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4章 地母的契約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098·2026/3/30

“我叫停無用,只有上官飆能製止它。那時我便發現了,地母表面上是幫我,實際上真正暗控它的人,卻是上官飆!”劉一升澀聲道,“他幫我也不是好心,而是想當最後的黃雀。三方勢力只剩下我了,那麼他就一定會對付我!”   “你先對他出手了?”明珂仙人對他豎起大拇指,“好樣的。”   他就知道,這劉一升也不是省油的燈。   王掌門要對付上官飆,上官飆就搶先出手;   劉一升料定上官飆要對付自己,所以就先下手為強。   不愧是師出同源。   “自從懷疑王掌門的死因,我對上官飆就格外拉攏,要最大限度降低他的警惕。他這人也容易得意忘形,在公開場合對我越發不恭。”劉一升輕吸一口氣,“慶功宴後,我派他伐取澹煙閣,借著那裡特殊的地形佈下天羅地網,終於藉助天地之威將他打成齏粉!”   朱大娘即向賀靈川道:“澹煙閣在雷霆天原的邊角上。雷霆天原是離天很近的高原,每天都要承受上萬次雷擊。”   賀靈川瞭然。   “成功的訊息傳回來,我都不敢置信。但從那之後,地母確實就聽命於我了。”   原本地母的聽命順位是先上官飆,再劉一升。而上官飆一死,劉一升就榮升第一順位了。   四人面面相覷,朱大娘下意識道:“你上當了吧?我怎覺得上官飆是將計就計,消解你的戒心?”   “上官飆死後,我就開始整頓宗門,希望重新開始,再鑄長風輝煌。”   賀靈川笑道:“你是說,清除上官飆和其他兩派留下的勢力?”   劉一升沒理會他的諷刺,這種言語上的小小攻擊,無論在他生前還是身後,都是不疼不癢:“但這件事實在相當不易,長風谷就像重病之人,沉屙難起。我整頓了足足三年有餘,也不過稍有起色,但比起師門的鼎盛期甚至不及一成。”   莫說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以長風谷門人的心性,一旦宗門失勢趨弱,對他們可就沒有半分吸引力了。   樹一倒,猢猻就會立刻搬家,沒有哪一個肯留下來跟它共存亡。   “在一個血月之夜,地母毫無預兆地叛變,我沒有防備,竟被它所害!這東西甚至還募集了一支妖軍,共同突襲長風谷!”劉一升閉了閉眼,“這件事,你們應該也聽說過。”   三人都點了點頭。這件事,就是長風谷的終局了。   “地母的叛變,我被關進這裡之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一個人從山下走來,站到屏風外頭,也就是你們現在所站的位置。”劉一升一字一句,“上官飆!我見到那張臉時,簡直驚駭欲絕,趙東陽更是嚇得一P股坐到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趙東陽?”新名字啊。   劉一升往側邊走了兩步,眾人這才發現,他身後還有一根石鏈,一端連在地上,另一端空著。   “這裡原本有三個囚徒,除了我和李雲,剩下這個就是趙東陽。”劉一升解說,“趙東陽是上官飆剛入門時的傳功師兄,後來與他不和。上官飆幾次被貶損,就有趙東陽的緣故。”   “上官飆當上洞主之前,趙東陽就死了,連中三十六刀。但我們都不知道,他的魂魄早就被抽出來。”劉一升頓了一下,“上官飆耍膩了他,前不久將他燒化了。”   “也就是說,上官飆將自己最痛恨的三個人,關進了屏風當中。”朱大娘又看了看邊上的石雕,“這還有一個。”   “你和地母、上官飆都曾深度接觸。”賀靈川問劉一升,“在你看來,上官飆是怎麼控制地母的?”   “契約的漏洞。”劉一升不假思索,“我在這裡反覆推想,上官飆當雜役期間曾去伺喂地母,或許做了些什麼事情!當我採用他的建議、更改長風谷與地母的契約時,趁著舊契約失效的幾個瞬間,可能被他鑽了空子,搶先與地母定契!呵,他早都計劃好了。”   “所以他的契約更優先。”明珂仙人沉吟,“那時的地母剛打完護宗之戰,也受了重傷,很虛弱吧?”   “是的,上官飆才有機可乘。”   賀靈川再問:“契約內容?”   “原本我宗與地母定契,除非宗門無故重傷靈獸,對它造成可能緻命的損害,否則這份契約都不能解除。”劉一升一頓,“上官飆提議我鑽這個空子。”   不是長風谷不知道這個空子的存在,而是守山靈獸的契約天然就是這樣,必須留一個“後門”,或者叫作“生路”給靈獸,否則契約就不能成立,此乃天理所限。   只是這份契約簽定的年頭久遠,莫說長風谷高層想不起它,甚至後進的門人都不知道它的內容。   “……”朱大娘哼了一聲,“先前在三宗大戰中,地母已經為你們長風谷奮戰至重傷了吧?你不想著怎樣感謝它,反而還利用它來爭權奪利?”   “是。”劉一升縮了縮肩膀,“我自然是感激它的。但那時宗內爭鬥漸趨白熱化,另外兩派要聯合起來對付我。因為都是同門中人,彼此知根知底……”   明珂仙人明瞭:“所以下起手來,比外宗還狠?”   劉一升歎了口氣:“那時我方形勢已是危若累卵,但有計策,也是不得不用了。”   莫說上官飆的法子有效,便是不可用的,那時也要死馬當活馬醫了。   宗門內鬥的慘烈、宗門內鬥的後果,劉一升作為過往的常勝將軍,心裡怎麼沒數?   這種戰爭只能贏不能輸。   “你被上官飆收押,也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劉一升自嘲一笑。   這些人愛罵便罵吧,反正那都是幾千年前的舊事,他連當時的情緒都快忘光了。   善也罷惡也罷,過眼雲煙而已。   “新的契約呢?”賀靈川追問,“怎麼簽下的?”   “上官飆設計,讓另外那兩派誤傷了地母。由於石心重傷有了裂痕,承不起契約之力,我就改為與地母的精魂簽定契約。”

