阿邵是個喜歡嘻嘻哈哈的人，他對闆闆這種自虐的行為，很佩服同時也很有點發笑的感覺。
趙鐵苦笑著：“阿邵你別鬧他了。闆闆，我儘量控制著打你的小腿外側，那邊沒有粗的動脈血管。”
“我要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摔下來。”闆闆老老實實的道：“打滾，趴著喊救命。”
趙鐵點點頭：“保重。”
王城中的電話響了。
不，是震動了下。
王城中站了起來：“我去上個洗手間。”
李天成正還顧主任在說著其他的事情，也沒看他。王城中走了出去，帶上了門，然後走到了衛生間裡。
掏出了那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王城中低聲的道：“怎麼？”
“王哥，我馬上就開始了。你的號mǎ也給鐵哥了，不說了啊。”
“好。”王城中乾脆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衛生間裡沒人，幾個蹲坑都沒人。王城中走進了蹲間，關上了門，然後把手機拆下，那張電話卡給他丟進了下水道。
隨即，手機被他狠狠的拆了兩半。想了想，他又放回了兜裡。按下了開關，水流傾瀉而下。
卡無影無蹤了。彷彿世界上就沒有過這張卡一樣。
王城中沉默著，走了出去。
他開啟門的同時。
闆闆也已經撞開了車門。
車子在開著，闆闆瘋狂而滾到了地上，水泥路面被陽光曬的滾燙。派出所門口，正有人進出著。
看到這驚險的一幕，好多路人都呆住了。
“綁架，救命啊。綁架。”
殺豬似的，闆闆狂叫著，撒丫子的就向著派出所跑去。
距離。二十米。
整個街道上的人，全驚呆了。
“綁架，救命啊。他們要殺人滅口……”闆闆沙啞著四個多小時沒進一滴水的喉嚨，他的聲音在大街上回蕩著。
距離還有十米了。
汽車飛快的向著闆闆開去，尖叫裡，闆闆一個翻滾，挨著車輪危險的閃過。車窗戶裡，一個蒙面的男人眼睛裡兇光閃動。
眾目睽睽之下，烏黑的槍口對向了闆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