“我叫停無用,只有上官飆能製止它。那時我便發現了,地母表面上是幫我,實際上真正暗控它的人,卻是上官飆!”劉一升澀聲道,“他幫我也不是好心,而是想當最後的黃雀。三方勢力只剩下我了,那麼他就一定會對付我!”

  “你先對他出手了?”明珂仙人對他豎起大拇指,“好樣的。”

  他就知道,這劉一升也不是省油的燈。

  王掌門要對付上官飆,上官飆就搶先出手;

  劉一升料定上官飆要對付自己,所以就先下手為強。

  不愧是師出同源。

  “自從懷疑王掌門的死因,我對上官飆就格外拉攏,要最大限度降低他的警惕。他這人也容易得意忘形,在公開場合對我越發不恭。”劉一升輕吸一口氣,“慶功宴後,我派他伐取澹煙閣,借著那裡特殊的地形佈下天羅地網,終於藉助天地之威將他打成齏粉!”

  朱大娘即向賀靈川道:“澹煙閣在雷霆天原的邊角上。雷霆天原是離天很近的高原,每天都要承受上萬次雷擊。”

  賀靈川瞭然。

  “成功的訊息傳回來,我都不敢置信。但從那之後,地母確實就聽命於我了。”

  原本地母的聽命順位是先上官飆,再劉一升。而上官飆一死,劉一升就榮升第一順位了。

  四人面面相覷,朱大娘下意識道:“你上當了吧?我怎覺得上官飆是將計就計,消解你的戒心?”

  “上官飆死後,我就開始整頓宗門,希望重新開始,再鑄長風輝煌。”

  賀靈川笑道:“你是說,清除上官飆和其他兩派留下的勢力?”

  劉一升沒理會他的諷刺,這種言語上的小小攻擊,無論在他生前還是身後,都是不疼不癢:“但這件事實在相當不易,長風谷就像重病之人,沉屙難起。我整頓了足足三年有餘,也不過稍有起色,但比起師門的鼎盛期甚至不及一成。”

  莫說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以長風谷門人的心性,一旦宗門失勢趨弱,對他們可就沒有半分吸引力了。

  樹一倒,猢猻就會立刻搬家,沒有哪一個肯留下來跟它共存亡。

  “在一個血月之夜,地母毫無預兆地叛變,我沒有防備,竟被它所害!這東西甚至還募集了一支妖軍,共同突襲長風谷!”劉一升閉了閉眼,“這件事,你們應該也聽說過。”

  三人都點了點頭。這件事,就是長風谷的終局了。

  “地母的叛變,我被關進這裡之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一個人從山下走來,站到屏風外頭,也就是你們現在所站的位置。”劉一升一字一句,“上官飆!我見到那張臉時,簡直驚駭欲絕,趙東陽更是嚇得一P股坐到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趙東陽?”新名字啊。

  劉一升往側邊走了兩步,眾人這才發現,他身後還有一根石鏈,一端連在地上,另一端空著。

  “這裡原本有三個囚徒,除了我和李雲,剩下這個就是趙東陽。”劉一升解說,“趙東陽是上官飆剛入門時的傳功師兄,後來與他不和。上官飆幾次被貶損,就有趙東陽的緣故。”

  “上官飆當上洞主之前,趙東陽就死了,連中三十六刀。但我們都不知道,他的魂魄早就被抽出來。”劉一升頓了一下,“上官飆耍膩了他,前不久將他燒化了。”

  “也就是說,上官飆將自己最痛恨的三個人,關進了屏風當中。”朱大娘又看了看邊上的石雕,“這還有一個。”

  “你和地母、上官飆都曾深度接觸。”賀靈川問劉一升,“在你看來,上官飆是怎麼控制地母的?”

  “契約的漏洞。”劉一升不假思索,“我在這裡反覆推想,上官飆當雜役期間曾去伺喂地母,或許做了些什麼事情!當我採用他的建議、更改長風谷與地母的契約時,趁著舊契約失效的幾個瞬間,可能被他鑽了空子,搶先與地母定契!呵,他早都計劃好了。”

  “所以他的契約更優先。”明珂仙人沉吟,“那時的地母剛打完護宗之戰,也受了重傷,很虛弱吧?”

  “是的,上官飆才有機可乘。”

  賀靈川再問:“契約內容?”

  “原本我宗與地母定契,除非宗門無故重傷靈獸,對它造成可能緻命的損害,否則這份契約都不能解除。”劉一升一頓,“上官飆提議我鑽這個空子。”

  不是長風谷不知道這個空子的存在,而是守山靈獸的契約天然就是這樣,必須留一個“後門”,或者叫作“生路”給靈獸,否則契約就不能成立,此乃天理所限。

  只是這份契約簽定的年頭久遠,莫說長風谷高層想不起它,甚至後進的門人都不知道它的內容。

  “……”朱大娘哼了一聲,“先前在三宗大戰中,地母已經為你們長風谷奮戰至重傷了吧?你不想著怎樣感謝它,反而還利用它來爭權奪利?”

  “是。”劉一升縮了縮肩膀,“我自然是感激它的。但那時宗內爭鬥漸趨白熱化,另外兩派要聯合起來對付我。因為都是同門中人,彼此知根知底……”

  明珂仙人明瞭:“所以下起手來,比外宗還狠?”

  劉一升歎了口氣:“那時我方形勢已是危若累卵,但有計策,也是不得不用了。”

  莫說上官飆的法子有效,便是不可用的,那時也要死馬當活馬醫了。

  宗門內鬥的慘烈、宗門內鬥的後果,劉一升作為過往的常勝將軍,心裡怎麼沒數?

  這種戰爭只能贏不能輸。

  “你被上官飆收押,也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劉一升自嘲一笑。

  這些人愛罵便罵吧,反正那都是幾千年前的舊事,他連當時的情緒都快忘光了。

  善也罷惡也罷,過眼雲煙而已。

  “新的契約呢?”賀靈川追問,“怎麼簽下的?”

  “上官飆設計,讓另外那兩派誤傷了地母。由於石心重傷有了裂痕,承不起契約之力,我就改為與地母的精魂簽定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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